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話 少N心VS騎士道精神

「嗚、啊……」

塞利斯吐出痛苦的喘息，她清楚因爲耗盡魔力，所以自己的意識中斷了片刻。

在如同太陽隕落一般的，巨大的火屬性魔法大爆炸發生之時，塞利斯的加護就完全斷開了。與此同時，她失去了意識……然後，醒來時就看到了一副絕望的情景。

焦黑的法爾基斯倒在隕石坑的中心。

凱失去了雙臂，腹部被撕開個大口子，沉入血與內臟之海中。

在白色城堡的屋頂上，路德拉被漆黑之槍貫穿心臟的釘在了十字架上。

他們是不相上下的、厲害的劍士們。自己到中途爲止都清楚的明白着他們的實力，但在跟莉莉的戰鬥中，他們卻發揮出了自己預料之上的力量。

但是，結果卻是如此。敗北。沒有比這更爲慘烈的敗北了。

不能譴責莉莉冷酷無情。在勝負的世界中，唯有力量方是一切。只是莉莉要更加強大。僅此而已。

「——是不是應該說『初次見面』呢？」

儘管如此，看到她那毫無傷痕的美麗身姿，像天使一樣降臨在自己面前時，在賽利斯心中縈繞着的，既不是爽快地承認自己失敗的謙虛心情，也不是對無力的自己的悔恨——而是，恐怖。

「啊，啊……」

發不出聲，不僅僅是耗盡魔力所以極度疲勞的原因。還有彷彿要被經過了如此激烈的戰鬥，卻絲毫沒有衰弱的，莉莉那壓倒性的魔力碾碎的情況。

「但是，我早就知道了。關於你，賽利斯·安·阿克萊特的事了啊」

據說莉莉可以共享黑乃的視野。也就是說，從黑乃第一次見到賽利斯，到黑乃和自己在阿瓦隆遊玩，自己與黑乃接觸的所有時間，都被她監視着。

莉莉眼中到底是怎麼看自己的呢？

不，如果是有着壓倒性力量的她，那麼只是在學園中被稱爲天才的自己，應該是她完全不會在意的存在。因爲這個四人挑戰一人還慘敗的現實，證明了二者之間有着天壤之別的力量差距。

「呵呵，不要露出那麼害怕的表情。我由不是飢餓的噬人之龍」

如果對方是龍的話，那該多好。有時不容分說的就被喫掉反而要更幸福。因爲人類有着智慧，所以才能執掌生殺奪予之權。

「唔……殺了我……」（這個梗應該都知道吧BY九條）

想到這點，賽利斯終於點了點頭。

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

「沒事，你也有着讓人同情的地方。」

「軟弱、無趣、不協調、不適合、完全沒有男人的魅力」

「……同情？

賽利斯這次真的無言以對了。

我知道這能凍結時間的「科塞特斯的狹間」。和斯巴達一樣，阿瓦隆王城中也有相同的東西。託把國寶都放在那裏保管的福，阿瓦隆有着很多像新品一樣的古代遺物。妮露的《白翼天秤》就是其中之一。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但這也不是太讓人驚訝的事，要是想調查的話，這種情報，馬上就能知道。‍‍‍‍‌‌‍‌‌‌‌‍‍‌‍

