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話 黑乃VS混沌熊兔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1.1萬 字
「黑凪」
如果威力足夠砍傷它,就沒必要去耍小伎倆。所以我從正面帶着將其劈成兩半的氣勢,使出了最拿手的武技。
「——唔,右手果然很硬啊」
混沌熊兔姆用機械右手擋住了黑之一閃。正因爲其不是肉身,所以把它當盾牌用也不會有痛覺。而且,因爲它自己也也清楚右手足夠硬,所以將砂鐵裝甲裹在右手上。嘛,它最初擋下『暗凪』的時候,其手上也只是出現了點裂縫,所以我已經感受過其硬度了。
用行世之死破壞掉了它的手掌可真是走運。要是它還有着無傷的手掌的話,我就會陷入更艱難的苦戰中吧。
在它擋下『黑凪』後,立馬用纏繞着火焰的左拳對我使出反擊。右手也再次開始迸濺出紫電,不過,大概是因爲釋放雷擊的能力被打壞了吧,沒有進一步做出啥舉動。
儘管如此,僅僅是那帶有驚人的打擊力和爆發力的火焰左拳就足以讓我喝上一壺了。
我快速踢地借力,同時也讓推進器爆發,讓自身急速後退。在被我踩踏的石磚處傳出強烈衝擊時,一堵火牆從我眼前飛過。果然,這種時候最好不要想着只要剛好躲過就行,而要留出充足的空間。可不能小看餘波的威力。要是被餘波破壞了架勢的話,只要喫下關鍵一擊,戰鬥就結束了。
而面對拉開距離的我,它就無法展開進一步的攻擊。混沌熊兔彷彿在說本大爺的回合還在繼續啊,猛然向前突擊過來。
我被它的氣勢壓倒,不由得只顧着防禦……我的武器,可不僅僅是拿在手中的一把『首斷』啊。
「就是現在——『餓狼疾走』!」
衝破圓形競技場的石磚,張開巨口的『極惡食』飛了出來。
在我拿着柴刀剛正面的時候,我同時讓小柩使用極惡食進行地下潛行。
然後,其出來的地方自不用說,正是混沌熊兔的正後方。那傢伙專注於擊潰眼前的我,背部完全是死角。
「你的腦袋,小柩就收下了的說——!!」
小柩一邊用鎖鏈纏住劍一邊大喊着,作爲她的劍刃的『極惡食』也低吼着,向毫無防備的脖頸露出了獠牙。
無法迴避或防禦,完美的時機。它正現在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下,只要咬上去就能撕開它的喉嚨。
但是,混沌熊兔姆毫不動搖,也沒有回頭應對這一招。
這傢伙的脖子處突然冒出了紅黑液體。
「嗚哇—!這黏糊糊的是什麼啊……」
「可惡……小柩,充能情況是!」
雖然我打出了不俗的傷害――但是,這傢伙卻沒有因爲痛苦而露出更大的破綻,而是冷靜地進行着反擊。
我爲了將「黑凪」砍到它的腦袋上,向前踏出了一步。而面前那遮住視野的砂簾也正好落下。
我再次覺得,聽沙利葉的話,練習使用『暴君之鎧』真是太對了。無論是迴避也好,還是轉變爲進攻,這能自由自在地從全方位得到推力的助推器的機動力都有着大用。
本來我要是想要轉變方向的話,必須用力一踩地面借力的,但現在連這一個動作都不需要,我能在完美的時機中轉變成反擊。我拿着『首斷』和『極惡食』,衝向體勢崩壞的混沌熊兔身旁。
但是,如果再次互相開槍的話,是不會再出現這種奇蹟的吧。
「『黑凪』」
「——魔手·大蛇」
這類似的感覺,我剛剛就感覺到過。沒錯,正如塞勒涅大燈塔的魔力炮擊給我的感覺。
