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話 出陣之晨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5990 字
冥暗之月8日、傍晚。那是在宿舍的休息室中一邊打開斯巴達的新聞紙,一邊放鬆的時候的事了。
「哥哥!我已經受夠這個人了啊!」
從拉蒂馮提雅大森林歸來的西蒙一邊哭一邊大聲說。
"喂,西蒙,怎麼了?」
歡迎回來,的招呼也說不了,西蒙淚眼汪汪的憤憤不平地說着。
「纔不是怎麼了這樣的事啊!看吧這個!!"
西蒙從常用的空間魔法包裏拿出了某些東西,從那裏滾出來的是,細長的廢鐵的塊。那是扎束了六條長筒一樣的形狀——
「這個不是加特林機槍的炮身嗎!?爲什麼會這樣折斷了啊!」
「不只是這個!」
再次打開空間魔法包。又有東西滾到地板上,鋼鐵的廢物。乍一看,看起來像來福槍一樣。但是,那個長桶槍管的未端,像喇叭一樣的放射性的裂開了。
「連試作型步槍也……喂,西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怎麼會這樣子壞掉呢?"
「聽我說吧!那個人真的太過分了!已經,已經!!」
至今爲止都沒有這般生氣的西蒙,開始滔滔的講述了把傾盡心力製造的武器們變成廢鐵的經過。
「等一下,這是不幸與不幸重疊,真的是不幸的事情啊……」
一邊用帶有哀愁的妖媚的聲音說着,西蒙的夥伴--神祕的能幹女冒險者的索菲桑,悄然的進入到休息室。
不是以前看到的舞女的服裝,而是穿着覆蓋全身的高貴純白長袍的樣子,所以不用爲着眼點而煩惱。
「啊,出現了!」
簡直像是看到了妖怪一樣的反應,西蒙快速的走到我的背後躲藏着。想着好久不見就退化成幼兒了嗎,雖然是像孩子一樣很可愛的反應,但本人很是認真的警惕着。
"啊,怎麼這樣,不躲起來不也沒關係嗎?"
"不要靠近!又會壞掉的!"
「好像也有很多參加了冒險者課程的人在」
第十一使徒米莎在這次的戰爭中,是否會出現還不明白,不過,儘管如此,和十字軍戰鬥的理由還是足夠多。
「不是啊,這是爲了我的活躍……。」
"我會去戰鬥,我也。姑且是斯巴達的男人。而且——。"
馬緩慢的前進着,我看向正門,從宿舍門口傳來西蒙的聲音。
已經沒有什麼理由阻止了。
"不會丟壞,已經不會再弄壞了。"
「不害怕嗎?」
「嗯,真的,很辛苦啊……」
「交給我吧,我是擅長狙擊的那方」
"大家,是爲了送行而聚集在一起的吧"
透過魔法面紗,可以看到褐色的美貌在悲傷中扭曲。
這次,我們要向加拉哈德要塞出發,以傭兵軍團的第四隊《劍鬥士》第一陣之一的身份。
雖然寄宿着憂愁與悲傷,但眼中仍有着覺悟的光芒。
"對不起,西蒙。即使從現在開始也不遲,你還是--"
「即使我們到了,十字軍的攻擊還不會那幺快開始吧。就算遲了一點也——啊,總覺得正門很吵呢」
「真是的,就是因爲你太貪心,所以纔會變成這樣的事——」
「沒關係,我,這麼說了吧」
雖然如果一旦上了戰場上嗎,且快死了的話就不知道會怎樣就是了。說着這樣的半分玩笑,半分認真的話,西蒙苦笑了。
如果威爾因什麼救國的志向或爲了友情,偷偷的扛着步槍溜出王城的話,就會立馬被綁回吧。經由現在也像影子一樣悄悄地站在威爾背後的護衛女僕,塞莉亞之手。
在和西蒙說話的時候,正門就在眼前了,而且還人山人海。
隨着步伐一步一步的前進,走近正門,在那裏看到的是灑下告別淚水的人們。
"但是,也不能不戰鬥啊。"
順便,姐姐的艾梅莉亞桑當時十八歲。正好是神學校畢業,剛剛成爲騎士便要去參與戰爭的時候。但是,託這一戰的福她年紀輕輕的便成了將軍,邁出榮光的第一步。
"我明白了,那就拜託了。一起把使徒打倒吧。"
「嘛,也是呢……」
「如果這次能不胡來便結束的話,那是最好不過的——」
既然成爲了等級5的冒險者,我的實力可以說是有一定保證吧。但是,即使很強,也沒有絕對不會死的把握。倒不如說,只是要去踏足與其實力相稱的危險而已。和使徒戰鬥,危險算是其中之最吧
