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話 突入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6132 字
在太陽即將下山時,我們勉強衝過沙蘭文的門進到城鎮中。多虧他們大張旗鼓的傳教,我們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那就是第四支部嗎?」
「是的,沒錯。」
我和沙利葉白天去的皮毛店是第一支部。與那裏相比,這座建築物要小上一圈,這白牆藍頂看起來就像某個南國度假勝地。這是哪個叫卡斯琳的女人的喜好嗎?
「這裏沒有開店啊。」
「是的,感覺除了相關人員外禁止入內。」
像辦公樓一樣啊。裏面做的工作中也包含有綁架妖精嗎?好,給我洗乾淨脖子吧,首斷前輩已經準備好了。
「master」
沙利葉輕輕扯住我衣服的下襬,將我攔了下來。
「怎麼了?」
「目前『審判之箭』還只是處於有嫌疑的階段。如果失手,我們反而會受到社會制裁」
「不就是沙蘭文的憲兵,或者治安維持部隊嗎?就算他們來抓我們,我們也隨便就能擺脫他們」
「我們的確能從他們手中逃脫。但卻很難再留在沙蘭文中」
「我知道,等下我乾的事,就是在犯罪。」
歸根結底,我還是和萊昂納爾一樣選擇採取強硬的手段。不能自欺欺人了。
「是的,但應該做些最低限度的措施。我建議您至少把臉遮住」
「……原來如此,的確應該這麼做啊」
看來沙利葉並不是因正義感來阻止我犯罪,而是建議我做好準備再去犯罪。的確,要是她沒攔住我的話,我就素顏衝進去了。
「嗯,那我就戴上『暴君之鎧』的頭盔吧。」
「這種情況下,最好使用自己平時完全沒用過的裝備,或者是十分普遍的裝備。」
雖說如此,我也不打算老實地被他們打。
我現在就是個帶着奇怪白麪具的壯漢。她有這種反應也正常。
然後我照着他們的下巴輕輕揮出了一拳。我的拳頭如我預料般,或者說警衛完全沒能看清我的動作,準確的打中了他們的下巴,讓他們直接昏了過去。像斷了線的人偶一般,膝蓋一軟倒在了紅毯上。
這樣的話,就只能乖乖用拳腳進行格鬥戰了,總之,啥都行,趕緊結束吧。
「你是什麼人?」
「我一個人衝進去。菲奧娜用牆堵住出入口。沙利葉則作爲保險和菲奧娜一起在外面待機,攔住逃跑的目標」
果然作爲警衛是不能對奇怪的人視而不見的。
「喂,停下來。」
「誒,什麼,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啊」
「呀啊!」
「非,非常抱歉……支部長很忙,如果沒有事先預約的話,無法見到她——」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從容的底牌嗎?
有着能按人頭分配的槍支數量嗎?不,既然只拿着手槍『風』,應該不是什麼大武器庫吧。
「這是——」
那麼,如果不先打倒周圍拿槍的人的話,這個女人就不會明白自己的立場吧。
再無人阻攔,我向着大廳中的門伸出手去。
「有備無患。」
像是玻璃窗一樣的透明結界將我和卡斯琳隔開。她胸部山谷中那璀璨的藍色寶石,正朦朧地泛着藍白光芒,一眼就能看出是靠這個東西展開的結界。而且以太的波動也要比剛纔更加強烈。
不過,對我們來說,之所以會覺得這個面具恐怖,大概是因爲那個著名的殺人魔角色吧。
門前守着沒穿藍色長袍,而是穿着藍色背心的,像保鏢一樣的謹慎男人。我一出現就明顯地皺起眉頭,露出警戒的表情。
「請用這個。」
「喂,我來僱傭你吧?報酬絕對高。還是說,還是肉償比較好呢?」
卡斯琳慢慢從腰間拔出來了一把槍。與其說這手槍十分眼熟,不如說它就是香格里拉武器庫裏的手槍『風』。
不是塑料製造,而是由怪物的白色甲殼做成的,模樣大致相同,露出眼睛,並打着許多小洞的簡單外觀,給人種無機質的恐怖感。
「哇啊啊啊啊啊啊」
但也的確是用到這個東西了。
「抱歉,卡斯琳支部長」
在這種直接的想法下,我再沒有和她溝通的想法,毫不客氣地向卡斯琳伸出手——但是,馬上就停下來了。
雖然她無視了我的問題,但可以靠她周圍的男性警衛的話語確認她的身份。果然,就是這個女人。
大廳內的正興高采烈的開着派對。我原以爲是種奇怪的儀式,但感覺上是爲了更好的進行宣傳而舉辦的活動。
「瞭解,master」
「不準動。再有奇怪的舉動,我們就開槍了」
「卡斯琳支部長在嗎?」
「喂,舉起雙手。」
我可能是客人啊,怎麼能一開始就斷定我是可疑分子啊?雖然在實際上,與其說我是可疑分子,不如說是襲擊者。
走上正面的樓梯,馬上就到了三樓大廳。既然她說是大廳,就不因別的顯眼配置勾走注意。走到樓梯盡頭的走廊,就看見鋪着紅毯的大廳內立着一扇宏偉的大門。
現在去武具店買個全覆式頭盔也……
完全無法溝通。是因爲彼此都認爲自己這邊是優勢方吧。如果不能明確力量關係的話,就無法順利交談嗎?
