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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之后,集体共犯的我们之间展开了死亡游戏》 · 森林吉祥物 · 3536 字
现实比小说更离奇,同时,有时候也比小说更难以置信。
这时发生的与发现的。
如果不是在这双足被盗、灾厄降临的现实之后,所有人都会把它看作是一个夸张的故事,甚至是一个荒唐的笑话。
而就算在灾厄之后的此时此刻,也仍然不减它作为现实带给人的惊愕。
在第一天的杀人现场,摆放着头一个死者——莲伦的尸体的,这个梦幻般的空间里,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白七罪手中的青蓝色光芒,光芒之下的是那一缕白色发丝,起先只是为了证实它只是个骗人的道具。
然而直到青蓝色的光芒消失,感应魔法始终都在告诉白七罪同一个答案。
这缕头发,就是他——他们神裔两百多年前的祖父,死神的头发。
白七罪将结果告诉众人。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管怎么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这种东西的出现,都在第一时间给予他们震撼,到底是谁,持有着这种东西,两百多年前死神作为人类死于灾厄的遗体,一直以来流传的都是‘仅有双足,其他都被完全摧残’……而且想必就算有,这种东西也应该是被完好地保存在格里斯塔内,而不是在此时此刻甚至被人拿来利用杀人。
而一旦意识到这一点——失忆的他们,被指定的罪人——让他们更加不寒而栗地在意起真相……
不,相较遥不可及的过去,果然还是现状更令人在意——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昆愕然道。
“刚刚是死亡之镰,现在又是死神的头发……这一切都是我们之中的某个杀人犯所为?这一天里……到底需要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吓才肯罢休……”宋罂仿佛感到愈加寒冷地抱紧身子。
很多人都对宋罂的话感同身受。
然而,苏月儿却颔首沉思后,出乎意料地会心一笑。
“这缕头发,恐怕是死神自己留下来的吧。”
“什么?!”
“莲伦她爱恋的人,是死神。”
苏月儿抱着双臂说。
可以想象出这样一段非常奇异的过程。
劲爆的信息,真是一波接一波,害莫昆都快怀疑自己活在异世界了。
在这漫长的时光里,与双足为伴的她,渐渐将心中的虔诚,转化成了一种奇异的爱恋……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是……”宋罂说。
“第一,就是这场游戏的规则。虽然给了我们表面上的这些条规,但其实还是有很多地方没有明确限定,像是杀人手法、地点、杀人目标的锁定等等,这些没有被明确划过界限的方面,换言之都是自由的,如果要杀掉一个人,有这个目的的人不一定要自己动手,还有一条路,叫买凶杀人。”
“死亡之镰不可能被伪造、莲伦几乎也不可能被打败、真正的死神的头发遗留在这里,而且,就连死者自己精心打扮的理由都被解释出来了……难道,真的是……”
我们工作上的同事偶尔会与她有所交谈,但基本上,无法外出的莲伦是没有个人生活的,衣食住行全在塔内,她原本要这样过完一生的。”
苏月儿,还真敢这么断言啊。
“一辈子守护双足,与其相依直到老死,这是被选中的人一辈子的使命。
“是死神大人的话,一切就都很好办,祂在现场变出这点小梦幻不算什么,而且除了拥有人类与神裔都无法与之并肩的力量之外,还是死亡之镰原本的主人。”
独自一人留在双足藏存室里的她,总是坐在那双足的一旁。
她是那样一个对神明虔诚的黑魔法使,在独自一人的封闭空间内的那份孤独的侵浊之下,兴许,她会时不时对那双足倾诉着话语。
“那么按照你的推理,她就是死神杀的咯!”凌莉骸拳头敲击掌心,惊讶地说。
“没错,变幻的魔法、对死亡之镰与莲伦本人的征服、并且一直以来占她心中重要地位的人——不,是那个神明——就是死神。”
像是死神干的,又几乎不可能是别人。
这令人越想越觉得不寒而栗,如果真的是死神,要亲自追杀他们……
身为塔内的同事的白七罪,描述起了莲伦的日常。
“喂。你们醒醒,这么扯的猜想,你们还真都往那里想了?”吴玄烨用看笨蛋的眼光看他们:“我们现在是在第一轮游戏里,游戏的规则,杀人犯是在我们之中,而且,死神现在不是变回灵体只有声音了吗?哪来能见人的躯体啊?”
死神,那是她大祖父吧?
