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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輝，歡迎回來。」

「接下來還請容許我在這裏叨擾……你打我幹嘛？」客套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小光猛地拍了一下我的後背。

「說錯話了，重來！」

「我回來了…」

「嘿嘿，這纔對嘛。真是的，輝君爲什麼總要做這些無謂的客套呢？明明已經是自己家了。」

雨森爺爺沒有說話，他只是慈愛地望着我們兩個。

「對了，雨森爺爺。我們兩個剛纔訂婚了，還請您就這樣安心把小光交給我。」

「好啊，好啊。輝你知道嗎？小光已經喜歡了你快6年，今天這樣也算是終於得償所願。」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爺爺！明明輝君喜歡我的時間要更久！我願意和輝君在一起也是輝君那邊得償所願纔是。」

「在得知輝和別人交往的時候，又是誰大哭一場了呢？輝，我這裏有小光那時候的錄像你要不要看？」

「好啊！就當對她剛纔錄音的……還是算了吧，我感覺如果我看的話，我可能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小光了。」感受到小光殺人一般的眼神，我連忙服軟。

「對了，小光，叔叔阿姨呢？就算其他長輩不住在這裏，我至少也要向他們當面問候一遍纔是啊。」

「他們呀，老早就打着出國考察的名義外出旅遊去了。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恩愛，連我這個女兒都不想帶。輝君不用管他們，我們就趁他們不在的時候舉行婚禮，氣死他們！反正他們也沒來現場看我比賽。」小光氣呼呼地說。

「輝，你別把小光的話當真。反倒是她經常說：“要是我和輝君在未來也能這樣就好了。”」雨森爺爺笑着說道。

「爺爺，我感覺你不愛我了。」

「怎麼可能呢，我最愛小光了。」

「那你怎麼一直在當着輝君的面拆我的臺？」小光不滿道。

「因爲我想讓輝知道小光還有更多可愛的一面啊。」

「爺爺這個大壞蛋！我洗澡去，今後再也不理你了！」

留下這一句話後，小光就上樓去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和小光異口同聲問道。

「嗯，很有輝的風格。」雨森爺爺點了點頭，露出滿足的笑容。

「中間那條線，你敢越過來就殺了你！」

「這樣就沒有越過中間的那條線了，大小姐。」我輕輕說道。

「那…我能和小光你睡一張牀嗎？」

「區區輝君…竟然敢欺騙我甩了我！」

「康德在《判斷力批判》中說的，是在論及崇高的部分……雨森爺爺，您竟然還讀康德？」

「區區輝君…竟然讓我追了這麼久！」

「小光。」就在我和大小姐拌嘴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第一次……」小光說。

「噢噢……那麻煩您了。雨森爺爺我先去了，晚安。」

「我會…努力的。」

「……」

「絕對不敢。」我連忙搖頭，說道。

「小光果然也是個女孩子呢~」望着牀上那個和人差不多大的輕鬆熊布偶，我說道。

我和小光早就有同睡一張牀的想法，無需溝通，心心相印的我們早就通曉彼此的心意。

「輝君對和我睡一間房有不滿嗎？」然而，我這句話卻惹得大小姐不高興了。

小光走到牀邊，將那個大大的布偶放到了一旁，說道：

所謂因爲戀愛而變得膽怯，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你還有多餘的被褥嗎？我打個地鋪。」

