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話 亂入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4654 字
「爲、爲什麼妮露公主會在這裏…」
在控制室的最前列,克里斯汀娜一隻手拿着爆米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肩上寫着阿瓦隆貴族第一龍騎兵隊dragon heart副隊長的字樣。她一直以來侍奉王族,因此對於第一王女的長相,她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本來,有着這樣美麗的純白雙翼的,也不會是別人了。認錯她是不可能的。
「嗯,不僅莫德雷德會長,就連妮露公主也認識,他擁有着很廣的人脈呢」
冷靜的敘述感想的,是不知爲什麼坐在克里斯汀娜旁邊的路多拉。
「那個叫黑乃的男的到底是誰啊…唔,這是,這難以形容的黑色陰謀的味道…」
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站在競技場上的黑乃的克里斯汀娜,下個瞬間,又看到了更令人驚訝的事
「真的、能治好嗎?」
「當然,安心吧。我有天愈皇女亞里亞的加護,馬上就治好給你看」
像這樣的,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不僅在特等席,在觀衆席也能清楚的聽見
「難道,你要對那種來歷不明的冒險者用那個?」
那個難道真的出現了。
妮露像是理所當然的一樣,在衆人的注視下,從空間魔法中抽出一根寄宿着神聖的白色光輝的長杖。
「啊!果然是打算使用『白翼之天秤』啊」
而被治療的黑乃本人,看到的只是一把純白的杖而已。但是對於知道它真正價值的克里斯汀娜來說,它的價值是不可估量的。
「大魔法具嗎?」
「阿瓦隆的國寶哇!」
「原來如此,這就是純粹的神鐵打造的杖啊!但是在這裏,僅僅爲了回覆而使用的話,不會發生大問題嗎?」
輕易的讓人看到國寶,會降低它的權威性。而且像是藥水一樣,使用完就會失去。
路多拉所表達的,是一針見血不加修飾的見解。
「那、那樣的事情,不可能的吧…」
「啊…啊啊…不好…這真是糟糕啊」
但是,亂入了啊!這麼說來帥哥精靈也說過,亂入是劍斗的經典活動了。
但是,妮露本人完全沒有反省的,發動了阿瓦隆的祕法『白翼の天秤』。
感覺就像是菲奧娜連發『黃金太陽』之後的狀態一樣。那樣的話,不用說給她手了,揹着她走也是可以的。
我從未見過妮露面無表情的臉。
但是,如果是妮露的話,即使沒有反省也不奇怪吧。
「公、主大人,這玩笑開得太過了。在公衆面前,和一個品性不明的冒險者這樣。而且,像他這樣的男人——」
像威爾一樣正氣凜然的自報家門的她的話,被妮露打斷了。
「王族的醜聞,確實很糟,是吧?」
在圓形競技場上,出現的是,出色地完成了解咒的,喜悅的黑乃和妮露的身影。
「那是、要爲區區一個冒險者使用嗎?呼,多麼慈悲的公主大人啊」
「這、樣啊」
但是,究竟是怎樣的呢?簡直像是說我是擄走公主的邪惡魔王一樣。
如果有更換的寶石,就可以裝上使用了。可惜,『白翼之天秤』是阿瓦隆皇家從古代流傳下來的大魔法具之一。
「庫唔,這是什麼漠不關心的眼神啊!啊,好吧,不明白的話,我就告訴你。我是阿瓦隆貴族們的光榮的第一龍騎兵隊dragon heart的副隊長,克里斯汀娜·達米多——」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被如此美麗的妮露公主這樣凝視,還如此坦然的男人是不會有的。
「慈愛嗎?到底是什麼呢?」
難道說,真正的公主卻沒有被人公主抱的經驗嗎?雖說是我自己這樣做的,但還真實讓人驚訝啊。
「嗚,不管公主大人多麼熱愛百姓,限度這樣的東西還是要有吧」
「嗯,怎麼了黑乃君?」
她如同戀愛中的少女的範本一樣,用熱切的眼神注視着眼前的男人。
這樣反問着的她的臉上,洋溢着溫和的微笑。略微發紅的面頰,迷離不定的雙眼,儘管如此妮露還是堅強的笑着。
