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話 惡魔的交易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9640 字
「首,首先請您伊布在這邊就坐……來來,請,請坐!……」
以一副低聲下氣的姿態,慌亂的催促我就座的人,是一位身材瘦弱短小的大叔。因爲我比他高了一個腦袋左右,所以可以看見他那的相當淒涼的頭頂。
他給我一種眼看着就要哭喊着乞求饒命的膽怯氛圍,加上大叔的容貌和格外顯眼的黑邊眼鏡的原因,給人種因爲被突然判處自己被裁員了,而無精打采的上班族一樣的印象。
這個人的名字是蘭多夫,他說自己作爲村子的代表來和我談話。他詢問佇立在原地的,以差距懸殊的力量殲滅了十字軍部隊的我,接下來要怎麼做。
與其說他有膽量,不如說,這是在他的立場上,沒辦法不做的事,給人這樣的感覺。因爲在他背後,扎着村民們的視線。
總之,除了接受談話外也沒有其他選項。
只要我想逃跑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逃。那麼,現在就應該儘可能的收集情報。我除了知道沙利葉那粗略的說明以外,對開拓村及其周邊地區的情勢一概不清楚。百聞不如一見,就是說的這狀況吧。
然後,我以一聲「好」,這樣稍微高壓的,意思爲yes的回答道,然後被蘭多夫帶到了,進行談話,也就是說明狀況的,有着談判桌的,這個房間。
感覺還算新的,刷成白色的牆壁,但已經有點生活感的這個房間,就是教堂。沒想到會變成我步入十字教教堂的狀況啊……恐怕,作爲村子裏最大的建築物。這裏也有進行集會的作用吧。應該沒有其他用意吧。
「啊,首先,對於您救下了村子,小人表示非常感謝。」
感覺他比起表示感謝的心情,更加拼命地思索着,如何纔是不會刺激到我的言辭,然後說出了非常恭敬的話語,總之,我先點一下頭作爲回覆吧。
不客氣啦,我並不是想救下村子的,啊,不需要說些這樣的話。也許對方想要我說這種話,不對,對方真正的願望是探明我的本意吧,但對方並不打算一開始就老老實實的詢問這一點。
那麼就先,讓我來提問吧。
「我想知道,那個部隊襲擊村落的,詳細地理由和狀況」
我拋出的問題,先是使出了,用來先發制人的刺拳一樣,蘭多夫露出有點倉皇失措的表情,然後用從皮馬甲的口袋中取出的手帕,擦了擦從因爲太過緊張,而從額頭中浮現的汗水後,老實回答道。
「嗯,嗯,是,是這樣的……不論如何,趕快交出,在我緊急返回本國『辛克萊』的路上需要的物資,因爲他突然,下了這樣的命令,對的」 一一蘭多夫一邊窺視着我的臉色,一邊提心吊膽的編織着話語,但這說明的內容本身是正確的。
正好在我開始監視村子的稍早之前,他們什麼前兆都沒有的就出現了,並要求交出物資。但是,十字軍已經在攻略加拉哈德前。狠狠的徵用了一次,村子裏儲存的糧食自己用都勉勉強強了。在村長說了聲請放過我們後,立即被斬首了。然後他們開始了強制徵收,本質上就是掠奪,在這之中,負責這個教會的神父也被斬首了。之後嘛就是,我見,我來,我殺光。(注一)
「他們是哪裏的部隊?」
「率領他們的人,毫無疑問是,馬修拉姆大人。」
「那是誰啊?」
「話,話說回來……能請您聽下,小人的一個問題嗎?」
認爲我是逃兵的話,的確,是會覺得我不想被十字軍發現吧。但是,說是合作,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哦,是這樣的嗎,謝謝,真的非常感謝!」
「這是怎麼回事。」
因爲出現了可怕的怪物,駐留在村裏的二名十字軍騎士立即處理此事,但卻,討伐不成反被其輕鬆地殺害。
「那個,不過,馬修拉姆大人他,那個……怎樣了?」
「就是這樣。」
無論怎麼說,也不認爲是因爲善意才幫助我的。
對照着我的明白了狀況的表情是,浮現出不要這樣子突然說出如此嚴重的事情啊,浮現出這樣的困惑神色的蘭多夫。果然,對於國民,會以十字軍絕對會勝利這樣子來宣傳的嗎?
