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喫茶UNICORN店員・花屋敷的日常
《與不再是女友的你,行戀人之上的事。》 · 持崎湯葉 · 2769 字
好久不見。我是純喫茶ユニコーン的女服務生,名叫花屋敷。
純喫茶ユニコーン是一間小小的咖啡廳,位於從戶越銀座商店街走進去的第一條巷子裏。
今年春天也造訪了戶越銀座。
櫻花的季節也過了,或許是因爲暖洋洋的舒適天氣,來店的客人們表情看起來都很開朗。
好了,雖然是這種安穩的客人很多的假日上午,不過在某張桌子前,正迸出小小的火花。
「小絲,你這種頑固的地方不好哦。」
「冬,你不也一樣頑固嗎?」
是小冬與小絲。
他們兩個是常客,已經光顧這間店快要一年了。
平常總是和樂融融地聊着今晚的晚餐,或是動物的小知識,或是討論着名爲妖精傳說的神祕競技,是兩位年輕的上班族。
不過今天,他們從進店時就散發着危險的氣氛。
雖然很失禮,不過我知道他們爭吵的理由。因爲我忍不住偷聽到了。
「絕對是貓吧!」
「不~是,是狗!」
他們似乎在爭論要養貓還是養狗。
他們兩人從解謎遊戲開始的重大事件,經過一番波折後順利落幕。
我並非以純喫茶的服務生,而是以水煙店店員的身份得知這件事。
這是超過一個月前的事了。小冬和小絲一起來到我偶爾會去幫忙的五反田某間水煙店,向我報告。
他們開始以結婚爲前提交往,在小冬家同居,正在找更大的房子。
店長想詳細詢問前述波折的部分,讓小冬招架不住,不過小絲倒是說得興高采烈。
「因爲你們的關係和小冬的主張太可愛了,我忍不住就……」
「不過,真是太好了,他們能變成那樣。」
就像冬自覺過去的錯誤,再次面對小絲一樣,人類不管到了幾歲,都應該反覆經歷失敗與反省。
「可是,我單純只是期待見到悠。」
「他們兩個沒問題的。萬一真的有問題,我們再從旁協助吧。白天你在這裏,晚上我去那間店。」
「唉~非去不可嗎~?」
話說,他們是不是在說彼此?該不會是在炫耀吧?
「哎呀,就是這個,這就是陰角的頭痛。」
「……也對。」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剛纔的說明哪裏有魅力。」
我這麼想着,從外場移動到吧檯。
「你真的很喜歡對諺語挑毛病耶。」
「當然。蓮同學和愛學姐都很照顧你吧?難得他們邀請你去家裏,你得去一趟纔行。」
「就是這麼回事。我真的很討厭自己。」
我和麻理這一年一直旁觀的那兩個人,終於踏出一大步。
不過沒想到她會說出那種沒神經的大叔纔會說的話。
小冬和小糸來到收銀臺。
Yuba Mochizaki
「天啊……貓咪也太可愛了吧!」
他們應該都明白,但肯定會有超乎想象的不講理等着他們。
「我是個有陽光角色在場也能好好相處的陰沉角色。雖然回家後會頭痛就是了。」
麻理,又名莉莉,就是那間水煙店的店長。她一邊喝着黑咖啡,一邊絕不會回頭看向冬仔他們,只是嘻嘻笑着。
「我最討厭那種只會靠諂媚和可愛度過難關的類型了~」
「啊……所以你才產生罪惡感,對小冬伸出援手啊。」
「對了,我有件事想問麻理。」
接着麻理罕見地露出尷尬的笑容。
「小愛太陽光了,跟她說話會引發我這個陰沉角色的頭痛。這就是所謂的陰陽落差造成的陰沉角色頭痛嗎?」
麻理鼓起臉頰,小聲嘀咕:「不過,是這樣沒錯。」
「不過就結果來說,他們還是在一起了,只要結局好,不就一切都好嗎?」
麻理基本上是會說出對方想聽的話的類型,但偶爾也會犯下很嚴重的失誤。
「因爲小絲說她想和小冬交往,卻遇到很多阻礙,我就忍不住說:『你們直接上牀生小孩不就好了?』」
我的表情似乎變得很嚴肅。麻理輕輕握住我的手。
「貓那種不知道在想什麼,看似冷淡卻又會撒嬌,可是又絕對不會完全信任人類,就像會隨着光線照射方式改變顏色的寶石一樣的個性,不是很棒嗎!」
雙方似乎都以某種不可思議的感性愛着貓和狗。
至於那兩個人,他們似乎在互相分享貓和狗的可愛視頻,雙方都快被擊倒了。乾脆兩邊都養吧。
「你纔是!爲什麼不懂狗狗那種直率的可愛啊!」
終
「…………」
「你好像對冬仔很溫柔?」
順帶一提,新家好像也在這一帶。因爲把範圍縮小在戶越周邊,很快就找到了。他們今後也會來本店光顧,我真是太高興了。
「啊——!啊——!真是的!」
「什麼意思?是什麼事?」
這是一段不斷思考「線的幸福是什麼?」的一年半。能夠寫完真是太好了。非常感謝各位的陪伴!
