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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之后,集体共犯的我们之间展开了死亡游戏》 · 森林吉祥物 · 7197 字
苏月儿踩着楼梯,独自一人在幽暗的楼道里往上前行。
来到目的层之后进入走廊,空旷无人的空间里,‘哒哒’的脚步声独自回响着。
她进入了一扇门内,那是游戏的这七天以来,始终无人问津的某个不起眼的室内。
位于九楼——最后一楼的储存室。尽管堆积的物品不多,整个空间显得比想象中的空荡许多。
苏月儿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一次是在第五天的时候,与某人约好的谈话,场地定在了这里。
她就是从这个不被其他任何人注意过的角落地方,被那场谈话中的另一个人带到了地下。
而第二次踏入,她果真再次看到了这个人。
真神。
他背对着门口,正以从上往下俯视的视角,眺望着万里没有星光,漆黑一片的窗外。
“怎么了?”
脚步声与开门声一滴不漏得传入他的耳中,他对身后正注视着他的人问道。
但还没有等对方开口,他就再次启唇,独自说了起来。
“说起来啊,最后两天的体验,很美妙吧?”
“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对吧。”
苏月儿直视着那个背影说道。
黑色的短发,头顶上戴着的礼帽,以及那袭领口围了一圈张扬的黑色绒毛的亚麻色风衣。
他——张零从那一片漆黑里抽出目光,转过身面对她。
“不愧是在全岛的警局里最尖端的优秀刑侦。”
他两只手举到身前,拍了拍手,随后将头歪到一边,眯缝起双眼露出笑容。
“怎么样?很惊喜吧?”
“没错。”张零说:“被横向破坏、消失掉的布料,刚好是在膝盖以下。”
“——而如今,那双‘被我们集体盗窃的未绚之足’,也真真正正地、完好地出现了在那里。”
“没错。”
回想起祂的样子,尤其是在刚刚从棺材里出来之后与她的那些交流对话,苏月儿也可以确定地点了点头。
“好,我想听听了,你这位优秀的侦探,到底是怎么推理我的。”
“真是可怕呢。”
张零拍着手,缓慢而响亮。
“所以你一开始就已经知道,餐桌上那一整块本来就一个人吃不完的蛋糕,会吸引三个人过来,这并非不可能的事,只要你能对他们的行为做出准确的预测,首先,罗渊在步入餐厅之前,十有八九是在靠大脑生成文字的方法动用能力准备好餐厅楼上的一切,而之后又要再这样耗费精力地真正去杀掉第三天的死者,所以难免想找些甜的来补充能量,而不会魔法、毫无自保能力的白七罪,在第三天到来之前一直被人左右保护,尤其是从第一天就已经开始的时牧,所以在预言魔法实施过后,难免会因为之前的人情,或许,再加上最后却对他们撒谎的赔礼,想要找点什么来回馈,而时牧自不必说,被好友拉到餐桌前接受心意。”
另一方面,在张零面前,她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但是,就是因为祂穿越过来时的外表的状态——尤其是裤子上的布料被破坏的部分。
“说到底,就算不知道你当时是在编程还是在干嘛,只要有注意到,在那样的时刻,却一直专心地操作着手机,这样的举动也不免让人在意。而当时,同样在大厅里等待的罗渊的站位,应该就刚好在你近处的身旁或身后吧。”
“没错,注意到了吧。”
张零眯缝起双眼,把手一拍。
“是呢。”
但尽管如此,还是在心中带着狂欢,步步坚定地执行着。
更可怕的是,在他所实行的这个恐怖计划里,自己也是有可能会因此死掉的。
之后,他再度闲情逸致地将双手一拍。
这个身形纤瘦、只要没有穿上那浮夸的打扮,便是随处可见的普通男人。
“通过之前的推理知道凶手是没有用过能力,自己来到树下纯物理攀爬上去的,并且在之前已经说过,这棵树的高度是四到六米。”
然而,张零此时又面带微笑,以无比清晰的唇齿,再度输出话语。
眼前这个人,就会犹如人类全然无法匹敌的、恐怖如斯的巨大恶魔,将一切彻底吞噬。
“那么——这副身躯,会不会其实与那位过去死神的记忆,是完全分离的呢?”
