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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通往光輝之翼》 · 星雨翼 · 3582 字
這部電影開始於莫扎特死亡的三十多年後,薩里耶利在宣稱自己是殺死了莫扎特的兇手的同時自殺未遂。
神父來到了他的面前,將要接受被送進瘋人院的他的告解和懺悔。
“你知道我是誰嗎?”薩里耶利問。
“這有何差別?在上帝的眼中衆生平等。”神父答。
聞言,薩里耶利激動地轉過身來,疑問道:
“是嗎?”
隨後,薩里耶利向神父彈了兩首曲子,薩里耶利過去是維也納宮廷御用的作曲家,這兩首曲子都曾紅極一時。
然而,神父卻表示自己從未聽過這兩首曲子。
薩里耶利又向神父彈了一首曲子,在聽到這首曲子後,神父不僅一掃之前的無奈和厭煩,還不自覺地隨着薩里耶利的彈奏哼了起來,並稱贊這首曲子非常迷人。
然而,這並不是薩里耶利的曲子,它屬於那個被神愛着的孩子——莫扎特。
小夜曲 K525。
“他…曾是我的偶像。”
以薩里耶利的這句話開頭,影片進入了回憶部分。
在莫扎特還是一個幼兒的時候,他就被他的父親帶往全歐洲巡演,在貴族、國王、教皇面前展示他那獨一無二的演奏和作曲技巧。
薩里耶利想像莫扎特一樣接觸音樂,但在他的父親看來,莫扎特只是只訓練良好的猴子。薩里耶利憧憬的音樂,在他父親眼中只是馬戲團的表演。
當薩里耶利的父親祈禱生意興隆時,年幼的薩里耶利在對神默默訴說着他的渴望:
“主啊,讓我成爲偉大的音樂家。讓我透過音樂讚揚你的榮耀,並因此顯揚自己。使我揚名於世界,親愛的上帝,請使我永垂不朽,當我死後,人們也能滿心喜愛地稱讚我的作品。爲回報你,我將在我人生中的每一刻獻出我的貞潔、我的努力,以及我最深的謙卑。”
“幸運”的是,薩里耶利的父親在一次午飯中噎死了。
自此,再也沒有了束縛薩里耶利的牢籠。
薩里耶利認爲這一切都源自於上帝的安排,因爲一分鐘前他還只是一個受挫的小孩兒,但接下來,他就來到了音樂之都——維也納。
然而,莫扎特不僅聽了一遍就將薩里耶利譜寫的曲子完全記了下來,他甚至還當場改寫了薩里耶利的曲子,使它變得遠比之前動聽。
救救我、求求你。
但是,在聽到莫扎特的音樂、看到莫扎特的樂譜後,薩里耶利確信了,莫扎特絕對不是一個馬戲團的小丑。
“我沒開玩笑啊,你真的是被神愛着的孩子,只不過你自己還沒注意到罷了。”
薩里耶利一邊想,一邊將陪伴了自己無數個日夜的聖像丟進火爐裏。
歷史上的薩里耶利並非如影片中所述那般殺了莫扎特,莫扎特在歷史上也沒有真的完成安魂曲的譜寫。然而,這部影片對薩里耶利的描述簡直精彩絕倫。
“我會爲你申言,神父。我爲全天下的平庸人申言,我是他們的鬥士,是他們的保護神。”
雨森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還不曾知曉。
薩里耶利哭了,手中的樂譜散落一地。
但反諷的是,每當莫扎特的歌劇上演,薩里耶利從未缺席。
他扮作了一個蒙面黑衣人,斥巨資委託莫扎特創造一曲安魂曲,而在這首曲子譜寫完成後,薩里耶利打算殺了莫扎特。
在漆黑的電影院中,我下定了這樣的決心。
“我現在也是輝君的粉絲啊。”
遺憾的是,上帝沒有任何回應。
薩里耶利向同僚泄露了莫扎特正在爲《費加羅的婚禮》這首禁演歌劇譜寫樂譜,然而考慮到當時日益加劇的階級衝突,薩里耶利這樣做未嘗不在某種程度上保護了莫扎特。
“我想說啊…即便我們和劇中的角色有一些相似之處,但考慮到我們和他們不同的地方,我們的未來也會不可避免地因此而大幅更改。”
滿懷恨意的薩里耶利要求莫扎特的妻子以“陪他一晚”作爲交換,莫扎特的妻子出於無奈答應了。
不同於那些常見的影評,在我看來,薩里耶利對莫扎特懷有的絕不僅是嫉妒那麼膚淺。
“你想說什麼?”
作爲上帝賜予自己機會的回報,薩里耶利始終刻意保持着自己的貞潔,對自己的心上人,薩里耶利連一根手指都不曾碰過。
“爲什麼?爲什麼上帝選擇了一個淫穢粗俗的小孩兒作爲他的代言人呢?”
在不知何處傳來了一聲莫扎特的獨特笑聲之後,這部影片結束了。
“祂是在測試我嗎?上帝是希望我在面對任何冒犯時都能做出寬恕嗎?無論有多痛苦?但爲什麼是他?爲什麼上帝要選擇莫扎特來教我謙卑呢?”
