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話 光之泉（1）

妖精們在與突然出現的一身白色的人類激烈交戰時，她們突然發現了意外狀況，急忙趕回光之泉的中心。

「莉莉……那個連妖精都不是的莉莉，到底想幹什麼！」

首領帶領着她們急忙飛回。

與莉莉不同，她們是真正的妖精族，背上的兩對翅膀具有長時間飛行能力。

撥開森林裏的花草樹木高速飛翔的幾個小小光球，是這個魔法世界特有的存在。如果人眼看到，也許會抱有美麗的幻想。

但此刻這些美麗的小光球心中，充滿着驚愕和不安。

「馬上就到了，一定要趕上啊……」

妖精們向着那個小小泉水急速飛去，沿途樹枝彷彿都要被折斷了。

這小小的泉水，正是所謂「光之泉」。

正如名字上所帶的「光」那樣，實際上也發着光。但不同於與魔法光，是陽光照射水面所形成的閃閃發亮、非常自然的光。

泉水周邊充滿別處所不及的濃厚而細膩的魔力，即使是沒有魔法素養的普通人，也能清楚地感受到魔力存在。

因此，在這個森林深處，身心都能清楚感受到神祕氣氛的小小的泉水，作爲聖域確實是再好不過了。

然後，在那近圓形的泉水中心，「她」也在那裏。

「莉莉！」

妖精首領憤怒地叫着她的名字。

對於不但身體大小與妖精相差甚遠，還穿着人類一樣的衣服（古代絲絨連衣裙）的莉莉，首領對她的感情只留有憤怒。

「你，來這個地方做什麼！現在是什麼情況不明白嗎！？」

妖精們一致認爲應該全體一起阻止即將入侵的人類，所以惡狠狠地看着優雅地坐在泉水中心的莉莉。

這並不是共同戰鬥的夥伴所表露的感情。

妖精擁有心靈感應能力，能讀取他人一定程度上的感情。即便是半魔的莉莉也擁有這個能力，不可能感受不到周圍妖精針對她的惡意。

也就是說，莉莉在這裏說要拿走「紅水晶球」並不是說說就算了的事。與其說是不保護聖域，還不如說是在親手毀滅聖域。

這光球如果炸裂，保護妖精小小身體的結界就會嘩啦嘩啦地碎掉。

「莉莉……你到底想說什麼。」

「是，就是那樣的——莉莉，你不來幫我們的話面對那麼多人類士兵我們會凶多吉少的。」

那樣的話，充滿泉水周圍的魔力會漸漸減少，最後變成原本普通的泉水。

「我剛纔說過了吧，對我來說這裏並不是重要的地方呀。」

周圍的妖精們一齊展開妖精結界，向莉莉放出殺氣。

「怎麼可能讓你得逞！」

當然，既然被稱爲大魔導具，在這個世界上價值也是非常高的。

比其他的妖精們發出的光更強，那亮度對比就象是明燈與螢火蟲。

現在，聖域的崩潰已經不可避免。

「嘛，算了。但是，就你們幾個能守得住嗎？」

從莉莉的冷冷的言詞中，妖精們終於明白了她的真實想法。

那種感情，很熱，感覺是一種擁有質量的熱。猶如岩漿一般，高熱而且粘稠的情感波浪，向着妖精們的心湧去。

一邊用手擋住通紅的臉頰，一邊搖着頭。就像戀愛中的少女，看不見除自己以外的任何東西。

「嗯，我知道。 我 還沒輸，是吧？」