「我跟你說過『退下』了吧,你沒聽見嗎?」
這個,說話的是妮露啊。毫無疑問,是我懷裏抱着的女孩所說的。但是那個聲音卻像換了個人一樣,非常的冰冷。
否定的話語就掛在嘴邊,但是克里斯汀娜的藍色瞳孔中映出的,是一臉陶醉的妮露。
根據回答的不同,這可能是對王族的侮辱。這樣判斷的克里斯汀娜聲音尖銳了起來。
「好厲害,完全復原了」
勉強自己了吧,這樣的話是不能說的。這樣的考慮是必要的。
咔的一聲,克里斯汀娜果決的站了起來
「真的很謝謝你,幫了大忙了」
但是,克里斯汀娜發現,他的右手臂還被妮露的左手時刻不離的接觸着
耀眼的光芒平息了下來,再看自己的右腕,那裏是活生生的一隻手。魔力的流通也很順利,恐怕即使現在使用腕力強化,也能好好的發動吧。
「比起宮裏的時候變了好多啊」
妮露給人的感覺一下子變了。
使用一次就相當於耗費了數千萬克蘭。真是令人驚愕的行爲,讓人懷疑她是否還保持着理智。
「那把杖肯定是國王陛下爲了防止尼祿發生意外,才讓她帶出去的。」
與溫柔的話語一起的,是觸碰着右臂的妮露的手的柔軟觸感。
「…你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表面上能看到坦率的謝意,但那就像已經確信無疑了妮露是自己的女人一樣的表情。
「吶,妮露」
即使處於完全的狀態,我也沒有戰鬥的想法。被詛咒憑依的人處於殭屍一樣的無法恢復的狀態。因爲不是人,也做得出毫不猶豫的斬殺的覺悟。
但是,恢復原樣的只有肉體的部分。大衣右袖結晶化的部分破碎散落了。嘛,『悪魔の抱擁』也有和巴風特一樣的自我修復能力,它們本質是一樣的,所以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不僅是聲音,剛纔因爲發燒而通紅的臉頰,現在完全恢復成了白色,像是漂亮的人偶一樣。
但是什麼事情都有例外。相比普通的法杖,『白翼之天秤』是這樣的。
「――『白 天 解 呪 』」
「多麼桀驁不馴的發言啊!?讓本小姐來告訴你我是什麼人吧!」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現在沒有顧及你的空閒」
「嗚哇…真的對不起,公主殿下…」
「賽亞路翁卿,退下」
妮露出乎意料的精神的說着自己累了,讓人有點驚訝。但是,如果魔力真的更接近天空的話,將沒有辦法了呢。
但是背後的翅膀很大,抱起來稍微有點不方便。果然應該更加普通選擇的揹着她嗎…但是但是,妮露的臉變得像西紅柿一樣紅了誒,現在還不是改變姿勢的場合。好啊,就這樣走吧!
已經耗盡體力的妮露必須要休息,也不可能再在這裏慢條斯理的作戰了吧。
妮露的熱度好像高了很多,連耳朵都變紅了。聲音也有一種輕飄飄的,心不在焉的感覺。這樣看來,應該是沒有讀過我的心。
無言的目送着路多拉也離開後,骷髏的臉上浮現出微弱的笑意,自言自語着
「哎呀、哇、哇——哇啊!?」
管你是誰啦。你看,這個人明顯是正常人類的說話方式呢。
她筆直向圓形競技場的通道走去,留下這樣的話語,自豪的金髮向上翻起。
「好厲害,完全復原了」
剛剛踏出第一步,我就聽見高亢而尖銳的女聲就響徹了整個競技場。
她對面的男人,黑乃,卻好像沒有注意到這熱情的視線。不,那是,對那雙眼睛看向他感到理所當然一樣的眼睛。
「我告辭了」
「才、不是那樣的…如果是爲了黑乃的話…我…」
嗯,雖然我普通的背就好了,但是總覺得,很想嘗試一下這樣啊,我也感覺這樣很帥。
也就是說,除了運氣好從古代遺蹟中挖掘到,就沒有其他入手方法了。當然,用現代魔法技術提純也是不可能的。
普通的法杖只支持術者魔法的發動,或者強化魔法的基本性能。這樣發動的魔法無論用多少次都沒有限制。即使有限制,也只是因爲法杖的耐久度的問題。
有人代爲解說情況真是謝謝了。
「妮露、那個、剛纔的魔法的魔力消耗讓你覺得累的話,就把手給我吧,可以嗎?」
我現在只能對她說謝謝,但是總有一天我會回報她這份恩情,我在心裏暗暗發誓。不,等等,妮露的手一直接觸着我的身體,是在用心靈感應讀嗎?
