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話 黑乃VS暴君之鎧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7766 字
「……黑乃桑,難道你想和那個東西戰鬥嗎?」
「額,那個,怎麼說呢,就這樣放着不管,也不好吧?」
感受到菲奧娜那冷淡的視線,我慌忙辯解道。但是,說的話根本沒有什麼說服力。
「鎧甲暴走一事,和我們並沒有關係……算了,既然黑乃桑想這麼做」
「嗯,抱歉,謝謝了」
「你可是我的男朋友,我幫你可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覺得一點都不害羞地,一臉認真的這麼說的菲奧娜真是厲害啊。
在進行完這樣的只害我臉紅的對話後,周圍的人已經跑光了。這些人,跑的好快啊。果然,斯巴達人就是強壯。
「不好意思菲奧娜,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破壞掉鎧甲」
「感覺超帥,是吧?」
「也有這個原因……但要是沒留個完好的鎧甲,就不一定能從莫德雷德那要到錢吧」
就算是我也絲毫不想做這麼不妙的傢伙的對手。至少,既然被這個事件的責任者——那傢伙添了麻煩。還拿不到錢的話,也太沒道理了吧。
「這樣一來,我不太好用火力掩護你,有什麼好想法嗎?」
「總之,先試試能不能用黑化抑制她。」
或者說,想在不破壞的前提下抓住她,也只有這個方法了。嘛,要是這方法可行的話,就皆大歡喜。
「那麼,我上了」
「是。但是,要是你有危險的話,我就會打爛那個鎧甲」
「明白」。
我提起精神,向着詛咒鎧甲邁出一步。給爲了牽手而空着的左手,重新戴上季素哲至今沒有醒來的小柩的灰色手套,同時從影子內召集值得信賴的夥伴們。
「啊,果然還是這樣子稱手啊」
既然鎖鏈已經不能當做拘束道具了,那我就趕忙讓『極惡食』鬆口。
我險險躲過了。她朝我使出瞭如沙利葉的毒刺般鋒利的貫手。
我半扭過身回頭的時候,將爆破魔法劍射向她。我倆間的距離已經近到,再往前踏出一步就能用劍砍到。所以我帶着自己也會被爆炸氣浪吞噬的覺悟射出了——並沒有炸。但這是由我直接控制的,所以『裂刃』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問題。
首先,砍她的肘關節來封住她的攻擊手段吧。用這兩把刀的話,就可以把她的左右肘一同砍斷。
「是類似金牛座的助推器的東西啊」
宛如瞬間移動一般,鎧甲站到了我的右邊。但是,我一眼就看出它並沒有用轉移魔法,也不是靠幻影轉移了位置。
一般來說,那兩個手掌可是會斷掉啊,但這傢伙的裝甲卻沒有變成這樣。只火星四濺的發出着嘎吱嘎吱的金屬聲,進入了拉鋸狀態。
什麼速度啊。接下來必須要用『雷之魔王』來準確看清比較好啊。這個機動力,太危險了。
也就是說,『暴君之鎧』奪走了射過去的『魔劍』。
狡猾的這傢伙也明白自己沒有武器,所以要優先確保武器呀。這個行動已經不能說是詛咒的意志了,應該說是,一個擁有人格的身經百戰的戰士所做了吧。
沒有爆炸主要發生在兩種場合。一個是,遇見了和烏露斯拉一樣,有着強大的吸魔能力的場合。還有一個就是,中斷了我對黑魔法的控制的場合。
