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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之后,集体共犯的我们之间展开了死亡游戏》 · 森林吉祥物 · 4092 字
“真是一身轻松啊——咦,你们都看我干嘛?”
刚从厕所解放出来的时牧,再一次猝不及防就遭到了视线围剿。
“你就是凶手,别装了。”吴玄烨用十分确信的语气瞪着他说。
时牧纳闷地指了指自己,挑起眉毛。
“不是,我又怎么了?!上趟厕所回来后就成嫌疑犯了,啊!你是故意的吧!”
“我们在厨房里看到了只有你们神裔才会使的把戏,你刚刚其实并不是去上厕所吧,而是在大众面前不好释放魔法,才偷偷躲到其他地方去了。”吴玄烨说。
“不,等一下,吴玄烨。”莫昆说:“就算他躲到别处释放魔法,别人暂且不说,宋罂是感应得到的。”
莫昆看向宋罂,示意他表态。
“那个……”宋罂仿佛相当不安地吸了口气,说了下去:“其实……他从离开我们之后……我就没有感应到他……”
“什么?!”
假如宋罂回答有感应到他使用魔法,他会成为最大嫌疑,而宋罂其实没感应到,很遗憾,时牧还是最大嫌疑。
“哇,不会吧,时牧?!我听宋罂说第一天凶手的作案过程,也是关键的部分他没有感应到!”凌莉骸意外地说。
“什么?我才听说,这样看来果然就是你了。”吴玄烨就像再度获得确认一样点了下头。
“喂,我不是!”时牧急得身体前倾,表情就像哑巴吃黄莲一样:“我真的就只是去上个厕所——”
“等一下,各位。”
苏月儿走到时牧跟前。
“时牧,你能不能变出境灵之火给我们看看?”
“哦哦,好……”
时牧伸出手指,往指尖上吹了口气,一串幽绿的火苗马上就从指尖上方出现。
“怎么了?这是我们平时工作用的火……”
时牧惊得倒退一步,指尖上的火焰没有好好控制,一时间轰地窜起,险些烧到衣服。时牧慢半拍察觉,于是手忙脚乱地甩起手指把火甩灭——之后才猛地想起,他只要再往上面吹一口就行了。
苏月儿把目光移向厨房其他地方,马上就定睛在了那个角落。
“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突然恍然大悟。
“在一开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秘密地搭上带来的套装,之后在当场变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来骗过我们这些同样在场的人。”
“我们刚刚就是在厨房里看到有某人用这种火杂耍!”吴玄烨说。
“我在第一天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苏月儿回答:“但头一天进入大厅之后的那个‘隐形’,不一定就是凶手所为。”
他们两人,几乎同一时间恍然大悟。
“那个人就是,原本就戴着一双手套而不会留下指纹,并且同在关闭的厨房现场里的吴玄烨。”
苏月儿在衣物前蹲下,再俯下上半身凑近。
“那么假设这个猜想成立,在我刚刚问他会不会使用境灵之火时,他会怎么回答呢?”
理论上来说,不可能像这样用物理的方法把这些东西卸掉,而且对于凶手本人而言,还可以成为让人发现某些线索的证据。
“那么头一天,那个突然消失又探测不到的现象,其实就是莲伦所为了……”
真相,只差那块不易找出的遗漏拼图……已经近在他们眼前了。
看上去就是原地取材,用池子里的鲜血写成的,鲜红骇人的‘Happy Dearh Day’。
“所以,拥有这种基本能力的凶手,想要在杀人之后全身而退,第一选择会怎么做呢?”
这样一来,想要逃离现场就必须用物理的手段脱掉身上的衣物,而且再一想,或许本身他/她就不能离开这个厨房,因为这个空间是真实的,他/她自己也是真实的,所以无法左右……
“我们还是先看一看室内吧。”苏月儿说着走进厨房,按下按钮,打开已经恢复正常的电灯。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要邀请其他人也一起来?”有人疑惑地问。
“这只是一种猜测,可能凶手的能力可以变出原本并不真实存在的东西,但是却无法左右真实存在的东西。”
魔法异空间,就是像头一天白七罪对死神释放感应魔法时周围会产生的一圈结界,如果一个神裔需要在某个地方释放一个有一定规模的魔法,那么就需要借助在周围搭建这样一个异空间,来预防魔力的波动影响到无关紧要的周围,一般的魔法异空间是可以轻易被探测到的,但不管是莫昆还是宋罂,在自己活着的全部人生记忆里,都没有感应到过来自黑魔法搭建的异空间——包括莲伦当年参加开放的双足看守者选拔测试时。
——
“这又怎么了?刚刚那个突然的暴风雨是凶手变出来的呀,这我们都知道。”
厨房被整个照亮,用符雾做成的生日蛋糕——不,是死日蛋糕,就赫然摆在空间的正中央,刚才在黑暗中没有细看,打开灯后发现底部盛血液的白池周围的地板,竟然又赫然写上几个大字。
“莲伦使用的魔法是黑魔法,自古以来,在克里斯汀岛上就比较罕见而神秘,听说就算普通的魔法打开魔法异空间会被超范围感应者有所探测,但黑魔法不一样,曾经看过一本书上说,这种带有某种邪恶性质的力量,可以做到更加隐蔽地瞒天过海。”
“已经没有了……就是这套……”
在厨房里度过的其他人也看向那里,很意外的是,地板上就扔着凶手刚刚穿的那套衣服。
“当然这仅是一个假设,还存在其它疑点甚至显而易见的推理漏洞……但如果单按照衣物这条线索推理下去,有一个人就会特别明显地被推为凶手——”
吴玄烨看着他的样子,愣了一下。
莫昆突然感慨万千地用手搭上时牧的肩膀。
徐露脊背发凉地看着厨房四周。
此时我的心正砰砰地强烈跳动着,看着这个危险的侦探,那感觉已经来了……!
