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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之後,集體共犯的我們之間展開了死亡遊戲》 · 森林吉祥物 · 3077 字
午夜十二點,第三天的零點。
這是相當關鍵的,幾乎所有人都距離了——尤其是昨天的殺人事件發生之後,擔心就算這天不會再死人,也有關鍵的人物不知不覺被提前拐走的可能,而一直守在白七罪身邊的吳玄燁和羅淵,兩個人的戒備就是爲了等待這一刻的順利到來。大廳因爲成爲殺人現場而被封閉,於是所有人心照不宣地來到餐廳聚集。
被兩位保鏢左右護航的白七罪,來到餐廳後清楚地跟所有人告知,此刻已經可以使用預言魔法了。
“是啊……終於熬到現在,只要找到兇手,接下來就不用死人了……”時牧在一旁打着哈欠揉揉眼睛,用慶幸的語氣說。
“就你剛剛睡得最香還是被叫醒的,一點忙都沒幫上。”吳玄燁說。
“真好啊,今天知道兇手是誰之後,我也要這樣把十點以後損失的時間睡回去。”羅淵感慨。
“……我、嗚……對不起……”
時牧低着頭,一副犯了錯嗷嗚的可憐小狗模樣。吳玄燁露骨地用瞧不起的目光瞥他。
“好啦好啦,既然白七罪平安無事,不就萬事大吉了嗎?”凌莉骸歡快地將雙手一合:“只要白七罪預言出之後兇手是誰、之後的行動,我們就完全可以有所預防,哦不,既然兇手已經暴露了,那他/她再怎麼行動都已經沒有用啦!”
凌莉骸的積極發言讓很多人都表示認同和期待。
“預言魔法……會不會也像我的超能力一樣失靈……事情真的會那麼順利嗎……”
宋罌不穩定地擔憂地說。
“預言魔法失靈的概率,其實比你的超能力要小太多了。”蘇月兒一邊拿着手機閱覽,一邊馬上對衆人解釋說:“預言魔法師平時要做的工作,一般是以幾個爲一個團體,其中一人帶頭協調,合力用堪比計算機大數據的魔力演算,精準完美地推算出未來所有會發生的可能,通過不斷的推算,由魔力產生的未來之藤會不斷減少分支,所有的工作者都必須一邊推算,一邊顧全大局地設計如何把現實引向他們需要的未來。”
“在艾格尼斯塔內,這是除了看守雙足外最神聖而龐大的一項工作,也完全可以說是一種使命。島上雖然遍佈了死神的血脈,但天生擁有預言魔法天賦的神裔也是僅有萬人之一,並且這種魔法,是無法通過後天學來的。”
“於是屈指而數的預言系魔法師無一例外地是從小就艾格尼斯塔內上學,由擁有這種寶貴天賦的老魔法師親自傳授後人,天地、世間萬物、物理與超自然、肉體與靈魂,甚至超範圍感應唯一無法感應到的,每個人心中的想法,都能無一疏漏地知曉並融入演算。”
“因此這一類的神裔,在成長過程中總是會被培養出絕對的理性,他們的使命就是像神明一樣,站在絕對客觀的角度去引導世間萬物的將來。”
這則說明一時間給他們帶來震撼。原來這就是傳言裏的那些預言法師,最接近神的存在。
隱姓埋名,絕不對外透露一點風聲。在這場遊戲之前,沒有一個生活在克里斯汀島的普通民衆認識那個‘預言系精英白七罪’。
他或許是偶然在街上與你擦肩而過的,扮相普遍的神裔青年,但卻始終將把哪怕一個渺小的你包括在內,所有生活着的上千萬人們的未來,用自己不可多得的強大力量,一點一點細緻地、小心翼翼地相扶前行下去。
而支持一切的這股力量,毋庸置疑,需要絕對的強大。
“……預言魔法,我還沒有施展。”
早上。
只是,這句話說出來後,蘇月兒自己心中卻掠過一絲懷疑。
藤蔓的生長與分支,伴隨着空隙間隨處出現的藍色水晶,這些水晶大小不一,忽地出現,有一些又不知何時突然碎裂消失。
“不對,神裔異於普通人類的體質本來就不需要特地吸收氧氣,快把手按到他心臟那看看!”
平淡地看了一眼靠在牀頭留着口水打盹的時牧,出去上廁所、洗漱、整理衣着。之後踱着一如既往的步伐前往餐廳。
“那麼事不宜遲,我們開始吧!”
白七罪稍微疑惑地挑起眉毛。
白七罪平靜地閉上雙眼吟詠,藤蔓漸漸地蔓延過他的身前身後,彷彿一座天然夢幻的鳥籠,完全將他包裹其中。
“難道是……?!”
