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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之后,集体共犯的我们之间展开了死亡游戏》 · 森林吉祥物 · 6643 字
黑暗中飒地亮起火光。
悬浮在白色圆桌正中央的境灵之火,幽绿色的光芒闪烁地照亮张零带着笑容的脸。
与昨天在黑暗的厨房中看到的境灵之火完全一样。整个场景都似曾相识。
火光闪烁中的那张笑脸,在黑暗中尽显难以捉摸,令人不安。
莫昆等人在一时惊恐之余,更多的是仍未反应过来的错愕。
就算他被所有人怀疑是凶手。
就算他或许确实就是凶手。
如此大方而坦然地揭开隐藏自我的黑色幕布,这是谁都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
只有莫昆在无比困惑地喃喃低语,一股比起将自身隐藏起来的杀人魔,更能令人感受到的沉重压迫感袭来。
因为他就是苏月儿口中提到的那个人。
第二天的集体行动时,混在嫌疑已经被完全摒除的凌莉骸、宋罂、白七罪、时牧以及莫昆之中,被侦探的她确确实实地捕捉到决定性证据的犯人。
火光照到的昏暗周围,他隐隐约约看到了苏月儿,她注视着张零那张散发危险气息的侧脸,迅速地思考般锁紧了眉头。
当然最该错愕的还是围着这火光而坐的其它三个人。
罗渊、时牧、白七罪。
他们三个全是偶然坐上位置的,各自的心中都能肯定这一点。
但不知为何,似乎成了‘最像凶手’的某人计划中的一环。
“各位,都围过来吧。”
张零招呼所有人过去,慢条斯理的声音带着一股相当奇妙的氛围。
难道说……又要当众杀人吗?这次甚至他舍弃了隐藏身份的面具和斗篷,毫无顾忌地抛头露面……
时牧最后做一次深呼吸,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的手慢慢地翻开了那张牌——
“哇哦……”
“哎呀,你们都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放心吧,我不会杀人。”
给桌上这张翻开的牌以及翻牌的人,轻描淡写地来了个王の蔑视。
“这是不可能的事吧?!因为完全就只有凶手可以——”
而在这紧接其后的,而是如洪荒般追随而来的不安。
“看来,罗渊是明天——第四天的死者。”吴玄烨说。
所有人又马上把目光聚集到白七罪面前那张。
将这一切的情绪混杂、搅拌在一起,此时此刻打造出了一份纯粹的感觉——仿佛身在梦境。
“加上我,我们这四个人,需要每人从中取出一张牌倒扣在桌上,之后,再按照盘子里的蛋糕大小来决定翻牌的顺序。当然,全程我都不会使用超能力。”
“现在有没有感应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在这场奇异氛围的中心,男人继续平静地沿着自己的轨道走下去。
但莫昆看到罗渊的脸,那一瞬间差点把他给整不会了。
将手中的扑克牌弯曲挤压,从右手的虎口间,一张张残影连续地弹到左手中。
“所以就算你失忆了,也大可放心。”
首先,完全并列大小的是时牧和白七罪面前的两盘,但由于时牧的那盘蛋糕上巧克力酱多了点,所以算最大,头一个翻牌,接着是白七罪,之后是张零,罗渊盘子里的那块,就算打从还没开始吃的时候也是最小的。
如果他是凶手,那这波操作还解释得通。但如果他压根就不是那个被选中的杀人犯,这种天方夜谭的做法,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但尽管如此,这般显而易见的事实却还是被若无其事地刻意强调,反而让原本打算有所行动的某些人——因为谨慎而停止原来的动作的吴玄烨与锁着眉头渗出冷汗的徐露——心中多了一份警惕。
“渊叔,连这你都不多慌一慌吗?我姐都吓到脸白了诶。”
总之不管怎样,都不能掉以轻心。莫昆也咽了下口水,几乎跟身后的宋罂一样紧张地等待着。
但是,张零并不是神裔,他有着正常的呼吸、一头正常的栩栩如生的黑发与虽然白皙却毫不死气的肤色。他的血脉里没有能让他变出真正的境灵之火的魔力,张零只是个拥有超能力的普通人类。
不愧是大人。对自己够有自信。
“好了,之后要做的,就是请在座的三人配合。”
“哦……好……”
看看,这一脸都写着‘糟糕,好害怕,超期待的’。
但罗渊本人,却深吸一口气之后,意外地就恢复了平静。
时牧忍不住搓搓手掌。说到底,这种时候换做任何人都会紧张。抽中每个人的概率是十三分之一(但如果严格上来说,考虑到一副扑克牌本身的数量,概率其实更小),先不论别人,也有可能一翻开,就是自己选的那张。
莫昆又凑近宋罂。
想都不用想,会选择K来代表自己的,肯定是吴玄烨。
“预言,其实不止你会。”
跟着其他人一块靠近圆桌周围的莫昆,小心翼翼地尽量让自己的距离远离这个人,由于双脚一直在掂量着后退,不小心踩到了身后一个人的脚。
“……抱歉,打扰了。”
“就算慌也没用呗,再说了反正这暂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我一开始就说过,在最后一天真正的生死时刻来临之前,我都要当作难得的优秀恐游来享受。”
“呵,笑话。”
“扑克牌……?”