說這是導彈,還不如說是是鎖鎌的用法。
就這樣,我爲了牽制而射出的遠距離攻擊,以精彩的送了對方武器爲結果而結束了。
被這傢伙奪走的劍,或許是因爲附加了比我的黑化更加強力的黑化,其劍身不在是黑色的,而是被染成了紅色,像燃燒的火焰一般搖曳着,又像是助推器持續噴出的真紅磷光一樣。與其說是將普通的劍繼續強化,不如說是把它變成了從一開始就像是用着光刃的劍一般。感覺揮舞它的話!就會有登的聲音。(注一)
面對如此強行的干擾,『暴君之鎧』也停下了腳步。然後,只要她停下一瞬間,就夠我趕上她了。
但是,在我發覺到這點的時候已經晚了。這傢伙的加速衝刺,是我也追不上的速度。就算有着一丁點的『速度強化』,也追不上吧。
「糟糕,那邊是——」
脆弱的武器,而且不是萬全姿勢使出的顫抖的劍,被詛咒之刃從根部折斷。但那,劍身被斬斷的清脆聲音,與像是用錘子猛擊大盾的巨大聲響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一開始自然是先進入了對面的長鎖鏈的攻擊範圍。赤刃像是有線制導導彈般飛來。不只是筆直飛來,而是一把劍向着上半身,向脖子劈來。另一把劍向着下半身。砍向了膝蓋。它們橫着飛在各自的軌道上。
「上吧——」
巨大的爆炸聲轟鳴,接着,嘩啦啦的崩落聲響徹四方。
但是,我使出的二連擊只撕裂了虛空。在我感受到沒有砍到的感覺前,我先看見這傢伙開始行動了。
上半身用『首斷』,下半身用『極惡食』,各自進行迎擊。和我預想的一樣,劍本身的耐久並不強。從正面對上詛咒武器的武技,赤色光刀紛紛碎裂。從劍身的顏色看來,就像是爆出了血花一般。
我創造出一個小小的風團。以在一個氣球中,氣流急速旋轉成旋渦的印象。是的,就是氣球,所以如果稍微受點刺激,這傢伙就會炸裂開來。但是,也能讓它按一個簡單的方向飛出。
她把我用空間魔法取出武器的動作視爲破綻,她先繞到我視野看不到的左向方,然後直接衝了過來。
在我想明白這事時,『暴君之鎧』砍來的兩把劍已經離我的頭頂只差分毫了,我果斷使用『雷之魔王』總算擋了下來。
以這樣的速度,奔跑在彼此之間只有約爲5米的短距離上。只花了零點一秒,就近到了劍的攻擊範圍。
我想着,雖然沒什麼傷害,但還是能稍微牽制住她吧。呼喚出補充到現在的『影空間』中的,耗光最大限度的許容量的劍。呼喚出的劍的數量是四把。因爲她連讓我取出十把劍的空閒都沒給我。
我橫着傾斜身體躲過了貫手,不過就算是這半崩壞的姿勢我也能使出用慣的『黑凪』。一邊說不打算破壞一邊又毫不猶豫的用出了武技,這裏這能希望鎧甲的防禦力夠高了吧。
「黑凪!」
「啊,那是……」
『暴君之鎧』只留下了真紅磷光的殘像,直接往後一飛。我砍出去的『首斷』的刀尖、連她肋骨狀的胸部裝甲的都沒蹭到。
但是,沒從我的手上傳來是預想的沉重的回應。
「——裂刃!」
「看這樣子,你不是普通的鎧甲,而是古代的——哇啊!」
但是,最應該注意的地方是,那傢伙的背後,雖然沒有發出聲響,但卻以驚人的氣勢噴射出四散於空中的真紅光粒。一看這場面,我馬上就懂了。
就算是在一旁觀戰的菲奧娜也明白這傢伙在尋找着武器。所以搶在她之前摧毀入口的話,就能在物理上拒絕她進店。不過,能讓看起來就相當堅固正面入口一下子崩塌掩埋起來,只能說不愧是菲奧娜的火力啊。