「別開玩笑了，你把黑乃的一切都奪走了吧！真是不要臉啊，只是爲了能讓黑乃儘快原諒你，只是爲了這件事，才讓我們活下去的吧！」

但是，這樣就行。我是抱着覺得這樣也行的覺悟下，進行的戰鬥。

僅僅一句話，就讓賽利斯那平靜的騎士之心掀起了波瀾。

莉莉的嘲笑彷彿看透了賽利斯的內心一般。

「所以，你們有在這個時代活下去的義務。爲了讓黑乃儘快愛上我」

「來，和同伴一起帶妮露回阿瓦隆吧。之後……對了，請好好地握緊差點因爲無聊的戀愛而喪命的笨蛋公主的繮繩吧」

「是嗎？讓我和不喜歡的人結婚，我可絕對不幹」

不要懷疑。不要否定，貴族的，我的，戀愛。

但是，敗給她的人，卻都還活着。因爲莉莉放過了他們。沒錯，她有着想讓敵人活下去的理由。

作爲一個女人，我難以稱之莉莉這想法爲策略，而只覺得是個狡猾的藉口，我感到無比憤怒。

本應該這樣就行了的，但爲什麼，自己會這麼焦急。

「凱、法爾基斯和路德拉都還活着。他們是就這麼斷氣呢，還是奇蹟般地活下來呢，就全看你了」

雖說這不算是出色的戀愛經驗。

如果考慮到黑乃和莉莉二人那的深厚的關係，的確，當黑乃在一無所有的未來醒來之時，說不定會原諒她吧。

害羞的妖精公主是多麼可愛啊。

「你有喜歡的人嗎？初戀呢？被告白過嗎？被甩過嗎？有想過。這是多麼出色的人啊，這樣心跳不已過嗎？」

「無聊的男人」

被父母定下婚約者所以可憐？別說傻話了，我從心底裏愛着那個未婚夫，只要說出這麼方便的話。就能沉浸在對因喜歡或討厭而困在煩惱世界中的男女們的優越感。

但是，這樣就行了。

「既然一次都沒有的話，那可真是太可憐了。認爲和不喜歡的人結婚是理所當然的事，這實在是件讓人可憐的事情——因爲，這樣就連想邂逅，能獻上自己的愛——命中註定的那個人都做不到啊」

在賽利斯腦海中浮現的疑問是十分正確的。雖然莉莉知道她的長相、名字和戰鬥能力，但是莉莉應該完全不知道其他的情況。因爲二人可是初次見面啊。

父母來決定結婚對象，是如自己操縱的重力般，十分自然的事。這是貴族社會的常識，無人對此抱有疑問。

這是是沒有任何責任和牽連的平民的辯解，下賤的戀愛觀。不過是小孩子的任性而已。

正因爲如此，才啓動了我們來做莉莉的對手的計劃B。

「不是什麼大事，只要你把他們帶回去就行了。」

「嗯，就是這樣。多麼無聊，多麼淺薄的小伎倆。但是，在我和黑乃兩人獨處的時候，我能忍耐多久呢？能忍到黑乃原諒我嗎？……呵呵，我沒有自信」

感情凝固。聲音有些顫抖。

本來，自己爲了她來到這般危險的地方，和如此可怕的怪物戰鬥。要是這樣努力後，都沒救出她的話，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硬要說的話，是甩掉過幾次安耐不住思緒而向我告白的女學生。但不管那個人，我都有條理的將貴族之重任說給她聽了，雖然讓她們哭了,不過，還請她們理解。

人格、容貌、能力、感情，沒有什麼結婚對象能比得過他吧。但貴族們就算心懷不滿，也會維持住表面上的笑臉去結婚，爲構築一個美滿的家庭而努力。

更加焦急。

「爲什麼……」

啊，原來如此，這人的確會讓人迷戀。

正面進來的庭園的正中央，一看那像雪像一樣純白地停止了動作的《暴君之鎧》，就知道它被施加了完全相同的凍結時間的魔法。

男女同校的帝國學園。是聚集着相同年紀的少年少女們的學校，自然不會缺少關於戀愛的傳言。塞利斯和琉特的婚約也是其中一個流傳很廣的傳言吧。

「人有時比結果更重視過程——從今以後，我將和黑乃一起走向未來。百年後、或是千年後，雖然現在還沒有決定下來」

所謂戀愛，應該是更加坦率，正直，純粹，高尚的東西。更何況，那可是黑乃啊，如果想留在他身邊的話——

但是，我作爲騎士的理性卻接受了莉莉的請求。

「我、我……」

那個時候。自己就算聽到，我把兩人都收做情人了！我要和他私奔！這樣的傳言，也不會多想什麼。更不會感到一絲羨慕的感情。我要是變得像傳聞中的人這麼愚蠢的話，應該能更快樂地度過學園生活吧。

通過協商就能解決可真是件十分美妙的事，莉莉的不由得露出了笑臉。

對啊，就算是說慌也好，自己應該這樣斷言。

「哎呀，放棄的也太快了吧，明明是阿瓦隆的騎士呢。你不行啊，只有到了這種時候纔會想要變得堅強起來」

抱着互相廝殺的決心發起了挑戰，輸了勝負。自己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

這是與人的性命攸關的事。而且還不是普通人的性命。其中還有着作爲吾主的王族，阿瓦隆的公主，妮露·尤里烏斯·艾璐羅德。

「因爲，這不是很可憐嗎？」

並且，在那個時候，莉莉說她把以菲奧娜爲首的，和黑乃親近的人們給全部殺光了，與告訴黑乃他們全都老死在了那個時代相比，給黑乃的印象會完全不同吧。

雖然結果還是黑乃失去了除莉莉以外的一切。但是，黑乃的重要的人們卻不是被殘忍殺害，而是繼續走完之後的人生，這個過程不同而已……既然未來這個「結果」無法改變，誠然，從黑乃的角度來看，就應該重視已經過去的「過程」吧。

