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話 惡魔覺醒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7261 字
「「絕怨鉈「首斷」」……是了,你是我的搭檔吧?」
不知爲何,這把大柴刀從一開始就在我的影空間裏。因爲它是詛咒武器,很危險,所以我一直把它封存在影空間的最底部————然而,在用手握住的瞬間,我知曉了。
雖然大腦的記憶沒有恢復,但還有肌肉記憶。
而且,最重要的是,『首斷』她自己還記得。她記得和我一起度過的時光。
所以,我知曉了,你的使用方法。
「退後,加什利!」
「可惡啊!!」
加什利心有不甘地望着被砍掉的那截右臂,遵從琉裏克的指令,徑直後退,回到了同伴的隊列中。
與此同時,他們開始又一輪齊射。
如果是剛纔,我只能依靠所剩無幾的法力來勉強支起一塊盾牌。但現在,已經不必再做那種沒出息的事了。
渾身又充滿了力量。
不,是『首斷』給了我力量。
這傢伙躺在「影空間」的底部時,一直在汲取我的法力並存儲起來。因爲她相信,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再次握緊她。
到時候了。
「感覺棒極了,上吧——」
————上吧,我的利刃爲主人而戰!
我的腦海中響起威風凜凜女聲,頓覺四肢充滿了力量。邁出的第一步,像要踩碎地板一樣有力。
疾風暴雨般的子彈已經迫在眼前。但是,面無懼色。
邁出第二步,起跳。
「噸」的一聲巨響,我一下子躍到了十米高的空中。
「請賜予我光之加護——釋放《聖痕》! !」
在空中一刀。
「這、這傢伙什麼人,根本是怪物!」
伴隨着「嘭」的爆炸聲,我向用光彈射擊的傢伙們徑直衝過去。
「別讓他過去!」
「「魔彈·穿甲榴彈」。」
我用盡全力衝了出去,6名騎士也開啓助推器衝了進來。雙方的距離眨眼間就拉近了,即將迎面撞上,此時此刻。
「呃,他把牆當作跳板!」
落地的同時,瞄準最近的那個人,從上方順勢揮下『首斷』。
「呃啊!」
彷彿要將積蓄已久的力量一口氣釋放出來,在我施展武技的同時,刀刃上還爆發出紅黑色的氣息。
把事先準備好的兩發魔彈分別射向兩人。
「準備迎敵——」
聖騎士們連忙調頭,想啓動火箭跳,但我跑得更快。
面對如此大威力和大範圍的法術,想要毫髮無傷地避開是不可能的,但我的煙霧能多多少少減弱其威力。畢竟是光,在濃霧或水中的話會折射和反射。利用這些物理原理,再加上黑色魔力的性質,可以進一步削弱光屬性法術的威力。
「來吧,看我把你們全都砍了!」
我穿過光彈,從空中躍向一字排開的聖騎士們。
但是,由於想一鼓作氣地與我正面對決,卻被突如其來的牆壁打斷了動作,他們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我出於耍帥,大喊了一聲「把你們全都砍了」,成功起到了虛張聲勢的作用。
已經砍了8個人,吸的血已經夠多了。
但是,通過模擬風屬性壓縮空氣,然後在腳底爆炸產生推力,是可以做到的。
「小心點,他會衝過來的!」
詛咒利刃切開頭盔,一口氣劈到胯下,連招架的劍都斬斷了。以『首斷』刀刃之鋒,足以切開厚重的白銀盔甲,將騎士直接劈成了兩半。
畢竟是臨時用血構成的刀刃,鋒利度不足以砍斷盔甲,但也足以爲我爭取安全近身的時間。
之前是爲了爭取時間而迫不得已使用,這次不同。並不是爲了守護而努力。
「不可能!連動力甲都切開了!」
一人、兩人、三人——到時間了嗎。
「「黑煙」。」
在砍死第四個人的時候,煙霧在「燭光術」的照耀下被徹底驅散了,我的身姿再次暴露在他們面前。
2名騎士近距離中彈,彈丸爆炸造成強烈振撼,兩人站立不穩。
但是,我的『首斷』可不是僅憑一把匆忙舉起的長劍就能擋住的。
「全體人員,釋放《聖痕》!」
雖然刀身已經深深嵌進胸膛,但他仍用剩下的左臂按住『首斷』。
拿着武器負責近戰的,包括琉裏克在內共6人。剩下的5人擔任後衛。
「快點!」
