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話 戰功交涉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6837 字
清水之月6號。回到斯巴達的第四天,換而言之,已經與莉莉分開四天了。
莉莉還沒回來。
在她一天沒回來的時候,菲奧娜也同意去找她,所以去冒險者公會發布了搜索和提供目擊情報的委託。但是,到現在也什麼消息也沒有。自從那天晚上莉莉出去之後,就完全找不到她了。
當然,因爲是莉莉,所以不用擔心她的安全……但可能,再也見不到莉莉了,這樣的不安縈繞在心中。菲奧娜肯定的說,莉莉在近期內一定會回來,不過,我還是很不安。
說起不安,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實際上已經迫在眉睫的問題,終於要開始決定如何處置沙利葉的戰功談判了。
我姑且穿上了神學校的正裝制服,抱着沙利葉前往斯巴達王城。
「讓沙利葉自己自己走不好嗎?」
「如果沒有手腳的話,對方也會放鬆警惕吧」
我旁邊是,同樣穿着制服的菲奧娜。
順便一說,我十分煩惱沙利葉應該穿什麼,不過還是讓她先穿上了,放在空間包中的替換用的修道服。也給她披上了頭巾,並不是完全遮住面部的頭巾,而是尺寸適當的頭巾。看到她這眼熟的身姿,感覺自己一不留神就會叫她「百合」。
然後我抱着百合修女打扮的沙利葉騎在愛馬的梅麗上,菲奧娜在跨上她的瑪莉,我倆一起並排在斯巴達的大街上快步前進着。
聽威爾說,他已經打理好了這次戰功交涉,而且他今天還會參加這次談判。這種談判,基本上都是由本人來做的……但爲了照顧沒有學識的冒險者,所以可以僱傭像律師一樣的,精通斯巴達法律,且擅長談判的專業人士同席。在這種意義上,絕對能完全信任威爾。
我彷彿能看到,在斯巴達王城門前高舉起勝訴告示的威爾的身影。
「這是第二次來王城了啊」
「緊張嗎?」
「因爲這次不只是來拿勳章啊……」
終於巨大的斯巴達王城的威容已經近在眼前了,我不由得說出這種軟弱的話。
「如果,如果談判破裂的話——」
「我知道。那麼我會服從幽禁沙利葉的安排」
「嗯,不能把斯巴達一國變成敵人。」
以挺胸走去的威爾排在最前頭,我們走向了雷歐納德國王等候着的王座之間。
「失禮了,威爾納德王子,黑乃大人,這邊已經準備好了」。
如果在緊要關頭的地方,被菲奧娜從旁反駁的話,也會很困擾。所以預先問了下,果然威爾很擅長協商啊。
然後,他接着確認了這樣子的幾個問題。
不久,一個騎士來叫我們了。
「……我允許你說話。」
你真是說對了啊,將軍。在傢伙可是在失去加護和手腳,自己也傷痕累累的第二天,就徒手擊斃了巨大的鎧熊啊。
「怎麼可能!不可能准許這種事的吧!」
這傢伙突然在說什麼啊,用這種視線直刺着他,露出微妙表情的人,正是作爲他大哥的艾森納德。
要是狀況不妙,我說出這話的瞬間,可能就會刺來長槍的話。到了緊急關頭,我就抱着沙利葉逃跑吧。
「原來如此,我沒看錯啊。那麼,冒險者黑乃,說出你的願望吧」
「呼,都交給我吧……我已經解開了通往勝利的方程式了!」
我和菲奧娜一起點頭。
他翻動榮光的紅披風,大開雙手,就像是在獨自站在舞臺上的明星一樣,堂堂的高聲說道。
「嗯,那是當然的,兄長。但是,我的立場只是進行辯護。所以,先從本人那聽下他想要的東西吧。」
「這個女人無疑是使徒」。
「饒,饒了我吧」
威爾正是如坐在自己家一樣放鬆的樣子,坐在了大廳的沙發,催着我們就坐。同時,依然像影子一樣的賽利亞,準備好了馥郁芬芳的紅茶,和蛋糕一樣的點心。
那麼,不勝感激,威爾在這般優雅地向他爸行了一禮後,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呵呵呵,那麼,走吧。現在正是,審判之時!」