大幅度地揮起的,不是右邊或是左邊的拳頭。而是腳。正是那隻被小柩扯住的腳。
我中斷目前還難以控制住的『嵐之魔王』的發動,以全開輔助器的速度疾駛。儘管如此,但只是直行的話,還是挺快的。至少,比起我只靠自己肉身衝刺的速度要快得多。
緊接在這之後,發生了大爆炸。
「對不起,主人大人,小柩被衝開了的說!」
混沌熊兔像掙扎一般揮舞着雙臂,而我艱難地鑽入到其懷中。快速使出武技,以十字軌道切開了那傢伙的軀幹。
「不管了,現在就得開槍了——『The·Greed』·雷炮形態!」
和她那氣勢雄渾的怒吼相反,黑蛇像爬在草叢裏接近獵物的蛇一樣安靜,以流暢的運動,瞬間繞到混沌熊兔的背後。
面對突如其來的土浪,我不得不放棄了追擊。
「高速機動形態!『嵐之魔——
「——『極一閃」
我揮舞着縱向露出獠牙的刀刃,將帶着龐大質量襲擊過來的土浪攻擊劈成兩半。土浪就像要避開站着的我一樣,稍微分開了一點空隙,從我兩邊穿過。
「騙人吧……」
混沌熊兔在從背後襲向它的刀刃一離開之時,就馬上將史萊姆縮回體內。看來史萊姆之所以是血色,正因爲其就是它自己的血液吧,所以不能大量在一時之間使用這史萊姆吧。而且,如果史萊姆被砍掉,離開其身體,它就會陷入危險的失血狀態吧。
還以爲在封閉了的鬥技場內,不會使出威力這麼大的攻擊……但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得不用了。
「啊——!?」
但最糟糕的結果是,鬥技場中的一切都會泯滅……但只能這麼幹了!
本來,其紫光只是紫電纏繞般的亮度,但現在卻發着至今的光芒無以比擬的紫色光芒。其右手每秒都在變得更加耀眼,就像要爆炸般,其魔力氣息也在急劇提高。
在瀰漫着白煙的火山口的對面。是與先前一樣的,架起充斥着奪目紫光的右手大炮的混沌熊兔,其身姿就是答案。
『極惡食』在快要衝進去之時,咆哮着閉合成了大劍的形狀,打算以自己的鋒利度切開史萊姆――沒用,完全被吞掉了。雖然是史萊姆的外表,但其內部有着巨大的壓力,那本應是柔軟的果凍狀肉體,卻無論怎麼使勁都無法劈砍開來。
從影子中急速浮現出來的是,和那傢伙的右手一樣的,散發着紫電光輝的大炮。
好,總算撐過去了。
我也有過一次,被這個沖走,弄得渾身是泥的糟糕經歷,不過,同樣的招式可對我沒用。
那個已經不能說是魔力氣息了,成爲稱爲魔力波浪,那龐大的波浪正拍擊着我的第六感。
在泫然欲泣的抱怨中,小柩成功擺脫了史萊姆的束縛。纏在劍柄上的鎖鏈嘩啦嘩啦地將「極惡食」待回到我的左手上。
緊接着,我剛剛所站之地,射過了一道如同萬雷匯聚的巨大雷霆。
啊啊啊啊啊啊!
以我那拙劣的防禦魔法,是無法擋下等離子炮的。如果妮露還能用聖天城壁的話說不定能擋下來。當然,就算是用『鋼之魔王」也只能保護住我,沒有什麼意義。
「還是75%的的說!」
隨着令人驚懼的咆哮,勉強出現了將閃着奪目的紫色光輝的右臂,像大炮一樣架起,正對着我的,混沌熊兔的身姿。
「哇啊!?」
橫向的黑色斬擊深深刻到了混沌熊兔的胸膛上。
黑色大蛇咬住從後咬住了它的腳腕。本打算快步拉近距離的混沌熊兔,卻被扯住了腳,體勢完全被破壞掉了。
「回來吧,小柩。要被抓住了!」
「是在蓄力等離子炮嗎!?」
糟糕。右手的雷擊能力,並沒有完全喪失嗎?
