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話 傷心的歸國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6458 字
加拉哈德要塞一角。被堅硬的石壁包圍的陰暗通道深處,有一位從小窗眺望外邊暴風雪的少年。
「…妮露,這會兒應該到阿瓦隆了吧」
在遮蔽眼部的白色假面之下,眼神憂鬱的是[翼之君主]的尼祿,不對、是[Alter -face]的X。服裝是見習魔術師用的土氣黑袍,那站立的身姿毫無破綻,比什麼都突出的,是那僅僅是看着窗外而已卻散發着過人的氣質。
偶爾路過的斯巴達兵與冒險者,目光都不由得看向他,那超然的氣氛,誰都無法僅憑心血來潮與好奇心就上前攀談。
不過,那靜寂在下一瞬間就被打破。
「啊—!終於找到了!真是的,集合地之類的要好決定好啊!」
會在腦內造成迴音的尖銳少女聲,讓尼祿稍微皺眉。不過,那個眉間被假面遮蓋而不會被她看到。
只是、說出口的話中,帶着鮮明的厭煩色彩。
「不要叫那麼大聲,這個通道會有迴音」
「你以爲我到底找了多久,真是的—!」
明顯的表達着自己在生氣,搖晃着紅披風與雙馬尾大步走來的身影,是完全見慣了的幼馴染。即使臉上帶着變形的貓面具,也絕不會看錯。
「然後,作戰會議結果如何?」
「沒什麼,沒說什麼大不了的事。那個古代格雷姆,應該叫做[金牛座]的嗎…嘛,只是說了重點防守那玩意弄的大洞這種理所當然的話而已」
雖然尼祿說的好像自己參加了會議,當然、他現在假扮成等級1的新人冒險者,不可能在那個地方。被叫到的是,大隊長與有獨立行動權的人而已。
「沒變呢,你很擅長偷聽」
「別說那麼難聽,也就是稍微旁聽而已」
估計作戰會議也沒有那麼重視保密。雖然被厚重的牆壁遮擋,不過並沒有發動其他防止竊聽的魔法。等級4相當的盜賊與暗殺者職業的話,就能竊聽室內對話那種程度的安保。
「誰都沒想到開戰第一天牆上就開洞了呢,雷歐納德王,也變得相當認真了吧。」
「哼、那個大傢伙來了的話,再用我的雷打飛就沒問題了!」
「嚯嚯,那還真是可靠啊,夏洛特·託利斯坦·斯巴達!」
「……啊」
無限感慨,指的正是此時吧。就像是夢中那樣,面對說出溫柔話語的公主大人,海倫流淚編織着歡喜的話語。即使,妮露的雙眼依舊渾濁。
「你、是我的朋友嗎?」
會變得冷清了呢。這麼低喃着,艾森納德豪邁的翻湧着紅色披風,走了回去。
立即回答——有一瞬間的猶豫。不過,果然除了肯定再無有他,她重新這麼認爲。
「那、那個,公主大人…何事?」
放在夏洛特·託利斯坦·斯巴達紅色頭髮上的巨大手掌,開始粗暴的撫摸起來。
「海倫」
「拜託了,哥哥大人!先別和爸爸大人——」
「這麼嚴重嗎?那個妮露公主、嗎…我怎麼、都想象不出來會變成那)啊。說起來,爲何變得萎靡了,知道理由嗎?」
嚯,金瞳投以一半驚訝、一半懷疑的眼神。尼祿的赤瞳,爲了不對視而移開了。
「依舊是過度保護呢,尼祿歐尼醬」
「無所謂,已經、不會讓他那傢伙和妮露見面了」
冒險者之流與公主大人二人同乘什麼的,駭人聽聞。這種無禮的行爲最好只有這一次了,海倫只能這麼祈禱。是否有二次、三次、數次與黑乃二人同乘。根本不敢詢問。
