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話 襲擊開拓村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8101 字
「喂,小柩……該死,還是不行嗎?」
我爲了不讓街道上的人發現,而在森林中潛行的同時,向我戴在雙手上的灰色手套打了下招呼,當然,她沒有回答我。從旁人看來,就像是與自己的手說話的,陷於可憐幻想的人吧。
但是,我很清楚,這個手套是詛咒道具,而且裏面寄宿有這個嘰嘰喳喳的觸手系女僕。
小柩,正式名稱是『黑鎖咒縛(鐵檻)』的詛咒手套。其本如豔麗黑髮一樣的顏色,染上了脫色似的灰色。
僅剩原有黑色部分的,只有手腕附近區域了。看起來就像原先就是,這一部分是用黑色線條而已的設計。
我注意到她變成這種面目全非的樣子的時候,不好意思,是在今天早上。在吧沙利葉推倒在牀上後,我胡亂的脫掉衣物時,我也把手套扔在了地板上。該怎麼說呢,不好意思,小柩。真的,十分抱歉。
總之,小柩她變成了燃燒殆盡般的灰色。我想着「不會吧」把她裝備了,果然,她仍然一言不發。對黑色魔力起反應,強化魔爪(Bind the Arts)的效果已然消失,連那像是吸附着手一樣的,合身的美妙感覺都感受不到了。
看起來真的,變成了普通手套一樣。
「是受到了通過『天送門』的影響嗎?」
原因只能是,那高密度的白色魔力化作漩渦的轉移魔法。白色魔力和光屬性的性質非常相似,當然,對不死族有特效。也就是說,也有着高效的淨化詛咒的作用。
對我自己是沒有產生任何傷害或是壞影響的,所說我是魔鬼般的狂戰士,但我還是人身。不管心靈多麼邪惡,人類這種生物,是沒有像不死族一樣的,有着奇效的弱點。
如果,我拿着『首斷』之類的詛咒武器通過傳送門的話,可能就咔嚓一聲就斷了。那樣子就只好丟了她們呢。不過,我喜愛的詛咒武器們,會被莉莉她們回收吧,所以不用擔心會丟。
那邊暫且不管,問題是,沒有醒來的小柩。
「……沒事的,小柩」
我相信,只要我一直裝備下去,持續的供給黑色魔力的話,她一定會恢復原樣,甦醒過來的。
好不容易,打倒了使徒……也不是這樣,儘管如此,肯定是把她無力化了。從結果上來說,也可以說是勝利吧。儘管如此,我也不想她在這種地方犧牲。
即便小柩她不是人,但她也是以明確的意志和我交流的,雖說煩人,但也是個有這種種可愛之處的傢伙。或者說,我十分猶豫,能否真的只用一句『詛咒』就概括了這傢伙的存在,我也可以斷言,小柩是我的一個重要的夥伴。
如果,暫且觀察一段時間,也沒有好轉的跡象的話,就必須在回到斯巴達後想點辦法了。目前的辦法,就只是能到她去自稱詛咒武器收藏家的,莫德雷德會長經營的武器商會吧。
「話說回來,真的只能依靠孤零零的自己啊」
手頭沒有詛咒武器,小柩也在過無期限的假期。
是的,這兩傢伙,的目標是那兩個女孩。
「恕,恕我冒昧,但這點實在辦不到……這個村莊已經給十字軍繳納了許多糧食了,倉庫裏只剩下能讓所有村民們熬過這個冬天的糧食了。數人分還說得過去,這個,如此多的人數就……」
有武裝村民的數量極少,他們全被副官放出的高精度風魔法,給砍死了。然後,只剩下了沒有武器抵抗的人。
我這裏,並不清楚在那裏發生了什麼。但是,至少現在的確是發生了,會讓人馬上從那裏逃跑的事件。
本來,在進行加拉哈德要塞攻略戰前,就是馬修拉姆率領的十字軍的補給部隊,就將物資徵用到了極限。
村子的廣場處,轉眼間就瀰漫着燒焦的黑煙和血腥的臭味,然後士兵們對着亂逃的人們的背後,揮下了無情並且無意義的刀刃,響徹的悲痛呼聲,將這化作了地獄繪圖。