這傢伙雖然能使用這技能,但也有着相應的風險,這樣的話我還能看到突破口。
真不應該讓它奪得傲慢傑姆的能力啊。到了這個時期還無法輕易砍出致命傷,真是麻煩的防禦能力……似乎沒有砂鐵那麼萬能。
或許,混沌熊兔從發現可以用人質作戰打倒妮露的時候開始,就瞄準了這個時機。
就憑我一個人的力量也足以再打中那傢伙一擊了。
我明白絕好的追擊機會已經錯過,於是拼命飛離原地。
「推進器全開!」
但是,有個比我還要快的,衝向臨發射的前一秒的大炮,不要命的笨蛋。
我和那傢伙幾乎在同時射擊。炮擊的碰撞點,正好就在競技場的正中央。可怕的破壞力在此處解放——儘管如此,鬥技場還是平安無事,這得多虧了天花板開的大洞吧。
它那擁有巨大炮擊力的右手,現在好象仍是一把可靠的武器……等下,它的樣子有點奇怪。
將要釋放出等離子炮的壓縮的雷魔力,因爲手臂突然被砍斷了,所以在失去控制下,直接掉在了地上。
「嗚哇噢噢!小柩,這次一定能抓住的,上啊!!」
連作爲古代建築的屋頂也無法承受住爆炸的威力,直接被掀飛了。衝擊波沒有均勻的衝向四周,恐怕是因爲彼此間光束的干涉吧,所以運氣很好地二個一起偏向了正上方。兩份的等離子炮漂亮地打穿了屋頂,射向了天空。從外面看到的話,一定能看到一條光柱衝了出來吧。
我馬上通過五感明白自己還活着。『暴君之鎧』也正常運行着,或者說,多虧穿了這個我纔沒受重傷。
我失去知覺。只能感覺到那因可怕密度的魔力碰撞而產生的強烈衝擊波——
嘛,在那麼近距離下喫下這土浪攻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只能先回來,繼續伺機而動了。
圓形競技場的石磚片片碎裂,巨大的土浪席捲全場。
好,上吧,小柩。就交給你來抓住它了。
環顧四周,滿是瓦礫堆。圓形競技場中一片完好的白磚也沒有留下,其中心部已經變成了火山口。
然後隨着噼裏啪啦的雷鳴聲,像是使用出雷屬性上級攻擊魔法匯的刺眼光芒再次在鬥技場中閃耀。當然,在極近距離下喫下那個爆炸的凱——
我不知那傢伙是否注意到黑蛇,但它根本沒有理睬爬在地上的黑蛇,只是將紅紫的眼珠盯在了我身上。
「在砂鐵之後,用史萊姆防禦嗎……」
「總之,總算撐過去了」
我可以躲過去。但我要是躲避的話,後面的人就全都會化作焦炭。
沒有思考的餘地。想要阻止那傢伙,只有飛。
「就是現在,主人大人!呀啊!!」
我熄掉了讓我向後飛的輔助推進器。全開了主精靈推進器,讓我的身體瞬時向前衝去。
「……呼、喂、還活着嗎?」
在腦海中響起了小柩那眼睛開始轉圈圈的可愛呻吟聲,看來我和她都平安無事。
我一邊迴避一邊構造出了黑魔法。從我腳下的影子爬出一條黑色的大蛇。
這是最糟的狀況了。在室外倒還好,在這樣的室內爆炸的話……啊,更糟糕的是,現在在我的正後方,倒着個昏迷的妮露,還有聚集到阿瓦隆國王的貴賓室的逃跑的觀衆。
以它落腳的地方爲起點,揚起了速度驚人的圓形土浪。的確,貪婪戈爾也用過同樣的技能。這是石牆的衍生技能,利用地屬性魔力操縱大地,製造出衝向四周的土石海嘯。
對於幾乎是突然出現的新面孔,完全進入發射狀態的混沌熊兔無法做出應對。
「——『帶電粒子龍炮」、發射」
凱的必殺技『極一閃』砍斷了混沌熊兔的右手。
可是,不露破綻就擋住了『餓狼疾走』的奇襲的混沌熊兔,正氣勢不減的向我襲來。其勢頭仿若從天而降的隕石一般,向我打出燃燒之拳。一拳接着一拳。化作暴虐的灼熱與破壞之嵐。
雖然覺得不可能吧,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承認了。那右手不僅僅能釋放出普通的雷擊,也能射出威力與貪婪戈爾的等離子炮相匹敵的雷擊。
聽見這句話後,我沒再擔心凱的身體。集中精力於打倒那傢伙。
「咦,這是……」
本被堵住的傷口上因再次刻入的深深斬擊而流血不止。
這麼想來,怪物的強項就在於這裏。不管是貪婪戈爾還是暴食歐庫多,都能在最後關頭連發攻擊。其魔法能力比起需要詠唱和儀式等費時間的準備的『人』來說,有着天地之差。
在與混沌熊兔的戰鬥中,就算用出無數發魔彈也沒有意義。我爲了以防萬一,一開始就將可以使用的手牌,『The·Greed』換成了雷炮形態,並裝好了超電磁彈頭。一點點給它充能着。
「凱!?」
剎那間,我的視野中充斥着耀眼的光芒。
不是防禦,而是斬擊。幾米高的土浪,可不是跳起來就能躲過的。
「——上啊,黑乃!之後就靠你了!!」
本來,對於需要充能的我來說,本就無法使出第二發——不,等一下。混沌熊兔需要充能嗎?
