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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通往光輝之翼》 · 星雨翼 · 3055 字
後臺。
「爺爺,你來啦!」見到自己的爺爺後,雨森像個小女孩兒一樣,直接抱了上去。
「雨森爺爺,您好。真沒想到您會來。」
「我爺爺最喜歡我了,他怎麼可能不來?」抱着爺爺的胳膊,雨森撒嬌道。
「哈哈,畢竟是輝和小光的第一次同臺演奏,要是錯過豈不是太可惜了?」雨森爺爺爽朗地笑道。
「我和輝君合作得很好吧,爺爺?我之前一直說只要我們兩個合作就會是golden pair的,但輝君他總不相信。」
「是啊,被稱爲天作之合也不過分的程度。」
「對吧對吧,我就說——」
「看你們這麼心有靈犀的樣子,乾脆你們兩個在畢業後直接結婚怎麼樣?我來做媒,小凜她也一定會答應的。」雨森爺爺說道。
我沒聽錯吧?
雨森爺爺是想讓我和那傢伙在畢業後結婚?
「承蒙爺爺您的好意,但現在談結婚的事總覺得有些早……」我婉拒道。
「真是的!爺爺你在說什麼啊?我和輝君…結婚還早啦。」
話說回來,在安靜的雨森、狂妄的雨森、喧鬧的雨森、委屈的雨森、感動的雨森之後,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似這般嬌羞的雨森。
「爲了不讓爺爺繼續胡說八道下去,我決定帶爺爺逛一遍我們學校的文化祭!」
說完,雨森就拽着開懷大笑的爺爺離開了後臺。
…
……
………
和雨森分別後,我回到了第二音樂教室。
僅憑直覺就隨意改變分句和節奏,忽視音樂前後的結構聯繫——這些都是雨森的缺點,但換句話說,這也是雨森的個性所在。
帶着這些百思不解的問題,我回到了家中。
「櫻井?你怎麼來了?」夜色已深時,櫻井敲開了音樂教室的門。
「這是貝多芬第二十九號鋼琴奏鳴曲《槌子鍵琴》(Hammerklavier)。我前幾天一直在做這首曲子的曲式分析,現在打算正式練習這首曲子。」
「是小星星!星野君說過的,我記得是…do do so so la la so?」
Ps:有關對樂曲的故事化、文學化解說部分,我曾就另一首曲子問過一個專業指揮,他的評價是“略有些牽強,但是這個無所謂,畢竟沒什麼標準答案,這麼說也不算是太大的問題”——所以如果您是外行,只在文內按照我說的去理解就可以;如果您是內行,那請您務必忍住吐槽我的衝動,因爲沒有BGM所以不得不用這種方式,非專業人士的我也很無奈……
然而,它們還未來得及匯聚成潺潺小溪,就要面對一瞬之間來臨的苦寒冬季。
「遵命,母親大人。」
「我和雨森最多隻是爲櫻井提供了一個引子罷了……真正打動你父母心靈的,還是櫻井自己。」
雖然無論是和櫻井共演的話劇還是和雨森合奏的柴小協都讓我的內心無比雀躍,但母親大人還在家裏等着我,爲此,每天的練習絕對不能鬆懈。
我曾試着喜歡音樂,想要努力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時間。
和雨森的合奏讓我有如冰山一般的內心開始漸漸融化,在那道光堅持不懈的照耀下,它終於滴下了幾滴水滴。
「誒?可是這首曲子不就是叫《小星星》嗎?」
Comme une grande personne(就像一個大人那樣懂事,)
「那麼就先從這首曲子開始吧。」說完,我簡單彈了do do so so la la so這7個音符。
「歡迎回來。」母親大人冷淡的語氣一下子就將我尚在燃燒的血液凍結了起來。
對不起,雨森。
我很討厭鋼琴,這邏輯上應該也會衍生出我討厭教別人鋼琴。
「我回來了,母親大人。」
Valent mieux que la raison.(比起懂事,對我更重要。)」
第二章 Ah vous dirai-je, maman
「噢噢…這樣啊。一定是很難的曲子吧?」
對於我毫無虛假的話語,櫻井不置可否。她來到了我的身邊,探了探頭,朝我面前的樂譜望去。
在以藝術爲專業的事業中,個性所決定的即使不是一切,至少也差不多等於一切,因此,憑自己的力量所獲得的東西和憑自己的經驗所感受到的東西總是唯一可靠的基礎。