與氣氛反差過大的表情，只能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妖精們混亂了。

因此，「加護」才能像同心圓那樣向周圍蔓延，使這一帶充滿很濃的魔力。

現狀的關鍵都被莉莉說出來了。

「好羅嗦啊，稍微冷靜點，冷靜思考一下啊。從出生起我就被你們趕出這裏啦，對妖精來說這裏是神聖的故鄉，但是對我來說不可能是最重要的地方啦。不是嗎？」

「啊？說什麼呢？聽不見呀。」

加護即將消失。雖說莉莉說的只是事實，妖精們也不會輕易原諒她。

「……那個人。」

「哦，想戰勝我？」 莉莉不慌不忙。

「拜託了。」

「那是對 妖 精 來說。說我『不是妖精』趕快出去的是誰呢~」

「嗯~，這個態度，是拜託別人的時候應有的態度嗎？不過那與我無關啊，呵呵。」

莉莉依舊笑得燦爛，只是眼神已經變了。

聽了這些話的瞬間，妖精們的時間再次凍住了。

「我，有了喜歡的人。」

然而在每個月圓之夜，取回真正姿態的莉莉都像在這次的光之泉一樣，想要殺光全部的妖精，想要讓聖域崩潰。只是一直沒做罷了。

「嗯，所以，然後呢？」

妖精們沒有莉莉那樣的感覺，但是根據現狀判斷，她並沒有在騙人。

「啊，什麼……拜託了，聽到了吧？」

隨着首領的下令，數百發初級攻擊魔法向莉莉蜂擁而至。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她們的焦急程度。

「啊，對了，反正要毀滅了，這裏的『紅水晶球』我拿走了哦。」

「啊，明白就好，我並不是什麼純粹的妖精，也不想成爲真正的妖精。半人半魔的我，價值觀與妖精族是不同的，所以……」

「等一下！？拜託了，我們道歉！拜託了幫幫我們吧，拜託了啊！」

「我絕對，不會爲了保護這裏而戰鬥。所以，你們放棄吧。」

莉莉一臉滿足地看着這一切。

「嗯，但是被請求就要戰鬥之類的話，我可一句也沒有說哦。」

「紅水晶球」放在泉水中心，水底的小小的祭壇裏。

想起來了，三個月前，突然從天空掉下來，落在森林裏的裝滿紅水果的木箱，裏面有個有點髒的男人。

「那，那樣的——」

「啊，別誤會哦。我留下的情感只有被趕走的仇恨。原本我不想來的，我這一生都不想與你們有任何瓜葛。守護夥伴啊故鄉啊什麼的想法只有孩子狀態就夠了。總之，與和你們起衝突相比，守住泉水說不定還輕鬆些。但是啊……」

「真的以爲能阻止我嗎？」

因爲，莉莉要拿走的「紅水晶球」，正是光之泉的魔力核心，「女王加護」的展開源，被稱爲魔法道具，不，大魔導具的東西。

最後是選擇自己的生命還是尊嚴？。

妖精們驚呆了。

「我和黑乃，就想那樣一直，一直～，兩個人一起一直~的生活下去的。雖然打算這麼做的，不過，遇到麻煩了。不瞭解外界情況的妖精族不知道，現在在這裏迫近的人類，是一個自稱十字軍，從其他大陸來的侵略者。他們居住的地方，據說，也有像你們這樣存在的生物。而且，黑乃對那些傢伙們懷着非常大的恨意，殺死那些穿白色衣服的人時的黑乃，呵呵呵，肯定很帥——」