「我一個人也可以輕鬆壓制的弱小啊。」
是在做完捉迷藏嗎。嘛,這不正好就是在,無人能見的地方有着兩個孩子啊,偷偷擒住她們打聽下……不,這麼做的話太過像犯罪了吧。就算是辛克萊人,但對孩子這麼做的話,我的良心還是會遭到苛責。或者說,是我那小小的自尊心不允許我這麼做。更何況,昨晚,我還對沙利葉做了那種事。
「確實,是巴魯巴託斯人和伊芙拉姆人。」
「……在幹什麼啊?」
令人驚訝的是,其中還有五人是裝備着厚重的全身鎧甲,拿着巨大的斧槍和大盾的重裝騎士。就算村子的自警團與他們數量相同,不,就算有着三倍的數量,作爲他們的對手,也只會被單方面的踢散吧。
「看好了!在這裏的可是與拜魯蒙特伯爵家有關係的貴公子,馬修拉姆?尤西亞?貝魯貝奇亞?拜魯蒙特大人!」
「呼,呼哈哈。看啊,那個紅眼睛和黑色肌膚!就連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蠻人和土人啊!」
村長面色發白小心翼翼地說出來的話,絕對不是小氣,而是事實。
感覺其規模不應該是人口達到百人的模樣。駐紮着的騎士,也就那麼一兩個吧。
不過,沒有一個人魯莽的挑戰可怕的重裝騎士們,他們悠然的牽着拉着運輸車的馬匹,走到了儲存食物的倉庫。
不,在發生着某種騷動的現在,正是潛入的絕好時機吧……至少,在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進行確認之後,再行動也不算晚吧。
這次是看起來像村民一樣的男人,穿着有些年頭的棕色大衣。和剛纔的二人組一樣,向着柵欄跑去——但其身體,忽然斷成了兩半。
「不,不,我不是要你做這種事情吧!?」
馬修拉姆是在旁邊的第203開拓村,原稱爲庫阿爾村的,有着較大石壁的村子,那裏現在被當做了補給基地,而他被委任爲了此處軍官,這件事這個村子裏,沒有不知道的人。
「您中意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雖說對這樣的人物,突然講要返回本國,感到很大的疑惑,但和這種偉大的人物的情況相比,村民更在意食品是否會被拿走的問題。
「聽到了吧,自由行動吧」
「別開玩笑了……這算,什麼啊……」
看到眼前完全進入享受時間的部下的身姿,馬修拉姆用手指着他痛呼道。
突然,村民們中響起了悲鳴。
總之,作爲我來說,並不想馬上潛入,發生了這種緊急事態的村子。
我沒有特別的,進行隱祕行動的心得之類的東西,不過,總之就隱蔽氣息,並儘可能的彎下身體。幸好,身着穿着的是白色的長袍,所以在雪中,算得上是適合的保護色。是與偵察行動,相稱的服裝。
說到底,就和赤手空拳一樣。
算了,管他的,我也不想製造屠殺。在這麼不起眼的村子裏,可以預計不會有什麼好收穫,但還是能得到近期食用的糧食吧。
突然被切開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從中噴湧出大量鮮血,化作了一片血海。鮮血和腸子盛大的撒了出來,男子的屍體沉入了血池地獄中。
但是,重要的不是分析殺死男人的魔法是什麼。而是在這之前,好好想想。男人爲何被殺了,這一點吧。
「士兵們,趕快收集,必要的物資。只要有人阻止就斬了他。這樣可以嗎,馬修拉姆大人?」
「剛剛用的是……風嗎?有着和『旋風刃』差不多的威力啊!」
貴族和魔術士的二人,對斬殺掉的男人的屍體不屑一顧,在從切斷的柵欄跨出去的時候。貴族男以一副十分心急的模樣,飛奔出去,不斷向四周張望。
