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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通往光輝之翼》 · 星雨翼 · 2385 字
這是一個近乎無解的死結,除非……
「您二位的擔憂我已充分理解了。那麼,不知這樣是否可以呢?還請您二位寬恕櫻井一個月的時間,讓她演完話劇。在那之後,我會將櫻井的聯繫方式全部刪掉,並再也不來這所學校。」
我不想讓櫻井轉學,因爲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在新學校受人欺負;
然而這只是表面理由,最重要的是,在見到櫻井的父母后,我更渴望和櫻井一起演完這場話劇了。
那是因爲……
「星野君再也不來學校,我不要這樣…」一直以來沉默的櫻井開口說道。
淚水在她的眼眶聚集,承受不住這份壓力的她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沒關係的,櫻井。我決定了,不論發生什麼,我都一定要和你一起在舞臺上演完這場話劇。人和人總有分離的一天,我和你之間更是如此,雖說分別的時間早了一些,但最重要的,是分離之前的回憶。」
說完,我又輕輕撫摸了下櫻井的頭。
「不要…不要……」
「這樣可以嗎?」我轉過身去,面向櫻井的父母,問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也沒有異議。」
和之前的沉着堅定不同,櫻井父親的話語斷斷續續的。
他應該沒料到我會主動採取轉學吧。
櫻井是一個非常認真的女孩子,所以站在以學業爲絕對中心的櫻井父母的角度,我並不是不能理解他們這樣做的苦衷。
理解歸理解,但,他們做的還是太過分了。
明明給自己的孩子取名叫翼,卻又主動爲她穿上拘束衣。
這種矛盾,是天底下父母共通的情感嗎?
驀地,我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大人。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叔叔阿姨放心,我不會食言的……櫻井,不要哭了,我們回去吧?」
那個宛若女皇的雨森已然消失不見,她又恢復了往日裏的喧鬧模樣。
但,在那之下,一定還存在着什麼。
爲了我全身心享受文化祭,這確實是雨森能夠說出來的話語。
櫻井的父母也應該算是在社會上見多識廣的人,但他們兩人此刻竟直接被一個高中小姑娘的氣勢震懾到了。
「你來幹什麼?」
所以,我只得將這個問題擱置下來,因爲我並沒有能力給予櫻井她想要的未來。
一瞬間,我有一種想要伸手去牽住櫻井的衝動。
「你們的寶貝女兒是叫櫻井翼?真是很好的名字呢,翅膀,就是被用來折斷的不是嗎?」
「謝謝你啊,雨森同學。爲了我做這麼多。」說完,櫻井勉強笑了笑。
「我要櫻井參加這次文化祭,至於之後的事情,隨你們喜歡。」
「畢竟是你們家庭內部的事情嘛,除了好好和父母溝通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法了。你們要演的那個劇本是長髮公主沒錯吧?我看不錯嘛,你把你自己代入到公主,對像女巫一樣將你束縛在高塔裏的家長認真訴說。家族內部問題的解決,終歸要靠家人的互相理解不是嗎?」
「櫻井你一定要好好演出啊。我和輝君認識了5年,不論我怎麼努力,這5年來他一直都是一個樣子。在和你接觸後,他纔多少發生了些變化。」
「那種事情,我不會允許。」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職員室的門被推開了。
語畢,她遞給了我一份包裹。
「星野君,這樣…真的就可以了嗎?」櫻井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有理會我的疑問,雨森徑直向前走去,她俯視着正在沙發上坐着的櫻井父母,眼神不含一絲憐憫。
「於是,我們現在要回教室繼續研讀劇本嗎?」
她左手牽着我,右手牽着櫻井,朝職員室的門外走去。
雨森的身影出現在那裏,不同於往常的喧鬧,也不同於偶爾顯露出的安靜,她此刻的姿態,是那麼凜然。
「我也不想櫻井轉學,更準確地說,我要我的golden pair全身心享受他生命中的第一次文化祭,所以,將櫻井從他身邊奪走的行爲,我一樣不會原諒。」
但鑑於這是在她父母面前,我還是將這份保護欲壓了下來。
「那麼,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你這傢伙在做什麼?這樣的話櫻井不是隻有轉學了嗎?」搶在櫻井父親發話之前,我質問道。
聞言,櫻井搖了搖頭,說道:
但是,我眼前的不僅是一個市井小民,他同時是櫻井的父親,也是櫻井母親的丈夫。
「如果輝君不來學校的話,我會困擾的。」面對櫻井父母,雨森沒有一絲尊重的意圖,開口道。
不,你搞錯了,櫻井。
「或許吧。」我不置可否。
說完,雨森沒有給櫻井父母回應的時間。
我朝櫻井的父母那邊望去,名爲恐懼的感情在櫻井父親的瞳孔中肆意蔓延。
「不用謝,就當是你答應和我合奏的回禮嘍?」
雨森又轉向櫻井,說道:
「雨森同學是爲了我才這麼做的吧,不如說我要感謝雨森同學纔是。」
「我不管你們是誰,不管你們出於何種理由。想奪走我的golden pair,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允許。」
那傢伙根本不是爲了你。
「我這邊也要謝謝你,雨森。不然我在6月之後就真的來不了學校了。」
這樣真的就能說服櫻井父母,不讓櫻井轉學了嗎?
說完,雨森像風一樣離去了。
我凝視着雨森有如藍寶石般的瞳孔,試圖從中窺探她的真意。
「抱歉啦,櫻井,剛纔對你們一家說了近似威脅的話。你不要怕我啊。」
「雨森同學,很喜歡星野君呢。」櫻井說道。
和僞裝出的堅定語氣相反,我的內心無比躊躇。
看來他知道,在這所城市中,雨森家絕非他一個市井小民可以惹得起的存在。
「這傢伙,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卻總是在細微之處很貼心。」望着那份精緻的便當盒,我感慨道。
恐懼的擴張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守護家人的決心。
「如果你們敢讓輝君離開這所學校,那麼我會動用雨森家的一切勢力,讓你們永世不得翻身。你們知道嗎?培育一個人或許要十幾年,但毀掉一個人對我來說,只需要不到一天。」
「吶,這是輝君的晚飯。我囑咐家裏人做的,不論理解成媽媽便當還是愛妻便當都無所謂,但輝君要將它們好好喫掉哦?」
「你這像媽媽一樣的語氣是幹什麼?」
「不是媽媽,難道是未過門的妻子?」雨森開玩笑道。
我最核心的訴求是和櫻井一起演完話劇。而至於那些更前方的事情,註定和櫻井分離的我並沒有資格去想。
「你想讓我們怎麼做?」櫻井父親問道。
就這樣,我們三人又回到了第二音樂教室。
「雨森說的沒錯,家人之間的矛盾,果然還是要靠溝通和對話來解決。所以,櫻井試着將自己代入到Rapunzel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