我和沙利葉在傳送之後發生的事,已經在前幾天報告完畢了。老實說,我還以爲一報告上去,就立刻會有許多騎士衝進宿舍騎士來找沙利葉,但是斯巴達方默許了我將沙利葉藏到現在的事。也沒采取什麼強制措施,難道說,是慎重行事嗎?嘛,不過神學校的周邊還是增加了不少警衛,也派了許多騎士進行監視。
「誠然如王子所言。絕對不能容忍使徒的危險性。最重要的是,將敵人女性將領變作奴隸一事,至今爲止也沒有過這種例子」
用着不與王座之間的氣氛相符的,輕鬆口吻說話的當然不是國王雷歐納德,而是那站在旁邊的第一王子艾森納德·託利斯坦·斯巴達。統帥我所屬的斯巴達軍第四隊『角鬥士』的將軍,所以他當然也能參加這個場合。
「嗯,沒關係。這是我和黑乃桑的約定,我並不介意。」
「在這個土地上建立了斯巴達的初代劍王吉克納德,與第一王妃艾麗奧諾拉。這兩人是如何喜結連理的,在場應該沒有不知道的人。」
「初次見面,我的名字叫沙利葉」
但是,這裏卻有一個,真心與這種理所當然的正論唱反調的男人。
菲奧娜在放下已經空了的蛋糕碟子之後,這麼說道。
「那個,嘛……無論怎麼說,把她當做你的奴隸也太亂來了吧」
格森布將軍怒吼一聲,打消了我的擔心。伴隨着這聲響徹王座之間怒吼,周圍的人也開始喧譁起來。
「啊,真是可悲啊。在如此人物匯聚一堂的時刻,竟然都忘了我們斯巴達,輝煌的建國神話!」
在授予勳章之時來過的王座之間,其散發着一如既往的莊嚴感和緊張感。大小和一般的體育館一樣,但每個角落都有精心裝飾好的壯麗的設計,似乎象徵着斯巴達這個國家的繁榮。
他這麼一說,我才覺得有點不妙。
「您明白您的所作所爲嗎?冒險者黑乃。就算您再怎麼在這次戰爭中立下大功,也不能在這場合下開玩笑,或是騙我們啊!」
「我對這次戰鬥,完全無能爲力。但是能幫助作爲我朋友的,爲斯巴達的勝利做出巨大貢獻的英雄黑乃的話,那我自會高興地來幫忙,是這個道理吧,兄長」
現在,她也沒解除對沙利葉的警惕,基本上是禁止沙利葉說話的。特別是在這個王城之中,要是沙利葉說了一段詠唱的話,就算當場被大卸八塊,也不能抱怨什麼。
「啊,我還想確認一下……菲奧娜你對這次的安排,真的沒有異議吧?」
威爾自信滿滿的揮舞着紅披風這麼說道,看來不管他在那裏都是平常的狀態啊。
「今天就拜託你了,威爾」
但意想不到的是,有人幫我說話道。
「原來如此,果然是和傳言相同的美貌啊。這樣子的確會流傳出這種傳言啊」
我突然發現,桌子上我因爲緊張一口都沒動的茶和點心,都被幹淨的掃空了。是什麼時候不見了啊。真是不可思議。
說起來,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證明沙利葉是沙利葉呢?
「冒險者黑乃,確實聽到了,你的願望,然後,你怎麼認爲?艾森」
「……安靜」
「第一目標,讓其承認沙利葉氏作爲正當報酬成爲黑乃的奴隸」
然後,我們踏入斯巴達王城。
「首先,先自我介紹下吧。我的名字是威爾納德……威爾納德·託利斯坦·斯巴達。」
「喂喂,稍微冷靜點啊,爺爺,血壓又要升高了……不過,就算是我,也被這個要求嚇了一跳。」
「第二目標,儘可能讓獎賞別少太多……呵,這裏就讓你見識下我精妙的談判技術吧。」
到了,終於輪到我出場了。
兩個人的說法無比正確。實際上,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作爲我討伐了第七使徒沙利葉的獎賞,我想讓她當我的奴隸」
「既然確定了那姑娘就是使徒,那就趕快決定如何處置她吧。別太悠閒地聊天了,王子」。
雖然幾乎所有的斯巴達將軍都聚在這裏了,但果然沒看到西蒙的姐姐。艾梅莉亞將軍。看來,還是沒有召集所有將軍過來嗎?