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話,根據中槍位置的不同,小口徑的『風』的確能射穿人身吧。但我的肉體十分堅固,就算中槍也只會覺得有點痛而已。即使沒穿『暴君之鎧』,也能站着讓他們射。
「別再這麼做了,聽那種野獸的話也沒什麼好處吧?比起那個,來我們這邊吧。你是人類吧,我們非常歡迎你。」
「我知道了,那我就用它了。」
「我問她在不在」
「我知道了。」
兩個警衛像小混混一樣,將拳頭捏的嘎吱作響,朝我威逼過來。雖然是要比剛纔守門的人強,但是面對堂堂正正露面的可疑分子,竟然赤手空拳地就走了過來,真是相當溫和的應對啊。這種時候不應該直接用上武器嗎?
「老實帶路的話,我就不會對你動粗。」
現在的我是正在犯罪的壞人。所以這個時候就只需默默威嚇她。
「警衛呢,都在幹什麼啊,趕快把這個可疑分子給趕出去。」
「準確地說,這是與之十分相似的面具。」
「我經常發現這樣的東西。話說回來,你爲什麼有這個?」
呼喊和悲鳴突然爆發。
沙利葉非常認真地說道,她是在是開玩笑還是真這麼想的啊。難道在她眼裏,我總有一天要遮住臉來做壞事嗎?
那項鍊看起來很貴。但那個藍色寶石中卻能隱約感知到魔力……不,這種感覺是白魔力,也就是以太。
「你就是支部長嗎?」
「既然你不願意聽話,那就沒辦法了。」
果然會裝作不知道嗎?雖然我的確沒有決定性的證據。
誰都不靠近我對我來說再好不過,我悠然地向着三樓大廳走去。
她有着一頭波浪狀的長長金髮,是個畫着濃妝的普通美女。她那藍色禮服大膽地將胸口處敞開,雖然她胸口的山谷性感的挺立在外,但其中那隨着她的動作移動的,閃耀着的藍寶石般的寶石更令人在意。
在卡斯琳隔着結界將槍口指向我時,聚集到我周圍的其他警衛員將我團團圍住,將同樣的槍指着我,並向我衝來。
對於攔路的兩人,我用右手將一人推開,用左手抓住另一人的胸口將他扔到一旁。這兩人毫無抵抗的被我丟開,看來也並沒比看門的強到那去。
「在的!支部長在三樓大廳!」
「你是從那裏鑽進來的?」
可能是因爲正在營業,正門並沒上鎖,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她射出挑逗的視線,故意挺出胸部。嘛,雖然很性感,但完全比不過布里姬忒的誘惑,我根本就沒感覺。
「既然將槍對準了我。那自然也有自己會被打中的覺悟吧」
微微泛着藍白光芒的以太結界,如莉莉的『妖精結界』一樣,包裹住了卡斯琳的全身上下,保護着她。
只要強行綁走她的話,她感到自身有危險了,就會坦白大部分的事情吧。如果這樣做她還頑固地閉着嘴,就再和菲奧娜,沙利葉商量下吧。
「但也沒有其他能遮住臉的東西啊。」
看來『審判之箭』的確如莉莉預想般使用着古代遺蹟。那藏匿根據地的隱蔽結界是古代遺蹟的功能的話,的確是會有這麼高的性能。
明明眼前站着一個兩下就擊退了警衛的敵人,這個女人卻露出了相當從容的表情。是覺得我沒有威脅嗎?看來她有着什麼底牌吧。
「卡斯琳支部長是那位?」
「我們現在就將他趕出去,請您放心。」
分好職責後,我終於進入了第四支部。
這就是曲棍球面具的威壓效果嗎?嘛,我也不想和這種打扮的傢伙扯上關係。
「還是老實束手就擒比較好哦。這槍,可是性能高超的魔法杖。能輕易打穿人身」
我輕輕地一拍,木製的桌子就斷成了兩截。這比我預想的還要脆啊,是便宜貨嗎?