並且最重要的是，琉特愛着賽利斯。是尊敬，還是憧憬，還是真正的戀愛感情？不管怎麼說，他的確是把強烈的正面情感寄託在了自己身上。

這句話裏確實包含着真正的同情心。自己被莉莉從心底裏可憐。

卻讓賽利斯奇怪地注意到了。

是的，雖然自己有着反正就是一死的覺悟……但對18歲的少女來說，要求她做好，一直被嘲弄、玩弄至死的覺悟，對她來說還是十分殘酷的事吧。

「愚蠢，真是無聊的玩笑。」

「庫……」

「不、不對……」

真羨慕啊。

不用你說。當我救出妮露，把她帶回去的時候，我必須向以國王爲首的人，說明全部的情況。並且，如果說清這些事的話，爲了保護妮露公主的千金之軀，自然會限制一些她的自由。

我哪裏有值得莉莉同情的地方呢？她知道我的什麼啊

「不可能吧，爲什麼，要我做這種事——」

「啊，的確，我有個未婚夫，但這又如何？」

沒有，沒有，完全沒有這種事。

「明白了，我帶大家回去吧。」

「啊，這麼說來，你的目的是救出妮露吧。那也行，我把妮露也還給你」

但這就是對未婚夫、少年琉特的全部感覺了。

並且在不知不覺間，那一定會變成真正的愛，家人之愛——。

我清楚地這麼想時……是在妮露公主回來之後。

自己只能帶上假笑的面具。

「黑乃醒來後，他會恨我的吧……但是，黑乃會原諒我的。總有一天一定會原諒我的」

這麼一說，的確如此。

「啊啊，果然你真是太可憐了。因爲你都不能反駁說，你可是愛着你的未婚夫的」

我羨慕着迷戀於黑乃的妮露公主。

沒有什麼不滿。他是自己從小就認識的人。他是個善良、溫柔、體貼的好孩子。臉中性且可愛，有着平時需要靠眼鏡封印的魔眼，這種特殊才能，也從不懈怠每天的鍛鍊。才能和努力都取得了成果，而且是個強大的騎士。這樣的他自然會大受歡迎。

「……」

莉莉這不經意的話語。

「你打算讓我做什麼？」

「怎麼樣，不算什麼壞事吧？」

以同伴的生命爲人質的話，那自己只有接受了。雖說他們全員都身受普通人絕對會死的致命傷，不過，莉莉應該能救他們一命吧。

菲奧娜她們也好，自己這羣人也好，在莉莉看來，我們只是她的敵人，是理所當然的應該殺掉的存在。莉莉完全不需要人質，只憑借自身的力量來戰鬥就行了。活捉對她而言，應該沒有絲毫好處。

輸了。是我們輸了。

「什！？」

她將再也不能去爲了黑乃奔赴迷宮了吧。

「真是明智的判斷啊」

「感謝你的寬大處理」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愛的瘋狂、想要黑乃、她那追求黑乃的樣子，讓人覺得有些滑稽、醜陋……但儘管如此她卻作爲一名女人而閃耀着。只爲所愛的男人。全心行動着的妮露，她這作爲戀愛的少女的身姿，純潔而又正確的美麗。