現在的莉莉，能在相當大的範圍內感受到十字軍的魔力。

「那是……」

莉莉還是和剛纔一樣，輕柔的微笑和戲謔的語調。

「……拜。」

於是，短暫的沉默後，妖精們終於開了口。

莉莉一邊戲弄着妖精一邊想，都說妖精們腦子好使，但也只有這種程度呢。

這樣的表情，出現在那些瘋狂的教徒準備屠戮我們的生命，侵佔我們的故鄉的時候。

然而，這個「紅水晶球」，並不是放在那裏就可以當成是妖精們出生的聖域。

「呵呵，不~要~」

「魔術士的數量以及那整齊的步伐，對方經歷過多少戰鬥你們猜不到嗎？一旦他們全面進攻你們怎麼辦？」

瞬間，周圍彷彿時間凍結了似的，寂靜。

「嗯，非常清楚，成羣結隊的人類向這邊來了呢。呵呵，如果他們來到這裏的話，該怎麼辦呢~」

「不要再說多餘的話了！事情也分該講的和不該講的！」

「關我屁事啊。『紅水晶球』是能引出我魔力的最好的大魔導具，我留着它以後肯定有用，不是嗎？」

「莉莉！你敢，你惹怒我們了！！！」

向被所有妖精蔑視的莉莉低頭所喪失的自尊，和守護光之泉的安全，哪個更重要？妖精對待這種問題的態度與人類沒啥差別。根本不用考慮不是嗎？

「說什麼傻話，對妖精來說這裏就是聖域吧！？」

莉莉是認真的，說服她是不可能的。另外，也沒有手段能阻止馬上逼近的敵人。

「這種時候要拜託別人，不是應該誠心誠意的請求嗎？」

「那個人出現之後，我所有的價值觀都發生了變化。優先級改變了，世界也改變了。每天啊，都很開心……」

莉莉真正的感情傳達了出來，連無法理解情慾的妖精都明顯感受到她的癡迷。

「啊，啊……」

光之泉的所有妖精都聚集在這裏了。不論他們怎麼懇求，莉莉只嫣然微笑，她們只能絕望地放聲大哭。

「那種事情我們當然明白啦！」

莉莉親切地微笑着，不見一絲邪氣，但這個態度讓妖精首領更加激動。

「我啊，討厭這個地方，也很討厭這裏的你們，討厭這裏的一切。所以我要藉此機會，將這裏的一切全部破壞掉好了。但是呢，捨棄作爲妖精的驕傲和矜持，捨棄掉這裏的一切逃走的話，我既不會追擊也不會從背後攻擊。因爲，把我從這裏趕出去的時候，你們中的很多人並沒有參與，大多是給與同情。」