像是把額頭頂在桌子磨蹭一樣,蘭多夫深深的鞠了一躬,我只能「啊啊」的發出這樣適當的回答。
「十字軍輸了的話,會有許多殘兵敗將從阿爾薩斯要塞那裏過來吧。不久之後,從這裏到弗吉尼亞港口爲止的路上,無論哪裏都有着十字軍的耳目。所以,那個……您不急的話,不如先老實潛伏到這個撤軍行動平息爲止,這樣子更容易逃跑,不是嗎……」
是的,她的人格在很久以前就消失了。
「啊,啊啊,果然……的確會,是這樣啊……」
「他是在逃跑。」
「您,您知道嗎……?現在,統帥十字軍全軍,進攻隔壁國家的拜魯蒙特伯爵閣下,嗯,的確,我聽說是他的侄子。」
不過,就算村子自警團的人都在,面對那有着風魔術士與五個重騎士的部隊,也仍無法阻止他們的的暴行吧。
在這種場合我也沒辦法好好地說明。但看來,至少事實上戰敗的通知,是傳達到了駐紮在第203開拓村的馬修拉姆處,也就是在原先的庫阿爾村的位置吧。
「就算殺了這個鎧甲熊,也不見得不會出現新的怪物。這個村子是個也許就被怪獸輕易毀去的危險之處……
「啊,這,這是……真的嗎?」
不,我只是路過的旅人,雖說我能這樣子欺騙他。但我在他眼前上演了次全武行,還不斷的,啪塔啪塔的十字軍士兵給橫掃了。
我知道拜魯蒙特伯爵的大名。菲奧娜說過他是十字軍的總大將。並實行了以琳菲露德爲主角的攻城戰計劃。
「噫!那,那是……要多少報酬啊?這,這個村子,正如之前頭所說的那樣,不僅是食物,連許多錢財和珍貴的寶物什麼的都沒有啊……即,即便就算有,也不知道,能否讓您滿意……」
算了,只要我能回到斯巴達就行了。
不用着急,仔細觀察時機,這也是一種方法。
從主人格來看,就會陷入,似乎一天的大部分時間,都像睡着了一樣的錯覺。
馬上就變成在主人格睡覺的時間,新人格都能出現。進一步成長進步的話,就是主人格醒着的時間和新人格的醒着的時間逆轉過來了。
而現在,自警團成員們抱着必死的覺悟,挑戰着討伐鎧甲熊的,事情經過就是這樣。
現在的我,只能這樣回答道。
「而且,現在是冬天啊。不管去哪裏,行路也是很辛苦的吧。如果想偏離道路,從山和森林中穿過,在這大雪中簡直就是自殺行爲。」
躲在這裏嗎?
蘭多夫低着頭在喃喃地自言自語道,但他馬上又重振起精神,抬起了頭。
然後,蘭多夫露出諂笑似的了苦笑,而且他的臉色完全變青了。
嗯,那個有着像1 UP蘑菇一樣的髮型的男人啊。(注二)確實,他裝備着像是貴族少爺身份相符的華麗鎧甲。
隱瞞是沒有意義的。反正馬上就會在儲物小屋旁邊發現,穿着白銀鎧甲的無頭屍體,和滾落在地上的,凝固着痛苦的,號啕大哭表情的,馬修拉姆的頭吧。
原來如此,還不知道,會如何發展啊?