罗渊的双肩一抖,双眼闪过惊恐之色。
“哈?我听你的鬼话,如果你就是凶手,那他的超能力早就对你失灵了吧!”吴玄烨马上说。
“哎,这么荒唐,真的一点超能力都没有用吗?”
“各位,让我们来一场游戏,一次赌博——接下来我将通过这个小小的魔术,靠我自己以及身边这三位就坐的先生,来影响接下来的四天里,会被杀掉的人。”
接下来的死者——这是除了凶手、预言魔法以外,任何人都无法知晓的一份恐怖的未来名单。
“不……没事……’”
时牧没好气地皱着眉头看他,几乎是在疯狂地尽最大努力打乱这副牌。
在所有人都选好之后,他示意所有人将牌面展示,每个人都挑出了这套扑克牌里独一无二的一张,其中一些人,还顺便左顾右盼,相互记住了对方选择的牌。
这个发展令人始料不及,又寒意彻骨。
也就是说,在张零的这个魔术预言里,他会是第五天的死者。
话语传出的同时,泰然自若的语气和黑暗中响亮的回声。
原本以为身为曾经地位崇高的王者的吴玄烨会怒,但他这次却一点火气都没有,只是轻轻勾起唇角一笑。
众人确认圆桌上四个人面前的四盘蛋糕的大小顺序。
但尽管如此,单单是话语末尾的这几个单字,依然是冲撞开一切旁骛,悬紧了众人的心。
宋罂冷不防地被吓得抖了下肩膀。张零与躲得老后面的他对上了目光,似乎早已完全地把后者看透。
“这个魔术是这样的,在场所有的人,都要先从这幅扑克牌中选出一张来代表自己——怎么选都行,靠第六感更佳——现在,开始选吧。”
“居然是……”
张零平淡地轻声说道,接着把手伸向那件敞开的亚麻色风衣里,拿出了那副宋罂所说的扑克牌。
“啊,抱歉……”
他的语气比所有人都显得轻松。
“糟了,他一定又是要杀人了!七罪,我们快走……”
张零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时牧翻牌:“亲爱的,你是第一个。”
不只是因为牌上的内容,还因为这不可思议的,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推助,精准地正中红心的巧合。
有道理。被这么一说,其它人感觉心中的压力稍缓了些——还有两张没有翻开的牌,原本让所有人都紧张得不行。
——是黑桃A。罗渊选择的牌。
自己选好并抽出其中一张后,再将牌次第传给其他人。
时牧马上从椅子上跳起,立马拉起白七罪的手臂。但白七罪似乎并没有理应有的逃跑的打算,他用手势示意时牧冷静。
“什么……?!”
“好,那咱们进入正题。”张零接着说下去:“白七罪,我要告诉你的是——”
莫昆继续与身后的他交头接耳。
白七罪看着眼前倒放着的牌,苍白修长的手指平缓地将它翻开。
“你问我也没用,我是感应不到的……”
“想必各位已经想到了吧。没错,我们所有人之中,被抽中选择的牌的四个人,就是之后会被杀死的人,而翻牌的先后顺序,就是他们的死亡顺序。”
“我也猜不到他要干什么……扑克牌里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因素……”
占据一切之上的情绪,可想而知是极度的意外与困惑。
就是说,靠着坐在圆桌旁的这四个人的随机抽取,来决定后四天的死者是谁——
如果张零并不是那个能躲过超范围感应的凶手,以及如果他一开始说的,自己完全不用超能力,不是谎言的话——
“行吧。”张零说:“你们要把我当做凶手也行,或者与凶手能力相近的人也罢,我都不反驳。在一切开始之前,我要提醒你们,小心圆桌中央的这串用于照明的火苗,不要贸然去触碰。”
他笑眯眯地说,之后又再一次面向众人。
罗渊凝视着白七罪面前赫然翻开的那张牌。
“那个……其他倒是没有,就是他的大衣内袋里装了副扑克牌……”
“连罗渊也……”
“没有借助超能力,还是随机抽取,难道说,真的能影响到凶手……不对,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吧!其实你就是凶手吧!”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会这么不顾风险地让自己的嫌疑一步步加重吗?然而,张零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或许苏月儿是正确的,但此时让人想象不出他到底想搞什么。
扑克牌再次回到张零手中,之后他将一整套牌倒扣在桌上,抹成一排漂亮的圆弧。
莫昆扯着嘴角,怪人,实属怪人。他要给罗渊颁奖:‘生存游戏最佳心态模范’。
“怎么可能……?!”