但現在還是趕緊回去,讓妮露休息吧。詛咒的武器嘛,之後再回來取好了。雖然不是很帥吧。
隨着魁梧的禮服型暗黑鎧kachakacha的響聲,活力的金髮轉過了身。
「現在馬上,快把妮露公主從你詛咒的手臂裏放下!黑之噩夢狂戰士!」
勉強的使用了魔法嗎?這麼說的話,只會讓妮露爲難吧。本來,她這樣勉強也是因爲因爲我的難看。
不僅需要天愈皇女亞里亞的加護者才能使用,而且使用特定的回覆魔法的時候,會消耗杖的使用次數。
難道,是使用的魔法的反作用嗎?這次的『白天解呪』似乎是使用了加護的特別的魔法。除了消耗魔力以外,很有可能還有其他的代價。
競技場迴歸了安靜。溫柔的公主大人,竟然憤怒的說要進行處刑。
那個次數,是肉眼能看到的,單純的東西。杖的內部裝飾着一些小小的寶石,魔法發動的時候它們會作爲媒介被消耗。
「等一下!」
「哇啊啊啊,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啊啊啊!」
可是,妮露不可思議的、熱情的盯着我是怎麼回事呢?就像感冒了一樣通紅的臉,碰觸的手的感覺,好像心也是灼熱的一樣。
「呼,看看她的臉,注意到了嗎?」
所以,現在不要說這些比較好吧。
並且,更加細心的觀察妮露的臉的話,會發現她的臉上充滿了慈愛而溫柔的微笑。
黑乃一邊進行着這樣的對話,一邊將右手時而緊握時而鬆開來確認癒合情況。
「但是,還是不要勉強哦」
因此,在使用如此貴重的杖時,妮露也應該仔細考慮。
「誒?0;⊙o⊙1;那個…嗯!我真的很累了!累到一步都走不動了」
「呼呼,亂入也是劍斗的固定節目了吧」
但是,其中的說服力讓克里斯汀娜壓制住了對路多拉「不敬」的怒火。
「但是,還是不要勉強哦」
畢竟,妮露的表情好像神魂飄蕩着一樣。
「公主殿下,那個男人很危險啊!」
「出大事了,那是有使用次數限制的!」
「我說了,退下!不然以叛逆罪處刑!」
「完全是女人的臉啊。一國的公主,對不是丈夫也不是婚約者的男人露出這樣的表情不好吧?」
老實說,我也說不出話來。我感受到比被魔眼看着還令人討厭的緊張。
神聖的治癒光芒充滿整個競技場的瞬間,克里斯汀娜捂住了臉頰。今天在這裏發生的事我全都不知道,也全都和我沒關係,她在心裏這樣發誓。
以威爾一樣的語氣叫着的,是剛纔在休息室看見的金髮鑽頭的,十分陰暗的大小姐。
確實,妮露公主有着超越王族的演技的,真心爲百姓做事的人品,也傳出了幾段佳話,這一點路多拉也是知道的。
最強的薩義德被我殺掉而盯上我了?哎,真麻煩
這樣感人的結果,讓競技場上拍手喝彩的聲音沸騰起來。
大小姐終於半哭着放棄了,纖細的八字眉流露出決斷的痛苦神情。
「那大概會有點讓人害羞,不過,忍耐一下吧。」
「啊啊!竟然在這裏!衆人皆知的詛咒品劍斗大會的常客選手,克里斯汀娜·達米多·賽亞路翁出現了啊啊啊!!!」
「但是,這件事我會向國王陛下好好稟告的!」
她說完就離開了,但不知爲何一直瞪着我的方向。
國王陛下,阿瓦隆的王,也就是妮露的父親吧。學校的朋友關係還要上報,果然王族很重要啊。
但是,特地闖入並給予忠告這樣的事,果然是因爲我對一國的公主殿下太過親近了吧。不同於威爾,妮露是女孩,與男人的關係這方面限制嚴格。糟糕,不應該順着氣氛公主抱的。
「對不起,我的錯,又讓人對黑乃君說了殘酷的話」
果然還是接觸公主抱吧,正當我這麼想着,妮露沒有持杖的左手環繞住了我的肩膀。沒法放下她不太好,但是身體接觸度一口氣上升比什麼都糟糕。
緊撐着厚實神官服的一對大胸,緊緊壓在我的胸膛上。
「好了,可以了,我也習慣被人誤解了」
我拼儘自己的平常心,終於做出了回應。即使習慣了被人誤解,也不想招致在此以上的誤解,更準確的說是沒有膽量。
嘛,所以說我也不想要有一天必須把和妮露的聯繫完全切斷這樣的結果。
「那麼,我們就早點離開吧,再被人亂入就麻煩了。」
「嗯,黑乃君。」
妮露一如往常的表示贊成。但是就像在耳邊私語一樣的話,給人一種色色的感覺,有一點糟糕。
冷靜一點啊黑乃,妮露之前已經做過朋友宣言了,她並不是對我有意思,只是無防備而已。
現在稍微有點理解妮露的哥哥尼祿王子的心情了呢…
抖去不純潔的心情,我這下總算從血腥的圓形競技場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