“而实际上,罗渊也并不是在这个时间点才开始上树。在莫昆给我传递的心音传讯的目睹过程里,在宋罂改变主意的最后那几秒的同一时间,窗外的凶手就已经将爬树行为进行到了一半,所以才会在那个时间点,被从位于墙壁高处的四角窗户外,目睹攀爬上来的过程。那么就可以断定,罗渊一开始所选择的实行杀人的时间点,与真神破坏掉手机里的文字的时间点,是毫无关联的。”
“在第一天的杀人事件里,其实有一个一旦注意到,就很难被忽略的疑点,那就是能够利用莲伦对死神的感情这一点的罗渊,到底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
“而既然说,罗渊知道了我们之中有黑客的存在,那么,便再次诞生出了一个问题——他是从什么时候——或者说,在一开始哪个时刻知道的。”
不过,想想也是,过去的死神,既然是活着穿越过来的,那便是还没有经历过那场让他身足分离的天灾。
月光下,有轻轻的风吹过。被指向的人,眼眸下的眼睑弓起弧度。
她扬起嘴角,回味地认可了那份精彩。
当时,宋罂没有感应到任何超自然力量的迹象。
明明他也是个人类。
“这种事情,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你能少做。”
“这就要再次提到巧合的话题了,其实最早的一个不自然的巧合,并不是在游戏接近尾声的那段时间里,而是在才刚刚死掉两个人的那会,第三天的早晨。”
苏月儿心领神会。而这随着事态发展而愈发扑朔迷离的现实,让她的心脏,再一次砰砰、砰砰、砰砰地热烈跳动起来。
苏月儿轻声说道,露出与平时的模样截然不同的认真表情。
啪、啪、啪。
“虽然想说可能是刚好发生过一些魔法意外了。”苏月儿说:“但有一个让人不得不在意的地方,是他下身穿的那条同样已经破烂的裤子。”
“那么,不管是罗渊还是其他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知道她心中这份奇异的恋情呢?唯一的方法,就是窥探她个人的一些会承载着心事的私物——比方说日记。”
“那——可以哦,第二次的交易。”
“即,如今登场的拥有实体的死神大人,只有祂的灵魂是从’过去’穿越而来,而身躯,则是原本就存在于‘当下’——两百年前的那场灾难之后,死神的肉体除了完好无损的双足以外,其它的部分都被完全毁坏,但是,这只是历史书上的说法,但事实上,真的如此吗——”
“但是问题就在于,明明是带着那场魔法天灾发生之前的记忆出现的死神大人,身上的状态,看起来却并不像是前一时间还仍然在过平静的日常。身上穿着的衣物很破烂,就像是刚刚被通体撕扯或焚烧过一样。”
声音和言语奇妙地呈现着截然相反的感觉,他那双狭长的红色眼睛,正在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副表情。
“那位从棺材里出来的死神,自身的记忆还停留在克里斯汀岛仍未发生魔法天灾——也就是岛屿上还是两百多年前的风平浪静,自己也仍未因为灾难而死亡的时候,对吧。”
这时,甚至连张零的双眼,都有些许诧异地睁大了。
不管再怎么去避免往那个方向想,最后仍然会觉得,果然无法不去在意。
“但这一点,反而恰恰是一个很小很平常的偶然。比起刚才推理出来的一切,都还要寻常无害。”
“就先把我的事情放一边吧,整个游戏的过程中,其实有一件事情更值得在意哦。”
“哎呀,之前在我这里亏本,想赢回来吗。”
