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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之后,集体共犯的我们之间展开了死亡游戏》 · 森林吉祥物 · 1.5万 字
“什么……?!”
这可以列入今年最令人震惊的事件之一了。
“这……不可能吧?!”
倒不如说,能不能让人相信还是个问题。
最后苏月儿推理出来的凶手,竟然是……
“我姐……”
莫昆一下子变得全然无法理解当下的状况。
这一定是在做梦。
徐露,他的那个一直以来相依为命的姐姐,居然就是这六天里做出这样令人惊骇无比,又扑朔迷离的连续杀戮的真凶……?!
不不,一定是搞错了什么。说真的,就算是已经有着这般非比寻常的才能的侦探,一定也有出错的时候。此时的莫昆,比起苏月儿是正确的。更愿意相信这样的可能。
当将指头对准徐露之后,苏月儿保持微笑地站起身。
“凌莉骸,我需要一个手掌大小的小本子和一支笔。”
“哦哦……”
就连其他人也多少因为这个结果变得口若悬河,凌莉骸在惊异之中用超能力合成了苏月儿需要的东西,苏月儿接过来之后,走到徐露跟前,把笔递到她的左手中,再给她已经翻开来的本子。
“能写下今天的日期和星期吗?”
没想到,徐露并不是因为被指认错误而一副错愕困惑地想提示她的表情,而是,对面前的苏月儿,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容。
“当然。”
于是她的左手好好地握住笔,笔尖在纸上飞旋。流畅地刷刷写下文字。
苏月儿收回本子,看了一眼后露出‘果真如此’的神情,将她写下来的字朝向胸前。
两个人的对视,仿佛在彼此的世界里意志一致地相交汇聚,留下众人仍未反应过来的震惊和莫昆迫切需要知道真相的强烈心情。
但现在看他姐的样子,确实是相当的泰然自若,就像个犯了案之后被揭穿了也不会被抓进牢里的家伙一样——也对,当下确实就是这种情况。
我也想这几天里的经历,就会知道凶手早已把自己所体验的惊险的程度,相当巧妙地同样反射到了他们身上,凶手与始终目睹着其计划成果的他们,明暗两边的人同时经历着不同的、但都在同一条名为‘生’的悬线上左右倾倒的惊险……可以说,这位一开始被选中的凶手,相当成功地将这第一轮的生存推理游戏的本质,煽动得更加淋漓、强烈。
这也太超出次元。
从宋罂被杀害,直到他们再次前往六楼,虽然也是在同一天,其间也隔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第四天和第六天,也无一没有同样的要素,尤其是第六天,杀掉宋罂的时间真的十分踩点。之前有说过,宋罂会成为帮凶,是因为凶手在自己的手机这个显而易见的电子设备里写下让真神成为最后被处刑的那个人的文字,而宋罂最后发生转折,则是因为真神在当时已经破坏掉了那串存在于手机里的文字,那么这样一看,与其他用于作案的文字记录不同,就这么毫无防备、大剌剌地打在手机里的这串用于牵引住帮凶的文字,随时处在被破坏的危险之中,而一旦这个牵引断开,全程知道凶手是谁的宋罂自然马上就会去找仍不知情的我们——至少,一定会先用一直保持着的心音传讯告诉凌莉骸,这何不也是一种风险?”
没错,已经来到了第六天的那个现场,尸体所在的那个地方,至少地板上也只有已经干掉凝固的血迹而已。
“凶手在踩上树枝时,用于扶住一侧树干的手是右手,而在莫昆传送过来的最后的画面里,也清清楚楚地显示了事实——凶手抛出木棍的那只手,是左手。”
凶手完全可以在这期间让尸体返回原位的。
“莫昆,你还记得当时的画面,对吧?”
“哇哦,但是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有亲弟弟做担保都不可靠了吗?!”凌莉骸惊呼道。
“首先,莲伦、吴玄烨,这两个人在我们十三人之中,战斗能力应该属于顶级,莲伦是赢过万千候选人最终成为双足看守者,同时也是岛上唯一、第一个胜任其职的黑魔法使,毫不夸张地说,我们其余的所有人,理论上都不会是她的对手,再加上,就算凶手拥有梦幻具现的能力,选择去杀害莲伦,要面对并战胜的,也是‘黑魔法’这一同样相当强大而神秘的能力,更何况这能力的拥有者还是莲伦,用梦幻具现欺骗其他能力者的意识,是可以轻松蒙骗过去,但遇上黑魔法,就不一定了。”
凌莉骸歪起头,这有什么联系吗?
苏月儿开始对他们解释,倒不如说,她自己已经迫不及待要分享这位凶手,这六天里杀戮之下的真相。
莫昆看着眼前这两人,放弃思考的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揉揉太阳穴。
但是,这样一来,就很令人不解……明明是最终赌上性命的生存游戏,为什么凶手要这样,一开始就拟出一份让自己始终处于不利的杀人名单?
没错,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莫昆纳闷地皱眉。
“至于凶手是在什么情况下与自己的手机脱离开来——因为是最亲近的家人,所以莫昆你对徐露这个人最为了解,对吧?你刚刚也说过,她不可能会有那样的想法,也不是左撇子,甚至从根本上来讲,徐露这个人,不可能策划出这样一个庞大的计划,对吧?”
“当时,外面是下着雨,对吧?”