「爲什麼要到這種慘烈的戰場來,就不問你們原有了。你們也有你們想法吧」
「哎—!這是什麼,果然是個最差勁的變態觸手男!」
在回話前,妮露再次說道——不、這僅僅是自言自語。完全不看同席的海倫,一邊持續凝着視窗外一邊說着。
「又、和黑乃之間發生了什麼」
「雖然覺得老爸也注意到了…嘛,總之變成我自討苦喫就糟了,會幫你保密的。然後,都到現在了,也沒辦法了」
用後背接受可愛妹妹的聲援,艾森納德最後回頭說道。
「什麼叫、又、這麼說,伊斯基亞那時也是這個原因咯」
「英雄好色。也沒啥不好嘛,今天他可是打下了能說是第一的戰績呢。說起來,妮露公主喜歡的是那種類型啊——」
「……」
「不過,那個狀態的話,吶」
當然,那個窗戶即使打開了也是無法通人的大小,更遑論、不可能存在門會在行駛途中打開的這種缺陷設計。門鎖在面對面坐着的海倫一側。如果,妮露真要外出將手伸向開關的話,即使自知無禮也要挺身阻止。
「無所謂」
即使同樣是哥哥,也絕不會讓威爾納德看到的可愛態度,夏洛特·託利斯坦·斯巴達說出感謝的話語。
斷斷續續的漏出滲人的笑聲。明明在王族御用的豪華馬車內,此時、海倫卻感覺像是似乎被丟入充斥着迴盪亡者狂笑的地下城墳墓一般的緊張感。
真的是體諒的話語,即使是尼祿也感到抱歉般的皺着眉。
對妮露貴體的照顧完全交由與騎士同行的女僕,還有自願成爲伴隨人員的海倫,近衛騎士們完全不過問公主的事情,僅僅努力忠實於自身的任務。
也就是說,現在會向妮露搭話的,僅僅只有同爲留學生的海倫。
雖然是從背後突然冒出來的無禮者,她也沒有用雷反擊。
只不過,面對徹底貫徹無反應的妮露,海倫也即將絕望。對基本毫無反應的人偶一樣的人,持續一週不斷進行搭話,完全源自於她的愛與忠誠心。
面對公主的異樣,海倫回答得像是被嚇到了一樣。
「說什麼像是看起來,臉長得可怕而已,根本不帥、不帥」
「對,馬、不動了…呼呼,感到苦惱了…唔呼呼,可愛」
「…原來如此,斯巴達留學、已經結束了嗎」
真是沒轍的妹妹,他像是這麼說着一樣的摸着她的頭。那手法就像是疼愛調皮的貓。
怎麼了,在海倫用不安的聲音如此詢問前,妮露轉向了這邊。脖子的動作,就像是機械式的格雷姆一樣。不過,渾濁的雙目像是亡靈魔物那般。
「誒!?等等、騙人、艾克哥哥大人!?」
突然,妮露開口了。就像呼吸般,又小又短促,不過確實的、出聲了。
「——已經走出達基亞村了。預計明日抵達阿瓦隆,公主大人」
「那匹馬,梅麗、還想再次騎她啊,和黑乃君一起」
夏洛特·託利斯坦·斯巴達在那貓假面之下,浮現的想必就是自信滿滿的臉沒錯,對這樣的她說出調侃話語的不是尼祿。
不過,實際上出發前往阿瓦隆的只有妮露。尼祿讓騎士們立誓要將心神喪失的妹妹帶回國後,自發的迅速隱密離去。
「不過會放出觸手啊!」
海倫立刻想到這是指黑乃誘拐妮露,不對、同行飛奔離開斯巴達,針對同爲神學校學生們在伊斯基亞古城被魔物軍團包圍施與救援那時的事情。至少那時、能確認妮露毫無疑問的騎了黑乃的愛馬。
「嘿、黑乃君嗎…就像看起來那樣,會讓女人哭泣嗎」
「你們的配置是在南左翼那邊。也要說給加爾佈雷斯的蠢小子與海德拉的陰氣大小姐聽啊。[Alter -face]的活躍,我很期待哦?」
