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話 侵蝕的噩夢(2)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3223 字
「想要條能讓射擊通過的道」
「一人份的就可以的話,立刻就能辦到」
也就是隨口說說,很簡單的就得到OK的回覆。
把這招當作對前衛的重騎士牆壁第一招,是需要不容許反擊的迅速。我一個人姑且可以,但是在這裏還是請路多拉幫忙比較保險。
「足夠了,拜託了」
「交給我吧」
我不知道路多拉會怎麼出招,路多拉也應該,無法預知我要怎麼對付被聖水結界保護的祭司。
即使如此,我和他、是堵上性命認真決出勝負的關係。因爲已經承認彼此的實力,所以我可以毫無芥蒂的拜託,路多拉也能當機立斷的回答。就是這麼幾句交談,就萌生出如此奇妙的信任感。
「要出招了——朱薙」
以流暢而自然的動作無聲擊出的,是曾經見過的延伸至虛空之中的緋紅一閃。詛咒武器啜飲的鮮血所形成的利刃,和我的[赤凪]有相同原理的武技。
是和路多拉勝負那時最開始交鋒使用的武技,感覺上、比那時還要迅速、銳利呢。
仔細看,手上拿着的詛咒之刀,原本應該是血一般赤紅,現在刀身已經變黑了。那天到今天的這段時間內,進化了嗎。不僅僅是顏色變了,從出鞘的刀身上迸發的不詳氣息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姆姆姆,這個女孩,是相當了得的女人啊主人!雖然不及小柩就是了!」
怎麼了,這個像是我色眯眯的盯着別的女人,而進行對抗的臺詞。又沒在比較哪邊更好。
我面前,沒錯、就是正前方位置的重騎士,僅有一人倒在地上。
「唔哦哦哦哦哦,我的腳!」
這麼叫着滿地打滾,也不能嘲笑他孬。那傢伙的左腳腕僅留下一層皮和腿部裝甲還連着,骨肉都被漂亮的切斷了。
被一刀切到這種程度的話,不論是怎麼樣的壯漢都無法直立不動吧。似乎路多拉,第一招不是爲了致命,而是爲了讓其倒地不起才用的[朱薙]。
要回避貼着地面蛇行逼近的血刃,想必極其困難吧。
不管怎麼樣,路多拉漂亮的完成了承諾。那樣一來我和祭司之間,就沒有障礙物了。
路多拉似乎略有喫驚,這樣睜圓了眼睛之後,淡淡的笑着回答道。
不管是誰,已經決定要救了。
完全是幼女在模仿狗狗進行玩耍的令人微笑的聲音,在我腦內迴盪——
似乎要抵消祭司苦悶的呻吟聲那般,刀身咚咚的鼓動着。字面意思的開始啜飲着鮮血,漆黑的刀身像是染上熱氣那般開始逐漸出現赤紅,最後完全變成了赤紅色。
「喂!汪醬,要回去了哦!」
不過,這次的主角不是柴刀前輩。
「啊、好…好、疼…神啊、神、神…」
「去吧,極惡汪醬,要上了哦!!」
我的本命現在纔要開始。
「相對的,就將聖者之血獻給我的公主」
所以,對這個[裂刃]打從一開始,也僅僅是圖個削弱效果而已。
雖然已經臨死,依舊還活着。我認爲吸血鬼能通過啜飲活血來回復活力,所以在下殺手之前試着問問路多拉。對於不死族通常的回覆藥不起作用,所以想要拿來當回覆藥的代替品。
[魔劍·裂刃]
和她輕巧的語氣相反,連着[極惡食]劍柄的黑色鎖鏈的魔手開始以猛烈的氣勢回拉。嘩啦啦響着鎖鏈那種金屬聲,就像是鋼鐵大蛇發出的噴漆音那樣激烈的響聲。
描繪着就像是拋起時的倒放那樣的軌跡,飛入腳邊展開的空間魔法之中。回收完成。
留下不詳的黑色軌跡,高聲迴盪的當然是、讓全身汗毛直立的詛咒旋律。聽起來就好像是好幾道的女人的悲鳴互相重疊,絕望的不和諧之音貫穿耳膜,就這樣在腦內迴響,震顫靈魂。
晃眼看到的那個身影,這個叫戈爾丹的男人,和路多拉與光頭——沒錯,叫扎克的冒險者一起,被那個法連盜賊團僱做保鏢的其中一人。
然而實際傳入我耳中的,是悲痛而又難聽的男人的慘叫聲。
就這樣[極惡食]飛進應該還在煙霧中展開着的聖水結界。
那把劍,確實充溢着想要咬噬獵物的暴食的意志。從我手中離開後,感覺好像真的回到野生一樣。
反手舉起[極惡食],就像投槍一樣徑直投擲。
不過,即使脫手,它脖子上還緊緊的繫着[鎖鏈]。
回答得輕描淡寫,路多拉將刀從乾枯成木乃伊狀的祭司屍體上拔出,也不抹血就這樣直接入鞘。行雲流水般的動作。
