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話 獅獸人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6243 字
「我就是維爾納的百獸之王,『大牙氏族』族長,萊昂納爾•萊奧蓋格!」
白獅獸人萊昂納爾高聲狂吠。其聲音不僅僅是音量巨大,還散發着一股讓人不由得顫抖起來的,可怕的魔力的息。
雖然我沒見到過,但的確存在着「威壓」、「畏懼」等讓人恐懼的精神魔法。萊昂納爾的咆哮大概也有着這種效果吧。
嘛,這種效果對於有着相同及更強實力的人和心靈堅定的人並不會有太大作用。我纔不可能會被嚇到
「我的名字是黑乃。不叫加修雷」
「我上了!」
明明自己先自報家門,卻不聽對方的名字嗎?
萊昂納爾完全進入了戰鬥狀態。看來他是個純粹的戰士,這種類型的人只要將注意力集中在戰鬥中的話,可完全不會聽人說話,而且在萊昂納爾看來,我是他的敵人,所以即使我說了些什麼,也可能是爲了迷惑他,所以他直接無視了吧。
被一個麻煩的人盯上了。也可以說是我自找麻煩。
「哈!」
隨着銳利的吐息,萊昂納爾一步衝來。
他能毫不猶豫地衝向完全不受咆哮影響的我,也就是說他並沒有留心在威壓效果上吧。看來與其說是使用了威壓魔法,不如說是那是隻要一吼就會自動發動的固有魔法吧。
先暫且不再想這事,萊昂納爾雖然身軀龐大,但速度卻快的驚人。他正以貓科猛獸的敏捷,將緊握的拳頭揮向我的腦袋。不應該是用爪子撓嗎……
「哼!」
我後退一步躲避他的重拳。萊昂納爾的拳頭順勢砸到地上,將地面轟出個大坑。
正如那肌肉臌脹的外表一般,不,他那強健的手臂中蘊含有在那之上的力量。我可不想被他打到。
「別想逃!」
招式連接的速度也很快。萊昂納爾如奔馳的野獸般,四肢並用的衝向後退的我。
「『黑壁』
正常情況下,我也會進行反擊,但他只是因爲誤會才攻擊的我。爲了之後不出問題,我是想毫髮無傷的制住他。
「來幫忙,小柩——『魔手』」
「哇!?」
「一開始,我只當他們是羣怪人,並沒發生什麼糾紛,所有村落也都沒有出啥事。」
百獸同盟是位於維爾納森海中的所有部落組成的組織,三大氏族是部落中勢力最大的三個部落是。
而他正因爲沒當族長了,才能隨意離開部族來到沙蘭文。
「呼,喫飽了,喫飽了!」
雖然很可疑,但在那強化魔法的加持下,他們能幹掉些普通人無法打倒的大獵物,飽受與他們合作了的冒險者的稱讚。近期,越來越多的專門去找「審判之箭」尋求僱傭,甚至有人願意信教。
萊昂納爾面露得意的調戲着坐在他兩側的侍女。這是什麼操作?
不,那應該不是在騙你。那個把我叫做加修雷的男信徒,大概是真的認錯人了吧。因爲我倆長相相似。
「交給我吧,主人大人!說起捆綁就想到小柩,說到小柩就想起捆綁。將這個冥土流緊縛術修煉到極致的,小柩那華麗又大膽的觸手——」
「那是當然,我派遣了許多強悍精銳的戰士和獵人,讓他們跟蹤那些做完工作的傢伙。但是……他們消失了」
獅獸人的『大牙氏族』。
「那麼,你們和『審判之箭』間有啥恩怨糾葛呢?」
「首先,你知道維爾納百獸同盟和三大氏族嗎?」
「信徒只有那些藍色的人。但那些傢伙好像使用着特殊的強化魔法。他們說,這是他們信仰的神的力量」
「嗯,大致知道。」
「……那個「審判之箭」的混蛋!竟然敢騙我!」
話雖如此,在這麼狹小的小巷裏使用黑魔法之壁的話,就可以築起座籠子關住他了吧——
我使出出的「魔手」的黑鎖鏈,緊緊纏繞在萊昂納爾身上。幾十根鎖鏈捆住了他那強壯的巨大軀體,總算停住了他的突進。
「真是些完全不露破綻的傢伙啊。但是,既然注意到了的話,那應該也調查了他們吧?」
他們的隊伍由,身着鎧甲的戰士,穿着皮甲的射手,身披長袍的魔術師等組成,和普通冒險者沒有區別。但是,他們的隊伍一定有至少一人穿着標誌性的藍袍,一眼就能認出哪些是『審判之箭』的隊伍。