這是平時的預言魔法完成之後,並不會出現的情況。
自然,一來到餐廳之後,馬上就被更早起過來的人圍貼着關心。
“怎麼樣,七罪?”
“我,沒有這段記憶。”
這是白七罪,又不是宋罌,這樣一個始終會冷靜判斷與面對當下的人,真的會緊張過度嗎……
這個解釋讓人稍微放心了。
然而最後卻得出一個令人悚然的結論——
“遭了,沒有呼吸!!”
於是吳玄燁馬上伸手按到胸膛的左側感受。
“喂,七罪,喂?!”
“哦哦、是這樣啊……”
不然談何維持這座島嶼上兩百多年幸福的歡聲笑語。
白七罪睜開雙眼,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結果的衆人一擁而上地快步走過去。
有些還沒從欣賞美妙的沉浸裏反應過來的人感到有些可惜,於是他們只能等待着。不過一會兒,結界消失,成爲無數散發藍色微光的粉塵散開,水面與未來之藤,已經在裏頭消失得無影無蹤,周圍的桌椅再次顯現出來,彷彿剛剛只是一場夢。
一時間很多人都向白七罪投去了平時所沒有的敬仰的目光。而預言魔法師本人則始終沒有多少情緒上的起浮,只是靜靜地在注視與聽。
“不對不對,怎麼連心跳也沒有啊?!”
——
那是散發出蒼藍色光芒的白色藤條,未來之藤。
“他這只是過勞,又不是感冒。白七罪,昨晚的預言魔法的結果怎麼樣?兇手到底是誰?”吳玄燁跳過一切不必要的噓寒問暖,當頭就問。
於是時牧趕緊把手按在白七罪的胸膛,然後急了。
水面最終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湖面,自上方開始漸漸形成一個透明的白色結界。在完全閉合的結界內,預言魔法師托起的雙手之間,開始蔓延出某樣東西。
“——所以在這樣的預言魔法面前,想要靠着花招來瞞天過海,是不可能的。”蘇月兒最後斷言。
“不對,今天零點的時候,你就已經施展過了!難道是睡傻了嗎?”
“白七罪,怎麼樣了?好點了嗎?”徐露關懷地說:“需不需要我給你泡一杯生薑茶之類的?”
與牢房構造完全一致的臥室,高處牆上有着欄杆的四角窗戶,向昏暗的室內照射進光線——當然,依舊是月光。
“什麼?!”
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晶藍色雙眼,在靜止了一瞬間之後,脫離預想之外地再度合上——整個人倒了下來。
在這無限延伸的黑夜裏,昏迷過去的白七罪再次醒來,彷彿只是普通地一覺醒來,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般地離開上下鋪鐵牀的下鋪。
有人把手探到他的鼻下。
那水面沒有任何漣漪地蔓延開來,漫過餐廳桌椅的地方,所有原本所在的傢俱都不見了。
白七罪靜默頷首地專注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認真地回想。
這時能看到的只是一個散發着微弱光芒的巨大白色半圓。
“是嗎……太、太好了……”宋罌低頭別過臉說。
“笨蛋,心臟在左邊,你捂右邊幹嘛!”
於是時牧和吳玄燁兩人一左一右地把昏迷的白七罪扛起來,往臥室的方向去了。
“……太好了,還活着。”
站於中央的銀髮紫袍背影,雙手緩緩托起,同時開始由腳底延伸出透明的水面。
雙眼驚愕的時牧趕緊扶住失去意識的白七罪,使勁搖晃他的身體。
衆人鬆了口氣。
在衆人的催促下,身着預言系特徽的紫色長袍的青年走到寬敞的餐廳中央,聽說預言魔法進行中會不斷的延伸出未來之藤,於是其他人都靠邊站,爲他讓出足夠的空間。
這就是預言魔法,衆人看得入迷。但突然間,結界四周交織起白色的光線,很快就把裏頭美麗而夢幻的光景完全蓋住。
然而不知爲何,白七罪一時間卻沒有對這些聲音起反應。
“……”
“告訴我們誰是兇手!”
白七罪的臉,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不過,說到底也看不出任何其他情緒就是了。
白七罪始終彷彿沉睡般閉目,原本託着藤蔓源頭的雙手漸漸放開,藤蔓離開他的身前,懸浮在了半空中,魔力波動產生的微風輕輕帶動他銀灰色的髮絲,青年本身彷彿一棵有着呼吸的大樹,圍繞着他的所有的交錯與點綴都時而閃爍光芒地變化着。
“應該是這兩天裏對周圍的警覺過度,再加上最後的預言魔法耗費了不少精力,才導致暫時昏過去了吧。帶他去稍微休息就好了。”蘇月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