菲奧娜一臉認真的側視着我,像是在說這種程度是當然的啊,我則逼向『暴君之鎧』。
『暴君之鎧』除了有力量和速度之外,還能用雙手的兩把劍加上鎖鏈抓着的兩把劍使出不合規則的四刀流。而且,由於會被奪走武器,所以要封印『魔劍』。戰況比想象的要嚴峻啊。
她分別用左右手各抓住了右邊的『首斷』和左邊的『極惡食』的刀身。
「哦哦,還能只移動這麼小的距離啊」
恐怕,因爲金牛座是用普通的原色魔力所以是藍色磷光,但這傢伙是用的黑魔力所以纔會閃耀着峯會一切的赤芒吧。
就算是我那被改造強化的肉體的腳力,只要用上這個,也會提高加倍加速。恐怕,這是普通人的眼睛難以捕捉到的加速力。
「w,吾……乃,王國……斯米,利安……米婭……隆」
「這次,絕不讓你逃掉——」
令人頭疼的是,她能以有着爆炸性的推進力的助推器機構來飛翔,還能無視慣性的向後或向着左右飛行,不僅僅只是直線速度快罷了。
「喲,那個帥氣的鎧甲桑,讓我穿一下吧。」
我馬上就把左手的『極惡食』砍了出去。其刀刃已經張大到了極限張着,所以我就這樣砍了出去。大張的餓狼血口,一併咬住了握着劍的兩根鎖鏈。將兩把劍同時拉回了她的本體,封住了用它們進行攻擊的手段。
回身揮舞出真紅雙劍的『暴君之鎧』,和帶着全力奔跑的勢頭,斬向她的我。四刃在這剎那間交錯。
「剪斷了!?」
總之,這傢伙是以田徑比賽中起跑時使用的彈簧起跑器爲印象創造的,而且,這東西會爲我的第一步提供爆炸性的推進力。
我不知道『暴君之鎧』是重造了剪斷的鎖鏈呢,還是一開始內部就預備着鎖鏈呢,總之,新的黑色鎖鏈從兩肩的發射口射了出來。
擊跨巨大又無比堅固的加拉哈德大城牆的可怕的古代兵器。和那現代的魔法技術無法再現的,能使那巨大鋼驅浮空並在空中高速移動的魔力助推器一樣,鎧甲背後正猛烈噴射出閃耀的光粒。
幸好,在我擋住她的突進之勢後,她並沒有使出追擊。但是,她也不打算喘息,從停止狀態,馬上向後倒退。再次擺出了突擊的駕駛。
既然有着和她本體相聯的鎖鏈,這次就不會讓她簡單的靠助推器機動來逃掉了——在我這麼想時。
離魔劍爆破只差分毫,但『暴君之鎧』確實靠着助推器噴射更快的加速前進。她像被人推倒了般前傾着,穿過了預定要打中她胸口的兩把劍——並在那時,抓住了劍柄。沒有絲毫差錯的抓住了兩把劍的劍柄。
在我總算勉強舉好劍趕上時機時,這傢伙突然改變了方向。橫向飛走了。
我馬上察覺到這傢伙的意圖。
我勉強用雙刀頂住了,帶着真紅助推器的勢頭從頭頂砍下來的一擊。不過,其壓力使我不由得向後踉蹌了半步
右手,『絕怨鉈「首斷」』。左手,『暴食牙劍「極惡食」』。我拿起兩把詛咒之刃,做好了戰鬥準備。
當然,我可沒閒工夫仔細欣賞這種情景
我沐浴在讓我全身發寒的可怕的魔力氣息中,對着眼看着就要衝過來的『暴君之鎧』先吼了一聲。
「得救了,菲奧娜!」
這次是後者。
糟糕,這下相當不秒了。要是這傢伙裝備齊全後,就更加無法挽回了。
這個時候,鮮豔的紅蓮橫穿過視野。飛翔的灼熱火球拖着黑煙之尾,其與沙拉曼達的吐息相比都毫不遜色。
「撒,來吧。讓我們打到最後」
「——哇哦!?」
但她,似乎聽得懂話一樣聲音聽得見。慢慢地轉向了我,令人喫驚回覆道。
但是,足以讓『首斷』順着這個勢頭使出黑凪,把扯過來的兩把劍砍斷並順着砍傷她了。
那麼,要用嗎?討伐暴食歐庫多後,得到的第五加護——