「什——」

與黑乃使用魔彈時一樣，莉莉周圍浮現出小小的白色光球。

「要是覺得全滅也無所謂，我倒也不會勸你們放棄戰鬥啦。你們自便吧~」

果然，這種喜歡他人的感情，灼熱的戀慕心，完全不是妖精能理解的。

「紅水晶球「是展開聖域、產生妖精的關鍵性道具。如果用來做其他用處，它就只不過是寄宿龐大魔力的美麗寶石而已。

「哎，等，怎麼，這樣……」

莉莉背後伸出兩對閃爍的翅膀，同時展開妖精結界。

妖精們悲痛的懇求聲響徹光之泉。

「拜託您！請您守護光之泉！」

妖精的首領，垂着頭，肩膀顫抖的發出聲音。

「讓你們活到現在，是想讓你們替我清理各種覬覦『紅水晶球』的怪物。現在已經足夠了，我來拿我一直想要的寶物了。」

「呵呵，哎呀，我喜歡的人被發現了，真是羞恥啊。」

莉莉靜靜地聽了，嘴角翹着淡淡的弧。

「你說什麼呢！？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快點戰鬥，一起守衛這裏啊！」

總之，無論是妖精還是人類，將安置在祭壇裏的紅水晶球拿走後，構成的術式就會停止運行，聖域也會消失。

「還是聽不清呢~」

但是，莉莉依然裝作毫無察覺，用若無其事的表情回應着。

之前被趕出光之泉的莉莉呈幼兒狀態，已經停止思考，不會懷恨在心，絕不會想復仇的事情。

「啊，這麼說來，那就是你與黑乃的初次相遇呢。」

如果不滿足像地脈這樣的諸多環境魔力條件，聖域是不會出現的。正是由於滿足了這些特殊複雜的條件，帶有「神」之術式的大魔導具才能發揮它的效果。

光球的數量是莉莉根據妖精們的數量做的。

莉莉再次微笑。

「但是，我們有好好的請求了……」

「這裏是超~重要的地方吧，但我啊，非~常的討厭戰鬥。你看，在你們跟我糾纏不清的時候，那邊的人已經慢慢向這邊移動了哦？」

突然，妖精們至今爲止一直高度集中注意力所展開的精神屏障，這次沒有阻止住莉莉感情的流入。

平時不怎麼考慮問題的妖精們沒時間再猶豫了。

她知道，在眼睛看不見的森林對面，十字軍雖然一直警戒着，但確實是在慢慢靠近泉水。

「這裏，是我們的根據地呀！？現在光之泉有危機，趕快去和那幫可恨的人類戰鬥啊！」

妖精們表現出明顯的不安。

嚴重雜亂無章的話語，談論喜歡的男人事情的莉莉，早已脫離原來的話題。

少女姿態的莉莉有清晰的思路。但是，讓她輕易就變得如此奇怪的，就是莉莉說的那個叫黑乃的男人。這點妖精們已經充分理解了。

「啊，嗯，總之，這個『紅水晶球』，我想要它，是爲我和黑乃的今後所考慮的結果。首先，十字軍壓制了伊魯茲村，不，代達羅斯全國應該都被壓制了。然後十字軍在征服整個潘多拉大陸之前是不會滿足的。那些傢伙信仰的白神要他們征服潘多拉大陸，所以他們就來了。今後，無論走到哪裏都免不了與他們戰鬥。那個時候，足夠的力量比什麼都重要。我啊，想用這個力量，保護黑乃，將十字軍統統殺光！」

「……」

妖精們已經無話可說了。

「我需要力量，這個『紅水晶球』正好滿足我的要求。『加護』消失就消失吧，反正比落到十字軍的手裏強。而且啊，原本討厭的東西也能消失了，感覺更加的清爽。我說完了，你們打算怎麼辦？」

妖精們已經決定了，於是她們說地斬釘截鐵。

「也就是說，你要大家老實退下是嗎？」

妖精們並沒被莉莉誠心誠意的自我感情所說服。但她們能清楚的看到，莉莉所抱有的扭曲的愛和堅定不移的決心。明白了完全沒有繼續談判的可能性。

對於原本就沒有想與莉莉認真戰鬥的那些妖精來說，選擇戰鬥本來就不可能。

是逃跑呢，還是「浪費生命」與莉莉一戰呢。

必須做出選擇。

妖精們悲傷地嗚咽着，一個又一個的從這裏飛出去。

「不是挺好的嗎，反正這個聖域並沒有死。妖精們，像傻小子那樣在這一帶山野裏盡情的玩耍吧，啊哈哈哈。」

「……莉莉。」

「啊，你還在呀？」

莉莉看到幾乎所有妖精都飛走了。但從最初就站在正前方的妖精首領，仍然停在原地。

而且，首領的四周，還圍着9個妖精。

「你們是想要死嗎？」

莉莉的聲調驟然降了下來，在場的妖精們第一次感受到了莉莉的殺氣。

嗒嗒嗒啪啪啪啪！！

妖精們當然不覺得這足以幹掉莉莉，預料到莉莉接下來會反擊，她們按首領的指示，一下子散開了。

「發~射~」

雖說是下級魔法，每人射出5發左右，10人同時射出的話，總計就有近50道光矢襲向莉莉。

「光矢！」

悲鳴聲響起。莉莉用極小的光線，準確命中了妖精首領的右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可以！全體馬上從敵人目光下散開！！！」