“太荒唐了……嗯?但如果这么一想,好像现场的这些线索都能联系上……”罗渊说。
“没错,杀人犯确实是在我们之中——在死亡游戏里,规则是绝对的。”
其他人也稍作设想之后,虽然始终脱离不开半信半疑,但也一一开始恍然大悟地点头。
就在他们为这个推理出来的结果而惊奇地感叹的时候,有个人打断了他们,把他们拉回现实。
“可是苏小姐说的,一切都很吻合啊……”徐露说。
“啊,确实,如果是艾格尼斯塔的话,我家住的比较近,理论上从那里每天上下班的神裔,应该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是我也一直都没见过莲伦。”時牧说。
或许真的,被封锁在艾格尼斯塔深处的那双足,就是会有这样神秘而诱人的引力,就像两百多年前仍活在世上的,它的主人一样……
也就是说——只要稍作想象,脑海里就不难呈现出这样一副光景:
总之,感觉就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莫昆一时间忧心起来,自己今后的日子啊……
“也就是说,这位名义上的杀人犯,其实头一天并非是自己下手,而是相当聪明地借他人之手,而那个被借的——就是死神。”
“什么……那样的话,也太可怜了……”凌莉骸同情地说:“既不能出去玩,也不能交朋友,每天都活在永远的上班时间里,跟所有的人都只能是同事关系……不过,就算这样,还是要困难重重地当上这个看守者吗?莲伦,真的好厉害。”
设想这些都真的是他们之中的某个人所为,那莲伦与死亡之镰的力量被征服与处理、死神头发的遗留,不就成了不可能的事了吗……?
这一点让人很疑惑,莫昆歪起脑袋寻思。
“被选为双足看守者的人,一旦进入艾格尼斯塔最深处的双足藏存室,就被规定再也不能出来。”
并且,一旦被制作诞生出来,便可以永久存留。
“有点道理……可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死神不会在游戏过程中下来亲手杀人。”罗渊说。
“难、难道是死神看我们不顺眼,要把我们一个个亲手杀掉……!”时牧说。
“没错,你们说到重点了。”苏月儿说:“自从当上双足看守者以来,莲伦理应淡去了跟任何人的关系,那么这种时候,变得孤独的她内心的精神支柱,就只能是成天与她相伴的那双死神的遗骸之足,我想那双足应该是被最初的前人制成了可以永久保存的活死尸吧,这样的话,它便永远都是美丽,而令人着迷的。”
日日夜夜,只有那双两百多年前的死神残骸,静静地陪伴着她。
“这么一说,在克里斯汀岛上生活,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一次莲伦,唯一的那次还是在好几年前的电视新闻上,新的双足看守者当选的那段新闻……”莫昆摸着下巴回忆着说,徐露也附和地点点头。
才第一场就给那么大一个下马威,他们之中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吗?莫昆看看四周,重点注意起白七罪、张零两个人,与此同时,还有第十三人,至今不知道他/她到底是谁,是个什么性质的家伙……
死神一直以来都是通过一台收音机跟他们讲话。
“那么这样一来,这种状况背后的真相就分为了三种可能。”
“不,死神在个人意志的方面,确实不会自主去做这件事,但如果换过来,是杀人犯拜托他协助呢?这算是在借刀杀人,而规则里也没有明确说杀人犯不能拜托死神。”
游戏规则没有划分到的范围,就都是自由的。
也就是说,‘杀人犯让主持着游戏、并且是外人立场的死神帮忙’——虽然是很大胆的猜测,但这个可能性却也不是没有。
莫昆又叹了口气,他们之中,还真有脑回路这么拼的角色啊。
“可既然是这样,那死神现在也是个灵体啊,他是怎么以实体去见莲伦,甚至还在现场留下头发呢?”莫昆说。
“话又说回来了,我们怎么确定死神现在就是个灵体呢?”苏月儿说:“自从我们醒来以来,与我们对话的死神,一直都是透过一台收音机,也就是说,只是利用在收音机上施魔法跟我们对话,而那个施魔法的本体如何,我们是不能判断的。”
“有可能,祂真的从两百年前的人类之躯变回了灵体,但也有可能,天上的众神再度送祂下来的时候,将他原本的人类躯体恢复了,而祂就藏在这栋楼,或者是这座岛屿的某个地方,暗中看着我们……”
“啊,这样的话,既然都把头发留下来了,那祂现在就是又有身体了吧!”凌莉骸激动地说:“第一天的真相,就这样解开了对吧!”
没错,这样一来,确实就可以连上了,而且对于把他们视为罪人的死神来说,答应杀人犯这样的条件也很有情感上的吻合,感觉没有任何问题……
“喂,既然这样,还不去向死神确认事实吗?”吴玄烨想做完最后的了结,把事实确定下来。
“确实……确认一下更好……可是我们要怎么……”
宋罂环顾大厅的四周,已经完全被超自然力量改造成另一个空间的地方,没有看见那台平时总是独自放在中央圆桌上的收音机。
“死神大人——我们有事要问你——!”凌莉骸双手做成喇叭状,朝宽阔的大厅隔空喊话。
凌莉骸,有你的。
然而并不是收音机出现,而是所有人的手机都响起了提示音。
——
计划很成功。
说是,还有剩下的两种可能。
最好,全部,都说出来吧……
有趣了,我愉快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