之后轮到张零,翻开的牌是方块K。
他们四个人分别从那一列倒扣的扑克牌中抽出一张来——除了时牧吞着口水有些摇摆不定地让手在几张牌上游走一边注意着张零的表情以外,罗渊和白七罪两个人完全就是不假思索地随意抽取。
他又从中抽出一张,翻过来展示给众人,梅花6。在完全选出13张牌后,又将它们全都从众人手里收回,再次插入整副牌其中,将那副牌递给对面的时牧:“洗洗牌吧。”
就算他们选出了十三张牌,可整副牌,也有足足五十四张,这五十四分之一的概率,怎么可能就那么刚好……?!
众人面面相觑,才第一张,就已经那么令人惊愕了,那接下来……
“对吧,宋罂。”
四张牌完好地倒扣在桌上。
徐露渗着冷汗地看着自己的同事,在很多场棘手的保护重要人物的任务中都活了下来的优秀老保镖。
一时间给听者带来心灵上不可思议的震撼和冲击。
“天哪——!”
只要并非将火焰变出来的主人,用超能力或魔法扑灭都不行,反而一旦接触,搞不好分分钟归西——如果那是真正的境灵之火的话。
论战斗力,曾经是梦幻时期之王的他比罗渊还难对付。
……不是,渊叔,怎么我感觉你压根就不是在慌不慌的问题上打转呢?!完全是那种恐惧与喜悦同在的神奇表情啊!
在圆桌与四人周围围观的其他人,也无一不紧张起来。
于是莫昆反而更加被整不会地看向张零。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翻开的第一张牌——也就是第三天——今天的死者。
但是,听宋罂这么一说,假如他不是凶手,那岂不就是真的一点超能力都没用?说实话,看搞事在线人这个样子,莫昆对‘张零就是凶手’这个原本已经是经过名侦探鉴定的铁定事实,都已经隐隐开始产生了动摇。
不过倒也算了,反正从餐厅的白炽灯灭掉的那一刻起,他们也一直匪夷所思到了现在。
“哎哟……!”宋罂痛得叫出声。
不管这个奇妙的男人是否是凶手、是否在开着过分的玩笑。
眼角细长的眼眶中,那双赤红色、瞳孔如蛇的眼眸,带着自始至终的笑意倒映着坐在旁边的白七罪那如往常一样平静的侧脸。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至于那个并不在这里的第十三人,就让我来替他/她代选吧。”
大佬,您没有搞错吧?怎么这个魔术抽中的,个个都是心态不凡的狠角色?
恐怖紧张的气氛一下子都没了诶,你看看渊叔,夺失望啊——
莫昆目光一瞥。
……好吧,渊叔依然乐在其中。
接下还剩下最后一张牌,现在心态不凡的家伙都已经被抽光了,剩余的都是正正常常地提心吊胆的人。
仍然没有被抽到的那些人,再次吊起了心眼子。
最后一个的罗渊刚要伸手,却被张零制止了。
“等一下,一下子全都透露,有点无聊。我改主意了,最后一张,先不要给其他人看。”
张零对罗渊说。
“这张牌,你只能一个人看,罗渊身后的那几位,麻烦离远一下。”
于是身后一块弯着腰专注盯着的凌莉骸和徐露,配合地退让。
现在罗渊的身后没有任何人,而他自己也相当配合张零的话,将那张仍然倒扣的牌贴近胸前,微微举到视线可及之处一瞄。
但是这一瞄,就不得了了。
只见罗渊的双眼忽地睁大,脸色煞白,像是完全被震撼到了一样。
“这……”
这反应,比刚刚看见自己的那张牌要强烈多了。
其他人看见他这反应,也开始困惑而诡异地你看我我看你。
剩下的他们之中,难道还有比这前三个——尤其是头一个的那位更劲爆的家伙吗?