總之,在先做完形式上的問候後,就直接進入正題。
「很好,威爾。解釋下吧」
「格森布」
但是,對我來說,給我壓力的不是古代神像,而是現實中統治着國家的國王。在戰場上只是遠遠的看到了他。但像這樣看到坐在眼前的王座上的他,就會深切感受到他四溢的王之威嚴。
突然吵鬧起來的王座之間,因國王的一句話,就瞬間恢復到了鴉雀無聲的狀態。
但是,寶座之間變得無比寂靜。就像大家還在等待着我說話似的。
那麼,終於要開始肉戲了,我鼓足幹勁地了站起來。
高大的要頂到天花板的水晶雕像,震撼力仍然拔羣。回想起來,在神學校校門的裝飾男劍士和女騎士雕像,似乎分別是『不滅鬥士·蘇瓦爾迪亞斯』和『暗黑騎士·芙莉西亞』。雖然兩人活躍的時代完全不同,但斯巴達人平等的崇拜着這兩個神。
說話的人,是我在加拉哈德要塞中,看到過的是個白色巴風特的老爺爺。統帥第三隊『Rampage』的——嗯,記得是,格森布將軍。
好了,做好心理準備了。且不管之後會發生什麼。
「哦,來了啊!黑乃!等你好久了!」
「好,走吧」
哈哈哈,我笑着敷衍了注視着沙利葉的威爾。
「沒事沒事,別急啊,爺爺。這種失去手腳的女孩子,也不需要那麼警戒吧。最重要的是,這傢伙已經失去了《白神》的加護了啊。那種怪物似的力量,已經用不了了,對吧?」
在國王親自沙利葉是使徒後,傳來了這樣的話語。
然而,雖然都沒有說話,但是在這王座之間是有着許多的人。能看到許多斯巴達軍隊到的高層,和文官,或者說像是大臣一樣的偉大的大叔和老爺爺。果然是因爲抓到了使徒,所以關注度很高吧。
大概是照顧沒有雙腿的沙利葉吧,事先準備好了椅子,催我把她放在那上面。那從外表看是裝金飾銀的豪華椅子,但恐怕,有着某種拘束效果吧。
奇怪,難道沒聽見嗎?我不認爲我的聲音小到這種地步……難道說,這是不能只說一次的流程嗎?
「哼,嘛,父親『看』了後還這麼說的話,那就是對的吧」
目前,除威爾外其他的人都正式通過冒險者公會申請好了戰功談判。只要向正門的衛兵出示文件和工會卡,就會允許他進城進行事務性的交流。
「雖然這麼說,但這個漂亮,又可憐的小丫頭片子,真的是第七使徒沙利葉嗎?那個時候,我在做叫愛的傢伙的對手,並沒看見那邊的戰鬥。」
是啊是啊!就像是轉播國會時傳出的倒彩聲一樣,從周圍傳來了對這句話表示贊同的聲音。雖然預料到會有反對意見,但不管怎麼說,想阻止這種大超還是很困難的吧,威爾。
但是,因爲果然還是對我抱着的沙利葉有所警戒,我周圍全是穿着深紅鎧甲的騎士和真紅長袍的魔術士,他們擺好了包圍着我們的陣型。嘛,因爲預先告訴了我會這樣子做,所以我也並不介意。
我沒有結巴的,短小,簡潔,但確實說了出了。
威爾的金色的眼瞳看向的方向,自然是坐在我膝蓋上的沙利葉。雖然已經在之前和他說了沙利葉的事,但實際上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沙利葉。
不管怎麼說,這傢伙有着能憑一己之力扭轉戰局的力量,是名爲使徒的怪物。既然要把她帶到國王面前,所以當然要做好警戒。
「我再問一遍,你明白今天的交涉的目的嗎?」
只憑看到這可憐的受傷美少女外表的沙利葉,就斷定她是使徒的人,正是一直沉默端坐着的雷歐納德王。這個人大概能憑氣息,氣場之類的東西,清楚明白她的身份吧。
「那可不行!乍一看這是用奴隸作報酬代替獎金的方案,但既然是黑乃自己俘虜的她,得到她人身自由的權利本就應該是你的啊!黑乃啊,在下一定會把沙利葉氏和獎金都爭過來給你看!」
「沒事,錢並不……」
雖然我心中現在都對此有抗拒感,但我不會因此猶豫。
沿着鋪好的紅色地毯前進,在最先走進的作爲待機場所的大廳就看見了,等在這的,抱着雙臂仁王立着的威爾。因爲是在他家的王城裏,所以他看起了非常偉大。這是我的錯覺嗎?