突然,從村中心部,冒出了一條灰濛濛的黑煙,直衝上冬日那晴朗的青空。應該因爲燒起了巨大的火吧。難道,是火災嗎——在我這樣想的時候,伴隨着叫喊聲一起,像村民一樣的人影,的確在四散而逃。
然後我,爬上了離地5米左右的高度的樹枝。比起在加拉哈德大城牆上輾轉騰馳真是個輕鬆的工作。
當馬修拉姆看到一邊發出邪惡笑聲,一邊給抓住村民少女的長髮拖着她的士兵,他騎在驢上叫着不平。
除了這個教會之外,其他的都是鱗次櫛比的沒有什麼特點的木製房屋。要找大建築物的話,還有着二層建築,或是倉庫之類的建築。
我這麼對自己說完後,終於開始了行動。
「對的……就像是那兩個,小修女,如何?」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無法想象。但是,僅僅這一點我能夠明白。
副官一邊露出做作的笑容,一邊繼續說道。
「馬修拉姆大人十分着急的原因,就是他急着想返回祖國辛克萊!因此,要徵用行軍到弗吉尼亞爲止的,必要的物資!此事刻不容緩,迅速繳納物資吧!」
「好象沒有什麼看守啊……好,上吧。」
無法想象他在戰場上勇猛的揮舞着劍的樣子,臉色青白一副沒出息的小少爺的樣子。把綠色的頭髮一下子乾脆剪掉的。像蘑菇一樣的髮型,以及毫不平靜而怯生生地四處張望的模樣,怎麼也看不出他有着可以統帥部隊的能力。而且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跨着的也不是馬,而是驢子。
不靠小柩,我自己從雙手處製造出黏黏的黑色觸手,纏繞上在面前矗立的格外巨大的樹枝。就算我坐在上面也不會折斷的,如此粗狀的樹枝。
因爲兩國人民曾經與神爲敵過,辛克萊人明確的把他們分爲了二等神民的緣故,所以可以把他們送往潘多拉大陸一樣的遙遠異國之處當做移民,教會照顧着這些人種的孤兒的情況,其實也不少見。
我和沙利葉都有着,就算一週不喫東西,也能全力行進的體力和耐力,不過也不是不會餓。每天都好好喫飯的話,當然能更好的發揮出力量。
二個男人。一個穿着白綠二色,以這雙色爲特點的長袍,完全是一副風魔術士打扮的傢伙。他手中拿着的,鑲嵌着閃爍深綠色光芒魔石的魔杖,就是使男人慘死的兇器吧。
「魔爪(Bind the Arts)」
第202號開拓村,今早迎來了十字軍的一支部隊。
在我陷入這樣的苦惱的時候,又出現了新的人物。
他的腦袋漂亮的被斬飛了,無頭屍體倒在了積雪的道路上。
「請,請您放過我們!在這以上徵用糧食的話,大家都會餓死——」
十字軍再次,在我面前襲擊了伊魯茲村。
「不行,要抓緊時間。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在這裏徵用到物資,快按馬修拉姆大人的意思照做」
兩個人都是相同的打扮,都是穿着深藍色長袍的女孩子。恐怕,還沒達到能被認爲是成人的15歲吧。乍一看就像是要好的姐妹……一個是金髮白膚,另一個是銀髮褐膚。宛如精靈和黑暗精靈組合一樣,但我那視力極好的眼睛,清楚看到了。她們的耳朵上,沒有那細長的尖尖的作爲特徵的形狀。
「如此違背馬修拉姆大人的命令……只好視你爲反亂分子了」
這樣的黑白組合的她們,就像在雪地上賽跑一樣,吧嗒吧嗒的前進着,在靠近了作爲與村外的界限的木柵時,卻以意外地輕盈的動作爬起了木柵。
村長流淚訴說,卻被強制的打斷了。
然後,掠奪開始了。