经常看文学影视作品中,天才的名侦探往往对那些异常棘手的谜团会表现出极大的兴致与热情。
“凶手就是我指中的那个人……”苏月儿说:“但是,你冷静下来,继续听我讲。”
“苏刑侦,请再等一下。”
……!
“没错。”
苏月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面朝向她的小本子上徐露写的字。
“所以这里可以判断的是,放置在六楼的那具尸体,与杀掉宋罂的那具,并不是同一具。”
“等一下,等一下……虽然确实会推理出这个结果,但凶手……呃,徐露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凌莉骸举手提问。
“那么,既然我们已经进一步确定了上树的不是凶手笔下复制出来加以操纵的尸体,而是自己本人,那么,接下来就还可以看出特别关键的一个细节。”
“没错……可是,有什么奇怪的吗?”
“不,你们搞错了一件事。”苏月儿摇头说:“我在这推理的全过程中,有说过这个人,就是徐露吗?”
“这……”
“虽然第一时间会让人自然这样想没错,但你们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宋罂被杀害的当时屋外下着雨,所以淋着雨爬到树干上的尸体,按理来说应该是浑身湿透的。”
“104大楼每一层的高度大概在两至三米之间,而窗外的那棵大树,有到达两层楼的高度,也就是大概四米到六米,爬树本身就是一场对身体协调性有一定要求的风险运动,加之这个高度,必然需要爬树者有一定的体力支持,因此,假如上树者带着一副浮肿且沉重的身体,行动就会变得极其不方便。因此,就算是想要变成第四天的尸体模样,也会选择摒除尸变后的不便因素。用这个说法,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两边的尸体有所不同的疑点了。”
回想起来确实如此,但怎么回事……?
“不,是当时在画面中看到的另一个地方。只不过当时你们都习以为常,没注意看罢了。是仍然停在六楼的,那具罗渊的尸体。”
被这么一说,众人才反应过来。
“我姐她,不是会有这种追求的人,而且,她也不是左撇子。”
“咦……?”
“所以,凶手是别人吧……!”
这回换莫昆给她刹车了。
苏月儿仿佛早已料到他这个反应,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我们再回到刚才的线索上,为什么凶手明明是‘重新复制出一个尸体’但却不是与其‘百分之百相似’。答案很简单,因为根本上,凶手就并不是在’复制与操纵尸体’。”
“在这里我要再插入另外一个线索。”苏月儿这时说:“但并不是像之前的那些表面观察到的那些微观线索,而是一个整体宏观的联系——就是凶手一开始定下来的死亡名单。”
“啊,难道说的是找到手机壳的事吗?”
“但尽管如此,最后那根粗长——甚至可以说有一定重量的木棍,却完美地从‘尸体手头’那一端,不偏不倚地射中了宋罂的喉咙,对吧?”
“死者的话,不是早就已经死透了吗……?”
“啊,这是被凶手操弄完之后,又被原位放回去了吗……?”
“除此之外,六楼的那具尸体,当时已经是被放置了两天,所以由于尸变现象,胀了整整一圈的面积。”
“当然,这可谓是打了一场相当精彩的全垒。”
莫昆反应过来了。
莫昆从干涸的口中挤出声音。
第四天的死者,罗渊的尸体,被凶手操纵上树,手投出一根粗长的木棍,刺穿了宋罂的喉咙。
“由于窗外那棵有两层楼高的大树,树枝是位于树干的右侧,当时的‘罗渊’是处于单膝跪在树上保持平衡的状态,所以就必须用一只手来扶住一旁的树干,虽然被披在肩上的黑色外套遮住,但那只手,无疑就是尸体在第四天中毒的右手。”
假如是在宋罂之前就死掉的某人,根本不可能在最后一天还能亲自爬到树上干掉他……再说了,整场游戏凶手的立场都是暗中杀人,怎么可能自己死在这六天里呢?就算这个凶手真的脑子长得有点歪,心血来潮想自杀(这种不可思议的设想,在他们之中已经被纳入可能的事项里),自己往那儿一死,接下来少则一天多则两三天,死神的提示一出来,不就完全GAME OVER了吗。
之后灵光一闪。
莫昆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罗渊平时在披肩的黑色外套下,穿着的是深色的紧身背心,所以能很好地看出腰身——稍有浮肿,很明显就能辨别出来。
“因此,想要杀掉这两个人,必然是有一定风险的,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胜算。此外是符雾和第三天的死者骨小姐。虽然符雾恐怕是我们所有人之中最容易被凶手引入杀害的一个人,而确实整个过程也进行的无比顺利……但值得注意的是,第二天对符雾的恐怖杀戮是展现在我们之中一半人的面前,甚至是凶手特地邀请我们前往现场,第三天骨小姐的杀戮形式,也同样具有一定的表演、展示意味,并且不管是第二天直接在多人面前动手,还是第三天一边开直播间一边杀掉骨小姐后,就马上脱下外层的装束抓着绳索,以普通物理的方式逃跑——这两次的杀人过程,对凶手而言,同样是具有风险的。”
莫昆就像抓住了眼前这令人信服的推理中唯一的破绽,同时,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话说,既然要复制,为什么就不做到百分之百的相似呢……?这样特地改变一点点地方,反而——至少现在他们就已经看到,侦探小姐捕捉到了这个细微却确实存在的小线索,正在对此进行展开推理……
“整个杀戮的过程,就像是在进行一场高难度而精彩的杂技一样。我想这大概是凶手在心中的某种追求吧。然而就算是这样一份惊险的计划,却也能那样天衣无缝并且精彩地进行到底,这倒也是一份让人佩服的巨大才能。”
推理到这里,实在有点难以理解。
并非直接方便地操纵原来的尸体,而是再重新用能力复制出一个,而且还跟原本的有所偏差……这样的话,显然不就是多此一举吗?