「嗚,主人大人啊,黏糊糊的好惡心的說」
「……在發光」
在它進行是迴避或是防禦前,在空中大幅揮舞的蒼之極閃,砍在了紫電炮身之上。
「嗚~」
我發動的大蛇,正是蛇王禁縛中的一隻蛇。因爲數量少,所以能輕鬆的控制住,魔力消耗也只有它的九分之一還不到。儘管如此,也足以妨礙單個敵人的行動,性價比十分之高。其基本構造就如將正常大小的幾百條鎖之觸手像繩子一樣編織在一起。不會像打憤怒熊兔那時候一般,脆弱的喫下一擊就會被撕裂。
但是,因爲這不單純是由於踩踏的威力而產生的土浪,而是通過地屬性魔力釋放出來的土浪,所以這個已經是真正的『地屬性魔法』了。既然是魔法的話,就沒有「極惡食」斬不開的道理。
那抓住惡食之牙的東西,正是那堵住傷口的血色史萊姆。它就像脖子後面又長出了一個張開血口的史萊姆腦袋,它反過來喫掉了砍過去的「極惡食」。或者應該說是吞沒了?
「嘖!」
「吞噬吧『極惡食』」
「二連黑凪!」
現在的我,如果說想要抵消等離子炮的話,也只能用同樣的攻擊去對撞了。
跳出觀衆席的人,正是全開着『不滅鬥士』的加護,渾身像是燃着青白火炎的凱。
「誒,小柩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的說!發射準備完畢!!」
這次,完全失去那作爲可靠武器的右手的混沌熊兔。已經沒有能擋下我揮舞的詛咒之刃的手段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終被逼到絕境的魔獸咆哮着。
儘管如此,這傢伙還是有着拼命抵抗的力氣。
「——真麻煩啊,不管何種境地都能死撐下去」
我兩維持着一進一退的攻防戰。
我揮動着『首斷』和『極惡食』。而混沌熊兔則輾轉騰挪,雖然身軀龐大,卻敏捷地反覆迴避着,並用最後僅剩的憤怒左手使出了猛烈的反擊。
黑色斬擊與紅色拳擊糾纏在一起,熾熱的破壞之嵐隨意肆虐。在壓倒性的暴力的暴風漩渦中,我和那傢伙,都沒有隻靠力量,而是一直在狡猾地尋找着對方的破綻。
我讓小柩再次釋放出了魔手。而察覺到我的意圖的混沌熊兔,則敏感的應對着從死角襲向它的觸手·大蛇,不讓它再次抓住自己。
拳打、彈開、踩碎、扯斷。它精確的應付着觸手。
而且,我也同樣要應付像土砂浪一樣的土屬性範圍攻擊,其中還夾雜着向我眼睛潑沙的讓人厭煩的下三濫招數。
感覺並不像是在與怪物戰鬥,而是在和老練的戰士一決勝負。
缺乏關鍵一擊。
但是,被逼到絕境的,是它。
「和那個時候一樣……怎麼了,氣喘吁吁的!」
我想起了自己拿着進化了的『首斷』,與憤怒熊兔一對一的戰鬥的場景。終於得到了能破開對方防禦的武器的我,單方面將它逼入絕境,而且憤怒熊兔因爲之前的戰鬥失去的體力對它也造成了巨大影響。
這次,得到了惡魔般的智慧的,狡猾的混沌熊兔,沒有像憤怒熊兔那樣不顧後果地亂跑。無論是對襲擊它的我們,還是對人類的軍團,都做到了其自認爲是它能做到的最好方法。
就像我跨越的魔王試驗一樣,他有着強大且豐富的能力,不斷地玩弄着我們。
這傢伙很強。恐怕,讓試煉怪物們一起決出勝負的話,會是混沌熊兔取勝吧。在我的經歷之中,它毫無疑問是最強的怪物。
但是,無論到哪裏,它都是一個人。
如果被那個吞掉的話,我就完了。而且它的口中已經長出了像劍山一樣的牙齒,應該也將其像外表那樣堅硬化了。