三人被輕而易舉地撕開最厚的胸部裝甲,切成了兩半。
「——「赤凪」。」
難得的是,『首斷』讓我恢復了黑色魔力。如果法力充裕,作戰前會先準備好魔彈,這是我作爲黑魔法師的習慣。
他散發出比其他騎士更高的魔力氣息。
但在他釋放法術之前我會先用「黑凪」把他砍成兩半————原本是這麼想的,但手中的刀刃突然停了下來。
號令一下,剩下的11名騎士立即各自就位。
「那是詛咒武器!強到可以斬斷盔甲,務必避免近戰!」
但是,到黑煙完全消失大概還需要5秒鐘。對我來說綽綽有餘了。
另外2名後衛,一個將有着耀眼光芒的槍口對準了我,另一個周身浮現出魔法陣。在這麼近的距離對我施法,看來已經做好了自己也會被捲進去的思想準備。
但是,全然不覺得我會輸。因爲可靠的搭檔就在手中。現在的我,覺得就算是沙利葉也能砍死。
儘管眼前的4個同伴眨眼間就被斬殺,他的法術吟唱卻沒有中斷,即將完成施法。
「啊,神啊……」
但是,我的回合還沒結束呢。
我從牆頭一躍而起,朝着還在吟唱法術的後衛們衝去。
將吸來的血變成刀刃以延長刀身,就是這把詛咒武器的專屬武技「赤凪」。雖然很可怕,但對使用者來說卻是最方便的招數之一。
沒能從『首斷』的斬擊範圍中躲開的,有三人。
光屬性範圍攻擊法術從四面八方打來,覆蓋了整個區域,無處可逃。
「可惡的詛咒啊,用聖光淨化吧————「大閃光炮」。」
他們瞄準了我施展武技的收招時間,時機完美————但是,所謂法術,不就是即使身體不動也能射擊的嗎?
他戴着頭盔,看不見臉,但身穿華麗的白銀盔甲,應該是個不折不扣的強者。面對撲過來的我,他判斷繼續射擊已經無法阻攔我,立即從腰間拔出長劍,橫過刀身,試圖招架我的跳躍攻擊。
刀刃的確砍到了心臟,足以讓他當場死亡,或者說,他已經死了。但是,他仍按住了我的刀刃,試圖阻撓我斬殺最後一名後衛騎士。
踩踏空氣並在空中奔跑是一種叫做「千里疾馳」的高階武技,而我充其量只能在牆上跑。
「惡魔!」
「全員散開!」琉裏克大喊。
我用煙霧擋住了他們的視線,他們也立刻採取了反制措施。
我揮舞着柴刀,奔向迎面而來的前衛們。
在空中蹬腿加速。
「不好意思,待會兒再當你們的對手。」
這堵漆黑的牆,是向高枕無憂的後衛發起攻擊的跳板。
這個強化技能,似乎是白神的神佑。他們居然全都會,一定是席爾瓦里安的精銳……不,在十字教也一定是精銳。
我揮舞大刀來了一記橫劈,在空中拖拽出黑色的軌跡,將半徑內的敵人悉數斬斷。
「二連黑凪。」
『首斷』輕而易舉地從聖騎士的左肩砍入、右腰砍出,斜着切成了兩半。
「黑凪。」
首先,給馬上就能從槍口射出耀眼光束的騎士,來上一刀。
落地後轉身,再來一刀。
輕佻的笑容消失了,琉裏克目不轉睛地盯着我……原來如此,不愧是有資格當領導的人啊。
太晚了。
「這、這傢伙!」
橫劈而至的鮮血之刃,打斷了他們的施法。
周圍的騎士迅速聽令,散了開來,離我近的人則拔劍準備進攻。
將近一半的騎士都陣亡了,琉裏克臉色大變,終於認真起來。
「冷靜!做好準備。我們似乎喚醒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惡魔……這正是我們所面臨的考驗。即使付出犧牲,也一定要在這裏打敗他。」
他們舉起槍口對準了我,但沒有立即射擊,槍口中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似乎在蓄力。與此同時,一個閃耀着白光的魔法陣出現了,顯然他們正在吟唱法術。
面對突然拔地而起的黑牆,前衛們沒有撞上,而是像溜冰一樣一個急轉彎,從邊上繞了過去。
「我們居然被單方面的壓制……」
高高舉起『首斷』,向下揮舞。
料理完這2人,還剩最後1人。
雖然不致命,但也不是這幅半裸的身姿可以承受的。
隨着不斷射過來的光球,黑煙被耀眼的光芒逐漸驅散。
2名聖騎士的頭顱連着頭盔一起,飛了出去。
被橫砍的騎士呢喃道,頭盔中滲出血泡。
「驅逐黑暗吧——「燭光術」!」
「「暗凪」。」
施展防禦魔法。
我在自己撒下的黑煙中,忍受着足以燒焦皮膚的高燒,快速奔跑。