「這、這、這種事……啊……」
「那傢伙是在逃跑。因爲十字軍輸了」
蘭多夫像是從我筆直望去的視線那逃跑般的轉過了臉,一拍,兩拍,三拍後,他吐了口氣,像下了決心那樣開口道。
正因爲如此,不可能存在,記憶曖昧,經常想不起來的時期。硬要說的話,也就是在懂事之前,也就是白崎百合子的幼兒期之類的時期——不對。以沙利葉的肉體卻無法正確回憶起的,非常不穩定的時期,已經只有一個可能了。
「窩藏我在村子裏的話嗎,你們有什麼好處?」
這是,數百,不,這是沙利葉所知的已經有數千以上的實驗體之中,僅此一例的,正所謂是奇蹟的存在。
「殺了」
看着眼看散發着像是被絕望之繩,吊着脖子一樣的氛圍的蘭多夫,我也不由得坦率說出了最底線的要求。如果,這是他用超卓演技演出來的話,那他真是不簡單啊。
「在最近,通知也會傳達到這個村子裏吧。」
雖然我知道丟下職責是十分荒唐的舉動,但我也知道,拜魯蒙特伯爵似乎被人討伐了。我不得而知,馬修拉姆是帶着以下一個拜魯蒙特家當家爲目標之類的野心,還是隻是,害怕斯巴達軍攜着如雪崩一般的軍勢湧向這裏呢,但無論如何,在那傢伙的立場上看,是有着逃跑的理由的。
所以,我也不點頭,只是貫徹着保持沉默。並,盯着他。
果然,殺了貴族少爺,這是件壞事吧。
「噫啊!?非,非常抱歉!絕對,不是想打探您的情況……那個,如果,您不想被十字軍主力發現的話,這樣的話,就算是我們這邊,也可以合作的吧,我是這麼想的,就是這樣子的……」
比我預想的,還要大膽的提議啊。我內心中,都不禁有點愣住了。
那是,白崎百合子的人格,和將要成爲沙利葉的新人格,這兩個人格同時存在的時期。
儘管如此,被本國拋棄的我們開拓民們,除了這裏,已經沒有立足之處了」
然後,蘭多夫哭泣着,再一次低下了頭。
白崎百合子的人格因爲戴上了的『思考控制裝置天使之環』,在緩慢的走向滅亡的同時,作爲新人格的沙利葉出現了,並慢慢的成長起來。
沙利葉,有過嚴重的記憶模糊的時期。
「啊,我並不清楚……一般來說,是會嚴厲地追查犯人呢,在最壞的情況下,會下達燒燬村莊的制裁……但是,現在的狀況是,那個,如果十字軍真的輸了的話,搜查也會不了了之,吧……」
但是,到了這個關頭了,還是說下名字比較好吧。
「大人您,是因爲什麼理由才能知道這些事的……難道,您是從戰場上逃脫的騎士,是這樣的嗎?」
應該相信他,還是不相信他呢。我無法馬上回答。
「我,不打算危害這個村子。但是,如果你們真的有着,對打倒了那個部隊的我的行動,非常感謝的心情的話,能給我報酬吧」
「明天,我會再來」
他速答道。
「謝禮,小人會想辦法準備好的。所以,拜託您……至少在十字軍的行軍穩定之前,保護村子吧!」
然而,他在自己人格消失的最後關頭,成功擺脫了『思考控制裝置天使之環』的支配的緣故,所以到了現在,黑乃還仍然是黑乃真央這一存在。
說起來,我還沒有告訴他名字,不如說,如果因爲名字,被他發現我的身份的話就不妙了,所以沒有說而已。
但實際問題是,現在出發的話,能否平安回到斯巴達。
一開始的時候,只是一天之中,只有一個小時,新人格才能出現的程度。但是,其在僅僅幾天內,就飛速成長起來。
「找到了……即便我消失了,也能留下思戀的方法啊……」
這事我還想問你呢……這句話,也是嘴巴裂開也不能說的話啊。
總之現在看起來談話能很好地進行下去。聽他一個提問也可以吧。而且我還有着沉默權。
「如,如果,您樂意的話……可以在我們的村子裏,藏起來」
這時,不巧的是,馬修拉姆大人一行人出現了。
「呵呵,既然有『魔法』的話……那麼『詛咒』,也應該存在吧……」