她是自己幻化成了罗渊的样子,然后再……
这个凶手,是左撇子。
莫昆纳闷了。他看了一眼徐露,始终还是难以置信苏月儿推理出来的结果会是她。
苏月儿看着他们的反应噗嗤一笑。
当时刚好是狂风暴雨来临,所以往窗外看,为那时惊悚渗人的氛围锦上添花……
“假如他在身上携带手机的时候死去,成了一具静置不动的尸体,那么那部保存文字的手机自然就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所有人都随手可拿的处境,自然对此神经比所有人都要敏感的宋罂一旦意识到,就会在感应好周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情况下,第一时间从凶手身上将它顺走。”
“刚才推理让我们知道,凶手是一个寻求‘高难度’与‘惊险刺激’的人,既然这样,第六天的杀戮如果就只是‘用文字操纵着先前复制好的尸体,把宋罂在自己的名字脱口而出之前那一刻杀掉’这样轻松方便的做法,显然跟凶手的作风不符,既然如此,真相会是怎么回事呢?人体死亡后两至三天,体内——以肠道内微生物众多的腹部为中心——组织会因分解而产生气体,因此整个尸体会开始胀大,尤其是充满气体的腹部。因此就算只是将这个模样复制过来,也会有比以往正常的躯体加一倍的沉重与难以适应感。如果凶手只是以文字操纵,那倒不是什么问题——但假如,是要自己上树呢?”
假如只是尸体被凶手用梦幻具现的能力操纵的话,做到这一点,应该轻而易举吧?
她心情大好地舔了舔唇,稍微地压住自己那自陷入谜团的头一刻,直到知晓凶手的最后一刻,都时不时会因兴奋而加快的心跳。
这一点,一直以来与她生活的莫昆最为清楚。
“那你想想看,假如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徐露,那真正的徐露现在是什么状态?”
“啊啊……那就开始吧。”
确实还有这样一个原因仍处在空白状态的细节。
“别的身体部位可能会看得不太清楚,但至少那具’尸体’的脸部和头部,看起来就像刚刚死亡时一样,上面没有任何面积上的浮肿。并且在尸体上下树往返的过程中,也可以看出,就算是最主要的腹部,也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形态——曾经有过大量肌肉训练、担任保镖职业的男性,身上的线条辨析度还是蛮高的。”
这时,所有人都将目光疑惑而惊悚地投向站在他们之中的那位同样在听着推理的‘徐露’。诚如所见,这个似乎已经变得不知道是谁的人,在众人一片惊诧的氛围里泰然自若。
“除此之外,再反观我们这些没有——或者说,包括在早期没有被杀掉的一些人,宋罂和白七罪,超范围感应和预言魔法,这两个探测型能力,对这场游戏里必须隐瞒身份的凶手来说,理论上应该是一开始就必须除掉的棘手障碍,再加上这两个人除了拥有探测能力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用于战斗,或至少用于防御、保护自我的能力,也就是说,如果要在头两天就解决掉他们,完全是轻而易举的——尤其是白七罪,在游戏头两天甚至仍然不能使用预言魔法,而宋罂的部分则如现在的推理所见——再加上之前说过的,凶手与两个成为帮凶的人,都始终没有任何交谈。并且与他们两个的处境条件有着相似情况的还有我,职业的刑侦,并且同样几乎没有自保能力,凶手在杀人之后想要不被发现,其实最聪明的方法除了万无一失地安排好周密的计划以外还有一个,就是先杀掉最有可能发现自己的聪明侦探。除此之外,凌莉骸、时牧、莫昆这三个人,从行凶的角度来看也相对更好下手——这是客观事实。然而有趣的是,这个凶手却始终反其道而行之,不管是计划去杀掉的还是留下的,始终都保持着对自己不利的境况。”
“而将木棍从窗外投掷进来的,就是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对吧。同时,从树干到窗口,再到与高处的窗口不管是正面还是下斜角度都有一定距离的宋罂,是有一段相当的距离的,并且,牢房墙上的四角窗户并不大,还有着栏杆。”
“然而莫昆,在宋罂被杀的时候你看窗外树干上的’尸体’,就算可能看的不太清楚,但多少也有些印象吧?你最后通过心音传讯给我传送过来的画面,也可以让我通过以反复回想的方法来仔细观察。”
头部和颈部处被缝合的痕迹,是凶手在第五天(凌莉骸和时牧搜刮过携身物品)之后的时间里,为操纵尸体提前做好的准备。
如今他们眼前的这个同为侦职的家伙,大概是完全尽情地体验到了乐趣——恐怕如果没有她心中的那同样存在的道德与正义,她就会彻底沦陷为——像这些天里凶手表面的所作所为一样——令人厌恶的脱常之人吧。
现在的情况梦幻到有点恐怖,他吞了一下口水之后出声问道。
在自己爬上树后,以无比娴熟、强力而精准的投掷技艺,让那根木棍从那段一定的距离之外不偏不倚地射穿宋罂的喉咙的……是左手。
不只是莫昆,所有人的双眼都在瞬间惊诧地睁大。
自不用说,莫昆对那时的画面印象尤为深刻。
虽然当时莫昆的视线距离在外面的尸体有一段距离,但由于所见的事物惊悚震撼的程度十足,所以当时他的视野就好像被一下子激活了一样,异常的清晰……
“原来如此……但是,等一下……”
“能够让凶手与自己的手机脱离关系,同时还能正好被宋罂注意到,能引导出这样的结果的情况只有一个,那就是凶手,其实并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这七个人的其中一人,而是在以往六天里,已经死去的某个死者。”
“我在被关进来那间‘秘密室内’时,通过眼前的放映,知道了你们接下来的所有行动,所以当时凌莉骸他们三个人再次前往六楼时的画面,我也完全注意到了。”
“但是,在之后前往六楼时看到的那具‘理应是被凶手放回原位’的尸体,却完全是干燥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被雨淋过,对吧?”