我纔不想炫耀自己的後宮,鬼做得出這種可怕的事啊。
萊昂納爾爆發氣勢,靠蠻力再次前進。他每往前進一步,我的『魔手』就會不堪重負的嘎吱作響,再加上那傢伙劇烈的身體動作,鎖鏈不斷出現裂縫。
「那麼,先喫飯吧。不要客氣,放開來喫吧!」
「嗯,簡直就像是使用轉移魔法一樣,他們突然間就消失了。」
他這次請客也包含了爲剛纔的事道歉的意思,因此我就老實接受吧。而且回過神來,正好該喫午飯了。
這都被強行破解了。
彷彿時間倒流般一樣,萊昂納爾重新開始了自我介紹。
「哎呀,都是以前說慣了!所以我才自稱族長,哇哈哈哈!」
「可惡,加修雷。連拳頭都不用,就想制住我嗎,侮辱人也要有個限度!既然這樣,我也不得不拿出全力——」
「請您隨意。」
就在大蛇將萊昂納爾在纏到空中,亂作一團時,我終於從胸口掏出了公會卡,有了再次進行自我介紹的機會。
即便如此,從萊昂納爾能一招就輕鬆打破「黑壁」可以看出,他的力量相當大。如果想要制住他的話,還是不能太過留手。
「是,『大蛇』們,一起上了哦!」
您老現在能不能只報名字啊……
「……master」
此爲三大氏族。
「稍微調查下後,就發現正當『審判之箭』的那些傢伙開始活動時,我部族的人就開始消失了。」
「嗯,真是個狡猾的傢伙啊。」
隨着豪邁話語,萊昂納爾一拳打碎了黑魔力構成的牆壁,繼續逼近過來。是牆不夠硬嗎?要是再耗點功夫,用出「黑土防壁」就好了。
萊昂納爾滿足地靠在了座位上,感覺像是要直接睡午覺。喫了就睡覺可會變成牛這句話,能用到獅子身上嗎?
那麼,他能就此明白是鬧誤會了呢,還是會倔強的認爲我在騙他,反而更加生氣呢?如果這樣都不行的話,就只能用「雷擊炮」電昏他,再溜走了。
而且,萊昂納爾你也直接就相信了他的話,所以發生這種誤會你也要一半的責任吧。要知道,我馬上就說「我不是」了吧?
從某天起,自稱「審判之箭」的,穿着藍袍的傢伙開始出現在各部落的村落裏。
「嗯,其實最近不斷有族人失蹤——」
兩位女獸人也摘下了兜帽,露出了臉。果然,和萊昂納爾一樣是獅獸人。
「我是等級5冒險者隊伍『元素支配者』的黑乃。」
總之,我和沙利葉都是認真喫飯的人,所以我倆專心喫着送上的料理。果然因爲是獅獸人點的菜吧,基本都是肉菜。
萊昂納爾雖然倒吊在了空中,但那險峻的獅子視線卻集中在我那散發着祕銀光澤的公會卡上。
順利解開誤會後,我們從小巷中去到了他們常去的飯店。
在打完後,我和沙利葉匯合了。或者說,在我和萊昂納爾戰鬥時,沙利葉就感知到了戰鬥聲。迅速朝這趕來。
小柩似乎是因爲最近沒一直出場,久違的登場而幹勁十足。雖然覺得她像是歡騰的狂搖尾巴的小狗般可愛,但在怪力獅獸人虎視眈眈的情況下,還請剋制下這興奮的狀態。
「啊,可不能就這麼睡了啊。那麼,黑乃啊,你不是說你是今天剛來這裏的外地人嗎?嗯,先從哪裏開始說纔好呢——」
坐在我身邊的沙利葉,稍微側了下身,向我靠來。
即使力氣再大,如果立足點的話,也不能發揮出來。只有拼着骨折才能脫離這個拘束吧。
雖然抱有疑問,但因爲很好喫,所以懶得去想了。但味道果然還是蛇排更好喫,是因爲香辛料的差距嗎?
其目的是維爾納森海中的迷宮區域,爲了得到毛皮而狩獵怪物,如普通的冒險者般。爲了挑戰維爾納森海的迷宮,許多冒險者把村落當做據點。倒不如說,這是從幾百年前就一直這麼做的,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就是維爾納的百獸之王,『大牙氏族』族長,萊昂納爾•萊奧蓋格!」
出現了好幾塊和牛排一樣厚的,在莫里根喫過的高級蛇肉,也有在圓柱形的肉塊中,穿着一根粗骨頭的,忠實再現出漫畫肉模樣的菜。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生物的,哪個部分的肉啊?
不,這不是該笑,也不是值得稱讚的事吧。這是詐騙嗎?
