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話 殺手(1)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5709 字
冥暗之月11日。
今天也和往常一樣,在據點的附近做着黑魔法的開發。
這次的對手並不是烏魯斯拉,而是對練擔當的雷琪。想到偶爾也要在和中庭不同的地方戰鬥。掌握,利用各種各樣的地形,熟練的立回也是在實戰中重要的因素。(橘:立回出自日語的立ち回り,也是在格鬥遊戲中使用的名詞。大致的意思就是對戰的雙方防禦,進攻之前所做的一切動作。也就是移動、牽制、壓制等一系列活動。)
第一階層是最適合用來訓練屋內戰和市街戰的場所了。
明明有這麼多的建築,但不管在哪戰鬥都不會給其他人添麻煩啊。這是在普通的街道上是做不到的。
就這樣,我以雷琪爲對手,一邊使用黑魔法,一邊近乎以實戰形式進行着對練中的時候……
「——————!?」
我從展開着的『黑風探查』中,聽到了孩子的悲鳴。
「雷琪,stop」
「————enn!怎麼了的說——!?」
以襲擊的形式,突破三樓的窗戶從我頭頂上揮着木刀落下來的雷琪,在聽到了我制止的聲音後,就這樣中斷了攻擊,着地。
「我聽到了尖叫聲。而且,聽起來非常的糟糕」
在這第一階層工作的孩子們,基本上不會發出任何的聲音。因爲他們非常清楚,殭屍是會對聲音有所反映的。
就算如此,能讓孩子們發出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尖叫聲情況,只有突然被襲擊的場合,或是,被追到後終於要被喫了的場合。
這次,聽起來像後者。這是混雜着苦痛的可怕的叫聲。
好像並不僅僅只是被殭屍咬到而已,聽着像是,遇到了更加可怕的事情一樣。
「感覺上雖然可能已經晚了……但就算如此,既然聽到了,那麼就只能過去看看了」
「如果是黑乃大人的話沒關係的說,肯定能救出孩子的!」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雷琪就這樣,回到據點裏。總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能出現了什麼可怕的不死族怪物,要保持好警惕」
「OK!這邊就交給我了的說!」
「啊啊,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吧?」
她完全瘋了。比起救助人的醫生是本業,殺着人的殺手是副業的二面性,連問都沒問卻這麼輕易的說着話的地方讓我感到更加的糟糕。
她確確實實的,被我誘導了。但是,她卻用單手撕裂開了少年的喉嚨。
綠色頭髮和白色法醫的女人,浮現出了約好碰面的朋友終於到來了的笑臉。
雖說張開了結界是很好,但卻被完全包圍,走投無路了也說不定————
這過於悲痛的尖叫聲,就足以讓我決定就算放棄掉狀況確認和周邊調查,也要立即進入的判斷。已經沒有可以觀察狀況的閒暇了,總之快點進去,確保人身安全後再從這個地方脫離纔行。
就算回覆藥能將傷口堵住,失去的血液也弄不回來。
和自稱殺手的實力相符,這個女人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個外行人。像這樣拿着人質的情況應該也已經很熟練了。
所以,我只能光看着,撒了回覆藥也完全沒有恢復預兆的喉嚨的傷口。
