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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之後,集體共犯的我們之間展開了死亡遊戲》 · 森林吉祥物 · 3562 字
“好啦好啦,大家就不要想那麼多了,今天難得辦個party!”
明明剛纔還受打擊很大,一副快死了的令人擔憂的樣子,轉眼間便又從趴着的桌子上彈起來,大概是想到了‘今晚纔剛剛開始怎麼可以現在就消沉’吧。
凌莉骸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從椅子上站起來就是高舉雙手,雙眼閃閃發光。
“今晚好玩的事情還多着呢!其他的事情都先滾一邊去吧!而且明天后天大後天,都還要度假呢!”
雙眼彷彿燃起鬥志一般閃閃發光。
不愧是白羊座的樂天派,天塌下來還是一樣的有活力。
“確實,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大家不妨趁着這幾天先放放鬆。”
蘇月兒緊跟其後,一旁的徐露心領神會地在她放置桌上的高腳杯裏倒上紅酒——似乎是她從現在的克里斯汀島自家的宅子裏翻出來的陳年老酒,蘇月兒優雅地拿起酒杯,小酌一口。
從穿越過來這段時間到現在,衆人是徹底體會了這位大小姐的貨真價實,明明現在就數她事情最大……
不過,既然位於事件中心的兩位角色都還是那麼鎮定,那麼其他相對來說比較像是旁觀者的他們也就不再多折騰什麼了。
畢竟也不能辜負了徐露和蓮倫忙活一下午的這一桌子好菜,於是衆人這次才正式動筷子,大快朵頤。
女生們都在一邊坐着安安穩穩喫飯,一邊拉着未絢大人一起愉快聊天,其中可以時不時看到蓮倫有些扭捏或害羞地與未絢說話。至於吳玄燁、羅淵、凌莉骸(?)等大老爺們則在一邊幼稚地划拳罰酒,他們坑蒙拐騙(?)地把宋罌和符霧兩個人都拉了進來,一羣人有的站着把腿踩在椅子上,趁着酒勁嘴裏罵罵咧咧,有的玩個石頭剪刀布刀都用超能力出老千,還被人識破,有的一手托腮打哈欠一邊敷衍地出拳,還一直出布——結果這位符霧先生一直被罰酒。
深夜,盤子都空了,酒席散了,一羣男生互幫互助,踉踉蹌蹌地勾肩搭揹回牢房,幾乎就只有莫昆還勉強保持清醒,爲了避一避酒臭,把那羣不省人事的傢伙安頓好後便出了牢房,‘咔嚓’一聲緊關上門。
跟他一樣清醒的未絢,留在了牢房內,通過門上豎着銀色欄杆的四角小窗,可以看到他在細緻地照料他們。莫昆最後瞥了一眼,便踏出腳步,打算到屋外一個人吹吹風。
但這時有人從身後叫住他。
“哎,你來一下。”
蘇月兒這時已經換上睡衣,一身潔白的西式睡袍,她似乎有事,招呼莫昆進女子寢室。
“你看,這是今天早上,未絢爲我們畫的畫。”
她拿起立在桌上的一個裱好的畫框,這上面一張描繪相對細膩的速寫圖,上面從右到左依次畫着的徐露、蘇月兒、凌莉骸,還有蓮倫,個個女生都刻畫得與真人十分相像、栩栩如生。
而且也不得不說,畫面的虛實、線條的細緻……記憶中多少研究過古典繪畫作品的莫昆,能看得出這是一張有刻意雕琢出所見的美感的,有質感的畫。
蘇月兒說着。莫昆仔細打量着這幅畫,心中想着好一個文青,不對,文藝死神。
“對了。”
“哎……”
“不過啊……這種性質的事情,你居然心態還那麼好?”莫昆有點驚訝到。
這是——骨小姐的居所。
“儘管死神大人,把我們所有人都畫得很美麗。他也有花更多的筆墨去描繪那些他眼中的值得雕琢的細節,但是……”
莫昆並沒有想到。
這在莫昆看來是極爲不妙的。他緊張地皺起眉頭,咂了下嘴。
蘇月兒再次拿起畫框,在他們所在位置的後方,現在在他們眼前的這個櫃子上,放置着的那臺老電視機。
當然,這個端倪,對這個島嶼上的人來說,也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這就說明……在他的眼中,我們向來就與他不是同一個物種。儘管他被貶下人間,現在有着與我們一樣充滿生物特質的軀殼。”
這張本應身爲人類男性所繪製的畫,卻缺失了它最核心、最應有的一種感覺。
“話說你看,未絢大人也不止只畫我們四個人,還有一位也與我們同框呢。”
“既然你還沒有發現問題的所在,那我暫時也不說什麼了。”
那怪異的色調、嘈雜的噪音。
所以。今天中午的時候未絢說的那句‘覺得人類的女性是一種十分美麗的存在’,就是真正實際意義上的把人類女性看作是一樣有異與己的其他生物或物品,是這樣一種純粹的看待。
“既然這樣,那我把它帶走!”