「我今天剛到沙蘭文,也是第一次來這。我並不清除獅獸人和『審判之箭』間有什麼恩怨糾葛……我也是因爲個人原因纔開始調查『審判之箭』的。如果可以的話,能和我說說情況嗎?」
「嗯,你這不是帶着很漂亮的姑娘嗎?但是,我可不會能輸,我正是維爾納第一老色批!」
雖然萊昂納爾看起來不怎麼擅長說明,十分煩惱於此事,但他還是慢慢說來。
「我是侍女伊爾瑪。」
確實如此,這些失蹤事件明顯是人爲的,不,應該說是綁架事件。
他們一族會像冒險者一樣,進入森林裏狩獵怪物,作爲口糧,有時會出現一些犧牲者和失蹤者。但他們也清楚出現被怪物襲擊而走散,或是在幽深森林中遇難事故的頻率。從統計上看,外出未歸之人明顯增多。
除了知道原石用法的我們和十字軍。
六條「大蛇」像是要淹沒萊昂納爾的巨大身軀一般不斷纏繞着他,並將其身體抬到了空中。
小柩使用了「魔手・大蛇」,總共六隻粗壯漆黑的觸手蛇,紛紛湧向正在掙脫鎖鏈束縛的萊昂納爾。
「消失?怎麼可能——」
「是我的兒子。我硬塞給他的,記得是十年前吧,我忽然發現,只要把麻煩的族長工作強賽給別人,自己不就能過上悠閒的隱居生活了嗎?」
「你作爲『大牙氏族』的族長爲什麼要來沙蘭文?」
「哈哈哈,你覺得這種東西就能擋住我嗎!」
蜥蜴人的『大爪氏族』。
「其實,我不是族長。」
他說最近在維爾納森海,男女老少都出現了失蹤者。並且在「大牙氏族」治理的領域內,失蹤事件更是頻發。
「獵人們回不來還算正常。但從不出去狩獵的女人和老人都出現了失蹤者……不管鼻子多麼遲鈍的人,都能聞出怪味吧」
「沙利葉。奴隸」
而且除了穿藍袍的成員以外幾乎都是在沙蘭文和森海附近僱傭的冒險者。
「嗯!?這是——」
「這種地方也給人種野性的魅力!」
「別囉嗦了,快動手吧。」
他們在迷宮內也沒有表現出可疑之處。討伐掉怪物後,也會好好向公會報告,通過正規手續拿到素材。
「別,沒事,不用和他們比。」
「……啥?」
「我叫艾爾瑪。」
因此,對於猛然逼近的萊昂納爾,我只能消極的進行防禦。
但因爲很麻煩,所以我決定順着萊昂納爾的話說。正確的未必是最好的。
但只要拖住了他的腳步,就已經夠了。
「不愧是萊昂桑。」
「哼,別以爲能用鎖鏈束縛住獅子!啊!」
「是嗎,你不是加修雷,而是黑乃。」
「他們無論是在我部落還是其他部落,都沒有發生一次矛盾。但的確是從他們出現起,纔有人開始失蹤。而且,到了最近愈發嚴重了」
原來如此,只要能靠原石之力自由轉移的話,的確能爲非作歹。至少,潘多拉大陸的魔法技術中,沒有轉移魔法也沒有起這種作用的儀式裝置。就算有,也是在古代遺蹟的迷宮裏偶然發動或者是個陷阱。
「我是黑乃。這是同一個隊伍的成員」
菲奧娜不在真是太好了,萊昂納爾豪邁地大笑着,一個勁地點餐,要是他老婆在的話,他又會是什麼模樣呢?
「再說一遍,我不是加修雷,也不知道他是誰。」
「恩恩」
牛頭人的『大角氏族』。
雖然他又開始哈哈大笑了,但對作爲現任族長的他兒子來說,應該很難笑出來吧。
「呀,萊昂桑。」
「真的是轉移魔法嗎?消失時是不是會爆出白光嗎?」
「那麼,現在的族長是?」
可毛色分別是棕色和灰色。獅獸人和貓獸人相比,臉要更接近野獸,很難分辨出表情,但這兩人卻給人種年輕貌美的感覺。順便一提,雖然名字相似,但並不是姐妹。
「嗯?」
「沒有人報告看到光芒。對魔力感知敏銳的魔術師也說,沒有感覺到魔法發動的跡象。在他們消失於視野的瞬間,跟蹤的人就直接消失了」
如果是通過被白魔力侵蝕的原石轉移,就一定會爆發出白光。但莉莉也能在迪士尼樂園中使用,通過鏡子自由轉移的「鏡門」魔法。所以也可能存在,不靠院士,也能在在一定範圍內任意移動的轉移魔法。
「既然他們真的轉移了的話,是不是直接轉移到了沙蘭文中的據點呢?」
「嗯,就算跟蹤不了,也可以直接搜查他們的據點。但包括那家皮毛店,還有其他各處的店鋪和倉庫……實際上我們都已經搜過了」
而且還搜了兩次。
第一次,是沙蘭文的治安維持部隊協助獸人們搜索同盟圈中的失蹤者,搜查了「審判之箭」的相關設施。
第二次,是三大氏族聯合組成了搜查隊,直接硬闖進設施,翻了個底朝天。
「但是,什麼都沒搜出來嗎?」
「真是氣人,他們的老窩似乎藏在別的地方。」
藏人是很麻煩的事情。而且人數越多難度就越大。
據說到現在爲止,同盟圈的失蹤者人數已經接近一百了。若是囚禁,那只有相當大的設施才能裝下這麼多人。如果真的把差不多一百人都活祭了,那也一定有不少人進出,應該也相當顯眼。
不,正因爲如此才用的轉移嗎?