「是嗎這樣?」
「原來如此,是伯爵的侄子嗎?」
人造人的頭腦十分優秀。然後,白崎百合子的頭腦也很優秀。至少,能一直記住自己的經驗和記憶,並不會讓它們退色。
最初的犧牲者是個男樵夫。在他進入森林後,就被鎧甲熊襲擊並喫掉了。
「實際上,就算沒有十字軍的事,這個村子的周邊也有危險的怪獸出沒。現在也是,村子自警團的大半都追着巨大的鎧甲熊而進入森林了……」
「那個已經鎧甲熊,咬死三個村民了,不知是記住了人的味道嗎,似乎執念很深的瞄準着這裏……」
「哈……哈……所以,只有一天了呢……」
當然,是假名。
「以您的力量,可以毫無問題的擊敗襲擊村子的殘兵敗將吧。」
「我的名字是……黑奈。」
其他的都毫無遺漏的,包括白崎百合子在內,沒有逃出自己的人格消失掉了的命運。
「呼,呼呼……但是……找到了啊。」
「馬修拉姆大人本應該管理着,旁邊第203開拓村的補給基地……他爲什麼現在必須要緊急回國呢,關於這點小人並不知情。」
「啊,請稍等一下!如果可以的話,能把您的名字,告訴小人嗎?」
不是在現場的話,是不能詳細知道十字軍敗走的情況吧,在已經完全確定了勝負,馬上會發展爲全軍撤退的狀況下,像是救世主一般的第七使徒沙利葉卻消失了,想必會演變成悲慘的逃跑劇吧。
雖然我和沙利葉的話去雪山也沒事,不過,儘管如此,有危險還是不會變的。而且,也不知道趕緊返回是否有着比,穿過危險的隆冬之中的加拉哈德山脈還重要的好處。
「馬修拉姆死了的話,會對村子什麼責難嗎?」
「想僱用我爲保鏢,這樣子嗎」
「那,那個,請您告知小人……嗯,那個……您,從現在開始,是打算,怎麼辦呢?」
的確,真正的犯人『我』就在眼前,就算嘴巴裂開也不能說,「把你交給十字軍!」吧。
「啊,只能隱瞞這事了吧」
我只能想到這點。大概,因爲是自己幸運的配置在遠離前線的後方,所以打算逃跑吧。
即便如此,確是我沒聽過名字的怪物啊。恐怕,如名字一般就像是穿了鎧甲一樣的熊吧,能預測其有着覆蓋有堅硬甲殼的身姿……在我住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怪物呢。
沒想到這一點啊。本來,我打算如風一般盜竊後,就立即進入歐薩納吧的。
這個緩慢的人格逆轉現象,黑乃自己也經歷過吧。
會從阿爾薩斯撤兵,這正如我和沙利葉談的一樣。十字軍會完全放棄那個前線基地吧,並繼續警戒着,在這以上的斯巴達的反擊吧……因爲事實上,十字軍現在的兵力太少了。
「兩人份的,進行旅行必要的東西,應該能準備好吧。這樣就行了,放心吧!」
認真考慮的話,是沒有理由永遠留在這種地方。不如說這裏是敵方的正中心,我們最好是儘快返回斯巴達。
「你打算怎麼辦?」
好,繼續考慮一下比較好。
因此,通過黑乃之手,將記憶的枷鎖完全破壞了的,現在的沙利葉,能一起取回自己的記憶,和白崎百合子的記憶。
能將毫不猶豫的屠戮掉幾十人的,作爲危險人物的我,留在村子裏。是因爲有着怎樣的相當大的好處,纔想藏住我呢,我想決定這點。
所以,這只是一段記憶。一個肉體中同時存在着兩個人格,被已故人格的噪音混雜,而變得曖昧的記憶罷了。
「存在的,『詛咒』是存在的……沒錯,就是這個,『詛咒』了……」
此時的她才能想起勉強的。記憶中的情報,一點點浮現出來了。
記不清是第幾次機動實驗了。
對手,只有一個人。武裝,也只是一把劍。一把平淡無奇的鋼製長劍——但是,從那薄薄的劍刃上,卻浮現着黑紅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靈氣。