「曲棍球面具?」
女招待員哭着向我坦白道。太好了,目標在啊。
「哈?」
「退下」
警衛就僱傭強點的人啊。真是小氣。
「這裏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變態面具男。」
順便一提,菲奧娜和沙利葉也遮住了臉,換上了和平時不同的裝束。這樣一來,看起來就和平時的我們不一樣了吧。
「嗯,看來你對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啊?呵呵,這不是很厲害嗎,果然男人就該這樣」
最快的方法是,以人頭數將他們一同用魔彈擊斃……但沙利葉說了,既然遮住了臉,就應該儘量不用會暴露身份的招式。那麼我也最好別用自己最常用的黑魔法『魔彈』吧。
在這個派對裏,沒有別人有着發出以太氣息的東西。
「哈?這傢伙是誰啊,我不記得邀請過你這種變態啊?」
「結界。是非常強大的,凌駕於那些防禦魔法的存在」
入口處有一個用於接待的窗口,坐在那的接待員微笑着向我打招呼,但說到一半她的臉就僵住了。
被打飛的兩人,各自撞到擺滿酒水佳餚的桌上,發出叮鈴哐啷的聲響。
在大廳中央,比其他地方稍微豪華一點沙發中,一個打扮華麗的女人,是唯一一個回應了我的提問的人。
我沉默地敲打着接待臺。
除了藍袍信徒外,還有些打扮豪華的男女,單手拿着酒杯,在那談笑風生——但因爲我的闖入,他們都安靜了下來。
總之,我沒有時間和這些傢伙糾纏。
沙利葉立刻遞給我了個——白色面具。不,與其說是面具,不如說是
從身處中心地段和有着特殊物品來看,她就是卡斯琳支部長吧。雖然比我想象中年輕得多……據說『審判之箭』的教主也是名年輕男性,所以幹部是年輕人也不奇怪。這麼一想,總覺得有點像風投企業啊。
也許是不習慣看見粗暴之事吧,有幾名客人直接逃跑了,或者癱倒在地。在喧鬧的大廳中,我直接走到了卡林琳面前。
兩個警衛將手放在腰間的劍上,明確地擺出臨戰狀態。而我則默默向他們伸出雙手,
「歡迎來到『審判之箭』…………誒?」
「誒,那,那個……有什麼事……」
「帶我去你們的根據地。是你的話,可以通過結界吧?」
既然知道了這個情報,那就不用留在這了。
「還有,這是槍,你知道嗎?」
也許是因爲接待小姐的叫聲以及我不經意間弄壞桌子的聲響,藍泡信徒們說着「怎麼了,怎麼了」的冒了出來。但也沒人一出來就對我說「你這個可疑的傢伙!」。
做好覺悟,戴上曲棍球面具,換上沒有任何特點的便服,這樣就做好準備了。我個子高,身材壯,要是在拿把斧子或者電鋸的話,不就是高質量的cosplay嗎?
「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被獸人騙了?說是我們綁架了獸人」
「你在說什麼,喂——哇啊啊!?」
我繞到離我最近的警衛的背後。這些警衛員們都是些根本看不清我動作的,連等級三冒險者實力都沒有的人。
在他正驚訝着我忽然從他眼前消失了時,我用左手抓住了這警衛的領口,右手奪過這傢伙拿的槍。看起來我就像繞到了他背後,把他當做了人質樣。
這下子這傢伙就是我的盾,順便也搶了把槍。
「什麼!?喂,住手,別開槍——」
雖然對不起在察覺到自己是什麼情況後,慌慌張張地大吼大叫起來的他,但我握着槍的右手已經扣下了扳機。
因爲之前和沙利葉在香格里拉玩的時候,包括這個『風』在內,我試射了所有的槍。所以我還清楚記得射擊方法。什麼沒拉保險啊……我可不會做這種蠢事。
「啊!」
我射出的子彈,精準地貫穿了警衛的胸膛。
既然裝備了槍,那至少要穿上像是防彈背心的防具吧。難道就不知道可能會有誤射、流彈,或者突然被夥伴打中的情況嗎?