“还记得从宋罂身上发现的那部手机吗?之前已经说过,那部手机不是他自己的。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为什么凶手的这部手机,会在他身上?”
“那么,我们就先从切入点开始吧。从最近凶手留下来的线索——宋罂时窗外的画面说起。”
一直以来,表面感觉都是他们陷入凶手的周密计划里。而现在将角度一换,推理出来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吗……
“不要这么着急,你先听我说完。”
但是,真的,等一下……
“那…我姐她——或者说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宋罂他是超范围感应者,而之前也说过,凶手与帮凶之间,全程都没有任何交谈,所以凶手会直接将自己的手机交到宋罂手中,可以说这种可能是不存在的,同时,这种做法也是多余的。”
“……”
“能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吗……?”
“同时,吴玄烨也并不是那么好击败的对手。就算攻击型能力比起变幻型有着可见一斑的劣势,但这个对手却也是曾经整整八年的梦幻时期之王。其实有很多其他的能力,在战斗的优势上都高于兽化,因此那八年里能够稳当首领地在海上带头冲锋陷阵,同时还被当时的所有岛民承认为王。这样的人,必然有着一身并非出于天生的超能力的,与之相称的个人能力。”
由于尸体正在被操纵着,所以原本在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中毒废掉的手,也可以被操纵的力量再次牵引使用起来吗……
“刚刚我故意把笔递到她的左手上,结果看到那下意识地握住笔的左手,写得很灵活呢。”
“那么,在何种情况下,凶手的手机才会出现在宋罂身上呢?答案是当凶手本人与手机脱离甚至丢弃,而宋罂刚好发现了,又不放心,毕竟这部手机里有着梦幻具现者最后让真神被处刑的文字,弃之不顾的话,就有可能被有着优越的黑客技术的真神本人捡到。”
“已经在其中一天里,被凶手杀掉了……?”
“没错,整整六天里始终都没有出现过死神的提示,说明凶手确实是完好地杀掉了整整六个人。既然人数刚好,眼前的人又不是徐露,那么最后推导出来的,必然是这个事实。”
莫昆一边为自己姐姐被残忍杀害涌起迟来的情绪,一边二度看向眼前这位凶手。
不知道他是谁。
“嘿,能告诉我们你是谁吗?”
凌莉骸好奇地凑到他仍然披着徐露外表的面前看了看,然而左右看不出个所以然,于是直接拍了下他的肩膀问道。
“不,我就先不提前剧透了。”那位凶手扬起嘴角露出微笑,目光很轻松随意地朝向苏月儿:“刑侦小姐要把整段推理进行到最后,对吧?”
他似乎早已放下了徐露的人格伪装,双臂不知何时已经上下搭在了表面形象的胸部下方,就像在享受地戴着3D眼镜看电影一样,很有兴致地用小手势示意苏月儿继续。
这……确实不是莫昆他姐会做出来的样子。
但此时看着那位凶手一系列语言动作神态的莫昆开始眯起双眼,微妙地抽动眉梢。
因为,有一股实在难以忽视,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喂,该不会是……
另一边,苏月儿心领神会地继续启唇。
“此外,想必各位还记得第三天,张零预测死亡名单的时候,是先将那四张已经被抽出来的代表死者的牌再度收回所有的牌里,之后才再分别抽出那两张代表凶手和被处刑的人的牌。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凶手的那张牌,就在原先的那四张死者之牌中。”
再一步地,将范围缩小了。
莫昆的心脏就仿佛在刹不住车,直线地去往着某个方向般,砰砰、砰砰地阵阵加强。
“各位还记得第四天时候的情景吗?”
他瞳孔猛缩。
“当时就提起过,第四天明明是两个人在相互打斗,但场地却特地选在了货架与大型商品阻碍、行动极其不便的六楼,因此当时就推测,凶手很有可能要利用这样的场地来掩盖住观看者的视觉,以此来隐瞒些什么重要的破绽。以及,在之后让宋罂和凌莉骸制作还原过程的模型,还记得吧?当时那个模型里两个人的打斗过程中,我看不出任何凶手要特地以场面来隐瞒的破绽。”
“但当时,所有人都有看见吧。两个人最后的打斗,来到了我们视线正前方的某两个货架之间的通道,徐露最后握着剑,面对着套上凶手装束的罗渊一跃而起——应该都或多或少有些印象吧,当时徐露握着剑的那只手,是右手。”
莫昆不大高兴地指出问题核心。
罗渊仿佛已经回想起莫昆在那之后的样子,一脸如我所愿、大获全胜地说。
这时侦探与凶手两人,竟然同时一派轻松地看着二丈摸不着头脑的他们。
“不至于吧?”