面對跳到空中的我,聖騎士們立刻舉起手臂,將槍口對準我。無數光彈劃出藍白色的線條,在空中追逐我的行跡,然而始終慢了半拍,無法企及。
「這個」
在被斜切的身體倒地前,迅速收刀轉而砍向亮着魔法陣的傢伙。
「起來吧————「黑土防壁」。」
當距離只有不近不遠的幾個身位時,揮舞這種超大型武器進行攻擊,比吟唱法術要快得多。
琉裏克見勢不妙,趕忙下達指令。
通過施展「黑風索敵」把握敵人的位置,同時像武士試刀一樣邊跑邊砍人。
因爲對方擁有砍盔甲如砍瓜切菜的利刃,所以拉開距離改用法術來對付。雖然是慣用的做法,但會用法術的可不只是你們。
「嘁,遮擋視線嗎。」
正好,這把『首斷』的刀身又大又寬。只要側過刀身放在跟前,就能當作盾牌。
法術速射,我贏了。
前衛試着壓制我,後衛給我致命一擊,或者反過來,試圖封住我的動作吧。
橫刀一揮,在將右手砍斷的同時,直接切入胸口的一半多。
騎士們和加什利一樣,利用動力甲上的推進器,邊後退邊散開。
散開的騎士們一起祈禱,周身散發出藍白色的光芒。
「這就是你們的信仰嗎?」
應該說是值得敬佩的對手吧。即使身處死亡的深淵也對同伴鼎力相助,毅力驚人。
就算這樣,我也不會對敵人手下留情。
如果『首斷』被卡住了,那用別的武器就好。
我確定自己還有兩把強大的詛咒武器。
「啜飲吧——『蠱惑之蛹』。」
我反手握住從影空間中彈出的金色匕首,衝向即將釋放法術的騎士,朝他的脖子刺去。
這是陰險刺客「弒嬰者」希爾德的武器。這把詛咒之刃擁有讓使用者保持年輕的祕訣:從被刺的人身上汲取生命。
我只是想普通地殺人,就捅了那個聖騎士一刀,但讓它的詛咒效果發揮出來好像也不錯。難怪那個女人那麼珍惜它,這性能真棒。
「啊,我正好有點渴了……這效果真是沁人心脾。」
深深刺入騎士脖頸的金色利刃,如飢似渴地從他那裏汲取生命。也許因爲他是擁有強韌肉體和充沛法力的精銳騎士,湧入了我體內的能量相當勁爆。
多虧了『首斷』,我才能一下子恢復法力,但畢竟做不到全力施爲。『蠱惑之蛹』的生命汲取能力對仍疲憊不堪的我來說,簡直堪比瓊漿玉液。
是想借此勾引我,好讓我繼續揮舞匕首嗎?
那個,不好意思,我已經有真愛了,就是『首斷』。雖然你也很有魅力,但我不想被你牽着鼻子走。
「哦,恢復得很好啊。」
拔出刀刃,脖子上沒有流出一滴血。
盔甲裏,應該只剩下一具如木乃伊般的乾枯屍體了吧,就和希爾德的末路一樣。
因爲花了這麼多時間來汲取生命,先前晾在一邊的那批前衛聖騎士,已經摺返、近在眼前了。
「你……你竟然,做到這個份上!」
琉裏克激動地怒喝,光彈也撲面打來。
即使不直接注入體內,如果盔甲內部充滿這種毒氣,整個人也會瞬間腐爛。
話雖如此,我的身後也不是完全沒有防備。
「你這惡魔,接受神的制裁吧!」
「滅魔神火,居於我劍——『淨炎劍·靛青焰(注1)』。」
被隊友傷害不幸奪去了性命。不,就算犧牲同伴,他也想抓住機會殺掉我。
「終於結束了呢。」
「噢啊——」
就這樣砍下來的騎士劍,擊中了倒在地上的同伴,後者就此斃命。
「「魔手·大蛇」。」
「「地底潛行」——」
5名騎士越過停住腳步的琉裏克,向我逼近。
「無雙劍舞」的技能持續時間到了,劍刃風暴停了下來。
另一名騎士,用連擊武技攻了過來。
「瘋了的是你們。」
衝過來的騎士發出耀眼的蒼白光芒,施展了防禦系武技。
既然緊緊抓着不肯放手的話,就直接掄過去吧。閃耀銀光的全身鎧甲,就像華麗的戰錘。
果然,應該把琉裏克留到最後解決。原本就是這麼打算的。
因爲感受到了強烈氣息,我條件反射地向後跳躍,避開了從上砍下來的武技。
與此同時,我雖然躲過了「俱滅打擊」的直接攻擊,但是這個武技在擊中目標後會產生衝擊波,受到餘波的影響,我也不免站立不穩。
爲了把剩下的傢伙全部處理掉,我在這段時間裏準備好了黑魔法——
我的招式「黑凪」被他逼停了。
雖然不足以發動「蛇王禁縛」,但還是成功編織出了相當數量的「大蛇」。
「無雙劍舞」的猛攻還在繼續。
伴隨剛纔的掄擊,刀刃從屍體裏滑了出來,那就給倒在地上的騎士的脖子上來一刀————來不及了嗎?