周邊的地形和街道的分佈,並且最重要的是,爲了抵禦怪獸入侵。設下了木柵欄,所以可以斷定這就是伊魯茲村。
「……屠殺」。
馬修拉姆大人的副官,魔術士風格打扮的男人,單方面的下達了命令,聚集在這個中央廣場的,以這個開拓村村長爲首的,教會的牧師和其他的居民,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那是什麼啊,那個黑煙」
而且那傢伙襲擊的不是伊魯茲村,而是他的同胞的開拓村。燃燒着的是不同的村莊。被殺的,是另外的人。
幾乎所有的建築物,都聚集在伊魯茲村佈下的木柵欄裏,擠在這狹小的範圍內,而且還沒建設滿所有區域,還是個小規模的村落。柵欄外的,有着零落的儲物小屋一樣的房子。那是用來方便耕周圍田的建築吧,但現在還是冬天,除了寬廣的雪原外。什麼都看不見。
從房屋的陰影處,出現了襲擊男人的犯人的姿態。
「所以,不足的部分就在前面的村莊那裏收繳如何……在這東邊的村撞,人口也更多,也有一定的規模,肯定能準備出讓您滿意的物資——」
我的心情彷彿穿越了一般。他在最差的我心情最不好的時候,選擇了最壞的選項。雖然,我已經沒有重新再來的機會了。我絲毫不能逆轉時間。
再爬到柵欄上半部分後就立刻就跳了下來,像滾落一樣摔在地上。馬上又起身,慌忙的跑了起來——然後兩人逃入了附近的小屋中。
然後魔術士用手指了指,其前方的,毫無異處的儲物小屋。那是剛纔,兩個小女孩兩人逃去的地方。
作爲副官的男人沒有拔出劍,而是拔出了短杖。可是,從其上發出的風之刃,卻萬般劍士揮舞斬擊更加鋒銳,襲向了村長。
而副官完全明白着上司的喜好,自信滿滿的手指着自剛纔開始,就待在教會的。從那教會門口,戰戰兢兢地窺視着廣場的狀況的,露出來的兩個可愛女孩的面孔。
「畜生……這根本不用想吧,這是……」
他是促使十字軍向斯巴達發動進攻的,關鍵貴族。這是我從菲奧娜那裏聽到。總之,那個男人是和伯爵一族有關連的人,不,在這之前,那傢伙是,十字軍的士兵。
「哈哈哈,我明白了。要是馬修拉姆大人也想享樂的話,我知道些好角色」
嘿咻,就在我跳下樹枝時,我注意到了。
家裏剩下的乾糧,最多就還有兩餐或者三餐的分量。如果不弄到最低限度的糧食的話,也無法進行,今後的行動。
但在馬修拉姆中,金髮和有着紅寶石一樣的紅眼特徵的巴魯巴託斯人,和銀髮褐膚的顯眼的伊芙拉姆人,各自穿着十字教的修道服的樣子,這新鮮的模樣更是讓他食指大動。
對於上司這,不離開這個地方,那麼做什麼都可以的命令,士兵回道,在外面做,真是讓人害羞啊。一邊露出下流的淫笑,一邊把捉到的村民少女強行抱進了懷裏。
專注的做着籌措物資任務的人,只有重騎士們和警戒周圍的十幾個人,大半的士兵都無法抑制其慾望,肆意行動着。像是連環殺手般,以奪人眼球的方式殺害者村民,也有人開始放火焚燒房屋。
不要抱任何奢望,這是在進行機動試驗的時候最重要的一點,要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
「可以,快點就行。反正這種偏僻之地,我再也不會來了,隨你們喜歡!」
而且馬修拉姆率領的三十個左右的士兵,有着比一般的十字軍步兵更加優良的裝備。他們裝備的,保護着手足和身軀的鎧甲,與一般的小隊長的裝備水平相同。
「喂喂,想逃到哪裏去啊。」
「哦、哦哦、哦哦!好,好啊,那兩個孩子!哪一個都很不錯!」
我發出了乾笑。
「哈,哈,哈哈哈……」
然後,我一眼確認了,那柵欄內側,新村建設的情況。
「等下等下,只有他們在享受,有點狡猾啊!?」
「……是這個開拓村嗎?」