唉,就讓他們吵到滿意爲止吧。反正音量也沒有大到會打擾到其他客人。
「你爲什麼不懂貓咪那種捉摸不定的魅力啊!」
「啊——!你纔是啊——!」
「比起那個,狗那種一旦喜歡上人類就會愛到死,只要主人想離開就會寂寞地追上去,既順從又專一,從始祖時代就聳立在大地上的岩石般的個性,才棒得不得了吧!」
小糸似乎要去暫住的弟弟家。現在是中午,應該是要約她喫午餐吧,作爲和小糸的侄子見面的藉口。
接着,他們打開店門。
總覺得不公平,乾脆現在大叫出來,讓他們知道吧。
「纔不是。如果只要結局好,一切就都好,人類就永遠不會成長。第一個說出這種話的人,想必是個半吊子。」
也就是說,麻理就是如此淡泊的人。這種若即若離的距離感,或許就是她受到水煙店常客喜愛的原因。
看來小冬想養貓,小絲想養狗。
他們似乎還是各自使用錢包,小冬付完帳後,小糸把零錢放進小冬的錢包。
而現在,他們似乎想在搬進新家時開始養寵物,就像這樣爲了要養貓還是狗爭執不休。
「不好意思。」
「其實小絲把解謎遊戲的題目拿過來的時候,我有稍微喝了一點……然後就從小絲那裏聽說了關於小孩的事。」
「……有嗎?」
「因爲……我之前對小冬做過很不好的事。」
「我也是。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好緊張。」
因爲種種原因,冬仔已經知道花屋敷=法蘭克的事實。不過在這裏的麻理就是莉莉這件事,他們兩人還不知道。
「好的,我會再來。」
「雖然未來肯定也是條不輕鬆的路。」
「最重要的是,你不是狠狠罵了冬仔一頓嗎?你平常不是不會做不必要的干涉嗎?」
「啊,系。我差不多該走了,讓他們等太久也不好。」
「那兩個人還沒決定要養哪一種呢。」
「真的假的……狗有這麼粘人嗎?」
兩人看着我的眼睛,露出微笑,輕輕點頭致意。
小糸往左,小冬往右。
「鼕鼕明明也是陰沉角色~」
麻理深深嘆了口氣,把手伸向裝香菸的包包,然後又停住。接着她改拿杯子,把咖啡灌進喉嚨裏。
麻理也就是莉莉,好幾次對冬仔伸出援手的場面,我在那個解謎遊戲的期間都看到了。經常邀他玩疊疊樂,或是讓他在開店前進入店裏。
「嗚哇……」
走上對社會來說「不正確」的道路,就必須有覺悟一輩子承受不合理的對待與言語。
「花屋敷小姐,謝謝招待。」
不過,反省是好事。
「什麼事?」
「這是找的錢。謝謝惠顧,歡迎再度光臨。」
「說得真難聽。」
這時,坐在吧檯座位的黑框眼鏡女性小聲對我說:
看來,他們約好的時間快到了。
兩人並肩牽着手,在春日暖陽的包圍下,往車站走去。
「誰管你啊。不要引發奇怪的頭痛。」
他們似乎已經決定好要住的房子,正在準備搬家。
我持續祈禱,希望他們不會認爲這個選擇是錯誤的。
「好的,要結賬是嗎?」
持崎湯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