但她越是美麗，越是可憐，她心中的想法就越是可怕。

不，準確地說，應該是得知妮露心儀的男人的真正身份的時候吧。

讓我能如此坦率地這麼理解的男人，就是黑乃。

「你有未婚夫吧？」

從這裏撤退纔是正確答案。自己已經什麼都做不了。自己就算抵抗也只是徒勞的掙扎。如果因爲這徒勞地抵抗而被莉莉殺了的話，那就只是無謂的死亡罷了。

沒有不滿。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想的呢？

「不對！這種想法，我——」

「那麼，你愛他嗎？你愛那個男孩嗎。你能向神起誓，你對他的感受，就是真正的愛嗎？」

「什麼可憐啊，我完全不理解你的意思。既然作爲貴族之女出生，那麼自然會被決定好結婚對象」

「難以置信？但是，已經有足夠多的讓你相信的證據了吧。因爲，我還沒有殺死任何一人啊」

會被她恨的吧。

焦急。

「……真羨慕啊」

真羨慕啊。然後，真耀眼啊。

渴望愛情的妮露。和在這之上的莉莉。

神展開紅色的蝴蝶翅膀，佇立在眼前的莉莉的身姿，的確不詳又可怕。但是，一想到這是爲了追求黑乃這個獨一無二的男人，而變作的姿態，就會感到她散發着耀眼地神聖光輝。

沒錯，因爲莉莉正是將愛之力具現化的存在。

「真羨慕，真羨慕啊……我羨慕着這樣沉迷於戀愛的你，你們」

承認吧。

賽利斯·安·阿克萊特，非常羨慕爲愛而生的少女們。對被迫和不喜歡的男人訂婚的自己，無比的討厭。

「恩，沒錯。」

啊，是啊。

想戀愛，想去愛，想邂逅命運。

那會是多麼美好的體驗啊。那將是多麼甜美的感情啊。

自己也想要活在燃燒的戀情中。我也想貫徹將全世界都當做敵人的愛。

如果自己能更早、比妮露更早、比莉莉更早、的與黑乃相遇的話、我也——

「你的確是打心底裏愛着黑乃吧？」

「是的，我愛黑乃。」

「這樣的話，爲什麼你要讓黑乃痛苦呢？」

我明白莉莉的心情。同樣作爲女人。不可能沒有共鳴。

所以，這只是一個名爲正論的藉口。

「既然你說了你愛他，那你爲什麼不實現黑乃的願望呢？」

「黑乃的心沒有死，而是重生了。」

但就是這樣的膽小鬼，自己的戀愛經驗都比不過她。

那麼，是妮露的意識打破了幻術，舉起了反旗？

「如果他，原諒你，接受你的話，那時候……黑乃的心已經死了」

就像黑乃能滿足莉莉一揚，莉莉也必須爲了滿足黑乃而努力。

「即便如此……」

「怎麼可能——」

不管花多少時間都行。即使失敗，溫柔的黑乃也會原諒我，等着我的。

「我知道這是不可饒恕的大罪，但我一無所有。我什麼也沒有啊」

對堅持說罪惡是愛的莉莉，塞利斯的臉因憤怒而扭曲。

她的右手還握着像羽毛一樣輕盈的風之劍。

「抱歉，讓你久等了。」

只愛莉莉一人的。真正的黑乃。

「感覺不到……『女王鎧』的訪問權限，被解開了嗎！？」

「所以，這就是愛啊。我愛着黑乃」

這份嫉妒，讓塞利斯說出不像往常的她會說的挑釁的話。而且一旦說出口，就停不下來了。

賽利斯自己也不太明白的激情在她心中澎湃。這感情雖然僅有些許，但卻化作堅定的力量，推動着塞利斯的身體。

難道是連這麼簡單的治癒魔法都構建失敗了嗎？不，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正義的騎士的一擊，最終刺進了莉莉的喉嚨。

但莉莉心中那小小的罪惡感，還是讓塞利斯的一擊成功了。雖然是僅流了一滴血的，微小的傷口。但是，莉莉確實感受到了疼痛。

「即便如此，我還是想要黑乃。」

在做準備之前，要先治好被塞利斯刺傷的小傷。

「不，這到有點不一樣。」

如果說沒有因爲她的話感到動搖的話，那也是騙人。但自己已經下定決心，做好覺悟，並有着能實現愛的強硬手段了。

「罪必須得到懲罰。惡必須受到制裁——」

終於，塞利斯的再也不能說出話了。

這也不對。

連賽利斯自己都喫驚地輕易地刺中了莉莉。沒有被結界阻擋，劍刃也沒有被任何事物組閣，就刺到了莉莉的脖子。

莉莉終於重新綻放出微笑。

愛應該是更加溫柔、溫暖的東西。只要碰觸到它，就會自然的浮現出笑臉。‍‍‍‍‌‌‍‌‌‌‌‍‍‌‍

紅光一閃，下一個瞬間，塞利斯的佩劍崩離粉碎。

「想要、想要、想要黑乃、想要只屬於我的黑乃——雖然這份慾望確實是罪，即便那份願望的確爲惡，但儘管如此，我愛他。」

在把黑乃捉進時間的牢籠中後，自己的確有點高興過頭了。

「莉莉，你只是個失敗者。你不敢主動告白，也不讓朋友菲奧娜去跨越那一條線。所以你要排除一切，讓黑乃成爲只屬於自己的東西——呵呵，這是連一決勝負的勇氣都沒有的膽小鬼的想法！」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爲什麼會變成如此脆弱的心靈？

從現在開始。是的，之後就是自己和黑乃的二人世界了，今後纔是正戲。

「我很嫉妒奪走黑乃第一次的沙利葉。我很羨慕成爲黑乃戀人的菲奧娜。我羨慕着和黑乃有關的一切。戀慕，友情，甚至是對十字軍的憎惡。因爲，無論哪一個，在我看來，都是我一人得不到的，黑乃的心啊」