「——呀!主,主人大人!!」
「對不起,米麗雅——緊急脫離!」
「刀來,『首斷』」
緊接着,我就像火箭一樣從向着正上方射了出來。
「我已經在伊斯基亞見過這招了——魔彈」
隨着我的呼喚,被鎧甲握住的大柴刀,象自己從鉛之封印飛出那樣般,一邊發着詛咒低語,一邊飛向了我伸出的右手。
它活用史萊姆的『無形』性質,瞬間改變了砸在大地上的手掌形狀,變成了熟悉的蛇的模樣。
被觸手抓住的我,處於被蠢動的大蛇肆意揮舞的狀態。與其在不自然的姿勢和嚴峻的狀況下用左手出刀,還是讓小柩使用『餓狼疾走』來斬殺更爲可靠——這隻手,難道就是已經失去腦袋的混沌熊兔的殘魂嗎?
「爆裂!」
由史萊姆複製的『蛇王禁縛』襲向作爲原主的我,發揮出了它那優異的捕獲能力。
從映在地上的我的影子中,小柩那握着「極惡食」的觸手像海豚一樣跳出來的瞬間,被混沌熊兔的後腳給踩住了刀身。
「這傢伙,居然能造出海德拉!!」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着這「認可」的機械聲,『暴君之鎧』的各處裝甲大張開來。
啪嗒,在失去主人的鎧甲掉落到地面前,它的右手直接砸到了我剛剛所站地方上。
混沌熊兔,並不僅僅滿足與吊着我。在我用盡手段想從這隻手的逃出時,它正準備着必殺。
這次已經不需要用愛之魔法來防禦了。(大概又寫錯了BY九條)槍口已然瞄準了目標,扳機也已經扣下了。
「別……別小看我啊,魔劍·裂刃!!」
啊,要是穿着惡魔的擁抱的話還能扛下來,但脫下鎧甲的我,現在只穿着普通的褲子和襯衫。雖然是冒險者專用的結實衣服,但並沒有什麼防禦力。
到此爲止了。
我在空中使出的一擊,啊,太棒了,『首斷』。終於,砍出來了。
這個瞬間,抓住了我的身體的東西,是混雜着紅黑兩色的,讓人生懼的右手。也就是說,這是它以做好了失血而死的覺悟製造出的,血之史萊姆的義手。
回頭一看,那沒有頭顱的魔獸之軀,正憑雙腳站了起來。那永不停息止的心跳,展現出即使失去自我意識也不甘願死亡的,終極的求生欲。
不行啊,這樣下去的話,黑化劍就要用完了。
但是,讓我更覺恐怖與焦慮的是,大蛇順着右腳緩緩爬上了我的身體,蛇頭直接吞噬了我握着『首斷』的右臂。
「啊——」
大張血口,口水滴落露着獠牙的樣子,有着因怨恨馬上會作爲更恐怖詛咒而復甦的魄力。
手感很深。看來深深地砍進了這傢伙的手臂種吧,不過,還沒完。
「『二連黑凪』」
在右腳纏住的時刻起,我的身體就被掉到了空中。腳踩不到地面,站不起來。
就這樣,殘忍狡猾的混沌熊兔已然死去。它的首級中,已經沒有一絲自我意識了。
幸好我沒有疏忽大意,總算躲了過去——但卻襲來了個出乎意料的追擊。
在混沌熊兔的腦袋落到地面上,彈起來的那個瞬間。從它張開的口中出現了,襲擊過我們的紅黑雙色的雷之寄生體,但這個作爲本體,是個比之前的要大上一圈的懶惰吉爾。
九條大蛇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我逼入絕地,而我只能靠着一條柴刀將其斬斷。
可是,其與混沌熊兔一樣,不,比之前的還要大,一旦張嘴,就會變成一個能輕易咬碎人類的血口。
這是剛纔也聽到過的紅色警告。發現無法用寄生能力從精神上入侵後,就靠液體侵蝕,從物理方面來奪取鎧甲嗎?