她用坦然的表情,慢悠悠的向我搭着話。但同時,她那金色的刀身緊貼着少年的脖子,如果我隨意的動起來,又或者是有發動魔法的氣息的話,她會瞬間奪走他的性命吧。
明知裏面有獵物卻不會接近,是因爲那裏有着就算是不死族都「不想靠近的」力量在。
我抬起我的拳頭,僅僅用着直線以最短的距離跑過去,我向着對少年乾脆的,毫無意義又不講理的進行了最後一擊的女人襲擊過去。
「……什麼啊你這傢伙,是殭屍嗎」
看來她對這個光的弱體化和鎖鏈將對手捆綁住的魔法陣相當的有自信,女人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浮現出了一副傻傻的表情,就像是想說不敢相信我居然只靠蠻力就強行突破一樣。
這樣的他,爲什麼要遭遇到這種事情————不,理由什麼的怎樣都無所謂。重要的是,要怎麼將他從金色小刀的女人手上救出來。
術士雖然用着結界來防止殭屍的入侵,但卻沒有將他們全滅,也沒有逃走,僅僅只是在籠城着而已
「你這混蛋————」
要怎麼做,才能讓這傢伙只通過對話就從人質身上移開注意力。要說什麼才能讓那傢伙的殺意對着我。
「……如果你是爲了殺了我的話,我會當你的對手的。快點過來」
我渾身一擊的直拳就像是要深深挖進去一樣炸裂在了女人白色的臉俠上。她的頭以近乎要扭斷脖子的氣勢繞到了正後方,身體也一起圓錐旋轉,她的身體就這樣被我打飛了。
「原來是席爾瓦里安派來的」
問題是,要怎麼排除掉那個小刀女。
「可惡,如果我能用治療魔法的話……」
不過,像這樣的場景在不死生物巢穴的第一階層不過是日常風景罷了……總覺得,有着某種奇怪的感覺。
對呀,這個女人並沒有通過人質,向我尋求什麼。她做爲殺手,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吧。這傢伙是想通過戰鬥打倒我。
在正好踏出第三步的時候,在地面浮現出了又白又閃閃發亮的魔法陣。她看穿了我會直直的衝過來,而事先準備好的吧。
我終於捕捉到了,聽到了悲鳴的地方。
「————居然真的出手了!!」
雖然因爲殭屍羣的關係看不清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展開這個結界的術士肯定也在裏面。
就在快接近的時候,她用無吟唱完成了防禦魔法。
但是,這種東西,這種程度,怎麼可能阻止得了我。
雖然擔心出血,但還不至於是致命傷。我聽說過大腿上有個很大的血管,所以是一個非常難止血的地方,但幸好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着用魔法做的回覆藥。
「就在那裏啊」
「怎麼可能。我只是,和你一樣罷了」
「有着微微的魔力氣息。這個感覺是……光屬性的結界嗎?」
已經有誰過來救了孩子的話,那麼可以就安心……也不能這樣啊。
「哦哦——————————」(咆哮聲)
鎖鏈被撕裂,身體終於解放的時候,該被我殺死的敵人已經近在眼前了。
如果演變成正面交戰,那麼將我叫出來的少年就沒有價值了————不,等等,
「咦咦咦,假的吧,我的『捆綁』被破————」(橘:原文えええっ,我實在找不到相似的漢字了羅馬字eee)
「您就是傳聞中在第一階層的黑色假面灰先生吧?沒錯吧,畢竟會因爲聽到孩子的尖叫聲趕過來,就算像這樣親眼所見也很難令人相信呢」
能微微感受到,從頭頂壓過來的感覺,這應該就是削弱力量的弱體化系的魔法效果吧。
不行了,傷口太大了……大概,這個孩子已經……
也不需要對鎖鏈作什麼處理。我毫無顧慮的踏出第四步,在用氣勢踏出第五步的話,纏在身體上的鎖鏈發出了悲鳴聲後出現了龜裂。