「好啊,其實很簡單的。」
「去洗手,然後當着我的面把那首柴小協再彈一遍,在彈得比小光今天的發揮好之前,你今天就不要睡覺了。」
「你知不知道,觀衆比起你來,明顯更喜歡小光!」
我的母親大人想要讓我成爲大藝術家,但我一直以來卻只想像櫻井那樣,過一個平凡人的生活。因爲那對我而言,就是最美味的糖果。
「那個,聽了星野君和雨森同學的合奏,我可不可以…拜託星野君教教我彈鋼琴呢?當然,只是在星野君空閒的時間就好,畢竟我也要把主要精力放到升學上……」櫻井支支吾吾地說道。
「就好像Rapunzel一樣呢。」櫻井笑了笑,說道。
「我和天音都去聽了你和雨森同學的合奏,你們演奏得真的很棒。」櫻井誇獎道。
「我去聽了你和小光的演奏。」母親大人的話永遠是這麼直接。
「吶,星野君,你可以教我這首曲子嗎?」
「櫻井是有什麼事嗎?正好我現在有空。如果想要聊天的話也可以陪你。」
「星野君,果然沒有走啊。」見我還在這裏後,櫻井溫柔地笑了笑——從中,我又見到了那份令我無比安心的清澈。
我知道,因爲我爲了配合她而改變了自己的演奏法。
我最討厭的,也果然還是母親大人,和你。
「歌詞的大意是,一個小孩子在優於是否要將自己的心情告訴媽媽。雖然爸爸想讓自己像個大人一樣懂事聽話,但在這個小孩子看來,比起懂事而言,還是糖果對他更爲重要。」唱完以後,我對櫻井解釋道。
然而,如果我不討厭和雨森合奏的話,我會不會…也不反感和櫻井一起呢?
「好……」震懾於櫻井一瞬之間的氣勢,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那麼我呢?缺乏個性的我是否真的能夠,不,在那之前,是否真的想要和雨森一直合奏下去呢?
語畢,我在鋼琴上邊彈邊唱:
我知道,因爲她就是那麼一個耀眼的女孩子。
其間,我數次唱了這首源自法國的民謠,既是爲櫻井,也是爲自己。
Ce qui cause mon tourment?(困擾我的事情是什麼呢? )
完
考慮到櫻井應該只是出於娛樂的目的來學鋼琴,那麼一開始也沒有必要去教她那些枯燥的地方吧。
我又想起了和雨森一起搭建的那道通天的彩虹橋。
前後追逐的卡農、相互呼應的賦格……或許也正如我和雨森的關係一般。
然而,真的是這樣嗎?
「好啊。」
「那現在開始可以嗎!?距離星野君平時回家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在貝多芬的鋼琴奏鳴曲裏算是很難的一首了吧。不過我今天的練習已經結束了。」見櫻井好像有什麼話要和我說的樣子,我撒了個謊。
「因爲本職練習不能丟啊。」
「你知不知道,男生得到的評價就應該比女生要好!」
Papa veut que je raisonne, (爸爸想讓我更懂事聽話,)
無需開口,我已經知道她接下來的話語。
但我果然還是討厭鋼琴,
「Ah ! Vous dirai-je Maman(噢!媽媽,我應該告訴你嗎?)
我不知道,因爲在您的眼裏,我從來都比不過雨森,即便我的競賽成績一直要更好。
「對了,我的爸爸媽媽允許我繼續留在這所學校了。這都是多虧了星野君和雨森同學。」
「星野君在練什麼曲子呢?」
「抱歉。」早就習慣了這一套流程的我放棄了爭辯,因爲那根本就沒有意義。
而也就是在這時,我才發現,原來唱歌真的是人類的一種本能。
微涼的夜風透過窗戶吹了進來,我和櫻井的歡笑聲在音樂教室裏迴盪。
「你知不知道,你的演奏被小光完全壓了一頭!」
「謝謝。」
想到這裏,我試着答應道:
Moi je dis que les bonbons(我卻說,那些糖果,)
「這首歌曲的最初版本來自法國民謠,它的名字叫《Ah vous dirai-je, maman》,翻譯過來就是《媽媽請聽我說》」
「其實…這首曲子的最初版本並不是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哦?」我故作神祕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