「雖然沒有臥牀不起…怎麼看,都不是能戰鬥的狀態」
亦或是說,現在還不算最糟的情況,這種想法所賜。
「果然,有事拜託你」
「抱歉啊,大哥」
「在我看來,那傢伙至今已經讓大把女人哭泣了。嘛,關於觸手我就不知道了」
「怎麼說?」
「請問是有什麼情況嗎,公主大人?」
身穿白銀鎧甲的近衛騎士們作爲護衛包圍着馬車。他們攜帶着要求艾璐羅德兄妹返回的阿瓦隆王命到來,是一週前的事情了。
「在、在此!公主大人請問何吩咐!」
「都那樣顯眼的破壞格雷姆了,怎麼可能沒注意到」
稍稍興奮的海倫,傾身回答。現在,懷着無論是何種試煉,爲了公主都必將達成的心意。
「那麼,我就走了。我再怎麼說也是隊長啊,很忙的」
妮露,向身處加拉哈德要塞的黑乃本人詢問那般,持續呢喃。那個身姿,如今將雙手搭在窗上,似乎即將要就這樣飛出去那般。
「這裏…是第一次、遇到黑乃的、地方」
用着無法更關懷的溫柔語調,身爲阿瓦隆貴族阿茲拉家大小姐亦是妮露公主大人親衛隊隊長的海倫,向敬愛的公主訴說道。
在散發着一股會做出驚人奇行氛圍的妮露面前,海倫只能一邊在蒼白的臉上流下大粒冷汗一邊守望。
對噘着嘴反駁的妹妹,哥哥有所自信的回答道。
許久不見的人性反應,海倫欣喜地想要搭話事,妮露傾身,從小窗向外窺伺。
妮露現在,正處於從斯巴達返回故國阿瓦隆的途中。
「妮露,又變成像是伊斯基亞那時一樣,突然沒有精神了」
「啊啊。目送妮露出發後,我們纔來的。毫無疑問,前往阿瓦隆了」
艾森納德從前,就對我們很好,不如說、尊重我們的意志。正因爲這樣,尼祿稱他爲[大哥]來仰慕。他是值得讓我們這麼做的男,即使尼祿到了這個年紀也依舊這麼認爲。
說起來因爲體態不佳暫時窩在宿舍裏來着,艾森納德像是想起來一樣說着。阿瓦隆公主的不舒服,當然會進入一國王子的耳中。
「是的,雖然惶恐,我與妮露公主大人是爲學友,曾共同前往斯巴達」
「哈…果然騙不過大哥嗎」
妮露笑了。讓後背一寒的幽鬼一般的微笑。
「沒事。不過相對的,會盡可能驅使你們的,做好覺悟吧」
寂靜。妮露突然不再自言自語,恍如凍僵一般,完全不動了。
「喲,壞小孩們」
浮現着猶如猛獸般的笑容,是與夏洛特·託利斯坦·斯巴達一樣擁有紅髮金瞳的大個子青年。身爲第四隊[角鬥士]隊長的艾森納德·託利斯坦·斯巴達。真真正正的,夏洛特·託利斯坦·斯巴達的親哥哥。
姑且讓妮露持有記述情況的手記後,近衛騎士早早放棄捉拿王子,開始移送妮露公主。
「要如何,要、如何、我——啊」
「不對,現在是等級1的冒險者S,是這麼叫的吧?」
「嗯,加油吧哥哥大人!」
「謝、謝謝…艾克哥哥大人」
失魂落魄的妮露,雖然是一句都未曾與他們交談這種異樣的狀態,萬幸的是會老實聽從指示。
要是原因不明的病就難搞了,擺着這種臉的艾森納德,尼祿在假面下深深皺眉的回答道。
「要如何再次搭乘?要怎麼樣,纔會再次、帶我離開?」
「不要這樣,本來妮露也會一起來的」
都能感覺到殺氣,銳利、冷冷的否定。這麼說出口的人,除了尼祿外不會有他。
「說起來,沒看到妮露公主呢…回阿瓦隆了嗎?」
叫到名字了。叫我的名字了。久違了,真的是久違了,妮露公主自發的看過來,呼喚我。能率直的感到高興,妮露與先前不同,浮現着猶如春日陽光一般的微笑,從口中說出名字。