要是他們的祭壇建在遠離維爾納森海的某個角落裏,那除了靠轉移魔法,可以說基本不可能找到哪裏。
「master,現階段不能斷定他們使用的是轉移。」
「的確如此。」
自己已經用了許多次,對方也用過,所以直接就想到了轉移魔法。但一般來說,應該會懷疑是高超的隱藏手段或是幻術。
「我覺得那些傢伙隱藏的據點一定在維爾納森林的某個地方。就在沙蘭文和我部族的領地之間」
「有什麼根據嗎?」
「直覺!」
原來如此,直覺啊。有道理。
「作爲原族長,我是很擔心部族同胞。但現在我只是因個人感情而行動」
萊昂納爾話音剛落,坐在他兩側的侍女立刻拿出熟悉的紙和羽毛筆。
「我的小女兒被擄走了。不,應該說是被抓住了」
「master,視情況不同,可能空耗時間。」
「真是高尚的覺悟!」
明明是張猙獰的獅子臉,還說我的臉,我倆半斤八兩吧。
注意到女兒擅自行動的萊昂納爾慌慌張張地追在後面……但他女兒前進的痕跡卻在中途突然中斷,無法追蹤。而且,女兒和戰士們都沒回村落。附近也沒有任何目擊情報。
在萊昂納爾愉悅的笑聲中,我和沙利葉離開了店子。
「怎麼回事,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知道。」
一出店,就遇見了如專門等着我般的菲奧娜。
「怎麼了,你不是去做任務了嗎?」
「冒險者黑乃啊,我之所以把事情說到這種地步,是因爲我有事想拜託給你。」
「——黑乃桑」
「在見識了作爲等級5冒險者的你的實力後,我希望你協助我調查『審判之箭』。」
「恩恩」
「一想到被抓走的人的處境,就想快點救他們出來吧。」
「一開始是去做任務了,但中途回來了。不過的確做完了冒險者公會的任務」
雖然是我同情他的立場和行爲,但他侍女那做作的話語讓我有點反感。
就在不久前,萊昂納爾的女兒和他,爲族人不斷失蹤而發愁,帶着幾名部落戰士獨自追蹤調查『審判之箭』。
嘛,不管是在法連還是在阿達曼託利亞,都沒打和十字軍有關的架,但現在可有着關於十字軍的線索……
「敵人就潛伏在附近。但不管怎麼找都找不到,所以很頭疼。不,與其說是頭疼,不如說是着急吧」
「誒,菲奧娜!?」
我想先與莉莉和菲奧納談談。目前我就是怕否浪費時間,但和她們談談的話,也許可以直接看出「審判之箭」的祕密。
我是想二話不說的一口答應下來,但我還處於時間緊迫的旅行中。要是花了很多時間,探明『審判之箭』的祕密後,結果卻發現和十字軍沒有任何關係,那就完全是做了無用功。
「……難道是親人出事了?」
「莉莉桑被抓走了。」
「我清楚這是違法的行爲。但我已經不是族長。只是個老獅獸人而已。即使失手了,被沙蘭文的維護治安部隊所逮捕,也不會給「大牙氏族」帶來麻煩」
「嗯,理應如此。」
不,如果可愛的女兒遭了毒手,父母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上次從個人那直接接受任務,是在妖精之森生活時,和莉莉一起潛入迦樓羅巢吧。
「原來如此,所以纔想抓住個信徒,強行撬開他的嘴嗎?」
「啊,萊昂大人!」
「不好意思,我隸屬於『元素支配者』。我想徵求下隊員的意見」
「嗯,長話短說的話。」
也就是說,這是個個人任務。
「如果沒有什麼大進展,我每天都會在這家店的這個位置上喫午飯。要是你打算接受任務了,就來找我吧」
「嗯,你真是個和長相不符的有禮貌的男人啊,哈哈哈!」
萊昂納爾用他那巨手握住羽毛筆,以意料外的靈巧動作,流暢的寫下文字,再將紙遞給我。
「我知道了。我也會繼續進行調查。要是有什麼發現也會來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