“啊咧?!”不明所以的凌莉骸原地惊起。
“啊啊——我就说吧!你这个老看恐怖片的家伙,就像个凶手!”
“……”
“又老又奸,看着巨大老实其实狡猾无比。没错吧各位。”
很容易看出是男性的字,但笔压很轻。
“答案显而易见吧?”
“嗯,你察觉到了啊。”
莫昆在最后一天,是直接与活着、在他面前直接明了动手杀人的凶手本人,打了个面照,还浑然不觉。
“怎么回事?”
第一时间投射入莫昆的瞳孔深处。
所以只要让他认为,最后一天会死的人是凌莉骸,那么在宋罂的方面,就能完全没有问题地过关了。虽然想想,难免会觉得这样有些令人不适……
“白七罪,那你的预言魔法呢?有没有探测到凶手写下文字的部分……?”莫昆问。
熟悉的声音。
不过同时还有一点,既然白七罪的失忆是装的,那就说明他是唯一没有被瞒过去的一个人……
原本站在这里的’徐露’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感觉已经久违,却又不是那么久违的那位保镖大叔。
“而同时也反观出一点,就是凶手选择去交换身份、模仿扮演的人是徐露,并且当下也如你们所见,直到我点出凶手是某个死者的前一刻,都完全没有人怀疑过她是别人——尤其是,连莫昆都骗得过,对吧?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模仿与扮演,首先,扮演者就必须相当地了解这个人的性格和内在,甚至说是与被扮演者有过一段长期的相处,深知对方的行为如何、思想如何,在什么时候会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对这一切全都了如指掌。而我们这十三人,大多数都是在真正来到游戏开始的时候才第一次相互认识,然而却也很凑巧有一些人之间是熟人同事的关系。而熟悉徐露的人,除了她的弟弟莫昆以外,就只有她在职业上的某个同事——”
在第三天刚刚推理出凶手是梦幻具现者的时候,宋罂看起来像是着实深感恐惧地抱住头部,说着‘就是这个……一直都探测不到……’。
原来如此!
“首先,罗渊身上没有发生任何脱离世界规则的奇迹哦。”
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及肩微卷的长发像平常一样,一早起来随意地用手抓抓,在脑后扎成一束随性慵懒的中马尾。
那……这到底是……
“抱歉……”他诚恳地说:“但杀掉你姐的前一刻,我有用能力,让她感觉不到疼痛。”
“这还差不多。”
“但这是段不错的经历,对吧?”
“不愧是你。”
怎么说呢,高智商的家伙们就是在这一点上令人恨啊。
“没错,你这个看恐怖片的老家伙。”莫昆附和道。
莫昆面向众人寻求认同,凌莉骸、时牧、苏月儿步调一致地点头。
他将一只手抬起来,放到莫昆头上草草地用力揉搓。嘴上是这样说,但他之后闭起一只眼睛地看他。
罗渊噗嗤笑出声,苏月儿也在一旁忍俊不禁。
莫昆看了一秒罗渊,便马上朝他上前一步,当头就是一句吐槽。
回想起来确实,这依旧是一个很迷的疑点。
“各位,在意的事情还有吧?”
同时,另一方面。
“既然真神给予的梦幻具现者情报是完全真实的,那么,为什么凶手在作案过程中记录文字的行为与设备,会除了白七罪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观察发现到呢?尤其是身为超范围感应者的宋罂。”
“凶手使用能力时的文字撰写,始终都是在头脑里进行的。”
莫昆愤怒地指着自己的眼袋——看看,因此造成的黑眼圈多么严重!这得补多少天的觉才能恢复回来!
结果罗渊看他这副模样又笑起来。
“那天你翻开的那张,张零只让你一个人看的最后一天的死者。”苏月儿这时插话:“当时你把目光移向莫昆站着的那个方向,其实看的不是他,而是刚好就站在他后面的宋罂,对吧?”
回想起来,有够不可思议。
“——对吧?罗渊。”
“而宋罂的能力,无法探测到人们的想法,因此像是在脑海中计划、心音传讯之类的以意识进行的行为,都可以完美地避过这个能力。反之白七罪的预言魔法,才是真正的没有任何死角。”
罗渊苦笑。
“嘿,真的,饶了我吧,我还是中年人。”
“不,其实在那个时候,徐露早就已经与凶手互换过来了。”
组合、具现化、记录文字这项工作,如果是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word来边思考边码字还好——甚至都需要有一定的时间来投入——然而思绪这种东西是模糊笼统的,在思考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绝对不是通篇有条有理的精准语言,而是各个零碎分散的片段,要将所有直接在大脑里整合起来并转为清晰的文字,又比在设备上记录要艰难许多倍……因此全程在脑子里进行,不管怎么说都超有难度……
“所以那个时候的徐露,就还是本人了,对吗?”
字与字之间间隔大,但却像西方的连体字一样,所有的字拖长出来的连笔都藕断丝连。
感觉就是写字者一握住笔,就在纸上像签名一样,行云流水地飞快刷刷而过。
所以,这确实是唯一能够解释这个矛盾现象的推理。
好家伙。
“这是能一时兴起的事情吗!”