我一個人贏不了。但是,我卻贏了。同伴的力量,總是指引着我走向奇蹟般的勝利。
此時,紅色的光點映入左眼。
果然要脫離這個場面,還是需要一把刀。
在撕裂皮膚,砍斷肌肉後,『暗凪』以完整的威力砍了進去,我終於成功砍斷了作爲它的『憤怒之拳』的左手。
再來一擊。
這傢伙先行出手。它放開了緊握的『暴君之鎧』,向我伸出了手。
所以我,在落地的同時收起了『極惡食』(大概是作者寫錯了BY九條),拔出了『雙鷹』。
雖然我姑且已經確認過『暴君之鎧』就算泡在水中也不會浸水……但這傢伙操縱的史萊姆,果然是特別的嗎?
「極惡食」的刀刃咯吱作響,深深地扎進它的腳裏,但它像是感覺不到腳的疼痛般,那鮮血淋漓的腳一動不動的壓制住了極惡食。
我靠着第一加護賜予我的爆炸性的力量,儘可能的對抗那折斷了我那超人手腳的壓力。
但是,啊,可惡,不行……只增強力量也無濟於事。
「可、可惡……」
「——咔啊!」
原來如此,『傲慢之核』並沒在肚子裏,而是與它的心臟融爲一體了嗎?
儘管如此,我的第六感卻立刻向我傳達了正後面的危險。
我踏空而行。雖然我無法像沙利葉一樣使用千里疾驅。所以,我取而代之的用風屬性魔法制作出了空氣塊。在捕捉『暴君之鎧』的戰鬥時也使用過這招,踩着有指向性的風球,再讓其爆炸,使我獲得了在空中行動的推動力。
事實上,這傢伙就算只是個腦袋,也會進行反擊。
我這是第一次嘗試,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做到……但似乎是多虧了我兩長時間的交情,我一呼喚她,她就回應了我。
是右手。那本應該已經被凱砍斷的右手。
「——啊啊啊啊!」
裝填好的兩枚子彈射爆了懶惰吉爾的上半身,在一瞬間內置其死地。
其就像是真正的手臂一樣,再現出了魔獸的腕力,以驚人的力量想要把我握碎。
「『暗凪』」
在魔劍炸斷它的手之前,我就會被它咬死。
「…炎之魔王」
也就是說,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來解決了。
「警告·入侵者」
不管怎樣,這樣下去會被它殺掉的。那麼,只有逃脫了。
是將史萊姆的恢復力全部注入到這裏面了嗎?還是說,史萊姆繼承了憤怒熊兔的特性,有着高火抗耐性?