劍尖驚人地迅捷，鋒銳，從耗盡了魔力的賽利斯的手中使了出來。

「我改變主意了。我將抵抗到最後。就算此命終結，也不會屈服於罪惡」

爲了完全抹除那讓自己受傷的罪惡感。完全消除那正直的人之心，不，是弱小脆弱的心靈，莉莉詠唱起了治癒魔法。

莉莉不帶絲毫恨意的。以慈母般的溫柔笑容，將槍口對準了塞利斯。

然後，寂靜降臨。

黑乃不可能想要，只有莉莉在身邊的情況。

「——而且，討伐罪惡正是騎士的職責！」

正如之前說過的一樣，莉莉沒有殺意。『雷擊炮』只收割了賽利斯清醒的意識。

莉莉的右手攔下了賽利斯的佩劍。直接給空手抓住了。

注意到這點的莉莉，馬上轉換頻道到菲奧娜，沙利葉。

魔力耗盡，失去武器，竭盡最後之力使出了一擊的賽利斯，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不剩了。這次，她連手腳都動不了，只能趴着仰望莉莉。

「啊，好痛」

但是，因爲莉莉有着能讓其實現的力量，所以引起如此大的慘案，並且，她現在正打算實現這事。

「再見，塞利斯。你的話讓我深受感動。使我想起了初衷」

隨風飄動的黑髮，黑與紅的異色瞳。飽經鍛鍊的壯碩的戰士之身，不，狂戰士之身，還有那翻飛的漆黑的惡魔長袍。

不，這一定是因爲，她就是有着這麼深沉的渴望。

「你所擁有的不是愛，而只是想要黑乃這個醜陋的慾望而已。你只爲了實現自己的慾望，就傷害、掠奪、踐踏，和下流的盜賊一樣……不，你是用愛這個美麗的詞語，正當化自己行爲的，性質更惡劣的，最惡最差的壞蛋」

微笑從莉莉的臉上褪去。

但是，那隻刺進了一點點而已。塞利斯的攻擊，完全沒能打出致命傷，她僅僅刺進了幾毫米而已。

答案全部歸結爲『愛』。

「這無可奈何的嫉妒心，就是我的愛。不愛黑乃就活不下去。如果不被黑乃所愛，就無法得到滿足」

一閃，不，一穿。

治好。或者應該說是抹除。

子彈已經射出去了。

「莉莉」

爲了確認自己得出的結論，莉莉正準備飛向關着她們的城堡時。

那個男人安靜，但又堂堂正正的，從莉莉居住的白色城堡的正門走了出來。

但是，治癒的魔法卻沒能從指尖用出。

「你愛黑乃嗎？騙人，你只愛你自己。踐踏他的心情，奪走他的全部，你愛他？別逗我笑了，這不是愛，只是自私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的，這種事」

莉莉擁有着如此強大的力量，卻在做小孩子般的獨佔遊戲。如果讓黑乃失去一切的話，那就只有他和自己兩人了。這是無比不現實的想法。

那麼，這不可能是愛，只是一種罪惡。

「——黑乃！！」

這樣，就全部完工了。抓到了黑乃，也把他的同伴們全部打到了。之後，就只要做好準備，向未來啓程了。

儘管她面對的是一個已經無計可施，只能無力的趴在地上地騎士，但莉莉表情冷酷，嚴峻，毫不大意。

但是，一旦點燃了嫉妒之火的話，這火焰就會將一切燃盡，會不停地追求着黑乃的全部。

對於莉莉來說，活和愛，早已是同義詞了。如果不能愛的話，只能死。不被愛的話，只有死。

但是，一定能成功。一定會順利的。

浮現在莉莉的純白玉膚上的鮮血，只有一滴……這僅有一滴的鮮血，流了下來。

「啊，難得受了傷，就讓妮露來治療一下吧。」

「別開玩笑了……黑乃他，絕不會原諒你的」

莉莉開始反省。

事件一開始，確實是因爲黑乃和沙利葉的關係。

「——什麼」

結果都一樣。沒有信號。

那聲音是莉莉最想聽到的，動聽的聲音，但又是她現在最不想聽到的，不應該聽到的，聲音。

莉莉作爲妖精，本完全沒有必要治好這種程度的傷口。但是，體驗下那被稱作天才的妮露的治癒魔法也不錯。

「不，黑乃會原諒我的。」

可是，莉莉的愛卻讓黑乃苦惱到這種程度。

將罪惡正當化。

因爲，這裏已經是隻有兩人的樂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