成爲了黑色假面灰的我,穿梭着已經變得非常熟悉了的廢墟之街。在最近,就算是垂直的牆也可以順利的跑動了。技巧是,並不是將腳貼在牆壁,而是將牆黑化後一體化的感覺。
被金色的刀刃指向的少年,邊流着淚邊漏出連聲音都算不上的呻吟聲。但是,我對那個直視着我的少年的臉,非常的眼熟。
切,看來她並不想讓步。如果能讓她覺得不划算就好了。
我應該什麼都不考慮,先來上一發纔行。在抱有像這樣的後悔之前,這次終於因過於的憤怒,讓我的視線重新染成了一片通紅。
然後,在這裏面就有尖叫着的孩子嗎,鐵絲網的周圍已經被殭屍們成羣結隊地聚集在一起。殭屍們邊呻吟邊敲打着欄杆的那個樣子,就像是在看某個殭屍電影的一幕場景一般。
做好了這樣的覺悟後,我開始用跑的攀爬這附近最高建築的外壁,在賺夠到了足夠高的高度後一躍,向球場飛去。
黑色和紅色的氣場自然的盤旋在了憤怒的鐵拳上,輕易的就將光的防禦魔法打碎,打向了憎恨的敵人身上。
「啊,啊啊,嗚嗚啊啊……」
「如果你只是被僱傭的話,就趕快給我滾。我會放走你的」
能不能靠這個繫住性命,是五五開。少年的腿已經被刺了好多下,出了很多的血。在此之上,還有喉嚨被切開的大出血。
少年的身體被綁在只有一柱的,原本看起來像是是籃筐一樣的鐵柱上。他的大腿看起來被小刀刺了好幾次,褲子變得破破爛爛,雙腿也被染成赤紅。
難道說除了我,還有其他冒險者過來幫助了孩子的危機嗎。
「————唔,咕唔唔……好,好過分的男人,居然全力的揍向女孩子的臉……」
還有,就算是高品質的回覆藥,如果本人的生命力衰落的話那麼也無法發揮出回覆藥本來的效果。
她以揍飛的氣勢,伴隨着嘎啦嘎啦的劇烈聲響飛向了球場角落堆積如山的木箱和桶上。
我有着還算高品質的回覆藥,所以只要能從這地方救走,回覆是完全有可能的。
然而,彼此相距還不到10米。這是一個只要能讓她稍微轉移注意的話,就可以精準的讓子彈擊中的距離。
「啊哈哈,好厲害好厲害,居然真的來了」
「咳唔——————『白光大盾』!」
輕鬆越過了殭屍羣聚的鐵絲網着地後,在那裏迎接我的是,
在奴隸船時,以莉莉安當作人質的船長爲對手的時候,我所在的位置是個正好可以發動偷襲的位置。
對,在我來到這裏的時候,他的角色就已經結束了。也就是說,處於一種什麼時候都可以殺死的狀況。
我確確實實的有着折斷脖子骨頭的手感。那個女人就算不死,也已經無法站起來了。
在我注意到選錯答案的時候,已經是金色的刀身閃爍過後了。
從少年的脖子上噴起來的鮮血的淋浴,還有就這樣將揮完後的小刀指向我的殺手女。比起我的思考,我的腳先動了起來。
在崩壞的木箱的山裏面,頭朝正後方的殺手女站了起來。
我抑制着眼前被染紅殆盡的怒火,儘可能地,保持冷靜的思考。
「嘛,就是所謂的殺手啦——。啊,但是我平常在做着其他的工作呢。西邊治療院的治癒術士纔是我的本業,這邊是兼備興趣的副業的感覺吧」(橘:請記住這個西邊治療院)
「對呀,那麼就堂堂正正地,決勝負吧?」
「如果你不想滾的話,我會就這樣殺了你。你就是爲了叫出我,才刺了那個孩子吧」
「你是在找我嗎」
「求你了,要有效啊……」
只能用黑魔法的我,不管怎麼掙扎都無法習得能平等治癒他人的治療魔法。
你這個混賬。我想現在就想把你那笑臉給射穿,但還不行,她現在還沒有露出破綻。
「真是的,只是個奴隸而已不需要這麼生氣吧?你就是因爲這樣」
他的意識已經朦朧,瞳孔的焦點也沒對上。他模糊的向上看着我的臉,口中漏出了微微的呼吸。他現在處於一種就算在這個瞬間馬上死去也一點都不奇怪的狀況。
纔會中陷阱,嗎?