「——『大魔劍』。」
從左胸口砍進去的刀刃,只揮了三分之一就停了下來。
「「黑凪」。」
雖然沒有被一刀切成兩半,這也是致命傷。心臟大概也被切開了一半吧。
回過頭來,身後的騎士被我向後踢出的「打樁機」擊中,屈膝在地。
我之所以原地不動硬扛他們的射擊,就是爲了對地面做一些黑化。
隨着刺耳的慘叫,紫色的煙霧從騎士的盔甲中噴出。
我可沒聽過這種說法。
「什麼制裁啊,你這個狂熱教徒——看招!!」
當然,如果我也用身體去承受武技的話,無疑會被劈成兩半。如果有防禦性兵械就好了,但我只穿了一條破褲子,還半裸着,所以想要防具的話最好跟別人要。
但是,這可不是普通的蛇,而是毒蛇。它身懷劇毒,擁有足以被稱爲詛咒的毒牙。
右手持長劍,左手握短劍,與蕾琪不同,是正統的二刀流連擊武技「無雙劍舞」。
我立刻用柴刀反擊,一刀將敵人切成兩半。
要用『蠱惑之蛹』來招架精銳騎士的武技,總覺得不放心。雖然它的生命汲取能力很強大,但原本是禮儀劍,感覺並不耐用。
他終於用華麗的大招突破了我設置的障礙,開始意識到周圍的情況,瞠目結舌地喃喃自語。
「——「全力一擊」!」
「浸蝕吧——『蛇怪骨髓槍』。」
「剩下的就拜託你了……呃啊……」
所以,就算不是拳頭,只要想用這招,不管是腳踢、肘擊、膝撞,甚至頭槌,都是可以的。
這樣一來,直接向我衝來的就只有2人了。
藍色的火焰像龍捲風一樣轟然噴湧,將大劍、大蛇和毒槍一併擊飛,琉裏克向前衝去。
「怎麼樣,要不要投降?」
憑他那把蒼炎之劍,一刀就能把「大蛇」燒燬吧。所以,黑化大劍也飛過去阻止他行動。
明明會殺死隊友,也毫不猶豫地攻擊,真讓人心寒。
雖然不致命,但對他們這樣的精銳來說,絕對不會錯過任何進攻的時機。
「嗖」的一聲,從他們身後的地面鑽出來的,是一條「大蛇」。
「哈啊啊啊————「金剛身」!」
事到如今,兩個人能拿我怎麼樣。
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在頻繁混戰的機動實驗中是無法存活下來的。
如果想要阻攔敵人,比起牆壁,繩索更適合。
況且我本來就不是惡魔,只是普通人。
雖然只有短短几秒,在當前情況下卻是寶貴的緩衝時間。
本來「打樁機」就是先壓縮黑色魔力,再爆發出去的簡單招數。不是吹牛,我用黑魔法也不是一兩天了。
看來這藍色火焰不僅僅代表高溫,還是專殺惡魔的。我雖然不是什麼邪惡的惡魔,面對明亮的藍色火焰也不會被剋制,但它的熱能還是足以把我燒死。
騎士舉起劍招架我的攻擊,他的劍沒有折,也沒有被砍斷。
在敵人把凝聚了武技的閃閃發光的劍砍下來之前,我率先把他同伴的屍體當作鈍器,給他來了個重擊。
於是我舉起一塊「黑盾」,在原地等着衝在最前面的琉裏克過來。
緊接着又有兩名騎士接踵而至,向我砍來。
「受死吧!「俱滅打擊」!!」
2人警惕着背後襲來的『蛇怪骨髓槍』,轉過身去。
可是,戰鬥時只看前面就行了嗎?