也就是說,是詛咒武器。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
那是場苦戰。
這個時候負責機動實驗的是,作爲主人格的白崎百合子。
與剛出生的沙利葉相比……不,就算是現在的沙利葉也這樣認爲。即使是現在的作爲第七使徒的,有着豐富戰鬥經驗的自己,也無法在戰鬥方面超越白崎百合子。
「我也……」
但是,這恐怕是白崎百合子戰鬥最後一次機動實驗吧。因爲沙利葉再三檢索記憶後,在這以後的她的戰鬥記憶,一個也沒發現。
而且,沙利葉清楚地記得,下一次的機動實驗。對方是格雷姆。不是普通的格雷姆,而是由岩石構成肉體的,身高超過三米的野生格雷姆。
腦海中可以馬上回想起,自己用裝備的槍,貫穿了其胸前核心的場景。
也就是說,在與詛咒之劍戰和格雷姆戰期間,白崎百合子的人格就完全消滅了。在這以後,沙利葉的所有記憶的就毫無混亂之處了。
「……喂,另一個我」
所以,沙利葉只對於這個時期的記憶,沒有自信。
「對於你,我毫無怨恨之處」
究竟,這個記憶是夢境還是現實呢。
「只有這個思戀,我不願讓其消失」
有着鋒銳的投矛一樣的穿透力的,她的貫手(注四)所指向的目的地是,鎧甲熊的眼睛。其頭部的甲殼長的如全覆式頭盔(注五)一樣,特別是額頭部分無比厚實。但是,爲了確保視野,只有眼睛部分什麼甲殼都沒有。
雖然和黑乃說了,這裏有着驅逐怪獸的結界,但準確的說。雖然是有結界,但它,只限於對弱小的怪獸有用。
沙利葉的手腕帶着難以置信的超人腕力,並且寄宿着武技『Stinger』的威力,就這樣釋放了出來。
到手肘附近爲止,都有粘稠的,大量的黑色血糊粘在上面,指尖上還滿是腦漿。
在外面的,毫無疑問,是怪物。
這是她說出的,最後的話語。
但是,使用處於直接消耗生命力的這一系統的武技的話,就絲毫沒有問題了。
那樣可怕的怪物,就在你的身邊。
沙利葉那純紅的眼睛,一直凝視着骯髒的左腕。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嘟噥道。
在辛克萊共和國中被通稱爲『鎧甲熊』的怪物。其或是其亞種,棲息在天穹大陸的全境,是十分有名的怪獸之一。正如其名,在有着大熊一樣的姿態的同時,穿這身鋼鐵鎧甲。
沙利葉閉上的眼睛突然睜開了,用那純紅之眼望向這無禮的侵入者。
「距離10」
這個時候,沙利葉聽到了,咔擦,這種踩斷小樹枝折斷的聲音。
沙利葉,靜靜等待着。她現在閉上了眼睛,如同睡着了一般。就這樣靜候着,怪獸衝進來的那一瞬間。
「……」
在面部出暴露出來的了,唯一的弱點,沙利葉是絲毫沒有偏差的將指尖刺了進去。
沒有白色魔力的沙利葉,就不可能生成疑似原色魔力來發動魔法。
那麼,該怎麼以這幅慘狀向黑乃道歉呢?沙利葉是爲了好好考慮這事,還是爲了逃避現實嗎,她在這個場合下,像睡着一般,再次閉上了雙眼。
不注意間就睡了個回籠覺,這就是體力還沒完全恢復過來的鐵證吧。昨天是用這使徒的力量,進行了一番名副其實的死鬥,而且在戰鬥後,還和黑乃徹夜……總之,現在肯定是,會處於疲勞狀態的。
鎧甲熊和沙利葉,兩者之間,暫時變成了相互凝視的狀況。喫者,被喫掉者。這個關係是顯而易見的。
那是,像是狠狠甩出去一樣的一擊。以鎧甲熊來說的話,只是壓制獵物的無意間的動作吧。但它揮下的鐵之剛腕,卻有着連沙利葉帶牀給砸成兩半的威力。
像是生活在都市的人們所憧憬的,洋溢着自然氣息的,像是風景區一樣的氛圍——但這裏是迷宮。
白崎百合子,確實與沙利葉進行了一番交談。