罗渊有点难办地看着莫昆,不是错觉,真的是一副好像还在气什么,没原谅自己的样子。
“但你反应过来,在你看到——不,早在抽出牌的那时,宋罂也有可能通过他的能力感应到那张牌的内容,所以当时你是马上篡改的宋罂的意识,让他误认了被抽到的人,我想当时你应该多半是把那张牌篡改成了凌莉骸的牌吧。”
另一边,苏月儿似乎还要继续。
还是有其它某个地方让莫昆难以释怀。
“我就知道跟你说那些话之后,你会胡思乱想。”
虽然解释出来大家都明白。
但说到底这个游戏里被杀掉的死者到最后反而更安全,所以这一页就翻过去了。不过……
正因为接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旅程。所以,他故意让在这方面还仍涉世未深的莫昆提前感受与知晓。
莫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在知道他的用意之后,原来的小情绪荡然无存。
“为什么要骗我?”
但是、虽然但是……这……
这一瞬间,他们恍然大悟。
“一个最简单明了的线索——除了术者会被欺骗意识以外,宋罂的超能力的唯一盲区是什么呢?”
“好啦,我错了,我道歉。”
众人——尤其是莫昆,在听到那声音的时候,都从原本就吸睛的字迹那边马上移动目光。
“不是说过,还原打斗过程的模型里找不出一点破绽吗?——是宋罂在感应的过程中发现了凶手的那个需要掩盖的破绽之后,刻意在制作的过程中进行篡改,整个模拟的过程才变得天衣无缝——然而我们可以从最根本的当时的情况,来推测宋罂到底是篡改了什么。第四天的计划,显然是围绕着两个人的打斗进行的,而同时,又在以期间全是树立起来的庞然大物遮挡观看者视线的六楼进行,那么凶手要隐瞒的,多半就是打斗过程中难免会出现的某些破绽了。比如说,假如当时左撇子的凶手,表面已经开始扮演起了普遍右撇子的徐露,那么他就必须去模仿被扮演者打斗时的样子,比如说,平时是用哪一只手握剑,而从惯用手到非惯用手的转换,必然就会出现某些就算清楚对方平时是怎样的,自己照做的时候必然会出现不熟练的笨拙,首先每个人打斗时的身手习惯都是独有而不同的,更何况要再从方便灵活的那只手,转换到了从未担任过日常各种主要活动的另一只。再加上之后会来到六楼目睹打斗现场的,还有一直在徐露身边一起长大的莫昆,所以如果没有六楼的那些让两个人的身影若隐若现的遮挡物,被看出破绽自然是难免的。”
侦探的话语把他们拉回现实,这时除了罗渊以外的其他人,也多少回想起来,这关于凶手所有的谜团里,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地方还没得到解释。
“渊叔你,真的全程都是脑子里组合文字的吗……?!”
苏月儿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将面朝自己的小本子上的字转过来。
“罗渊,确认一下,真神提供的梦幻具现情报,确实都是属实的吗?”苏月儿先问他。
“拜托,别算虚岁。”
“啊……!”
超范围感应和粒子操纵是绝对的天作之合,而游戏又规定。最后活下去的玩家只能选择六天里死者之一作为队友。
而在莫昆心中的确信,在看到这个字迹的那一瞬间完全定型的同时,苏月儿微微抬头,目光直视着眼前的这位真凶。
嘴唇上下都已经难免有胡渣的中年人哭笑不得地说。
“老奸巨猾。”
“想必在第三天,那份死亡名单被完美无误地预测出来的时候,让某个人感到惊恐和兴奋双重情绪冲击的,并不是翻开的死者之牌里有一张自己,而是因为自己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记录在任何工具设备上,始终埋藏于心的杀人计划,意外地被人超出想象地推理出来了——尤其是最后一张牌,够刺激的——”
在装作死者下线的前一天,那些话完全就像是在暗示莫昆最后一张牌抽中的是他。
原来如此。
“还没看出来吗?”
某些笔画很长,整体龙飞凤舞的,很潦草。需要皱着眉头仔细分析才能看懂,像医生的字。
“三十八岁,离老也不远了。”
“一开始我是没想这样诱导你的,但你这么介意地过来问我,所以一时就——”
苏月儿俏皮地闭上一只眼竖起一根手指。
原来第五天里发现的那些‘迷惑’线索,根本就是一直保持在原本的状态,始终没有任何篡改地纹丝不动,却成功戏弄了所有人。
时牧立马抄起最后一次的手指。
其实在当下这句话就说明,宋罂早已提前了解了凶手的能力——可想而知是通过暗中探测真神或凶手本人的手机里的一些信息得知——但却一直都困惑而极度恐慌于唯一与得到的情报不符的矛盾点,即情报显示梦幻具现者不管怎样,记录文字的行为以及使用的工具设备本身,都是无法通过自己的能力、以任何形式的文字变现进行隐瞒的,然而现实却是,宋罂的三百六十五度基本上无死角超强感应探测能力,竟然除了一开始凶手故意打在手机上的那段‘真神去死’以外,全程都没有探测到丝毫凶手写下的其他文字。
没错,那完全不是他姐姐徐露的字。
在死前整整六天里,两个人都睡在同一间卧室里,想想就知道,多半是对他人防心较重的宋罂,拜托凌莉骸在最有可能遭遇不测的夜间寸步不离地在他身边吧。毕竟他始终除了凶手以外,还有真神这样一个威胁。
——吓得我当时腿都软了!夜不能寐!