「哈哈,太誇張了。那麼,威爾,你特意用上你的面子,是想要些什麼呢?不會只是因想增加獎金的簡單理由而過來的吧」
「不過,威爾,你會特意來參加戰功交涉。看來是相當要好的朋友啊」
「呼,咕……哇哈哈哈!」
艾森納德露出無畏的笑容,然後,依次望向了我和坐在我旁邊的沙利葉。
「好吧,我就相信這句話吧」
「什麼史無前例!這可不像是見多識廣的格森布將軍的話啊。難道兄長,和聚集在這裏的諸君,誰都沒有察覺到嗎?!」
最壞的情況,只要避免處刑就足以高興了吧。只要還活着,就有希望重獲自由。
對作爲一個國家的王子來說,算是相當冷淡的自我介紹,不過,威爾當然沒有介意。
居然在這種地方燃起了鬥志。說實話,我覺得能得到沙利葉的話,就算不給獎金也沒關係。
我深吸一口氣。
「但是,切勿大意。即使失去加護,失去四肢也罷,也不知道她在什麼時候會飛撲過來切斷你的喉嚨」
「哦,驚人的熱情啊……威爾。看來你的確有看人的眼光啊,不能小看你啊。竟然能和,我,甚至是父親都敵不過的,打到了不得了的怪物的真正的英雄交了朋友啊」
太好了,看來已經不用再說這種荒誕的臺詞了。
「……黑乃桑,你知道嗎?」
「不,我不知道。」
聽到菲奧娜小聲低語地話,我稍微感到安心了。這裏確實有三個不知道斯巴達建國神話的人。而且我們明明是當事者,這樣真的好嗎?
「喂喂,威爾,難道你……」
「是的,就是那難道,兄長!劍王吉克納德,與當時統治者這塊土地的小國的公主,真紅劍姬也就是艾麗奧諾拉公主陛下進行了一對一的決鬥,擊敗她,並將她收爲自己的奴隸,所以才能在這裏奠定斯巴達的基礎!」
也就是說,就那樣劫持了公主,把她變爲自己的東西了嗎?喂喂,真是個荒唐的故事啊。
「威爾納德王子,您作爲斯巴達王子,這種說法是——」
「什麼啊,這個時候也沒必要隱瞞此事吧,格森布將軍。在這之後,二人發生了什麼樣的故事,吉克納德和艾麗奧諾拉戰鬥的結果,變成奴隸一事,也和歷史書上記載的一樣。最重要的是,這可是事實啊,這點能由我的父親,雷歐納德王來證明吧」
「啊,國王的加護,就是吉克納德呢」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我又有的和菲奧娜和說着話。
恐怕,雷歐納德王,也像我能和米婭醬聊天一樣,能和吉克納德神交流吧。
「也就是說,獨自討伐敵人的大將的人,有着將對方變作奴隸的權利,這是在斯巴達就應該如此的道理!」
威爾以贏了般的表情斬釘截鐵道。但是,斯巴達上層人士的意志沒有薄弱到被他的氣勢吞沒。
「這是對神話的擴大解釋吧?」
「在斯巴達法中的任何地方,都沒有明文規定的這項權利啊。」
「對,這只是牽強附會吧。」
從外場,傳來了正確的反駁。
「威爾納德王子啊,我覺得大家的意見也有一番道理」。
「嗯,重點就是這是沒有法律根據的權利吧?」
「不會進行過度的訊問,但她必須說出她知道的十字軍的情報。」
我不由得,如此反問。全副武裝的沙利葉,要是在自軍中反叛的話,會造成多大損失呢,這點並不難想象。
雷歐納德國王,突然這樣斷言道。