小屋中,不關何處都被寂靜所填滿。
離自己三百米處的地點,有人踩斷小樹枝併發出了聲音。
沙利葉最終,還是倒在了,被摧毀的牀的殘骸上,然後她通過咕嚕咕嚕的轉動身體,以此借力,把左手從鎧甲熊的頭部中拔了出來。
在有着敏感聽覺的鎧甲熊聽見這短促的,提煉氣息的呼吸聲的時候,它總算是,找到了沙利葉的身姿。
從小屋周圍發出的,微弱的魔力波長,至多讓,哥布林和史萊姆這種程度的怪獸,感到討厭不會靠近。並着能夠讓,非常渴求獵物的中型怪物,放棄襲擊的效力。
注五:簡單的例子 三級頭 仍有興趣的自行百度
注一:應該是凱撒大帝的名言 我見我來我征服的梗
沙利葉這一瞬間感受到了,自身能力下降到了別說一半,是連三分之一都沒有的地步了。
能傾聽到的是,小屋背後的小河的沙沙流動聲,偶爾能聽到,在森林中迴響的,小鳥的動聽的鳴叫聲。
基本上是想使用魔法都需要原色魔力。根據每個人的才能,和體質,其身體纔會有着那種屬性的魔力,或者是能否將生命力轉換爲原色魔力。
沙利葉再次閉上雙眼,繼續躺在牀上。
注三:原文 スティンガー (美)毒刺地對空導彈
但是,沙利葉仍是一動不動。話說回來,她本就不能動。
「……距離300」
「……」
自己淺睡了一番。做了個夢。不過記不清其內容了……但是,無需介意,沙利葉這麼判斷。
是武技能奏效的情況真是太好了,但靠這沒有右手和雙腿的身體是無法在一瞬間做出拔出左手的動作的。
那與人類相比,也十分小巧的,沙利葉那小小的手掌一把抓住它的大腦。然後她,一把握爆了手中抓住的腦子。就像是抓破熟透了的西紅柿一樣。
但,沙利葉只把這作爲一個事實如實接受了。她並沒有執着於使徒那強大的力量的,這樣子的感情。
沙利葉的身體,浮在空中。不,是在那時跳了起來。
然而,在獨一人的情況下,睡過去是很危險的。沙利葉沒有打算再睡第三次了。儘管如此,也無事可做只能躺在牀上,看起來就像個被放置了的人偶吧。
在它揮下手臂揮下的瞬間,她雖然沒有手腳,卻僅靠身體,像是彈簧一樣的動了一下,讓自己的身體攤到了空中。
嘎嗚!鎧甲熊一邊發出了短促,有滲着痛苦顏色的叫聲,一邊轟然倒下了,它就這樣,帶着從它眼部,把手臂深深扎入其中的沙利葉一起,直接倒下了。
就這樣,沙利葉以其細腕猛地一拉它的手臂,一口氣貼近了鎧甲熊的身體。
沙利葉知道這,終於在她面前露出真容的怪獸。
其白色的指尖輕輕地,抓住了鎧甲熊伸出的手臂。從她的指尖上延生出了,小小的鋒芒。
漂亮的手指並在一起,像是刀刃的一隻手。
先是其中指扎進了眼珠。接着,像是剜出眼珠一樣,貫手毫不留情的紮了進去。啪哩,在沙利葉的手完全扎穿眼睛之後,她的手最終完全插入了鎧甲熊的腦子之中。
到今天爲止這無人小屋,沒有怪物或是動物定居,或者沒有變的荒蕪或是骯髒,主要是靠這就算消失,也仍在持續發揮效果的結界的福。但是,如果裏面有着可以作爲糧食的獵物的話,就已經沒有,放過的道理了。
就算沒有沙利葉一樣的超人聽力,也能聽見這,咂庫,咂庫,的用力踩着雪的聲音吧。
嘎啊啊!在鎧甲熊這麼尖聲咆哮,大張着能輕易咬碎人類身軀的大嘴的時候,其眼前出現了一隻白色的手。
然後他停在了門前,像是準備按響門鈴一樣——在接下來的一瞬間,小屋的牆壁被轟飛了。
在怪物繞着小屋轉了幾圈後,它停在了門的正前方,然後慢慢的邁出了一步。
注二:馬里奧的蘑菇梗
並且,她已經可以確信。前往小屋的來者,不是黑乃。
像在窺視小屋裏一樣,感覺這怪獸開始繞着小屋周圍打轉。這傢伙至少,在三百米處,就已經發現了,其中有着獵物。
「……來了」