死亡为何物,与恐惧对抗、与时间赛跑为何物。
但这些,都不是主要问题。
“没错。我也都浏览过了,里面没有半点造假。”
在整场游戏里,出现过不少复杂的杀人过程和因素。像是一些特地设计好的场景啦、机械用具啦、凶手两边的分身啦……
当时也是震惊而绝望到极为刻入人心的画面……仔细一回想,可以肯定确实如此。
罗渊连带对苏月儿的反应速度的佩服与认可地点头。莫昆惊呼原来如此,然后眯着双眼的表情更加毫不留情地直盯着罗渊。
而且,因为写下来的字体实在太过特立独行,所以不仅是莫昆,其他第一次瞅见的人,也都马上有了深刻的印象。
白七罪点头:“是有的。罗渊作为凶手所有的行动过程都有。”
既然这样,杀人全程记录的文字,就真的是理论上应该隐瞒不了的……
“话说,有一个地方,莫昆你也有感同身受过吧。”在罗渊回答之前,苏月儿说:“那就是一心二用的难度。当想要在好好做完一件事的时候,一旁却有因素在不断干扰你。就是第一天在你发现走廊里的异常之后,过来要把事情告诉我们,却似乎被某个不可抗力的因素始终干扰的时候。”
啊。
想起来了。当时莫昆是很迫切地想要告诉他们关于在走廊里发现的莲伦与异常的消失,但在他身体里的阿洛,一看到眼前进行的赛车游戏就忘本了。
于是当时的情况便是十分逼急人的,阿洛专心致志进行着游戏,莫昆又很想马上把看到的事情告诉他们,于是在同一个身体里的两人各自专注不同事情的思绪混在一起完全阻碍了莫昆,最终只能放弃挣扎……
“没错。其实当时很巧的是,就在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坐在大屏幕前打游戏之前,另一个人也经历着跟你一样的糟糕处境。”
苏月儿说着,目光撇向罗渊。
“咦……?”
“由于莫昆你比较晚来,所以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凌莉骸发现了电视里的赛车游戏和下方的游戏手柄,就马上缠着同样在客厅里的我和罗渊两个人一起,当时我还在专心观察这一轮游戏的场地情况所以就先婉拒了她,但罗渊当时是毫不犹豫心甘情愿地被牵走了。”
“如果时间没有算错的话,当时莲伦已经差不多消失进大厅里了吧。就在你来之前不久。”
“于是就在莫昆你返回客厅的路上,罗渊就和凌莉骸两个人打起了游戏。但当时我就有些奇怪,一个平时有着玩恐怖游戏的爱好的人,在握着游戏手柄玩赛车的时候,居然连左右前后的方向控制都很艰难的样子,恐怖游戏的话,其实有很多地方都需要玩家双手的灵活操作吧,比如说追逐战之类的,而且他的本职还是保镖,所以就算是头一次上手玩赛车游戏,真的不太可能手笨到连最基本的控制都做不到,而且一旁的凌莉骸还一遍一遍地教……”
“但如果将当时的情况,解释为罗渊在跟凌莉骸打游戏的同时,其实在把注意力更加集中专注于另一件事上,并且那件事不像是在一边控制手柄一边跟人聊聊天之类的小事,而是需要耗费很大的精力,而不久之后,目睹莲伦消失的莫昆就来了,这样一来,时间点就完全对上了,当时在我们眼皮底下笨拙生涩地打游戏的罗渊,其实同一时间就已经在脑子里,实施着第一天的杀人。”
在听苏月儿推理的同时,回想起了第一天的杀人现场,莫昆和凌莉骸一齐双目震惊,冷不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尤其是凌莉骸,恐怖至极的高智商杀人犯,当时就一边坐在她身边跟她聊天打屁一边杀人……
“渊叔,快告诉我这不是事实,是恐吓。”
“不,这就是事实,正中靶心了。”
杀人犯大叔把别人吓得不轻,自个儿一派轻松地说。
“但是,真的是很棒的体验啊,我当时真的只差一点就要翻车了。”
不知道是在说赛车游戏,还是在说同时进行的杀人……
“因为同时专注两边实在有些控制不来,又再怎么样都不能拿生命开玩笑——毕竟有苏刑侦在,稍微有露出一丝马脚都很危险呢。所以当时玩过一局后,也只能收敛一下了。”
但他也真的完全没有后怕,始终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你也知道啊。
罗渊一个轻松的侧身闪过避开他。
——‘交给你了。’
莫昆在这两个人之间急得差点大挥双臂。
这样看来。罗渊最初选择成为保镖的目的,好像也不是什么‘保护人或物不受危险侵害’这样大义凛然的缘由,而是,就很单纯因为,保镖是高危职业,比起每天重复安稳的挤地铁上下班,能让自己嗨起来的未知风险要多了去了……
“你一个人看就行,不许读出来。”
一旦知道罗渊手上的那个是什么,现场便立马从一个小学生变成一群小学生。
所以,才会在能够稳稳地实行连续杀人的基础之上,还能那样游刃有余地进行恐怖感十足的边沿点缀。
“好啦,之后就由我来推理莫昆那封信里的全部内容给你听。”
这是在第四天暂时的分别之前的时候。
苏月儿再次用正式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位被死神选出来的凶手。
“明明是这样一个不得了、有能力大获全胜的男人,最后却还是把这场生死赌注的最终筹码,压在你身上呢。”
“那么现在我们就来看看,莫昆在之前的遗书里都写了些什么。”
“喂!不许看!读什么遗书我还活着!”