那麼,先讓我發起挑戰吧。
並且,好不容易改變了對付已經逼近到眼前的『暴君之鎧』的計劃,一併用上『首斷』與『極惡食』,再次用『二連黑凪』來攔截住她。
「魔劍?裂刃」
射出的火球,超過了靠輔助器疾馳的鎧甲,先一步進入了莫德雷德武器商會。
但是,在這傢伙釋放出在箱子中就強行抓佩戴者進去的漆黑鎖鏈。是預先就設好了專用的釋放口嗎?鎖鏈從兩肩後方,像等到了獵物的蛇一般衝了出去。
只要鞋底輕輕往下壓,黑色的風之起跑器就會炸裂開。其中壓縮的疾風,則會通過事前編入的向前術式,完全解放其風壓。
雖然外表比重騎士還壯兩圈的鎧甲,但在我周圍飛來飛去的動作,卻宛如劍士或是暗殺者般輕快。
我在一瞬間,看到那超過兩米的巨大的『暴君之鎧』的身姿一整,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她已逼近到了眼前。
「來一決勝負吧,行吧?」
「喔,什麼怪力啊!?」
「二連黑凪」
是的,就在我背後,聳立着一個巨大的武器庫。莫德雷德武器商會總店,斯巴達規模最大的武器店。
除了這傢伙,在我的腳後跟踩在地面的地方,也呼呼的亂竄着縷縷黑煙吧,不過因爲其在背後所以看不見咯。
我這先用一記重擊打倒她,再乘此機會,靠黑化支配她的作戰……看來不先想辦法限制她的動作的話,就別想打中一記重擊了。
順便一提,被鎖鏈纏住的兩把劍也出現了相同的變化。現在鎖鏈只纏着劍柄,將真紅的劍身和劍尖對準了我。
雖然還不能完全控制好模擬風屬性,但也練習到,多少能用了。至少,已經能無詠唱創造出風了。
現在,那黑色的鎧甲身上出現了,和『首斷』的刀身上的不祥的真紅之線相似的線條。如同奈落之底般的黑色上,閃耀着陰毒鮮亮的光線。
這一擊並沒有砍進去,這點我也預料到了。想把這副鎧甲一刀兩斷,只能在絕佳時機全力『暗鳳』纔可能做到吧。對上裝甲那厚厚的身體部分的話,要是普通的武技,只會被其彈開吧。
刺啦,隨着尖銳的金屬聲,連在『暴君之鎧』兩肩的鎖鏈脫落下來。與本體相連的黑色鎖鏈已然失去控制,變成單純的物質,然後隨着重力桎梏的囚禁。落到了地面。
自回到斯巴達以後,還是第一次進行戰鬥。也就是說,我現在也能開始在實戰中試用第五加護了。
我間不容髮的使出了追擊。這次是砍向『暴君之鎧』軀體的直線二連擊,但這傢伙以可怕的反應力擋了下來。
用鎖鏈直接揮劍。難道我們想的事情都是一樣的嗎?我也用小柩和『極惡食』的組合,使出了『餓狼疾走』這樣子的誘導技。
「接招吧!」
當然,只是抓住的話,也可以引爆裂刃。但無法這麼做,也就是說,這傢伙在抓住劍的同時,就用黑化覆蓋了劍。
是在警戒我的攻擊嗎。不,不對。這是在避開我。不是進行迴避,而是一開始就沒瞄準我。
我沒用魔劍。所以這裏應該已經沒有一把武器可以奪走了……我不這麼認爲。
然後,間不容髮出現的第三,四把劍左右從左右兩邊向她射來。因爲她雙手已經被劍佔住了。所以這次,這能選迴避,或是攻擊了吧。
『極惡食』扯着鎖鏈,想要拉動前方與鎖鏈相連的『暴君之鎧』。但這傢伙沒簡單到因爲這種程度就會姿勢崩潰。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不足,那就是對穿着什麼防禦力也沒有的制服感到不安,嘛,但對面也沒有武器。感覺是最強的矛和最強的盾之間的戰鬥啊。