「咕,但是……」
「……好像……已經知道了啊。"
但是,我記得在初次到訪神學校的時候,西蒙確實,因戰爭的可怕而漏了出來。
「對不起,我出發晚了」
當然,即使使徒沒有出現,要和十字軍正面作戰還是太危險。戰場上沒有絕對的安全。
遼闊的青空下,我們《元素支配者》靜靜地出門,以看慣了的王立斯巴達神學校的正門爲目標,馬和不死馬夢魘一步一步的前進。
看到穿着長袍的魔術師女孩和女子學生聚在一起哭泣,穿着全身鎧的身材高大的男人和一個男生沉默地握手,我的淚腺也不知不覺地被刺激了。
「第二陣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不是的,那是……不幸的分歧……"
「藉口的話無論多少都會聽你說的,現在要先開反省會。」
當然,威爾是不會去戰場的,他會老實地留在斯巴達。作爲戰力是完全無法期待的,因爲還是學生,也有其他理由吧,但最重要的是爲了不使王室血脈斷絕的保險。
順利地疏好的髮型,嶄新的單片眼鏡反射出知性的光輝。穿着細長的黑色西裝,在那背上飄揚的是輝煌的紅斗篷。穿着即使是在神學生和其他人面前也絲毫不會害羞的漂亮的制服,在我走過正門前堂堂正正地擋住了我。
梅麗是我和莉莉兩個人乘坐。梅麗的妹妹,即瑪麗,看到徹底改變了身姿的姐姐也沒有特別害怕或驚訝之類的反應,只是靜靜的走在梅麗後方。
是的,我的朋友——不,已經是稱爲好友也不爲過。和他也,要在今天這個場合道別了。
比如索菲桑引來了大量的哥布林企圖MPK西蒙、比如索菲桑把用貪婪金屬的超堅固合金製造的加特林機槍的槍管超絕冷卻使其折斷。其他的,也有索菲桑扔下守夜的工作睡在自己身邊的緣故使他們被史萊姆的大軍包圍,或因索菲桑爲了一次性的殲滅史萊姆軍團而使用的冰的原始魔法的餘波波及了試作步槍使其裂開。還有,索菲桑,索菲桑——嘛,總之全部都是索菲桑的錯。
總之,那樣的人還沒趕的及回來的情況也有,所以只有《劍鬥士》以複數大隊,依次送到加拉哈德要塞。大體上是以四隊的形式,但姑且有作爲軍隊的模樣,所以個人隨便的趕到是違反命令的,但這幾乎都被默認了。
加特林機槍的試射和試作型步槍的實戰耐久試驗等、包含諸多目的的迷宮探索、完全出乎預料的糾紛的連續。
心情逐漸變得有點傷感,終於走到神學校的正門時。
國王和姐姐兩軍已經到達了加拉哈德要塞,殷切的等待十字軍到來吧。目前,已經和在要塞駐紮的第三隊《狂暴》匯合。結果,這裏成爲強國斯巴達的軍隊齊聚一堂的地方。完美進行戰鬥的基本之一,就是集結戰鬥力。
「嗯,那什麼……辛苦你了。"
所以,我對他"你不用去戰鬥,去做戰鬥的武器就好了"這麼說了。說了那樣的話後,西蒙真的做了武器出來。儘管如此,他仍手持武器到戰場上幫忙。不是爲了別的,而是因爲我拜託了他。
在讓人在期待的瞬間粉碎它,菲歐娜完全的體現了這句句子的意義,我的玻璃心稍微受傷了。另外除我們以外,一起前往加拉哈德要塞的冒險者們也大有人在。像菲歐娜說的那樣,就讀冒險者課程的學生之中也有相當多的人表明會參加的。最近神學校中,到處都在談論誰去,不去啦之類的話題。
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有即使要死,也不想失去的事物。
其中,要確定和十字軍開戰纔開始徵集及結成的《劍鬥士》比常備軍落後了是當然的結果。並且,也有想參加戰爭的斯巴達人冒險者在,還在進行任務的迷宮探索,連緊急任務的發佈都不知道的情況也有。
「此乃當然,汝,爲守護斯巴達而征戰。如放過這目送之機會,即不能稱作靈魂之盟友。不,作爲王族,作爲一個男人的我,既然不能在戰場上並肩,於此目送便足夠了吧……」
「即便如此,加特林機槍能好好發射不也是好事嗎?」
走廊對面,那樣的兩個人的對話透過我改造過的耳朵聽到了,不過還是不要再聽下去比較好。雖然不知道她們要去哪裏,但有一種反省會要花很長時間的氣氛。