Gashaaaan,伴隨着玻璃破碎的聲音,我的拳頭打向了殺手的臉。
我從影空間中取出回覆藥,像看起來很疼的患部處揮灑發亮的液體。
就這樣,我像平常一樣戴上假面後趕了過去。
「我覺得如果是孩子的話是誰都好了,但是,還是眼熟的人比較好吧。嗚呼呼,還算是有用二個金幣買下他們的價值啊」
用黑色魔力的果凍擋住傷口的肉體填補,還有以這個爲基礎編制出來的其他的治療魔法,這全都是自己專用的。因爲是直接使用着黑色魔力,所以如果給沒有適性的人使用的話反而會加害到他。
這個白色陷阱的魔法陣,看起來像是拘束對手的東西。
因爲我編制出了像這樣的小技巧,所以就算是房屋或大廈都能毫無關係的自由跑動。雖然自己都覺得有了相當強的跑動能力……但做爲營救孩子們的手段,還是太慢了。
這是連巨大的哥雷姆都能揍飛的腕力。僅僅只是連50公斤都有沒有的女人的身體什麼的,只需要一發就能輕鬆擊飛。
腳力全開踏出去的第一步,踢碎了混泥土的地板,給予了我爆發性的加速力。
現在比起殺手,最優先的是脖子被深深砍裂的少年的處置。
在殭屍羣裏,也混有着跑者。如果是以他們的身體能力的話,應該能越過那種程度的欄杆入侵進去纔對,但他們僅僅只是混在一般的殭屍羣裏呻吟着。
現在,只能通過對話來探找機會啊。
對了,這個少年就是我第一次救助到的奴隸兄弟的哥哥一方。就是是他告訴了我巨僵的城的。
「嘿——,和你那強硬的口氣一樣,還蠻有魄力的」
向腳踝,手腕,腰,軀幹和全身身體纏繞過來的白色鎖鏈。這個就像用我的黑色魔力物質化的一樣,做爲光魔法的白色鎖鏈也持有和鋼鐵同樣的硬度。
在那裏的是一個像小公園一樣開放,但周圍卻有鐵絲網所覆蓋着的籃球場或網球場一樣的地方。
乍一看,雖然像是個外表還算不錯的普通女性,但從她右手所握住的帶着奇妙氣息的金色小刀和,將這個舉向一名綁在鐵柱上的少年來看,很明顯這傢伙就是元兇。
伴隨着這個,爲了以物理的形式來阻止對手的行動,好幾根擁有白色光亮的鎖鏈從魔法陣裏飛奔向我的身體。
「喂,沒事嗎,振作起來!」
「咳啊啊——————————————!!」(疼痛的尖叫聲)
但這次,並不是一個射出魔彈就能立刻解決的狀況。
再次迴響起的尖叫聲,否定掉了我的思考。
「歐拉!!」
又白又閃閃發亮的光之牆壁,將伸出去的我的拳頭和術士隔了開。
她用雙手握住了自己的頭,強硬的轉向了前方。Gokiri(擬聲),響起了令人非常討厭的聲音,這樣肯定會弄傷自己脖子的骨頭纔對啊。
「一樣?是什麼意思」
「像這樣,往近了看的話很快就能明白。你,整弄了很多次自己的身體吧?」
「難道你是,改造人嗎」
「好厲害啊,明明改造了全身,卻彷彿從最初開始就像這樣一般的自然的感覺……我都想讓你教我到底是誰做了這麼棒的處置呢」
「居然有人期望被做那種瘋狂的事情」
「對,我就是用我流自己做的改造處置。因爲全都是自己做的,所以只能做得到各種耐性和痛覺麻痹什麼的,無法做到什麼特別誇張的事情啊。這就是所謂的外行人的極限嗎」
原來如此,她是個比我想象之上還要耐打的女人。
看起來就算是稍微的射她,砍她,也無法阻止的了的樣子。要做到將她的身體撕成碎片的覺悟啊。
「等等,請你別動哦灰先生。人質,還有一人哦?」
然後,從木箱殘骸的背面里拉出來的是,尚且年幼的男孩子。那張臉,我也很眼熟。
沒錯,就是這個少年的弟弟。
「混蛋,兄弟居然都準備齊了」
「就是爲了這種時候,對吧?然後呢,你還有意放跑我嗎?」
被揍了一拳,理解到了力量的差距嗎。終於覺得這是不划算的工作後,打算撤退了。
弟弟就是,爲了安全逃走的擔保啊。
雖然沒救到哥哥,但至少要救下一個人。
「……行吧」
「那麼,我就丟下這個孩子,撤退了哦。但是,如果你打算攻擊我的話,我會用『光矢』射向這個孩子的後背哦」
「知道了,趕快給我滾」
就這樣,在她已經撤退到了鐵絲網邊緣的時候,我終於到達了人質所在的位置,
「——————!?」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的話就能確實的保護他了。
她沒有感到痛吧。被我全力揍進去的右臉頰雖然十分的歪曲,但就算如此還是浮現着不變的笑容後,殺手女撤退了。
在我伸出手的那個瞬間,孩子的腹部就開始急速的膨脹————爆裂。
她往後走一步,我也會往前走一步,慢慢的,拉近與站在原地的弟弟君的距離。
突然,感覺到了快速奔波的魔力的氣息。
同時,看到了肉眼可見的異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