然後,『暴君之鎧』再次動了起來。
其動作和她的手一般分毫不差的抓住了兩把劍的劍柄。在嘩啦嘩啦的聲音傳到我耳邊的時候,我的魔劍已經從劍尖到劍柄給纏了個嚴實。
不過,我還沒打算放棄。雖然要花點時間,不過,還是以當初的預定那樣,奪去對方的抵抗力後,進行黑化。首先破壞掉被奪走的作爲武器的四把劍,然後讓她失去手腳。只要奪取四肢中任意一肢,就能決出勝負了吧。而且,因爲這傢伙揮的劍本就是極普通的量產產品。無論怎麼強化也馬上就會用到耐久性的極限。
「——火焰槍」
被強大怨念驅動的全身鎧甲,和有着超人的強化肉體的我。兩者的力量相互碰撞,但這抗衡狀態在一瞬間就要崩潰了。
因爲『暴君之鎧』背面的助推器突然轟鳴起來。鎧甲的背後爆炸性的亂噴着紅色磷光,化作了以人之力無法抗衡的機械的推進力。
在我想,要被打敗了的瞬間,從我腳下傳來了浮游感。
「——『炎之魔王』」
但是,現在的我對比力氣還是有點自信的。看在那個可愛的魔王大人的面子上,也不能輕易輸掉啊。
「嗯,啊啊啊啊啊……」
我壓住被停下的刀刃,強行將腳步壓回地面。
好的,這樣能行。在我如此確信的時候,我同時開始從正面壓退魔力助推器全開的『暴君之鎧』。
最初的一步,很是沉重。但是,第二歩第三步,就越來越輕鬆。不,是我變得更強了。沸騰的力量,不斷湧了出來。
「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我開始奔跑起來。我頂着數百公斤,不,搞不好有一噸重的超重鎧甲,像是扛着稻草做的稻草人般,全力突進起來。
我以這樣的氣勢,撞上了聳立的莫德雷德武器商會的石牆。
一瞬間,我受到了天翻地覆一樣的衝擊。映照在視野的邊緣的是,破碎的石材和捲起來的灰色塵埃。
紮實的反衝。但我可不是這時會嘟囔着「幹掉了嗎」這種話,瞪着那傢伙反擊過來的好人。
那麼,這裏起纔是正戲了。
「老實,成爲我的東西吧——魔爪」
無論是我還是鎧甲都不會放開我雙手握着的刀。所以,只能用觸手接觸她。開始用黑魔力侵蝕她。
「哦,哦……哦,噢噢噢……」
從骷髏頭盔的深處,迴響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地獄底層的亡者的痛苦呻吟般的聲音。
在那任何時候都吵吵鬧鬧的聲音在腦海中自報姓名的那個瞬間,我就已經,聽不見詛咒之王的聲音了。
這個時候,響起了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或許,是因爲全身鎧甲與武器相比質量要大得多,所以更加難於支配。但是我也只通宵了一晚就把整個冒險者公會都黑化了啊。
所以現在的我,不需要通過別人的支配來獲得安心感。
「獻上……忠誠……」
「吾乃……王……希米麗安,米……」
「是,誰……」
就像我想的那樣,黑化無法前進。憑我的魔力量無法完全壓制住她。她有着明確的反抗意識。
伴隨着懷念又可靠的聲音,我的五感也完全恢復了。模糊的意識,現在也清醒過來了。
「我的……騎士,啊……」
「是的,主人!交給小柩吧!!」
我心中,是誰啊,這樣的疑問,和難道說,這種驚訝,都沒了。
糟糕,完全打不過。以我的力量,還不足以支配這傢伙。
少見的,嚴肅認真的語氣。難道說,稍微成長了點嗎?