要想抵擋住劍刃風暴,就必須使用『首斷』。所以要解決身後的傢伙,就不能用刀。
「————到此爲止,就剩你一個了,琉裏克。」
招架詛咒之刃的劍雖然沒有折斷,但被我的力量和氣勢彈開了,招架失敗。
同伴盡數倒下,己方的反擊攻勢完全崩潰。對他來說,現在是四面楚歌吧……這時候,你們的神會創造奇蹟拯救你們嗎?
「「打樁機」。」
而另一個騎士,已經把劍高高舉起,即將施展高階武技。
如果要和那把危險的蒼炎之劍廝殺,其餘的騎士就會干擾我。
「單憑這個,就想阻止我嗎——」
前面是如龍捲風般襲來的劍刃風暴;施展完「俱滅打擊」的騎士,也已從後搖的僵直動作中恢復,迅速繞到我身後,想給我致命一擊。
在與露露的戰鬥中消耗掉所有黑色魔力的大劍,也終於在影空間中黑化完畢了。
臨死前,他用雙臂抱住自己胸口的大刀,彷彿在說絕不放開。
就跟字面上一樣,施展「金剛身」聖騎士以自身爲盾牌,完全招架了『首斷』。
而且,只要被槍尖稍稍觸碰,腐蝕一切的劇毒就能被灌進去。
這兩人之前爲了對付「地底潛行」到他們背後的『蛇怪骨髓槍』,而被拖住了腳步。現在,由於琉裏克掙脫了束縛,轉而去抗衡毒槍,所以他倆就攻過來了。
一個死了,另一個還活着。
「一定要在這裏幹掉你——「無雙劍舞」!」
「全,全軍覆沒……我們聖堂騎士居然,全軍覆沒……」
「殉道者嗎?」
但是,不可能毫髮無傷。
出招的不是拳頭,而是腿踢。
「別說傻話了……哪有向惡魔投降的十字教徒?」
確實很硬。
「嘁,別管我,你們先上!」
這一下還不致命,但使我有足夠的時間來追擊。
在「聖痕」的加持下疊加頂級防禦武技。其身體的硬度足以匹敵鑽石。
雖然他們只是用手臂上的槍隨意掃射,但要牽制我已經夠了。
我一邊用柴刀招架正面的連擊,一邊頭也不回地向後踢出一腳。同時還從腳尖爆發出尖銳的黑色魔力。
根本不可能發生奇蹟,我將跪着的騎士的頭砍了下來。
騎士被屍體重重地砸到地上,發出痛苦的聲音。
「————納命來!」
從背後偷襲,充分發揮毒槍的致命毒性。
而且,就算我無法完全劈開「金剛身」護體的敵人,『首斷』的刀刃也已切入了他的盔甲和身體。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傢伙看到剛纔的後衛騎士臨死前扛住了『首斷』,所以依樣畫葫蘆嗎。
琉裏克舉起手中的長劍,從劍身散發出的蒼白魔力,濃度迅速升高,最終化爲藍色火焰。
「你,你這混蛋……」
把大刀連帶着騎士的屍體,一起揮過去。
20名騎士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受到攻擊的聖騎士慌忙回頭,但爲時已晚。毒牙的尖端已經刺到了腿部關節。
還剩4人。
只不過被你們賦予了惡魔般的力量而已。
「黑乃,我就算付出生命,也要在這裏把你消滅。必須消滅……你的力量太過危險了。最重要的是,你對神的反抗意志,一定會成爲十字教未來的障礙吧。」
「是啊,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只要你們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會殺光你們。」
這裏是潘多拉大陸的最南端,卡拉瑪拉。
連這種地方都有自稱十字教的人橫行霸道,這個世界必然沒有我的安身之處。
既然如此,只能殺光他們。
就像我不會饒恕他們一樣,他們也不會饒恕我吧。所以稱我爲惡魔,水火不容。
「神啊,我願奉獻我的一切……請賜予我消滅惡魔的淨化之力!」
注1:原文インディゴブレイズ,indigo blaze,一支澳大利亞樂隊,風格包括搖滾、嘻哈和小衆流行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