「喂,別離開崗位啊。要做的話,就在這做啊!」
這樣被人大聲介紹的是,穿着白銀鎧甲,身披飄揚的綠色披風,有着奢華的裝束的,但一眼就能看出,不習慣穿騎士裝備的,有着貧弱身軀的青年。
就在我這麼一直觀察着村中狀況的時候,兩個人影,出現在了我這裏正好能看到的地方。
然後另一個人。穿着閃耀着白銀色澤的,聖銀鎧甲。而且是有着金絲和綠寶石裝飾的,華麗鎧甲。其背後飄揚着,眼熟的綠色披風。一瞬間,我看到披風正中縫着,復仇進攻要塞不成,反被殺的,和綠色鎧甲的騎士們身上相同的——沒錯,那的確是拜魯蒙特伯爵,他這貴族的紋章。
妖精的靈藥,已經被我和沙利葉用完了。其他剩下的東西,只有腰間皮帶上綁着的『蒼炎之守護』,和塞在褲子的口袋裏的『心神守護之白羽』了。沒有丟失菲奧娜和妮露的禮物,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可惜一邊是火屬性的攻擊魔法道具一邊是防禦精神系魔法的魔法道具是,在這狀況下也沒什麼用處。
看來,不僅是被男人斬斷了,眼前的木柵也是同樣。像是被用鋒利的劍砍了一刀『一閃』一樣,用來當柵欄的柱子的圓木,露出了光滑的斷面,轟然倒下了。
這個第202開拓村,只有稍稍超過一百人的人口。然後,馬修拉姆率領着的十字軍部隊,約有三十人。即他們要拿走佔全人口30%的食品,而且是從這裏,行軍到遙遠的東海岸的弗吉尼亞爲止的,要花大約一個月時間的糧食,令人絕望的數量。
在離開家後一個小時左右,我已經十分靠近村子了。就這樣,爬上樹,確保視野的話,在森林中也可以一眼望清村中的情況。
曾經,威脅着辛克萊國的三個大敵中的兩個。就是北方的巴魯巴託斯人和南方的伊芙拉姆人,那時辛克萊共和國中無人不知,各自着率領他們的國家的,忌諱的蠻王和咒王的名字。之後,人們也都清楚是白之勇者,第二使徒亞伯討伐了他們。與一百年前亞伯征伐他們時不同,兩國已經衰弱到毫無往年的氣勢了,其領土的大半都被辛克萊給吞併了。
那最顯眼的建築物,恐怕,是在冒險者公會的遺址上新建的,教堂。在和與雪同化般刷成白色的牆壁上,立着一棟細細的尖塔,比其他的建築物都要高出一頭。當然,塔的頂部上立着純白的十字標誌,像是在炫耀自己支配了這個地區樣的。迎着陽光照耀閃爍着光輝。
這時,我看到了貴族男人露出了,同爲人類的我不想目睹的,可怖的笑容。
而且,兩人年紀都處於纔剛過十歲左右。正中馬修拉姆好球帶。
下一個瞬間,馬修拉姆像從驢背上摔下來一樣下了驢子,一溜煙地跑向了教堂。
「請,請您稍等!無論如何,還請您不要對孩子們出手!」
擋在他面前的是,和村長並排代表着村子的神父。其每一根頭髮都染上了白色的老齡神父,挺直了背部,他這站出來守護孩子們的姿態,完美體現出了十字教的博愛精神和犧牲自我精神。
「喂啊啊啊啊!別礙事啊,糟老頭子!滾開!!」
「這,這種事,神事絕對不會原諒——」
但是,他十分無力。
令人悲傷,老神父走上了和村長一樣末路。
「嗚哇,喂,把神父都殺了的話,實在是有點不好吧!?」
看到神父的無頭屍體在眼前滾動,是作爲十字教徒的殘渣在抵抗此事嗎,馬修拉姆用焦慮的聲音叫喊道。
「放心吧,馬修拉姆大人。教會里現在也有根深蒂固的,不認可二等神民是正式信徒的思想。只要說他是藏匿了可疑的異教徒的叛徒的話,這種事,想怎麼推脫都可以……比起這些,繼續在這裏磨蹭。不快點的話,您的樂子就要做不了了哦。你看,她倆已經逃跑了。」