深深扎進觸手中,在完全釋放出那爆炸力——但是爲何。一直差一點就能炸斷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惡!」
如果有裝有推進器的鎧甲的話,在空中行動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也要好好練習着僅靠自身的行動。可不能過於依賴萬能的『暴君之鎧』。
嘭,傳來了巨大的一聲心跳。兩聲、三聲,它的音量不斷增大,節奏不停加快,最後隨着這巨大的心跳聲,我甚至能感覺到空氣的震動。
右腳被緊緊勒住。雖然我的腳力遠超常人,其強度自然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雖然如此,我的腳卻像變成了殘廢般,發出了噼裏啪啦的悲鳴。
我的右手從肩膀到大柴刀的刀刃,全部被血色果凍包裹。已經動也動不了了,更別說是使用武技了,是不可能靠一刀斬斷大蛇之縛的。
失去了最後的武器的混沌熊兔,已經窮途末路了。
看來,要想斷絕其生機,就必須破壞其心臟。
當然,和手臂一樣,是由血色史萊姆形成的臨時的頭顱。
謝了啊。
就連混沌熊兔看到本已經抓住的獵物突然跳出來的樣子,也掩飾不住驚訝了嗎?這傢伙也瞪大了雙眼。
「小柩!讓『極惡食』上!!
其和我的蛇王禁縛一模一樣。九條沒有眼睛,大張血口的蛇。唯一的區別就是我是黑色它是紅色。
就算左手用試着去抓,手指也只會陷入其中,無法扯掉它。
我的右腳被折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就是從脖子的斷面上長出來的新的頭顱。
而且,因爲右手完全被果凍狀的史萊姆包裹,無論怎麼掙扎,也不能弄鬆那纏繞在右手上液狀肉體,也無法扯斷那伸縮自如的觸手。
我將兩連斬擊刻在它的左手上。
「只有身體也還能動嗎!?」
爲了擺脫拘束,我將黑化劍一齊炸到抓住我的粗壯觸手上。
然後,右臂也被怪物那壓倒性的力量給折斷了。
但是,混沌熊兔卻像是拒絕死亡般伸出了手。
伴着震耳欲聾的悲鳴,混沌熊兔的頭掉了下來。
疲勞和傷害,都會不斷累積。我現在,在塞利斯和妮露,以及凱的幫助下,將你這個最強的怪物逼入絕境。
懶惰吉爾那破爛不堪的雷光肉體如沙般崩散——只留下了瘦小的骨頭。
「——『暗凪』」
通過這勢頭,我稍微打開了點抓住我的史萊姆之手,製造出了逃出口。
雖然我刀斬、拳打、腳踢、像混沌熊兔一樣掙扎,但也只擊潰了八條大蛇。第九條蛇纏住了我的右腳。
我又從影子中召喚出來,一直沒用的黑化劍。我在影空間中存着黑化劍,但數量不多……只能用手頭的數量想辦法解決了。
「啊,呼,啊……首斷……」
只能下定決心了。
逃脫的方法只有一個。
「哈哈……一想到自己要做這事……就覺得好害怕啊」
從嘴裏發出來的,只是乾澀的笑聲。但是,我毫無躊躇。
「不行,主人!那是……」
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想法吧,小柩大叫出聲。
沒關係,別在意。你就專心做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來吧,魔劍」
剩下的幾把黑化劍,並沒斬向觸手,而是來到了我的左手上。
只是黑化了的普通長劍,即使使出『暗凪』,我也不認爲可以斬斷混沌熊兔那執着的拘束。而且,如果不能連續地斬斷右手和右腳的史萊姆的話,斷裂的斷面馬上就會再生,再次抓住我。
所以,既然不能斬斷觸手的話——就只有斬斷我的手腳了吧。
「『黑凪』」
在它震驚之時,黑色刀刃自膝蓋處砍掉了我的腳。
「——爆破」
然後我將刀刃插入右肩,爆破。
我失去了膝蓋以下的右腳,炸飛了肩膀起的右手。就這樣擺脫了史萊姆的束縛。
啊,自機動實驗起,我又失去手腳了啊,真是久違了啊,多虧有着經驗,所以我才能保持理智。也能忍住疼痛。
出血的傷口馬上被我事先準備好的『肉體填補』堵住了。但也就只是堵住了,除此之外什麼作用都沒有。
無論是斷腳還是炸斷手臂,只要敵人還活着,就必須打最先去打倒它。恢復只能等等了。反正是我的身體,變成啥樣也沒事。
「小柩!」
我將最後一擊,打入它那滿是傷痕的胸膛正中。
這就是魔獸的心臟嗎?
