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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之后,集体共犯的我们之间展开了死亡游戏》 · 森林吉祥物 · 3395 字
八点半,早已入夜了。
已经超过两小时了。
时牧盯着墙上的挂钟,指针一分一秒地走过。
苏月儿等人,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份不自然的征兆。
他们之中有一个傍晚六点就该回到公寓里的人——白七罪。
前几天的他与任何人一样,都是到点就会在公寓的大门出现。
这是当然的,只要没有按时回公寓,就会被系统处刑。
但是今晚,已经过去两小时了。
聚集在会客厅里的人,苏月儿、时牧、徐露、罗渊、凌莉骸、吴玄烨,全部的人都悬着一颗心,相互确认了这件事的不妙。
特别是时牧和吴玄烨,他们两个,一个是白七罪的挚友,一个是他的队友。
——每组双人搭档,如果在这场游戏中队友死了,在下一场游戏就会被剥夺超能力。
这个棘手的规则,几乎把每组的两个人的性命,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七罪他……真的还没回来吗?”时牧低着头,放置在腿上的双手攥紧。
“就目前情况来说是的……我们都已经向公寓内的所有人确认过了。”苏月儿说。
吴玄烨的眉头深深地锁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现在这种情况,却也只能干等着。
公寓里不见人,也没有人看到白七罪回来过,这个家伙除了预言魔法以外什么都不会……该不会像徐露那样在外面遇害,已经……
就算没有遇害,他也早已超时死线两小时了,不管怎样,只要还在外头,也早就……
他的外出时间在白天,现在也不能出去找人,当然两小时半、三小时之前也不行,他的时间段与白七罪错开了很多,当然,就算可以出去,实质上也无济于事。
这个横竖都让人感到不妙的境况,对吴玄烨来说真是分外棘手。
“难道,又是符雾……”凌莉骸担忧地说。
“这不太可能,符雾的外出时间跟白七罪是完全错开的,他没有机会在外面对白七罪下手。”
符雾似乎没什么大碍,再次起身,罗渊在意地盯着那尊雕像上下,转眼松了口气,幸好没坏。
“对了,忘了还有一个人。”吴玄烨突然想起来,背后莫名冒起一股寒意。
时牧看起来神色黯淡,缓缓地起身离开。
——那雕像没撞坏吧……?!
按工作时间看,符雾是清晨五点半到八点,白七罪是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
就如同子弹一般将自己的全身发射出去。
“但最该防的,果然还是还在外面的那几个人吧。”罗渊说。
今天刚好是工作日,既在傍晚六点就出门,手中又持有巨款资金的——莫昆。
苏月儿的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一股炸裂的寒意。
符雾没有多少耐心,向罗渊直冲过去。
罗渊怔怔地看着撞击到公寓所有物的符雾身后。
“不是,哥们你等等……”罗渊看起来有些伤脑筋地单手叉腰:“你说徐露?你为什么要杀她?”
反应过来的罗渊,立马横到徐露跟前,以单手的冲击波将横冲过来的符雾击出几米远,撞到了门厅的雕像底座上。
两个人都是十点下班,都非常晚。
目前还在外头的,有宋罂和未绚。
从二楼的环廊上一跃而下,直线瞄准了敞开的会客厅门内可见的轮椅上的徐露。
而且,才第三天,一直熟悉而要好的挚友就遭遇了不测……是他的话,想必会十分如坠冰窖、十分悲愤而绝望吧。
“我先回房间去了……”
“罗渊你让开,我要杀了那个光能力者。”符雾说。
“不过……他的身份只是送报员,平日里的收入,应该不足以做这样的事。”苏月儿又说道。
毕竟规则只限定了外出时间,也没限定外出了必须干嘛。
这个可能性令人背后一凉。
想来也是,今天早上他自己才目睹了队友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目睹了血肉模糊的整条街道,自己也在生死的悬崖边命悬一线。
其余人目送时牧仿佛褪了色般无力的背影,感到了一股笼罩在所有人之上的令人喘不过气的无形压迫。
就算在1920s,也还是有黑社会、杀手之类的灰色地带存在,只要符雾趁着外出的时间联系上那个世界的人……
不管是伤势未好的徐露,还是很可能已经失去队友了的吴玄烨,所有人的心中都有被死神追赶着的恐惧感——不,他们每个人的命,实质上就是在被死神追赶。
但是此时,这份沉重的氛围被打破了。
被一个横飞而来的身影。
对生命的威胁,此时此刻仿佛萦绕在每个人的身旁。
为了不殃及会客厅内的其他人,罗渊走出来,与符雾当面对峙。
有着同样情况的,还有罗渊和宋罂,手里的资金都不足以做什么。
所有人都深知——死亡游戏,已经真正地开始了。
“所以符雾不可能亲手杀掉白七罪……除非他有条件去买凶杀人。”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亲自动手,很有可能就是被人在外面收买了NPC来办事吗。”吴玄烨咂了下嘴,大意了。
他们是完全错开的。
一旁还坐在轮椅上的徐露,令在场其他人看着揪紧心脏。
今天早上就已经有徐露危在旦夕,晚上又有白七罪迟迟未归。
——要是撞坏了……算我的还是算他的?!