因此,不用躊躇也無需警戒。鎧甲熊一邊吼叫着,一邊將長着像大刀一樣的利爪的熊掌,毫不客氣地揮向沙利葉那白色的身軀。
「Stinger」(注三)
並看不出狀況有何變化。她躺在小屋的小牀上。看見冬日的晴朗陽光從窗戶射入,將室內照的無比明亮。
「所以,銘刻於心吧……這份,愛之詛咒」
原先自己集中狀態進行偵察的話,半徑一公里以內的聲音,都能聽到。然而,現在只有三百米。與此同時,
「呼」
對鎧甲熊來說,都無法動彈身體的沙利葉,就像是死屍一樣。無法逃避也不能抵抗,實在是十分美味的獵物。
木製的牀啪哩的破碎的轟鳴聲,被指甲割裂的毛毯和牀單在空中飛舞。在鎧甲熊的手底下,倒着那奢華身軀被無情摧殘了的沙利葉——並不在。
「……該怎麼辦呢」
全神貫注的閃光,貫穿了鎧甲熊的頭顱。
野生的,全身充滿力量的,巨大盔甲熊,和毫無防備地,酣睡着的,渺小人類的少女。而且,她沒有可以用來逃跑的腳,就連能揮舞武器的手臂,也只剩一隻左手。
「黑乃君,我愛你——」
出現在這裏的鎧甲熊的大小,大約有五米吧。與平均水平比,要大上一圈。它直立起來的話,可以綽綽有餘的頂破小屋的天花板。就像把那魁梧身材強行所在一團一樣,它以四足步行的方式踏入了小屋。
注四:空手道中的招式 類似手刀 有興趣自行百度
啪,沙利葉睜開了她那紅色的眼睛。
沒有了白色魔力的沙利葉,已經無法使用魔法了。但是,其體內的魔力並不爲零。她還有着維持人造人生命所需要的部分魔力,那就是作爲生命力的魔力。
睡着的話就很糟糕,但也不想耗費多餘的體力,有必要讓肉體徹底的休息。同時,讓清醒的意識,敏銳警戒着外面的態勢。
其厚度和硬度,與重騎士裝備的真正的全身鎧甲相比毫不遜色。倒不如說,不算對魔法效果的防禦力的話,還是鎧甲熊的甲殼更加堅硬吧。
還是因爲折斷樹枝纔有的清晰音源。
也被黑乃拿走了。
耳朵能聽到,呼嗬呼嗬的粗暴鼻息。在厚厚積雪上,扒拉着前進的腳步聲。這些都清楚的向沙利葉傳達着一件事。
對象直接的,朝着這個小屋走來。二次的三次,發出了折斷樹枝的聲音,在它踏入100米範圍以內的時候,已經能夠準確地感受到它的氣息了。
「距離100」
她那準確的體內時鐘,告訴她現在時間正好是到了中午時分。
沙利葉沒有妖精一樣的飛行能力,本應該在下一個瞬間,就會落到破碎的牀的殘骸上,但在這之前,她的手動了。她那僅存的,左手。
伴着門和木製牆壁被轟成碎片的喧囂聲一起,響徹着如同要刺破耳膜一般的兇猛的野獸的嘶吼聲。
那個怪獸馬上就,站在了小屋的外面。
鎧甲的真身,是金屬質的甲殼。其外觀看上去有着像螃蟹身上的刺一樣的攻擊性的設計,其顏色爲鈍灰色。
數量是一頭。周圍並沒有同伴潛伏的樣子。不是羣體,而是單獨行動的種類吧。其大小,至少是遠遠超出人類的體格。綜合一直到到的聽覺情報分析的話,能推測它是四足行走,並且有着和象一樣的大小。按尺寸分類的話,要分到中型大小。但是,從其兇猛的氣息可以看出,它有着相應的危險水平吧。
「鎧甲熊」
比起心中浮現出的感慨,沙利葉持續關注着,踏入自身感覺地區的『什麼人』的存在。
咕啊啊啊!它發出的這尖聲高鳴,是爲了威嚇獵物,還是,因爲找到了獵物而歡喜呢?
她的手指以一副扎穿那堅硬的頭蓋骨的勢頭,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插入那被保護在內部的脆弱的腦部。
不過,別說有能貫穿,有着鋼鐵般的防禦力的鎧甲能,的強力武器,在這個小屋中。唯一作爲刀具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