“当时,在死神公布游戏规则之前,在大厅等待的那段时间,还有死神在说明规则的时候,甚至之后,直到吴玄烨提起,他们都提前玩过游戏,所以对所有人的能力都已经大概了解时,你才从手机屏幕前移开目光,加入众人的讨论。”
“但我想,你不会听进去吧。”
“哎呀,话说。”
“这样一来,只要能够偷窥就行了。我平时所认识的罗渊,就只有保镖兼接送司机的他而已,所以无法下定论他之前是不是有学过编程之类的,或者趁人不备拿起对方手机偷看——不过这个方法的话,基本上在锁屏密码那关就过不去了,但是另一方面,却可以从罗渊用某人的名字来拉拢帮凶的一事,确定他是一开始就知道真神——或者,至少知道他们之中是有一位黑客存在的。同时现在也完全可以肯定,他是知道那位黑客窃取的情报里有些什么的,我想是他在知晓的当下就偷偷用了能力,暗中地跟那位黑客’共享’了情报吧。”
“怎么样,很有趣吧。”
“只要对他们每个人的个人状况都稍有了解就行了。从表面呈现出来的结果来看,已经步入中年、年龄上也快要四十岁的罗渊,应该是上医院体检出来血糖偏高,有患上糖尿病的风险,所以在甜食上多少会节制,而白七罪和吴玄烨,只要看一下他们手机里的外卖记录,就能对他们在各种食物的喜好与否上有个大概的了解。”
无法理解的行为。
“那么假设罗渊时刻在用现实反馈的能力监视着宋罂的举动,或者至少,藏在他身上的他的手机里的那份文字的变动,那么,如果当他知道了那个帮凶筹码被破坏掉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行动——从宋罂感应到真神用程序破坏掉手机里的东西,到他将招供凶手的话语脱口而出,只是几秒钟之间的事情,而罗渊从这种时候,才开始从树下爬上去,那么,是无论如何都赶不上的。”
“其实结合先前的一些经历,第二种的可能还更高,因为像类似的情况已经有过不止一次了,在凶手杀死宋罂的前后,就是我仍然被关在地下室的那段时间里,有一次是我刚好在莫昆传送最后目睹凶手杀人的画面的心音传讯的时候醒过来,另一次,是在我最后终于破解了密码的同时,也刚好就是莫昆在第七天按下指认按钮的时候。”
太刻意了。
就仿佛身旁随时放置着一颗无比危险的炸弹,如果一旦被恶意地,按下控制按钮——
如果没有最后的,那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救星出现——如果莫昆心中愿念的坚定,稍微地不够的话。
“第六天——最后一次的杀人时刻。有一个点,一开始就特别值得注意。”
苏月儿闭上双眼,她的心中仍有余悸。
“……穿越过来的那位死神未绚吗。”
疯狂而诡异。
张零有趣地说。
但这时,苏月儿却心平气和地放轻声音。
“没错。”
“莲伦自从被正式选为双足看守者的那一天起,就开始被终日封锁在未绚之足身边,这几年来确确实实地从未离开过艾格尼斯塔半步,恐怕连白七罪和时牧两位同在塔内工作的近距离者,都难以发现那——更何况是藏于心中、无处诉说的恋情。”
“而你,也是在那同一时刻,看到了罗渊手机里的那串文字,再加上在那个神秘空间里做过的准备——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计划好了第六天要做的一切。相互知道底细的你们二人,就这样相互利用着对方的情报——可以说,最后是共同地完成了一场精彩的犯罪。”
确实,还有一件事情——倒不如说是一个,一旦注意到了,就很难不去为之不安的某个细节。