“嘖,你信他的?那個羅不怕死,他?你忘了他在第一場遊戲裏,被選中當兇手,連自己的命都往裏搭進去了,還要各種給咱們故意留線索來玩火……”
但他瞥見蘇月兒的表情,不知爲何,儘管沉穩,卻也有種凝重的感覺。
在房間裏放上這個,不管怎樣,都令人提心吊膽的,而且確實,也是極度危險的。
“我們這十三個人中,其實不是四個女生,而是五個。”
莫昆眼神複雜地嚥了下口水,隨後便毅然抱起電視機,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她那深邃的眼眸凝視着莫昆所看不到的某處,然而如扇般的睫毛輕輕一闔,暫時地將它遮蓋而過。
“其實很多時候,就算與畫家素未謀面,也可以從畫的內容,判斷出繪畫者是男是女。”
要是就如她所說的那麼簡單,這座島上哪裏還會因爲這電視機,無辜地死去那麼多人。
蘇月兒感到有些意外,正想說些什麼來制止他。
“不是、這……”
蘇月兒彷彿在心中深吸了一口氣般地閉上眼睛,隨後緩緩轉過身,在寂靜的夜裏,寢室的窗口外的月光皎潔,卻同時也在被漆黑的烏雲塗抹與遮蓋。
一想到眼前這玩意有可能大半夜趁她們睡覺的時候伸出魔爪,明天一早打開女生寢室的門,這裏或許就只剩下一片血腥……
莫昆剛剛搬到身前的一級風險電視機,轉身的空檔,便震動起來,響起了嘈雜的噪聲。
“但是這又如何?他就是神明,本來就跟我們不是同一種類,這樣的話,其實也很正常吧……?”
“要不……還是把這電視拿去銷燬掉吧?如果房間裏需要裝飾,我可以去讓羅淵再給你變出其它好看的擺放物。”
“既然她一開始,是從羅淵的腦海裏構成、從他的筆下誕生出來的……我相信羅淵。”
她又拿起放置在櫃子一側的旅行圖,展開在莫昆眼前,纖細白皙的玉指朝着某處一指。
“莫非……你是在擔心蓮倫?”他試探地問。
隱隱約約浮現的,異常。
老電視機亮起的屏幕,隨着刺耳的噪音,開始一陣陣地閃爍……
莫昆在那一刻呼吸驟停,彷彿有冰流遍了全身血液,整個人驚愕地瞪大雙眼定住在原地。
她所指着的地方,是位於瑪吉亞區的水鏡館——那是一座在島上算是古老的畫廊,大概也建於一百五十年前。
“把這種電視機放在房間裏……真的沒問題嗎?”他懷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問道。
蘇月兒也沒有貿然上前,彷彿要靜觀其變般地靜止在原地,雙眼凝視着那臺已經在自動開啓的電視。
蘇月兒以頗爲認真的眼神看着他,隨後目光轉向這幅畫。
在一邊聽着蘇月兒說明這一點,一邊思考着的同時,莫昆照映着這幅畫的雙眼,突然間緩緩睜大。
隨時隨地。它都有可能自動開啓。
“確實……”
看來這蘇大偵探,是要緊揪着死神大人這個特質不放了。
莫昆突然有點緊張地說。他再一次有些驚恐地看向那老式的電視機。
但這時,好巧不巧。
蘇月兒看着這張實際上爲五個女生的合照,會心一笑。
正因爲所有人都深知,甚至曾經親身體會過那個她的恐怖,令人只想封印住、永遠都不再回想起來的那段噩夢般的回憶。
“男性女性都有可能產出細膩的畫作,但若是女性執筆作畫,繪製女性時會更加傾注於整個畫面的裝飾、唯美或個性感,但若是男性作畫,則會以異性的眼光,去或多或少描繪男人眼中的女性之美,亦或是慾望。”
不過。到底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這是一張儘管將每一個人類的女性都描繪得漂亮,但從任何的細節或整體都無法捕捉到一丁點的出於男性眼光的潤色。
莫昆把畫放回原位。
蘇月兒分析着說。
看來她是聽進了羅淵的託付,並且真的打算認真對待。
那個極端恐怖的存在、同時也是第一場遊戲過後,羅淵認真地託付給蘇月兒的——他的女兒。
要知道,這就是連艾格尼斯塔裏的那羣 會魔法的精英,也解決不了的災厄……
她就近在咫尺——但是這樣的一個現狀,就讓莫昆已經感到有些許窒息。
偏偏有句話,叫說曹操曹操到。
就彷彿透過這幅畫、這一尋常的事實,也看到了某件很嚴峻或者很可怕的事情一樣。
“不,我還是想要,試着去面對她。”蘇月兒微笑着,以認真的口吻說。
“而未絢本身作爲人類的那副軀殼也足夠英俊,溫和的個性也相當具有吸引力。但是……你再仔細看看這幅畫。”
不明就裏的莫昆無奈地表示順從。
莫昆真的急眼了。衝着蘇月兒一頓說,而且還在焦急之中,顧慮地壓低了聲音。
還有……從那樣雜亂令人目眩的屏幕中,緩緩伸出的白骨……
看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
“在這座島上的歷史記載就普遍有提到,未絢大人生前喜愛美麗的事物,不管是建築、自然、還是精細的小物品,甚至是人。”
“明天,陪我去一趟這裏。”
莫昆對此有點摸不着頭腦。
“並非是一個男性面對着幾個各自擁有不同的外表魅力的女性,而是更傾向於像是一個人在看着一件賞心悅目的物品,就像平常人們看着可愛或漂亮的小貓小狗,或者賞花觀月。”
“發現了嗎?”
這副畫,身爲人類男性的死神筆下產出的畫……
“這幅畫……怎麼了嗎?”莫昆皺着眉頭仔細觀察,並沒有看出個所以然,在他眼裏這就只是一幅好看的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