莫扎特完成了他的安魂曲,薩里耶利殺掉了莫扎特。
在這種朝反方向撕裂的情緒下,薩里耶利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簡直不敢相信!這些樂譜是初版且是唯一的版本,但在它們的上面全然沒有任何修改的痕跡……他只是將腦中已經完成的曲調一成不變地寫下來而已。一頁接着一頁,如同聽寫一般……”
“呵呵~也是呢。輝君是男性,所以不是Elvira。我是女性,所以不是Don Giovanni。”
希望我能在那裏,找到這一切的答案,以及,我的未來。
只需要上帝給我你的幫助,我就會把同樣的慷慨展示給莫扎特,我會爲莫扎特謀個好職位的。
“三十二年後,我所作的音樂越來越被世人遺忘,再也沒人演奏了。而他的……”
“平庸的人到處都是,我宣佈赦免你……我宣佈赦免你們所有人。”
“感謝你,上帝”。
如果雨森是amadeus的話,那麼我是——
直到,莫扎特的出現。
短短几年,薩里耶利就成了維也納皇帝的宮廷作曲師,並得到了皇帝的欣賞和讚歎。
那是欣賞、崇拜、愛、輕蔑、嫉妒、怨恨、不解……諸多要素混雜在一起的,無比複雜的感情。
心中滿是恨意的薩里耶利每天有時會花好幾個小時在祈禱上,他祈禱上帝儘快將莫扎特送回薩爾茨堡,這既是爲了莫扎特,也是爲了薩里耶利自己。
“告訴我,假如你是我的話…你會不會覺得上帝已經接納你了?”
對莫扎特才華的愛和對莫扎特本人的嫉恨交織,折磨着薩里耶利的神經。
“別失落啊,輝君。你也是被神愛着的孩子,真的。”
那一晚,薩里耶利終究還是沒碰莫扎特的妻子一根手指頭。
對着鋼琴前方的耶穌受難聖像,薩里耶利虔誠地說道。
薩里耶利感受到了無上的光榮,他是貞潔的典範,他從不接觸女人,每天花費幾個小時無償教導學生、參加無盡的會議來幫助貧窮的音樂家。他將全部精力花到了工作上,並且這樣的他也爲人所愛。
薩里耶利不解。
他滿嘴污言穢語,並毫不顧忌地和自己的心上人在地上打滾。
Herbert的大師課……
薩里耶利向皇上散播了莫扎特性騷擾女學生的流言,不過鑑於歷史上的莫扎特就是一個風流濫情的人,薩里耶利的做法未必真稱得上惡毒。
“上帝的旨意到底是什麼?”薩里耶利困惑。
所以,我要更加努力纔行。
“這是前所未見的悅耳音樂,更改任何一個音符就不完美,更改任何一個小節,結構就會土崩瓦解……這些樂稿再次呈現了上帝的聲音。我一小節一小節的看那些筆下的音符,我看到的是完美無瑕的音樂。”
皇帝想要將莫扎特爭取到宮廷中來,而爲了歡迎莫扎特,薩里耶利譜寫了一份簡短的進行曲作爲賀禮。
因爲他知道,諾大的維也納,只有自己纔是那個能真正欣賞到莫扎特作品偉大之處的人。
薩里耶利向神父問道。
求求你。
“從今起,我們誓不兩立。因爲你選擇了一個好色下流的小孩兒作爲傳播你聲音的工具。而你給我的,卻只是瞭解他才華橫溢的能力。因爲你不公正、不公平、不仁慈,我發誓要拒絕你。我要全力傷害你在這世上的代言人,我要盡我的能力去害他,我要毀了你的工具。”
在皇帝慷慨的贊助下,莫扎特的收入十分可觀,但花錢如流水的性格還是讓莫扎特一家大幅舉債。
在她到來之前,薩里耶利在基督聖像面前拼命祈禱,祈禱上帝能救救他,給他一首真正的音樂,一首帶着上帝吐息的音樂,好讓他知道上帝是愛着自己的。
“彩虹橋只能通天,而輝君的未來,卻可以囊括整個宇宙。”
但是,自己的心上人卻被這個粗鄙的、已經有了未婚妻的莫扎特奪走了心。
薩里耶利向皇帝進了讒言,暗指莫扎特不適合教授學生。
“想象一下。在教堂,所有的維也納人都在那裏。莫扎特小小的棺材躺在維也納的中央。然後,一片沉寂中,神聖的音樂揚起——由他生前最好的朋友薩里耶利爲莫扎特而作的安魂曲。”
在見到莫扎特手寫的初稿後,薩里耶利徹底震驚了。
「或許雨森是如同莫扎特一般的天才,但星野君絕對不是薩里耶利。」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我身旁的櫻井以無比堅定的口吻說道。
“我所要做的,只是以音樂讚美主。他賜我那份渴望,卻又把我變成啞巴。爲什麼?若他真不要我以音樂讚美他,爲什麼要分給我那份渴望?然後又否定我的才能。” 憤恨地望着耶穌的聖像,薩里耶利心想。
Amadeus…被神愛着的孩子。
不僅如此,莫扎特還憑藉着自己的才華奪走了自己的心上人,這讓薩里耶利更加惱火。
我又想起了那天我和雨森的對話。
是啊,我既不是Elvira,也不是薩里耶利。
當時還是薩爾茨堡主教門客的莫扎特來到維也納演奏自己的音樂,來到宴會場地的薩里耶利和自己做了一個遊戲——他想要憑藉面相就感知出莫扎特的才華橫溢。
薩里耶利動用自己的權力,哪怕是莫扎特場場爆滿的歌劇,薩里耶利也只會讓它上演屈指可數的次數。
走投無路的莫扎特妻子偷出了莫扎特譜寫的樂譜,他想要薩里耶利在皇帝面前說些好話,爲莫扎特謀求一個老師的職位。
薩里耶利祈求道。
然而,令薩里耶利震驚的是,眼前的莫扎特是一個無比粗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