那双在当下的他们的认知里,已经从艾格尼斯塔里消失不见,并因此引发全球性灾厄的未绚之足——在过去的死神的膝盖下,就这么刚好地,被万分清晰瞩目地显露出来。
“事先说明一下,地下室的那间密室里的棺材是我放的,原本里面是空的——原本是计划在他们之中的随机处刑死人之后,在第一时间把尸体传送到里面,掀棺给你看——与那位死神穿越过来一事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所以我先撇清。”
苏月儿当回想起来,也心中一怔。
“那会原本就只有你一个人坐在圆桌旁享用蛋糕,但之后却偶然地连续吸引来了三个人到周围坐下,分别是罗渊、白七罪和时牧,而当他们三个全都就坐之后,你的扑克牌魔术就开始了。从你当时的话语判断,这并非即兴而为,对吧。”
“那就是在宋罂突然改变主意要开口招供凶手,话从嘴里吐出一半的下一秒,身为凶手的罗渊就早已爬上窗外的大树,并且真的相当准确踩点地抛出木棍。”
因此,在他们身边有张零这个人的存在这一事。
既然张零不是凶手,那他就不是那个梦幻具现者,也就不可能在使用超能力的时候,躲过宋罂的超范围感应。
“虽然我一开始并非因为迷药,而是因为被施了某种超自然能力而昏迷的,让我昏迷的人基本上可以自由决定让我什么时候醒来,但问题是,心音传讯本身是只能进行于使用相同魔具者之间的极有隐蔽性的意识传话,因此在莫昆用这个方法将信息传送给我的时候,照理来说,全世界应该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已,处于昏迷状态的我如果没有在那个时候醒过来,就会像即时讲电话那样无法接收到,然而,真的十分巧合,我醒过来的时机,就恰巧在他传送的同一时刻。而后来破解密码-按下按钮的时机,看上去也只能以巧合来解释,尽管可以设局,给我出一个难度极高的密码,但不管是我破解密码会花费的时间,还是另一边莫昆终于按下按钮的时间,理论上,都应该是旁观的他人无法计算的。”
但却一阵、一阵、一阵,层层叠加,不断地释放出让知情者无比颤栗的黑暗压力。
“只有一个偶然的巧合,那么可以为它所造成的戏剧性而喝彩,但就在那么靠近的几个时间点里,这种性质的不可能人为的巧合却接二连三地发生,概率就小到难以置信了……因此就更普遍地会让人产生一个猜想,那就是背后可能是有人在暗中操作一切。而这个猜想,伴随的是细思恐极。”
张零与苏月儿二人,同时得出了那个猜想。
“因为从一开始就已经推理出来,我们会在第六天之前将嫌疑人锁定为宋罂,只要我们还先入为主地认定‘凶手不可能有帮凶’,那么只要宋罂稍有露出马脚,就会被毋庸置疑地认定。”
“也好。”苏月儿嘴角上扬,从容不迫:“那要是我全中了,有奖励吗?”
“并且最巧妙的一点,果然还是最后你们四个人各自盘中蛋糕的大小——当然想一想的话就明白,前三个人的大小排序,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但关键是最后一个翻牌的人得是罗渊。当时的宋罂并没有探测到任何的超能力,所以每个人切下来的大小,应该都是自主决定的,可以说是完全的随机。那么,要如何可以保证罗渊切下来的蛋糕面积最小呢?与此同时,还有一个相同性质的问题就是,要如何保证白七罪就是会选择用蛋糕来作为心意的表达,甚至还会被吴玄烨拒绝掉,自己带着蛋糕返回呢?”
“哎呀,难得打出了Happy End,就不要这么快就摆出这种嘴脸嘛。”
“——听说,最近在IT领域新兴流行起来的,在手机上也可以自由编程了,对吧?”