「可惡!快開槍!」
「別管他了,開槍!開槍!」
在我打死第三個人時,他們終於開始了反擊。
「喂,等一下,住手,求你們了,等等,別開槍——啊啊啊啊!」
從同伴那裏射出的子彈無情地射進了他的身體。既然是我的盾牌,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將中了好幾發子彈後當場死亡的男人丟向附近的警衛。這帶着一定速度的一名成年男性的屍體將兩個警衛撞倒在地。
雖然扔掉了盾牌,但我仍拿着槍,不斷射擊。
這些傢伙身體能力差,射擊技術也很拙劣。完全不覺得能打中我。至少要好好地用雙手握槍,仔細瞄準後在開槍吧。喂,那邊的人,別耍帥橫着開槍啊。這樣的話胡亂躲避反而更加危險。
但他們是最近纔拿到槍這種武器,所以自然也無法熟練使用吧。他們應該是震驚於槍的威力,過於相信它的性能,完全把槍當成自己的實力了吧。
在這種外行人的胡亂槍擊中,我走向了下一個獵物。
「不,呀,住手!我沒幹壞事,我只是被僱傭了,我不是信徒,只是因爲能賺很多錢,我才……」
什麼啊,比想象中的還要脆。赤手空拳也能打破啊,從強度上來說,和率領實驗部隊的塞浦路斯身上的十字架發動的結界差不多。那時候魔力也快用盡了,靠着拼命揮拳打破了結界。
我將手中的手槍『風』,頂在了被涕淚弄花了濃妝的她的頭上。
「啊,等等,求你了,我明白了……我會聽你的話的,你先坐下來吧——啊啊!?」
「哇啊啊!你,你不要過來,別過來啊!?」
「快點!」
雖然我是覺得有點可憐,但不好意思,既然你們對莉莉出手了,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我一槍未中的從正面走了過去,拿到了第二把手槍。只要輕輕一打他的手腕,他就直接鬆開了槍。然後我在槍掉到地板之前,用左手撈住,並順勢開槍。
「老實跟着我。懂嗎?」
處理掉礙事的警衛後,我將目光轉向卡斯琳,就是這個說法。
在懷念的回憶中,我一拳打碎了結界。砰!光之結界像破碎的泡沫般消失不見。
再等等,莉莉。我拿到鑰匙了,馬上就趕去救你。
是察覺到了自己被我盯上了嗎,這個警衛一邊大吼一邊亂射。所以說,要好好瞄準後再開槍啊……
「誒……不可能,爲什麼……」
總之先用力來上一拳。
對了,這種時候用兇器威脅應該挺有效果。
「我再說一遍。帶我去你們的根據地」
「哼!」
我將終於安靜下來的卡斯琳,像行李一樣抬抗在肩上,離開了這裏。
原來如此,是想靠結界拖到支援到來啊。如果有援軍的話,的確可以進行死守戰術。
果然在我輕鬆打到了裝備着槍的警衛後,她終於有了點危機感。卡斯琳毫無剛纔的從容神態,臉色蒼白的喊着叫人救她。
雖說如此,敵人也已經連十個人都不剩了。我一人一槍,乾脆的解決了警衛。
所以,我沉默的地抓住了卡斯琳的前襟。啊,因爲這裙子胸口部分設計的很緊,所以我一抓時,她的胸部就彈了出來……沒辦法,雖然感覺上我像是在亂來,但這其實是不可抗力。
但說到底,死守戰術可是種沒有足夠的防禦力就無法實施的戰術。
難得用手槍戰鬥。就讓我玩下雙手持槍吧。
「威脅我是沒用的!我有這個守護結界!你連我的一根手指都摸不到!」
泛着藍白光芒阻斷物理傷害的結界,擋下了浮現出黑魔力的我的拳頭——但馬上就發出了悲鳴一般的碎裂聲。
只有在這種時候纔想起叫警察啊,對了,在沙蘭文是叫治安維持部隊,明明是邪教犯罪組織卻厚顏無恥的叫警察保護自己。但這的確是個正確的應對措施,而我也明白自己是在犯罪,所以才戴上了面具。
我滿足於雙手持槍的感覺,盡情射擊。
「……難以置信,你這個怪物」
這次卡斯琳的表情完全消失了。如果信任的東西所背叛,人可能就會變成這種模樣。
「嗚,好……」
明明我都沒說話卡斯琳就擅自開始自我辯護了起來。我懶得管你到底怎樣,只想你閉嘴,但人類一被別人掌握着生殺予奪和拿走貞操的權利,的確是會變成這樣。
「你不要過來啊!快去叫人!去叫治安維持部隊——」
「果然,還是雙手都拿着武器比較安心。」
我不是來商量,而是來抓人的。事到如今,就算你又表現出可以溝通的姿態也沒有意義。或者說你這副模樣,也只是在爭取時間,讓治安維持部隊趕過來,和你談話對我沒有任何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