尼祿沉痛的說着。看起來,是相當沉重的煩惱。
「不對,有大把女人會喜歡那種散發着危險氣息的男人。那張臉與姿態,在老爸面前也毫不畏懼的胸懷與膽量。再加上,等級5的實力是真傢伙。在斯巴達,這樣都看不上的女人可不多啊」
本來,讓那個冷酷的阿瓦隆王子認真起來的,僅僅只有可愛的妹妹,這種即使不是艾森納德,對那些有所交集的人來說也是衆所周知的事實。
「啊啊,雖然詳細的情況,到現在都不知道就是了」
「之後、只剩一日的辛勞了」
糾纏妮露公主的因緣怨敵,那帶着下流慾望的魔手也差點抓住我的天敵,漆黑噩夢的狂戰士黑乃。那個男人接受緊急任務趕赴加拉哈德防衛戰,從而離開妮露。對海倫來說,沒有比這更安心的事情。
「是、是嗎」
相對的阿瓦隆第一公主,妮露·尤里烏斯·艾璐羅德,僅僅是以無神的視線在虛空中彷徨,甚至不予以一撇。
呀咧呀咧,以這種慣有的感覺嘆息的尼祿,艾森納德浮現打趣的笑容。
第一王子尼祿,他隱藏行蹤前往何處遊玩,或者從事無謀之舉,在阿瓦隆是相當有名的事情。曾經一度逃跑,直至自身滿足歸來爲止,絕對無法將其抓獲。守護王族的近衛騎士,甚至已經不會再因此事而被國王斥責,王子的獨斷專行日常化到了這種程度。
令人驚訝的不會晃動,不、完全無法感覺到搖晃的王族御用馬車。從那小小的窗戶能窺見外邊的景色,確實是施與雪化妝的加拉哈德北部山脈那美麗的白色山巒。
「好的,公主大人!鄙人海倫,請您隨意差遣!!」
這不是朋友而是臣子的態度吧,馬車內不存在會如此不看氣氛的吐槽之人。
「是嗎,那麼——」
然後,妮露放話了。被叫做拜託的,無理要求。
「現在即刻前往加拉哈德,進行戰鬥」
「…誒?」
到底何事,無法立刻理解。
過了一拍,理解了話中之意。不過,不管怎麼想,都無法理解妮露的意圖。
「怎麼了嗎?馬上、現在就出發」
站起來,妮露催促的抓住肩膀那時,海倫終於察覺到異常而開始出聲制止。
「等、等等,請您稍待片刻公主大人!?」
「你只要去就好了,不用準備裝備了。就以這身衣服前往,快點、快點」
「什麼,請您不要說這種強人所難的要求!」
海倫說出明確拒絕的話語,妮露直白的皺眉露出不悅的表情,暫時、坐回座位上。
「…爲何,要拒絕我的請求呢?」
即使表情像孩子般努嘴,但是雙目沾染憎惡。
「這、這種過於強人所難的要求…然後,理由完全不充分」
「理由,不懂嗎?」
就像是高傲的教師訓斥不成材的學生那樣的說法。不講理,即使這麼想,海倫也只能低頭,只能謝罪。
「是的…非常抱歉…」
半跌落一般,二人倒在外邊的雪地上。
公主大人,已經變了。不、是被改變了。被那個、惡魔一般的男人。
「啊啊,是呢,機會難得,你就勇敢戰死吧。然後,我因朋友死亡而悲傷,黑乃君就會溫柔的安慰我」
「我想見黑乃君。早點見他。無論如何,見他、與他說話,讓他擁我入懷」
這、到底是在問誰。至少,海倫完全無意回答。妮露對我的印象已經跌落谷底,內心還沒有堅強到能接受在此之上的謾罵。
「請、請您務必不要說這種無理的要求!公主大人現在,心神紊亂,務必,請您冷靜下來」
「公主大人,非常抱歉…我,被要求平安的將王女殿下送達阿瓦隆,我心意已決將執行彌利亞路德國王殿下的王命…公主大人的命令,無法聽命」