到了這幅田地,也只能說出這種話,估計已經沒有反擊的力氣與手段了。作爲武器的魔道書也早就脫手了,空着的雙手無力的下垂着。
右手的行世之死,用盡全力向上拋起。像迴旋鋸那樣高速回旋着,彷彿要撕裂天空一樣逐漸上升。
粗大的觸手大幅揮舞斧槍,以一寸不亂的動作同時投擲。朝向由流動的聖水呈球狀保護着的祭司,徑直飛去。
「唔嗯,和那類似」
在突入至此期間打倒的四名重騎士拿着的斧槍,已經由小柩進行回收,已經完成赤熱黑化了。
被詛咒的刀刃噬咬,即使是翻着白眼幾近失神的苦悶錶情,也依舊口吐着對神的祈禱。
「哼,完全無效。這種程度的攻擊,可打不破我的[聖流水結界]哦」
「戈爾丹在那邊進行戰鬥,能去幫幫他嗎」
這個指示不僅僅針對小柩,也針對向正上方拋起的行世之死。
然後穿過依舊沒有散去的黑煙,變成餓狼的食物被利刃捕捉一副慘樣的祭司就這樣來到我手邊。
「共鳴怨叉――」
吸血完成了,我放開使用完畢的祭司屍體。和剛纔的紅毛男一樣,保險起見進行斬首,踢飛了。即使出現神的奇蹟,也不會復活了吧。
「原地爆炸!」
嘛,即使不是這個像是礦泉水名字的結界,重騎士的各位也能頂得住這樣的爆發力吧。要驅散步兵,或者打飛頂盾的重騎士,必須是直接命中才行。
路多拉拿着的詛咒黑刀,從祭司背後刺入。正確的刺穿心臟,能從左胸穿出的刀尖看出來。
「…就好像是生命吸收啊」
恐怕下一個瞬間,重騎士們就會訓練有素髮揮團隊協作迅速的邊填補空缺邊進行反擊——這極短的空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似乎,扔出去的[極惡食]在吞噬魔力的惡食能力,與[共鳴怨叉]的強化下,順利的突破聖水的結界。果然,說到突破防禦魔法,惡食是第一選擇。
他的身體,被巨大鋸子組合而成的夾子那般形狀的[極惡食]夾住。尖銳的與猛獸的利齒一樣巨大、銳利的倒刺深深刺入身體,估計他也無法掙脫這即使大幅甩動也不會簡單鬆脫的拘束。不如說,要是搞錯力道,就會這樣直接變成兩段的可能性更高。
「咬上去——餓狼疾走」
就這樣,順利的抓到祭司的小柩開始返回。
瞬間,漆黑的刀刃貫穿了祭司的胸腔。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朝向前方的刀刃,從腹部開始像是剪刀一樣裂開,正如飢餓的狼大張着嘴在空中奔馳。以離弦之箭一樣的速度飛去,這並不是僅僅依靠我那超常的臂力。
何種因緣三人又再次齊聚於此,這就是漆黑衆神的引導嗎。
然後下一個瞬間,祭司的身體——枯萎了。
趕緊去救出來,然後去處理那個女術士吧。
「就是現在!啊嗚!!」
正好在這時,被重力抓住的薙刀正徑直落下。
「抱歉,我因故拒絕飲血」
認識他的人,看到這個屍體恐怕無法斷定是同一人吧。
在濃烈的黑煙對面,能聽到充滿餘裕的聲音。能清晰的想象出小白臉眼鏡那自滿的臉。
就在這種感覺之中,這個左手握着的[首斷],也確實的發出了震動。好的,這就證明了僅僅是丟出去,只要能讓她歌唱,[共鳴怨叉]也可以確實的發動。
所以纔會這麼萎靡嗎。聽說吸血鬼爲了生存,雖然也不是每天都要吸食人類的血液…不過完全不攝取的話能活下去嗎。
「回來」
從影空間中喚出,在討伐淫慾羅茲之時漂亮的完成進化的『暴食牙剣「極惡食」』。即使進化了也毫無二致的握柄觸感,我用空着的右手——不,是我和小柩,二人一起握着。
「咔、哈…」
「吸這傢伙的血的話,多少能夠回覆嗎?」
伴着小柩興奮的高喊,與之前一樣噴湧出黑紅色的爆炎一起。確實命中,寄宿在斧槍裏的火力全都打通了嗎——
那個畫面,就好像是他今後五十年的時光,凝縮到三秒一樣。因爲彷徨與生死邊緣,勉強還帶有紅潤的臉龐,轉瞬間塌陷,出現深深的皺紋,變成土一般的死色。二十多歲,搞不好只有十幾歲那個年輕工整的臉龐,變得像是受到病痛折磨最終嚥氣的老人那樣枯槁。
「原本,就有那個打算」
溢出的鮮血不僅僅是染紅法衣,還直接噴湧而出彌散在空氣中。變成這樣,即使是穿着金裝的祭司也是不堪入目。
抱着這種毫無同情心的感想,我伸手去抓被拖過來的祭司。[極惡食]就交給小柩,我的右手直接、抓住祭司的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