就算殺了神父也毫不在意的副官冷靜指出的前方,是那巴魯巴託斯人和夏娃拉姆人的兩個女孩,關係很好的手牽手着,如同脫兔般跑出了教會,開始逃走的身姿。就算看到了作爲監護人的老神父,在面前被人殺害,這種震驚的場面,也毫無猶豫的,進行着逃跑,真是很有膽量的孩子。
「啊啊,站住!站、站住啊!!」
從旁人看來,馬修拉姆就像是滑稽的追着吊在眼前的胡蘿蔔的驢子吧,但在被追趕的人看來他還是個很可怕的傢伙吧。即使是孩子也會有危機感。因爲,他的眼睛因慾望變得渾濁。
做出殺害神父這種禁忌之事,早就被他拋在了腦後,變成了只爲了自己的快樂而行動的野獸。
「哎呀,馬修拉姆大人,請您不要一個人去太遠的地方啊」
副官風魔術士帶着笑容用溫和的目光看着,上司這如此醜陋的身影,並不忘護衛的職責,追了過來。
「哈……哈……到,到哪裏去了!?啊,喂,在哪裏啊!」
當馬修拉姆邪惡的以互相追逐取樂,並在途中用風斬殺了三人左右後,終於看到了盡頭。
在穿過將第三個犧牲者,男村民一併切開的木柵欄後。在那前方蔓延着的,只有由積雪的田地化作的寬廣雪原,與其對面的森林。
將魔力灌注到短杖做好能隨時釋放出『風刃』的準備的同時,更加仔細的觀察着周圍。看來,房屋的陰影中並沒有人存在。
馬修拉姆嘩嘩的衝開了積雪,然後,順着氣勢跳入了小屋。
連一聲呻吟也發不出,只能在雪上掙扎。
副官看見了,一根漆黑的向箭一樣的東西筆直飛了過來。在明白它已經深深地扎入自己喉嚨的時候,自己的身體已經無聲倒在了雪上。
然後,上司就能隨心所欲的,享受異族少女二人的身體了。
然後,說不定正因爲他無事可做,只好警戒起周圍,把意識轉向了周圍的他,才發現到了。
注意到,那裏時。
但是,副官出色的明白自己的應該做什麼,馬上站在小屋的外面開始望風。
是在試圖確認他襲擊的對象的生死嗎?安靜走近的男暗殺者,在自己的身旁停下了腳步。這個時候,終於窺見了,他深深藏在穿着的,毛皮長袍深處的素顏。
他明白了,誰都不會來救他。就算有誰來了,這也是其無法幫忙救治的大傷。
他的確感覺到了,什麼人的視線,不,是細微的殺氣。
沒有回答。
稱他是暗殺者,也太過柔和了。穿過森林,筆直的橫穿過雪原的穿着白色長袍的男子,毫不隱藏的釋放着那過於可怕的殺意。
他正符合惡魔之稱是,憤怒,恐怖,然後,是死亡的化身。
「我想大概只是逃入了那個小屋。足跡也連到了那裏。」
「——啊!?」
「啊,難道……我被人注視着嗎?」
「我會在外邊監視的。所以,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馬修拉姆大人您叫我就行」
但是,比任何事都讓人確信自己的死期將至的是,發出這一擊的……將黑色物體狠狠扎入他喉嚨的暗殺者,堂堂正正地在他面前現身了。
馬修拉姆因爲兩人的身影突然消失了,慌忙的左右來回擺頭進行着尋找。
可以預想。之後就會從那單薄的木板牆後傳來,少女的悲鳴,和像野獸似的馬修拉姆的吼叫吧,不過他不會因爲這種程度的事就擾亂了平常心,他也不是第一次做這事了。
距離約數百米對面的森林中,潛藏着什麼人。
「e……惡,m……o……」
是因爲不知多少的憤怒在他胸中燃燒着嗎,正視過來男人的面貌因憤怒而扭曲了。但儘管如此,那有着黑夜一般的黑色右眼,和如燃燒着的烈焰般的真紅左眼,仍然寄宿着冷靜的光芒。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
那麼,到底在哪裏。當他再次將視線轉向毫無遮蔽物的雪原時,他終於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