"索菲,這裏先離開一下吧。」
「不要太胡來了」
爲了守護祖國而戰是光榮的事情,但沒有人是真的打從心底高興的去送行。誰都是留下重要的人而前去危險的戰場。不會有不是抱着這可能是今生的道別的覺悟的人吧。
爲了讓我安心似的西蒙對我微笑。因身高差他自然成了以美麗的翡翠色眼睛仰望我,窺視我的黑瞳的姿勢。
戰爭的準備完成了。和斯巴達的人們,都道別了。
所以,果然還是害怕死去啊。
啊啊,這完全是在等待我出來的時機啊,這是。
"啊,真的嗎?我們是那樣的大人氣嗎?"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讓西蒙生氣到這地步的你,也相當的……好嗎?」
啓動了曲軸式每分鐘兩百發的發射速度的加特林機槍的話,我想西蒙的裝備已經追上了美國南北戰爭時代的裝備了。戰列步兵什麼的,在這面前就是一堆大型垃圾啊。
老實地等待出發的冒險者、原來的《劍鬥士》隊員集體前往要塞,順便也會兼任輜重隊的護衛。敵人也不只是十字軍。即使不是在迷宮,離開街道就會有出現野生的怪物的危險性,所以護衛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也有索菲桑在,雖然是那樣子,但她是非常強的冰魔術師這事是沒錯的,我沒事。該擔心的,果然還是在最前線戰鬥的哥哥。"
小小的手啪啪的拍着,莉莉颯爽的登場。雖然是穿着平時的黑色連衣裙的年幼的樣子,但走出來平息了把我夾在中間的修羅場般混沌的狀況,真是大人。
「嗯……也是啊。"
西蒙在談話結束後好像有點筋疲力盡的樣子,於是我便模彷妮露沏了茶遞給西蒙。先喝一杯吧。
「嗯,不過能勉強趕上,真是太好了。」
"但是,謝謝你。特意來替我送行"
「我也不是一點都不害怕。」
冒險者課程的學生不一定是少年少女,但基本上年輕人佔大多。送行的制服和啓程的鎧甲,兩者之間的關係一目瞭然,但氣氛本身卻和離畢業典禮相近。
「要注意不到才難呢。因戰爭體制的緊張氣氛,已經是第二次了。
在我們戰鬥的最前線,從遙遠的遠處射擊,這就是西蒙的任務。但這是,米莎真的出現了的事。
不是不能看氣氛。不,也許正是看了氣氛才這樣做吧。
「——就是這樣,今天終於能回的來了。」
最先知道十字軍進軍的信息並採取行動的是,雷歐納德國王率領的第一隊《勇敢之心》,其次是西蒙的姐姐埃米莉婭將軍率領的第二隊《颶風》,作爲斯巴達的常備軍。這也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對策。
西蒙終究還是純粹的斯巴達人。有着在上次的戰爭、龍王加揮那爾率領的代達羅斯軍隊進攻、第四次加拉哈德戰爭的記憶。那正好是十年前的事情。當時的西蒙剛剛七歲。但是,還是小孩的西蒙清楚的記得當時氣氛森嚴的街景。
然後,我聽了許多夾雜着牢騷的西蒙的任務故事。
"噢!黑乃!斯巴達王族,在前往戰場的騎士面前決不許流下離別的眼淚。」
冥暗之月9日。就像是祝福我們的啓程一樣,是美麗的冬季晴朗的早晨。
像那樣的和西蒙悠閒的談話,我在斯巴達度過的最後的和平的夜晚結束了。
「嘛,雖然我什麼也不知道,但好像很辛苦啊。」
「鳴嗯嗯……」
在窺見把茶捧在手上,嘶嘶嘶的喝着,但果然還是太熱所以放下的西蒙的貓舌頭的一面的同時,我發出了小聲的嘆息着。
爽朗的笑聲響徹晴天、冗長的內容上有煽動我抱怨的呼喊,斯巴達第二王子出現了。
然後,莉莉拉着索菲桑長袍的下襬,帶她出去了。
這次的戰爭,國王雷歐納德和第一王子艾森納德兩人都會參加,如果有什麼萬一。將王位繼承權第二位留在安全的地方是理所當然的措施。
"不用在意,必要的裝備趕不上的話,也是沒辦法。"
咕嚕嚕,西蒙像威嚇敵人的守門犬一樣在吼叫。那個身姿只能讓人感覺很可愛,但這卻對索菲桑的心靈很好的造成了傷害。
「嗯,是的。」
「請你聽我說,我絕不會對你——」