「kukuku,格森布將軍也不算是什麼好人吧。我需要你把我當成小孩樣,給我講解道德的含義嗎?確實,我現在是學生之身——但是,《法律未禁所以不罰》這可是文官課程的一年級學生都學過的話。當然,我也從優秀的神學校教師處,被告訴這麼教導過。」
「明白了……但是,真的可以嗎?」
原來如此,這麼說的話,就不能不回答啊。
「原來如此,嘛,我也聽說過這種事……該怎麼辦啊格森布將軍?這邊的形勢有點不妙啊?」
「那個姑娘隱藏着強大的力量。這一定會成爲我軍的巨大助力」
嘛,是這樣啊。希望不要說太亂來的要求,我一邊沒出息的祈禱,一邊拼命的裝作平靜的樣子,把銳利的目光轉向國王直視着我的眼睛。
不管怎麼說,得到最好的結果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總算能放心了。
「嗯,那反過來說,有類似這事的先例嗎?」
當然,艾森納德王子和格森布將軍都張開了嘴,想要說話,但在這之前,雷歐納德王用視線制止了他們。
不,我不是想聽這種事啊……
對於他的宣言,艾森納德王子和格森布將軍還是想說些什麼,但他們都說道,「遵照陛下的旨意」
「……王子,不能說因爲沒有禁止,所以就能允許,這豈不是歪理嗎,」
「此外,也有着貴族和騎士在復仇時,把仇敵當做給奴隸賣掉的前例。這是,本人完成討伐後,能得到對方作爲奴隸的,最有力的證明吧」
經常說的鑽法律的空子,就是說處罰的對象處在微妙的灰色地帶,不能以「那樣是不行的!」這種個人主觀見解來輕易懲罰別人。所寫在法律上的東西就是一切。不能通過常識性的考慮,來進行判斷。
「那就行。那麼,現在冒險者黑乃的戰功談判成立。」
「先要去潘多拉神殿,證明沙利葉得到了《暗黑騎士·芙莉西亞》的加護。然後,要進行適當的儀式締結主從契約」
首先是,理所當然的條件。不過從一開始我就打算這樣做。所以當然能夠理解。
「在學生能做的範圍內……兄長,至少,我能確信,斯巴達裏沒有法律依據能判斷黑乃的要求是違法的,從而拒絕他」
「那我反過來問你,有明確禁止將敵人的女性將領收爲奴隸的法律嗎?別說是現行法,有誰記得在古代法中有記載這種條例啊。」
「唔唔,父上……之後我可要好好表現一番,要不我們再辯論下吧……」
「請稍等下,這是不是能如此輕易決定的事情是——」
「最廣爲人知的例子,就是犯罪者變成國家的奴隸,派去強制勞動的刑罰吧。當然,這點並沒有男女之差」
「好,那就滿足冒險者黑乃的要求」
「是的,我一定會支配沙利葉給您看」
不過,只有威爾因爲不進行論戰了而一臉不滿。
格森布將軍作爲代表這麼問道時,而威爾早已設想到了這個問題,滿是餘裕的說道。
「威爾,你調查過了啊」
原來如此,這裏也有強制勞動刑嗎?是被派去祕銀礦山之類的地方吧。
「最後,在接下來的與十字軍的戰爭,要作爲我方的士兵參加。」
有着完美的理論武裝的威爾,和不肯輕易同意的將軍。在我想着,這討論會拖長嗎的時候,其突然就結束了。
這點也能理解。但沙利葉已經沒有隱藏任何關於十字軍的情報了。
「但是,有幾個條件」
「奴隸,是你自己說的。那麼你當然有自信,能駕馭住沙利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