疼得號啕大哭在水面掙扎的增加到二人。

因爲，與莉莉實際戰鬥的經驗，是一次也沒有。

然後，背向妖精們。

「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去死吧啊啊啊！！！」

莉莉的攻擊有自動追蹤能力，能以複數攻擊同時命中相同的部位。妖精們那種飛行速度對她根本毫無意義。

因此，當莉莉無詠唱的同時射出10枚光矢時她們並沒反應過來。那是沙利葉都認爲迴避不了，擁有可怕自動跟蹤能力的攻擊。

「還能飛吧，趕快給我消失。還是說，想親眼看看這裏失去『加護』的瞬間嗎？」

莉莉靠近痛哭不止的首領，浮在她頭頂的半空中，以下蹲的姿勢說道。

「嗚嗚……這，殺了你，嗚嗚啊！」

又一道閃光掠過。

莉莉的第二射，命中了正在給首領治療的一個妖精。

妖精們只是全身被水淋溼了，並沒受什麼傷。

莉莉一臉驚訝，順便貫穿了靠近自己的全部妖精右掌。發出噗通噗通的落水聲。

被擊中的部位也是右掌。

「還想打嗎？」

威力與射向沙利葉時的那一發根本不能比，只是勉強能破壞妖精們美麗的盾這種程度。

妖精們一齊向莉莉發動了攻擊魔法。

「下次呢是左邊手掌，然後是右腳，然後是左腳。」

「啊啊啊痛啊！好痛啊啊啊啊啊！！！」

浮現在周圍的其他妖精一齊大喊到。

「哦，看來還不夠嘛？」

莉莉在空中伸直膝蓋，象是站起來一樣。

「還想打嗎？馬上就要射了哦。」

「早聽話就不用這麼疼了不是，你們也嚐嚐被流放的滋味吧~ 嘛，這樣一來我的仇也報了，沒什麼可怨恨的了。」

受傷的妖精們簇擁着比她們傷得更重的首領，意志消沉的離開光之泉。

妖精們知道莉莉很強，但並不知道具體到什麼程度，更不知道她到底隱藏了什麼程度的魔法。

「完全不行呢，等級1的冒險者的行動都比這好呢。」

妖精們爲避免出現新的負傷者，分成兩對飛行。

剎那間，就如莉莉剛纔說的，左掌多了一個洞。

「……」

能無詠唱發射的光屬性下級攻擊魔法，是妖精族基本固有魔法。

刺眼的閃光和爆炸聲傳來。

回過神的妖精們，匆忙地準備匯聚到首領那裏。

光矢並不會產生爆炸效果，光可以產生能熔化對象的高熱，纔是其攻擊力。

一道閃光掠過。

「哦，那麼射了哦。」

妖精們已經停止哭泣，莉莉很是無聊。

妖精都飛走之後，莉莉自言自語道。身體裹着發出耀眼白光的妖精結界，向泉底慢慢沉去，然後將「紅水晶球」握在手裏。

目的當然是使用治癒魔法。

「嗚嗚嗚，好痛～～」

「已經夠了啊！！」

她們馬上從水面飛起，正準備再次向莉莉挑戰時。

光是直線發射後命中的，能看出並沒有附加跟蹤能力。

被貫穿了雙手雙腳的首領已經泣不成聲。

莉莉射出的10枚光矢，輕易擊中了散開飛行的妖精。

像古董娃娃般的小小妖精，手掌最多幾釐米大。

但這根本沒用。

莉莉看着在水面上痛苦掙扎的10個悽慘身影。

「啊啊啊啊啊！」

妖精們打了個寒噤，不敢妄動。

右腳背多了一個洞。

「只是被貫穿的疼痛而已，魔法就能治癒啦。別說戰鬥了，我根本就不需要使出全力。」

「感覺就像陪孩子玩耍啊。那樣的戰鬥，是認真打算殺死我？」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嗯，等……」

「呀啊！？」

幸好不是手臂被擊飛的那樣的大傷，馬上就可以治癒。妖精們這樣想着。

妖精們被衝擊吹飛，不斷向泉水落下。

莉莉又放出了一道射線。

「唔……」

莉莉在半空中，俯視着如青蛙落水般飛濺的水花。

儘管如此卻依然發生爆炸聲，那是光矢接觸莉莉的妖精結界，魔力相互碰撞產生的衝擊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