不過,就算神不原諒我,我也不在乎。我迷茫過,也煩惱過。但這就是我自己選擇的結果。我不後悔。
「服……服從……於吾……」
「去吧! 魔爪!」
絕不是幻聽。那個像小女孩一樣吵鬧的聲音,嘰嘰喳喳的塞滿了我的腦海。
「哇,這是,何等抵抗力啊……」
「——咦!?」
不,回想起來,我到現在爲止,都是託充沛的黑魔力,和對詛咒抗性這兩者的福,強行靠力量支配了詛咒武器們。如果有單純的比我更強的詛咒的話,就不存在我打過她的道理了。至少,我可沒有學會像神官一樣的淨化詛咒的技術。
不行,已經分不清這傢伙的聲音是實際傷用嘴說的,還是直接傳入腦內的了。這是五感漸漸不能正常發揮作用的實證。實際上,我就算連眼前的『暴君之鎧』,都不太清了。只看見一個紅色的影子,眼看着就要迷失了。
糟了,因爲到現在爲止對上詛咒都是連戰連勝的無雙狀態,想着總能打贏的,完全輕視了這傢伙。是啊,魔法屬性都是一樣的,弱點和性格也差不多,所以也不是能絕對戰勝的啊。
「啊,歡迎回來,小柩……終於,回來了啊」
「啊!」
其骷髏面部,那黑洞洞的眼眶中燃燒起的紅色的光芒,魔力以可怕的氣勢逆流而來。這不是單純的第六感,而是從那接觸她的掐着她脖子的粗壯觸手,都染上了陰毒的紅色能看出來的。
我用與黑化的觸手,就像在從阿爾薩斯撤退時與塞浦路斯戰鬥的時候,他召的『黑喰白蛇』一樣的兩條粗壯觸手搭在了她身上。就像是從她那鎧甲兩肩重新長出的觸手般,化作由魔力構建成的黑色鐵腕,就如同要勒住脖子一般,搭在了她的脖子旁。
雖然是連微風也能蓋過的,若有似無的私語聲,卻以極大的音量響徹在腦海中。
「我休假了這麼長時間,真的非常抱歉,主人大人」
一瞬間,差點就點頭了。
「這傢伙,有點危險——」
這樣的話,別說是支配詛咒了,反而是我要被詛咒憑依了。
「當然!小柩在休假的時候,可不只是咕嚕咕嚕的滾來滾去!可是一直一直都在忍耐着見不到主人的——」
心中只有,啊,終於回來了啊。這樣的安心感溫暖的蔓延開來。
在我做好要消耗更多魔力的覺悟的時候,這傢伙開始反擊了。
那傢伙的紅色,已經侵蝕到了觸手的中斷。之後,那血管般的無數條線就會繼續向下侵蝕,一路侵蝕進我的肉體。
「——服從於我!」
就像是那時我掐沙利葉脖子一樣,以連骨頭都要折斷的氣勢從魔力和物理雙方面上施加着壓力……但是看起來,這次是我這邊比較痛苦。
注一:星戰梗 自己腦補星戰光劍的聲音BY 九條
要是在這裏輸給詛咒而死的話,那可太可笑了。難道說,這就是我因爲沒辦法,所以輕易地讓別人成爲奴隸而受到的懲罰嗎?
已經,不想再輸了。
沒有痛苦。因爲也沒有會出現伴痛苦的理由。就像沉睡了一般自然,所以不能自拔,彷彿自我要漸漸消失。
「我的主人大人,只有一個!這可是作爲女僕的驕傲!」
「黑鎖咒縛『鐵柵』、超級黑髮女僕·小柩!在主人大人遭遇危機時參上!!」
糟了,這種感覺……啊,對了,很像是戴了一段時間的『思考控制裝置天使之環』後,漸漸地保持自己意識的時間變少時的感覺。
是的,她將那誘惑我至黑暗深淵的詛咒之聲都蓋了過去。
到這裏爲止,還算好。但我在這之後,就感覺到了異常。
與小柩的意識醒過來一同,手套完全恢復回了豔麗的漆黑色彩,從其上發出怒濤般的黑鏈,襲向眼前那發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的『暴君之鎧』——
我就此成爲獻上忠誠的騎士,真是應時的話呀。剛剛沙利葉才正式成爲了我的奴隸。
「是誰啊,你這個傢伙——」
「不,這種事之後再說……現在,幫我控制住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