1920年代的送报员,工钱实在不多,再加上这栋公寓本身的收租就高,每个月存不下多少钱。
这一次的规则,杀了就是死了,没有反转。
——糟糕……!一时间没有注意……
时牧和徐露倒是公寓佣人间包吃包住的,手头上意外地更宽裕。
眼前有障碍的话,打飞就行了。
符雾空手出拳,罗渊往空中一拿变出了一双金属手套,迅速戴起,有一定硬度的钢铁手套接招,符雾的拳头正中他的手心,马上被他紧紧握住。
钢铁手套瞬间‘咔咔’地出现了裂缝,从掌心里传来了一阵痛感,罗渊感到再不放手自己的右手也有危险,赶紧放开。
符雾趁机扑向前去,罗渊踌躇了下力道,再次以一个相对收敛,但作用依然不弱的冲击波将他打出。
符雾并没有被罗渊的冲击波撂倒,稳稳地站在地面上抵制。
但后退的双腿却像摩擦力减半一般在地面上,顺着被冲击波打中的惯性滑行——他刻意地将双脚站地的力量削弱了,力量的程度刚刚好地达成了一个破坏不了地面的平衡。
“不是,哥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罗渊依然在挑着眉毛询问符雾,但双眼还是紧盯着他,丝毫没有放松警戒。
“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在游戏中吗?”
符雾不耐烦地做了最理所当然的回答,身躯停止了往后退的他稍微间歇活动了下筋骨。
“那啥,我是说,第一天的时候,莫昆不是说了吗,只要按兵不动,大家都安全……”罗渊组织着措辞:“而且……你到底真正是为了什么,才开始杀戮?”
这个男人,并不会在意什么死亡游戏,原本的他就是一副看淡生死的样子。
绝对不会为了死亡游戏的理由展开一反常态的行动。
“因为——”
在地面上再次有定力地站稳了之后,符雾的唇角裂开弧度骇人的笑,再一次迈开腿,猎豹般地带起一阵急骤的气流,朝罗渊直冲过来。
“这场游戏,我要赢——”
他的冲刺轨迹避开了唯一障碍物的雕像所在,一旦在周围空无一物的前提下,他就像子弹、像离弦的箭。
罗渊再次起势要击打他,单膝前屈,双眼锐利地瞄准了眼前直冲过来的人形子弹,将双掌奋力推出。
“又来——?”
符雾轻蔑地笑。
同样的招式连用三次,对他已经——
从一而终地,为死亡这件事——
那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
“所以罗渊,我暂时还不想杀掉你。”
骨小姐:???
看淡一切的懒散青年,在那一瞬间露出了无比喜悦与沉醉的笑容。
“你说,你要赢……?”罗渊骇然地睁大双眼,想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角色时间表:
“原来我曾经拥有过它,原来我差一点点就拥抱了死神之力,这个世界上最棒的死亡——!!”
“对,我要赢。”符雾清晰地说着:“因为我看到了,我想起来了……”
强力而巨大的空气流就这样被他的悬空一脚踢散,冲击力霎时间四散开来,空间震动。
他只是纯粹地发现了更好的‘宝藏’。
“是啊,未绚之足,最棒的死亡。”
这个男人,符雾,他并不是突然怕死了,也并不是突然有参与游戏的野心了。
罗渊,包括会客厅内呆着的其他人,都听到了这响亮的话语。
“——但是,那个光能力者,会是我的威胁,我必须让她死。”
几乎没有任何分秒的空隙,符雾随即紧张地加速落回地面,迅速地旋身抱起门厅中央的那具加上底座两米高的石膏像。
——
张零:11:00~14:00
当巨大的空气飓风朝他袭来之际,他蹲身一跃而起,踢足球般地将右腿大幅度地往后,凝聚力量,向前奋力一踢。
将碍事的东西安顿好后,自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二楼跳下来。
不管用了!
“——未绚之足。”
这话一出,罗渊震惊了。
符雾的诡谲笑容定格,双眼里闪出冷锐的锋芒。
“切,碍事!”
眼前的男人两只手沉醉地抚上双颊,话语间是溢出的狂喜。
他还要利用罗渊帮他赢得最后的胜利——他要成为这个游戏唯一的胜利者——也就是,把在上一场游戏的时候阴差阳错地参与进来的神明大人,在没有任何人的守护之下,猎杀、斩获。
他抱着雕像远离,使这碍事的公寓所有物不受冲击力的影响,一跃而起,直接将雕像搬上二楼的环廊上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