好吧。如果不能破壞,那就奪走吧。
我伸長手指,緊緊握住。
必須竭盡最後的氣力,來用藥水。雖然這麼想,但就像已經做完了工作一般,我的身體一點都不能動。
意識開始急速遠去。眼前一片朦朧,只能看見瀰漫的白霧。
它的觸手手臂尋找着丟失的我,但爲時已晚。
喂喂,真的假的啊?如果在這裏死了的話,真是沒有毅力啊,我會被米婭醬這麼嘲笑着來到死者之世吧。
「啊,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順着如同被母親抱着的孩子一樣的安心感,終於放開了自己的意識。
對了,回去的話我就給你買件新的女僕裝吧。如果是小柩穿的話,就算是露出度高一點的,迷你裙型的女僕裝,菲奧娜也會原諒的吧。
「啊,太好了……第六試驗,通過」
誰來救救我啊——
即使沒有腳,也有着能像這樣衝入敵人破綻的機動力。
「啊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沐浴着無盡的血雨,在競技場上像蟲子一樣爬行的我,看起來比墜入地獄的亡者更爲悲慘吧。
「哈、哈哈……糟糕,我……可能要死了」
我一邊緊握着手中的心臟,一邊被鮮血衝落。在沒有右手和右腳的狀態下,實在是難以順利落地。
如果就這樣暈倒的話,是有點,不,是相當糟糕。
如同宣告閉幕一般,兩足站立的混沌熊兔的身體一下子仰面倒下,地面都稍稍晃動了一下。
如同實質生命力的心臟就算零距離喫下『憤怒之拳』的衝擊波,也不會焚燬,破碎,而是像抗爭一樣劇烈的不斷跳動着。
手掌被那強烈心跳震得都快要鬆開了,噗通,噗通,能感覺到我正扯斷着一根根粗大的血管。啊,畜生,太重了。
贏了。
其方法並不是推進器也不是風魔法,而單純就是靠觸手進行移動。我在『垂直戰線』時練習了這種運動真是萬幸。
「還給我吧,這東西——可是我的!!」
我緊緊握住左拳,捲起真紅的魔力旋渦。
「我回,治好的」
「——『憤怒之拳」
如同火山爆發一般,鮮血如怒濤般從空洞的胸口中噴出。
「哇哦!?」
雖然失去了很多東西,但還是贏了。
但是,滿足感和成就感在我心中滿溢。
回去的話,嗎,啊,我能回去嗎?
化作破壞漩渦的黑色魔力在其胸中爆炸,將我的手引入更深處。
「呵呵……果然,黑乃君是不能沒有我的」
因爲脫離拘束我被拋到了空中,我爲了達成目的,毅然進行空中機動。
像是回應着我的祈禱似的,天使出現了。翅膀破爛不堪,滿身是血的天使。
由於魔力已經用盡,堵住傷口的『肉體填補』也開始解除。已經慢慢滲出血來了,如果暈過去的話,血就會噴湧而出,然後我就會在夢中安寧的迎來失血死吧。
「啊,謝謝……拜託你了……妮露
小柩伸出的觸手,黏在了混沌熊兔的肩頭,然後她直接把我拉到那傢伙的胸口。
但是,對我來說,其身姿卻比任何東西都要高貴美麗。
「是,主人! 魔手啊!!」
我把僅剩的左腳踩在這傢伙的胸膛上,就那樣從土地中拔出植物的根一樣,從強韌的魔獸肉體中,奪走了掌管其生命力的心臟。
身體堅硬,連內臟也堅固,這就是怪物嗎?
沒有腦袋的混沌熊兔,已經不會再發出苦悶的悲鳴了。而我的左手深深插入其胸膛深處,至至沒肩——我的指尖,碰觸到了。
我現在就想高興的吶喊……但看來,我的體力好象也達到極限了。
「……黑乃君」
小柩這麼老實,難道是因爲魔力也已經用盡了嗎?還是說作爲女僕成長了,能好好地讀懂氣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