“所以,只要稍微地注意到你的不寻常举动,再去好奇地瞄一眼,就可以知道你当时是在干嘛了。而在当下地球上除了我们以外无人生存,也没有任何人参与网络与社会上的寻常活动与运营的情况下,编程自然不是为了这些平常的目的,而剩下值得在意的事物,就是我们和这场游戏。所以当时如果罗渊有意识到这一点的话,就也会有所留意——因此之后,就发生了接下来的一连串计划或疑点。”
“——在第一天,死神宣布游戏规则的那时,你对所有人说过像导火索一样的一句话,‘各位真的是对所有其他人的超能力——都知道的吗?’,尽管当下这句话对所有的人都造成了恐慌,但其实说话者——你自己在把话说出口之前,就已经通过对所有人的私人情报窃取,知道了所有人的能力吧。”
无缝衔接,就这么依然完好地长在死神大人的膝盖之下。
此时此刻,尽管只是如同平常般上扬起来的轻松笑容。
“而如果,那就是死神肉体死亡之后的遗骸,那么,也极有可能,就是那些除了双足以外的部分,被不为人知地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啊,你说的是……”
“但首先还是从这三个巧合里,最有可能做到的那一个说起吧,那就是真神的踩点破坏文字。其他的问题先放一边,不管怎么说,既然他能够刻意地踩点,那就说明先前必然会有等待,所以他并不是在那时的当下,才突然发现了那串文字并马上进行清除——而事实上,那位是真神的人也确实不可能那么晚才发现,但这是后话。那么既然先前有等待,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所以,只要等到最后一天把那串文字删掉,让凶手不得不杀掉他,这样一来,在这场迷雾重重的缉凶游戏里,只要唯一能够锁定的一线希望一死,之后接踵而至的绝望可想而知。而在宋罂死后,明明早已看透全局的你,却故意再编出那些谎话来误导莫昆等人,只要将唯一知道真相的我与众人隔离,再让除了被隔离在暗处的我以外的所有人全都认定,莫昆或我就是凶手,这样一来不管最后他们的选择、决定,事态会怎样演变,终究都无法逃离游戏的规则——只要最后指错凶手,随机处刑,就是百分之百的事。所以,不管他们最后的选择,是高尚也好,丑恶也好,最后都会陷入彻底的绝望。”
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扑克牌的抽取,是真正的魔术对吧?”
下一句话,苏月儿直视起张零。
“同时,准确无误地推理出接下来四天的死者,尤其是最后的宋罂,也同样需要在一定的程度上掌握凶手的情报,从第三天的这一点上,其实就已经可以断定你是那个有着在网络上窃取情报的活动的黑客了,然而,就是差不多在那个时候知道凶手的帮凶计划吗?不,其实时间可以追溯到更早。”
——
思绪突然被拉回现实。
“不愧是你。”
“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又会那么刚好,就千钧一发地踩点了呢?一方面,自然可能是巧合使然,但另一方面,也有可能有人刻意地制造这种巧合,但并不是凶手那一方,而是另一方,破坏凶手文字的人。”
“而甚至罗渊本身就不是神裔,是无法进入艾格尼斯塔的,综上所述,与莲伦在之前有所接触的可能性是全无的。而退一万步说,就算假设或许,在莲伦成为双足看守者之前他们有所接触,莲伦那个时候也还仍未来到未绚之足身边,与其中的夙愿之灵邂逅。”
锐利的目光,锋芒直指。
可以看出来,过去的死神穿越过来,这件事对张零来说,也是出乎意料的。
张零勾起唇角。
但是,那副扑克牌,洗牌是交到时牧手上来做,并且,除了自己以外,也要让其它三个人来完全随机抽取。
再加上,十三人选择的牌与其它剩余的牌混在一起,所以抽到死者牌的概率并非4/13,而是4/54。
更何况,那四张牌,还得依次按着顺序,刚好对应接下来的死者。
由于一开始就让每个人选择代表自己的那张牌,所以那副牌是有经过所有人手中的。
而显然,其间一定是有哪里,做过了巧妙的小动作。
“哎呀——”
张零面对苏月儿的提问,笑眯眯地将两手一拍。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对吧?”
就这样,结束了话题。
“那么最后,既然你已经说出了完全正确的推理,那么就让我来听听,你到底想要什么交易吧。”
“那就——”
苏月儿思索片刻,轻启唇齿。
在话语传入耳中之时,张零的嘴角渐渐裂开。
“——有趣吧?”
苏月儿直视着他,也同一时间勾起唇角。
诚然地面对眼前这个不可思议而诡异的男人。
“当——然——了——”
而眼前,那阴森的笑脸,就像曼珠沙华般,诡异而盛情地在这阴冷昏暗的氛围中绽开。
这时,窗外吹来了风。
明明还是七月份的夏季,那风却令人直缩身躯,颤栗不已。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