“哦哦哦——!”
而罗渊说完后,自然而然地从裤袋里抽出某样东西。
马上动手要去拆它的罗渊叔叔,一脸像小学生要去春游一样的表情。
“机会难得呢。”
一个信封。
之后则是像连锁反应地,扬起嘴角颇有意味地将目光瞥向暂时脱离话题在室内周围不断好奇徘徊着的,两百多年前还拥有人体的死神。
苏月儿看着罗渊突然被抢走读物的模样,噗嗤一笑。
最后,苏月儿走近莫昆对他说。
而莫昆看了看这样的罗渊,又看了看最后真的将整场游戏的推理巨细靡遗地完美连接与展现的苏月儿,只能感慨地叹口气。
“那就拜托你了。”
罗渊对着当初还是个人类的神大人的背影吹了下口哨:“嘿,那边,新来的。”
像是稀疏平常、毫不客气地收下对自己的赞美一般。
莫昆叹了口气,就算是多年老熟人,还是不禁感慨这个人的倾向,是如此让人难以理解、敬而远之。
“不,要看,我也差一点就死了。”
侦探与凶手,在同一场游戏里大展身手,有着巨大才能的人们——在令人敬畏的同时,又不时让人不寒而栗。
“但很有趣的一点是,另一方面在杀人犯人格的特征里也有提到一点,那就是杀人魔的前额叶,普遍都是发达的,在生活上不会因为日常琐事感到情绪波动的平静内心,往往也成就了他们在杀人时的冷血无情、镇定有序与更加的果断。”
尽管之前的立场一直是对立,但或许二者之间始终存在着某些相似之处的侦探与凶手,居然都是莫昆身边最熟悉的‘好人’,吗……
这是,他在仍然扮演着徐露的最后时段,与他擦肩而过,将手搭过他肩头时的话语。
居然就这样被合理化了吗……科学好厉害。
“说到底,一个人是否喜欢恐怖类事物的倾向,与每一个人在生理上的个体差异有关,在观看恐怖片——感到恐惧与威胁的时候,大脑会促使人们进入一个叫‘战斗-逃跑’的全身激活状态,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同时在大脑中还有一个部位称作前额叶,会帮助处于‘陷入危险’状态的人们判断‘危机’是否可控,而恐怖片本身并非真实危机,有些人能够成功与它保持安全的心理距离,而有些人不能,这就是在前额叶发达与否上的差异,而更有一类极端的人群,不只喜欢接触恐怖,他们从一切脱离日常的极限中寻求刺激,心理学上把这种倾向称为‘感觉寻求’,拥有这种倾向特点的人,往往很难从日常小事中获得兴奋感,对风平浪静的生活状态也了然无趣,因此他们的需求会与向往日常的人们截然相反,需要不断从极限中获得刺激、兴奋和愉悦。”
在一个置物架上的现代杂志前睁大双眼凑近的未绚,察觉到了罗渊的叫唤,他马上招待一般地转过身,与对周遭情况接纳能力极强的罗渊,像新来的邻居住户之间一般风平浪静地相互问好。
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瞄了过来。
“免费试读到此为止!”
“喔,看来我在那位神大人心中的评价还挺高的嘛。”
然而不管是未绚,还是罗渊,想必在心中都清楚彼此的出现与存在,背后的意味吧。
“原来如此。”
——‘我的命就搭在你肩上了。’
“如果是这一类的人的话,就算是在当下这种真正严峻的处境,还要再故意去找一些不可能成功的事来挑战,这样一解释,似乎也挺符合他们的极端倾向和行为逻辑。”
“喂……!”
听完所有的罗渊,在最后轻快地说道。
尤其是莫昆,一边听着苏刑侦的科普讲座一边对照现实。
“你们——!”
莫昆立马二话不说夺过信纸。
“自己玩得尽兴,最后让我来给你擦屁股是吗。”
结果纯粹就是玩心驱使嘛,这个爱玩大叔。
最后居然,就像命运的有意逗弄一样。
“是啊。”
然而突然他的目光聚集在了一句话上,又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
“看来,死神一开始就不是胡乱点谱,早就已经为这个游戏安排了最适合它的主角。”
真的,如果不是前请提要告诉所有人他们现在的处境并不一般,从这两个男人之间的问候,真的察觉不出丝毫非日常的气息。
莫昆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滚烫,赶紧跳到罗渊身前,对那封遗书猛地伸手。
于是莫昆在心中大叫‘快把我的感动还回来’。
还有在第七天到来之前的夜晚,那并非出自扮演着的‘徐露’,而是出于自我流露的感到歉意的话语……
莫昆看着它,顿时眯起眼睛发觉不妙。
“居然有遗书诶!”
然而在面对本人时,莫昆换回了日常相处时的模样。
……行。那我让着你。
但此时的他,却也在最后露出笑容。因为这两个人最终朝向的道路,感到无比庆幸。
似乎,就像正常的人们被美食、娱乐所俘虏般,彻底被这份真正游走在生死线上的惊险所屈服、满足。
莫昆终于明白,那时仿佛跨越彼方的感动是怎么回事。
而之后苏月儿却话锋一转。
罗渊马上静心专注于信纸上的一行行文字,轻快的笑容渐渐转变为微微溢出情绪的神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