「？」我不解。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牀上，你睡地板？」

「看來…只能這樣了呢。」小光縮了縮腦袋，小聲說。

懷抱着這世間最閃耀的瑰寶，我在不知不覺中，睡着了。

這麼想着，我鬆開了小光的手，翻身下牀，來到小光的那一邊。

「放心吧。作爲紳士，今後除了結婚的那一天，我一定不會讓你再哭出來的。」

所以，我纔會有些繁瑣地不斷試探、確認。

「我要你用盡自己的全心全意來愛我，如果你的愛意有半點瑕疵，我……我就哭給你看！」

我偏過頭去，小光的身形在黑夜中依稀可辨，但我知曉，她自始至終都只是在裝睡。

「輝少爺您好，接下來由我來引領您去浴室的路途。」

「多謝爺爺。」

「我的風格？」

「族長說輝少爺和光大小姐二人已經是訂婚的關係了，就這樣讓你們住在一個房間也沒有問題。」管家說着，面帶那份毫無破綻的職業微笑。

儘管一直在我面前維持着無比主動的姿態，但她也果然想體驗那份平常人的戀愛。

「直樹還有一些沒穿過的新衣服，你和他也差不多高，就穿他的吧。」

「多虧了小光，算是找到了。我想，在生命消逝之前和小光再合奏一首協奏曲。並通過這種方式，觸及獨屬於我的那份永恆。」

說完，我輕輕吻了吻小光的額頭。

「“一個瞬間的對生命力的阻滯，接着便是生命力的更強烈噴湧。”輝知道這是誰的話嗎？」

「是……」

「管家他…趁這個時候逃跑了。」

一股想要更進一步疼愛小光的想法在心底悄然孕育，但小光的那句話又仍在耳邊。

「輝君牽我的手，還是第一次。」小光小聲說道。

就這樣，將小光公主抱了起來。

「輝，我知道你過去承受了許多辛苦，但它絕對不會是多餘的。死亡不僅是生命的落幕，有無數的人曾在這個過程中抵達了他們生命的最高峯。輝，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做到這點。」

就這樣，我生平第一次邁入小光的閨房。

「你找到自己的夢想了嗎？」

「那怎麼會呢…我不是擔心小光你會不樂意嘛。」我連忙解釋。

「怎麼了？」

隨後，我將她輕放至我睡覺的這邊，在側躺後，就這樣抱住了她。

「不能再安排一間房嗎？」見狀，我問道。

「這樣，我們兩個人的手都在中間線上，就不算違規了。」對着裝睡失敗的小光，我說道。

「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先去洗個澡吧。修平，麻煩你給輝帶一下路。」

「晚安，輝。」

「你是患者，我怎麼能讓睡地板？」小光不滿道。

………

但是，在成爲戀人之後，我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感知到的小光的心情了。

「沒事沒事。他都願意把女兒給你，幾件衣服算什麼？」雨森爺爺大手一揮，說道。

就這樣，我和小光共同躺在一張牀上。

爲什麼雨森一家好像都還蠻喜歡我的樣子……

這麼想着，我伸出左手，牽住小光的右手。

和小光說話的力度一同漸強的，還有她的感情，她無數次地錘着我的後背和胸口，以此來抒發她這些年的壓抑和委屈。

「要不，我們今晚就先在這裏住下？」我試探道。

……

「哼~這還差不多。」

「你敢讓如天使一般的我睡地板？」

「區區輝君…哪能比得上我的小熊！」趴在我的胸口，小光嘟囔道。

「什麼叫果然，我本來就是個女孩子好吧？」

…

「小光喜歡的小熊不在牀上，那麼就讓我來抱着小光吧。」我說道。

洗過澡，和換好衣服的小光匯合後，名爲修平的管家將我領至我即將住下的房間。

「承蒙厚愛…」

小光說的沒錯，她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小女孩兒。

「對不起啊，小光，這些年真的委屈你了。」輕撫小光的頭，我說道。

在觸碰到小光身體的時候，她明顯哆嗦了一下。

「輝，不用有太多壓力，將這裏當自己家就好。小凜那邊，我會派人去照顧的。先在這裏住幾天，還有的是時間。我也會給你安排對應的醫護人員。」待小光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之後，雨森爺爺說道。

「可，我穿直樹叔叔的衣服…這真的好嗎？」

「畢竟和小光這個小丫頭打交道，光懂一些社會上的知識可不行啊。」雨森爺爺苦笑着說道。

「爺爺…你竟然這麼快就把你最喜歡的小光給賣了！」凝視着自己房間的門，小光咬牙切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