「……哈……各種各樣的氣氛,都被你破壞了喲……。"
斯巴達採取戰時體制的消息本身,已經在周邊城市及國家羣宛如疾風般傳開了,所以即使在他國,只要回到都市或村莊,便能馬上發覺到情況。今天也能在街上的城門看到冒險者急忙回到斯巴達的情景。
「嗯,現在已經沒問題了」
「絲桑的仇,由我來報」
「啊哈哈哈!現在正是戰爭之時!命運的第五次加拉哈德戰爭拉開帷幕,終於黑色惡夢的狂戰士要在名爲戰場的舞臺上留下名字!今夜,繼伊斯基亞之後,即將描繪黑暗傳說的第2頁——」
特別是,對沙利葉狙擊用的狙擊槍等,完全是從零開始製造的,所以花工夫也花時間。
當然,頭腦很好的威爾對自己的立場和實力都很瞭解,所以就這樣爽快的目送。
因爲索菲桑的右手把加特林機槍的槍管弄壞了——這樣的理由並不是全部。無論雷因桑再精明強幹也好,也是有界限的。以《The·Greed》爲首,因以我們的武裝優先的結果,西蒙的武器則推遲了。
明天,我,不,我們<元素支配者>要向加拉哈德要塞出發。
"好的,現在就停一停吧。"
「如果連八咫鳥也弄壞了的話,一生也不會原諒你的!」
"因此,我們集結了祈禱着汝們能再次凱旋的同志們!那麼大家,黑之惡夢的狂戰士黑乃率領的《元素支配者》變成傳說的出征之時,我們以一場盛大的掌聲以目送他們出征吧!」
威爾張開雙臂並侹胸,仰望天空的戲劇般的姿勢完成的瞬間--真的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四周的衆多的學生們鳴響着啪啪啪的拍手聲,一邊向我們投來這樣的歡聲。
「這次,要把斯巴達守護好哦」。
"威爾,你聚集在這裏的學生難道是……"
「嗯,伊斯基亞中,這是你救下的學生們。」
仔細環視一下,這麼說來,看到了一副又一副有印象的臉。
在伊斯基亞古城開祝勝聚會時也幾乎沒和他們交談過,被避開了麼,好象也不是這樣。恐怕是很難接近吧,單純的。
在這個場合的人中,當面說過話的人物,估計也只有站在最前列的艾迪和西耶娜這對騎士候補生組合了吧。盜賊的受害和被困在伊斯基亞城時說過話,總覺得他們侹不幸的,希望這對青梅竹馬情侶能幸福。
啊,仔細看的話,之前把簽名作爲禮物送給她的粉絲1號醬的身影也能發現。個子嬌小的她,即使快要被人羣壓垮,也用閃亮的眼神凝視着我。爲了不被粉絲嫌棄,也想提高戰功呢。
這麼說來,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完全忘記問了。不,不僅僅是她。我一定能知道這些聚集在一起的大家的名字的。
如果自己能走近一步去交流的話,也許我會從他們的恩人變成朋友。這樣簡單的事,像這樣大家聚集起來給我加油的時候,才注意到。有一點覺得自己很可憐啊。
"謝謝,沒有比這更高興的事了。我一定會,保護斯巴達的」
雖然留下了小小的悔恨,但心中充滿了壓倒性的勇氣。他們是我第一次守護好的人。不管是第二次還是第三次,無論多少次,都要守護好。
「哼,很有你的風格,雖然沒有任何裝飾但就是讓人安心的話。這樣一來我們也能放心留在斯巴達了」
嗯嗯的點着頭的威爾的斗篷,被悄悄移動到旁邊的西蒙扯了一下。
「你看,不要留住他太久了。而且也有集合時間"
「唔,這樣啊,抱歉。雖然令人不捨,但還是走吧。"
原來如此,一直停留在這個地方就會不想離開了。確實令人不捨,但還是先前進吧。
"啊啊。那麼,威爾,西蒙——。"
「妮露……」
在正門的正中間,有一個女學生跳了起來。背上有着白色翅膀的天使般的身影。不會看錯,她的聲音也不會聽岔。
「等等……!黑乃君!"
阿瓦隆的第一公主,在斯巴達交到的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妮露 • 尤里烏斯 • 艾路羅德。她也來對我說最後的道別。
然後再次讓馬的腳走了起來的那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