「公主大人!?停下馬車!馬上!!」
「沒用的女人」
海倫抬起留着淚痕的臉喊叫道,馬車伕立刻做出反應。馬車果然毫無搖晃,甚至、沒有發出聲音停住了。周圍的騎士們、也毫不慌亂的立刻停住,都不用去確認。
「啊、唔、唔唔…」
「我,爲了救助身爲朋友的你,到加拉哈德要塞去。那樣,就能堂堂正正見黑乃君了吧?」
海倫悽慘的流着淚,一邊咬牙忍耐。
「唔、咕…誒誒誒…」
「爲什麼,在身邊的不是我,而是那個…那、那…」
「你去加拉哈德要塞的話,我不就能前往救援了嗎」
「公主大人,這、也太——」
「啊啊,令人憐憫,妮露公主大人…」
就這麼怠惰的躺着,妮露像是說着夢話那樣說着,說出掠奪海倫璀璨未來的暴言。
途中,即使基本沒怎麼進食,妮露那可憐的嘴邊傾吐着污穢。
突然,呢喃的話語停止了。海倫注意到。妮露發出不成聲的呻吟,身體不停的顫抖着。
再次,非常刻意的盛大嘆息,妮露倒伏在爲了能舒適的進行長途旅行而非常柔軟的坐墊上。不成體統,能如此進言的人,沒有一人在場。
守衛王城的寶物庫是近衛騎士擔任的精英警備任務之一,十三號倉庫是完全沒聽說過的地方,能理解到是平時用不上的不重要設施。
毫不在意白馬的白銀的近衛騎士慌張的趕來,妮露對着雪白的地面——
「不、不能如此,公主大人!這種事——」
「那麼,就當是命令吧。作爲阿瓦隆第一王女,海倫,我命令你。即刻前往加拉哈德要塞」
吐了。
「…什麼?」
「海倫,你畢業後要進那個騎士團來着?像你這種廢物,就向父皇進言派去守倉庫好了」
美麗清高的妮露公主,讓她瘋狂的元兇,海倫無法不去憎惡。
哈啊,就像尼祿看到凱幹蠢事那樣盛大的嘆息,妮露說道。
「…是嗎」
所以,你去那邊。成爲我前往的理由。
「王城的十三號倉庫,雖然有個叫托馬斯的老爺爺,那個人在我出生前,就一直一個人守倉庫。已經一把年紀了,也差不多需要後繼人員了吧?」
「什、什…麼…」
「明明想見他,爲什麼,我…我就…不行、呢…」
「你,是我的朋友吧?那麼,就接受我的願望啊」
喜悅的臉色與語氣,再次變成病態的毫無表情,妮露唾棄的說道:
妮露,如此說着。
「呼呼,唔呼呼,好期待啊…好的,就這麼定了。撒,早點給我去死,海倫」
「公主大人,敬請走到外邊」
海倫流着淚,說着能想得到的最恰當的說辭。
迅速解除門鎖開門的同時,溫柔的抱起妮露。公主臉色蒼白,眼瞳空虛,毫無生氣。
發自心底的期待不已,像這樣澄澈的碧眼投來期待的目光。海倫眼中泛着淚水,不、已經淚如雨下,僅僅是低頭懇請原諒。
這過於悽慘,過於令人悲痛的身姿,海倫第三次,留下眼淚。
「——啊咧,那麼我、要怎樣才能去見黑乃君啊?」
臉埋入柔軟的坐墊中,斷斷續續的自問自答。乾脆,想要變成什麼都聽不到。
「呼呼,和無能的你非常相稱的職位呢」
那是,常人不應該去理解的理論。
充滿慈愛的妮露,從未辱罵任何人,也從未嘲笑。純真無垢而又清廉潔白。公主的範本,不、就是理想形象。所以,不可能。對盡忠職守的我,進行如此殘酷的貶低。
壓抑着哭泣的嗚咽聲,海倫的心中比起悲痛,更充斥着渾濁的漆黑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