“你怎么开始问起指纹来了啊?苏月儿,一开始的时候白七罪不是说过,我们都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常识的推理手段都不能用了的吗?”吴玄烨说。
“没错,更何况如果他就是凶手,本身就知道刚刚杀人时用过这种东西,怎么会在被询问起来的时候还特地再次展示了一下,以此来加重嫌疑呢?而且同一时间相当巧合地跑厕所,这一点也一样,就像第一天我说过的,凶手再怎么样都不会选择让自己看起来有嫌疑的时机与方法行动。”
“那么,凶手是不是就还藏在这个空间里,他/她必须等着我们离开后再溜出来……”
“完全没有……”
她把画面展示给大家看。
“面具?”
“不,我是在确认一件事。”苏月儿同一时间打开手机,手机画面上在查询着天气预报。
不管怎么看,还是给人的内心带来相当大的冲击与震撼。原来不止恐怖片里会这样演,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不仅杀人,还能做到这种地步……
“没错。”莫昆点头附和。
苏月儿在众人屏息凝神的紧张等待之下说下去。
看来衣服不是凭空变出来的,而是从他处取过来的。
就算已经变成了漫无边际的黑夜,还是没有阻止每天自动探测的天气预报,预报显示这一周以内,都不会有风雨雷电,是完全晴朗的好天气。
“所以,时牧不是犯人。”苏月儿说。
这个状态,就像是被现场脱下来的。除此之外,还发现黑斗篷在颈部前捆绑的系带,此时也呈松开的状态。
“这样的话……”苏月儿手指抵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宋罂,你再感应一下,这些衣物面具上,有没有指纹……”
“什么?!”
死日快乐。
第二天的现场,侦探正在将包裹真相的外壳,一层层有力地拨开。
“我们之中一定有个变态杀人狂!”吴玄烨说:“看看他/她在杀人途中带着的那个面具!”
所有人,特别是被关在厨房里的五个人,神经一下子更加紧绷了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结果发现了更显著的一件事。
暂且不说杀人的过程与方法,单是这个形式,就相当符合死者符雾的意愿。没跑了,凶手一开始就断定了符雾会来,一开始他就是凶手计划要杀掉的目标。
“如果是这样,再加上凶手拥有变幻的能力,我们肉眼看到的境灵之火,未必就是真的,就像头一天对伪造死神的猜测一样。”
罗渊点了点头,是他跟无聊透顶又焦躁的符雾聊的天。
“从昨天莲伦的杀人现场,以及我们刚刚看到的凶手的杀人过程来看,凶手的超能力或魔法,很有可能可以进行变幻与操纵。”
“那还有一种可能是……?”
“首先在昨天我有说过,时牧作为头一天的嫌疑人之一,有撒谎的可能性对吧——从一开始就假扮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人,受魔法教育程度只有小学,借此来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
“也就是说,撒谎骗人自己只有小学三年级的程度、一直在扮演一个一窍不通的笨蛋的时牧,就会借着自己这个人设装下去,说自己完全不会!”莫昆说。
“既然这样,那是怎么回事……”
“您是个货真价实的笨蛋,真是太好了。”
“不对,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头一天宋罂也没有探测到莲伦进入大厅后的事情,如果凶手不能控制真实的存在,那理论上来说,宋罂应该能顺利观望全过程才对。”罗渊说。
“今天早上去六楼取食物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卖衣服的区域展示着这件,是一整套的万圣节装扮!”
“可能是为了观赏吧。”苏月儿说:“昨天与今天两场的杀人现场,都是经过一定的美学处理,看上去并不像是单纯把人杀掉就完了,杀完后,还要让画面有所布置,这就像展览馆陈列艺术品一样,让我们看着他/她精心设计的杀人过程,以及作品最后完美呈现出来的样子。”
“所以你想说的是……?”
“啊,这套衣服!”凌莉骸突然惊叫道。
“没错。但这只是一种可能而已,假设死神帮忙或杀人犯就是第十三人的话。”
“没错,很有可能——但却不完全就是。”
苏月儿将双眼移动,仿佛玩味般地微笑着定格在那个人身上。后者惊愕地睁大双眼。同时莫昆的心中也咯噔一下。
昨天完全被换成另一副场景的大厅,以及今天到来的相当巧合的风雨雷电,还有只有一瞬间看到的那台闪现又消失,当然不知道是真实还是幻觉的机器。
“再从凶手左右不了真实事物这一点来看,既然凶手出不了房间,并且一开始就是我们之中的某人,那么他要在同一空间里行事,又不能暴露自我,会怎么做呢——”
苏月儿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仔细端详着放上死者半个头颅、被加工成这个样子的尸体。
莫非,凶手是在行凶完毕之后,把衣物抛弃在原处就逃走了?
“是是是。”
“不,我想说的是,凶手即使变出了暴风雨,可还是没有对自动预测的天气预报产生任何影响,而且往深一点说,这天气预报从早上就为了打发时间被人讨论过,然而到了现在也没有受到任何超能力的干扰。”
两只被扔在上方的白手套,一只除了中指保持向外的原样,手套其它的部分是向里凹陷的,而另一只则是完全内部外翻。
“所以……”众人疑惑而讶异地看着俨然是被脱下来留下的衣物和面具。
“就是说嘛……不对,谁是笨蛋啊?!看到没?我会用那种火的哦!”
“你们快来看。”
“当然是连人带衣地一起消失,再让这套用于遮住真面目的衣服本身消失不见。”
“宋罂,你探测一下,现在六楼还有没有那套衣服?”苏月儿马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