莫昆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难道说,死的是苏月儿……
目光聚集在直播间里的内容。
又引来一片渗着冷气的唏嘘,这时候——
那张被翻开的卡牌上,赫然显示着梅花6。
……希望这只是他的错觉。
而直播间里照到的画面,就刚好是摆在客厅电视柜上的那台电视机。
之后张零又将这四张抽出来的牌回收,再次从中抽出两张。
他们错了,他们后悔了。
冷汗直冒、难以置信、超脱现实。
但莫昆感觉自己仿佛已经站上了悬崖边缘,脑海里,这两天的死者的惨状,走马灯似地飞快窜过。
在场不少人,在困惑之后的第一时间有这样的顾虑,如果死的是自始至终唯一在找凶手一事上靠得住的侦探,那罗渊这反应也就不奇怪了。
“错不了,这条走廊是……”
同时,老电视机的噪音仍在持续,众人闻声抬头往上看。
距离上次看到,还是块通体漆黑又扁平的液晶大屏幕。不知何时,换成了八九十年代的那种四四方方带天线的老电视机。
“等等,你们安静一下,听,这是什么声音……”
“——当然,这个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错不了,是位于二楼的客厅,没想到就位于餐厅的上方。
一股噪音……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噪音……
凌莉骸当场利用碗碟的粒子组成两个花瓶递给张零,他将它们各自压在两张牌上方,相当特地用嘱咐的口吻说:“等到第七天,才能把它们揭开。”
伴随着封印在心灵深处的,五月份仍然在电脑屏幕前时,渗透灵魂、始终无法抽离的那份恐惧感。
如果是真的,他们并不会死——那是一件更为惊愕的事。
“是啊……但是,跑也没用吧……”
但这时,却有个异常愉快的声音传入耳中。
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
双眼直视着屏幕,有人颤抖着声音说。
并且,别说跑了,在这极大的恐惧感和无力感笼罩之下,所有人都无法动弹。
一副扑克牌里,不会有两张相同的牌。
直播间里的那台电视的屏幕,由一开始的单调闪烁开始扭曲起来,渐渐地,出现了一个色调暗沉而诡异的画面。
只是,莫昆突然感觉到一股更大的寒意……
在科技更新换代之前,屏幕总是时不时会闪烁的老电视的噪音……
仅有断断续续的噪音,伴随着那抹黑暗中,渐渐出现的脚步和身影。
这份记忆,能被封印在看不见的深处,是何等的幸运。
就只有短短的一瞬间而已。
——这……根本就不可能吧……?!
“或者说,小傻瓜们——你们害怕的对象错了。”
“那个……你们不觉得……这条走廊,有点眼熟吗……”
“现在的这两张牌,一张是凶手,另一张是最后真正被处刑的人。”
——凶手和被处刑的人,不是同一人。
“不对呀,头一天咱们玩游戏的时候,还不是这一台电视的呀……”
希望是他的错觉——罗渊在从卡牌前抬起目光的那一瞬间,似乎,就这么正好在他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这声音,好像是楼上传来的……?”
“虽然很遗憾,欣赏的时间短暂,但没必要怕哦。”
莫昆纳闷地皱起眉头。
幽绿色的火光闪烁之下,时牧所在的座位面前的桌上。
这意思是……
宋罂小心翼翼地说,此话竟然逐渐唤醒了其他一些人的记忆——以及,同一时间渐渐清晰起来的恐惧。
这时,毫无征兆地,在场所有人的手机屏幕亮起。
“哎呀哎呀,你们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太棒了。”
显然并不是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开启手机。众人将手机屏幕举到眼前,那里赫然显示出了一个直播间。
那个人影,在画面中一步一步地前进着,渐渐朝屏幕前的他们接近。原本看不清楚的那张脸庞,逐渐变得清晰。
原本被涂抹的记忆,渐渐散开它的迷雾。
“凌莉骸,我需要两个花瓶。”他说,将这两张牌倒放在圆桌的中央。
盯着那片深处的黑暗,让人警惕地渗着冷汗、背后发凉。
“快跑……我们所有人……都会死的……”
徐露突然说道,表情专注地侧耳倾听。
但随后却马上以清晰的口气说。
火光闪烁,被两个花瓶压住的那两张未知之牌照进他们眼中。
“啊,你们看,电视开始有画面了……!”
张零肆无忌惮地从手机前抬起目光,毫不掩饰愉快地拍手叫好。
“天哪,不要让我回想起来……”
“这里头的是……”
那张全岛通缉的画面,13张照片,其中一张让人始终无法回忆起模样的正脸。
众人猛地回想起来。
那是一条很深的长廊,走廊两边隔着些距离地挂着画,由于电视机的画质不好加上色调暗沉,始终看不清画里的内容是什么。画面仍然时不时一闪一闪,除此之外,只有走廊深处的黑暗给人感觉,那走廊,似乎没有尽头。
毕竟这两天大家都已经见识到了凶手的棘手,就连公认嫌疑最大的张零,此时此刻也变得不能贸然断定。
有点令人怀念——不,在这全然黑暗、仅有一抹绿色烛光的室内里,从天花板处传来的这种声音,尽显得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擅于煽动气氛的恶魔,双眼眯成细长而诡异的两条弧线,嘴角上扬。
回想起来的人,痛苦得抱着大脑。
“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