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sar臨時店員・花屋敷先生的煩惱②
《與不再是女友的你,行戀人之上的事。》 · 持崎湯葉 · 3345 字
大家好,我是花屋敷。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五日,我今天不是在平常工作的獨角獸咖啡廳,而是在五反田的水煙酒吧Quasar擔任臨時店員。
本店的經營者兼同居人,不顧身體狀況不佳,無論如何都想開店,所以我也換上民族服裝,陪她一起幫忙。
就在這時,獨角獸咖啡廳的常客鼕鼕突然現身。
他上週六也和小絲一起來了獨角獸。
只是鼕鼕在店裏幾乎都待在吧檯,因爲小絲在陪我的後輩服務生小奈商量戀愛問題。
鼕鼕假裝在看書,其實是在偷聽她們的談話,這點早就被我發現了。因爲他翻頁的速度明顯變慢了,呵呵呵。
不過我懂他的心情,因爲那是個非常引人好奇的話題。
沒想到小奈會被芭蕾舞者追求。她到底是在哪裏認識芭蕾舞者的呢?其他還有許多令人驚訝的事情,但我勉強沒有表現在態度上,順利矇混過去。我好歹也是接待客人的專家。
先不說這個。
我絕對不想被發現是獨角獸的服務生,所以被冬問到名字時,我立刻報上「法蘭奇」這個名字。外表是女性,名字是法蘭奇。這就是法蘭奇。
「啊,不過法蘭奇這個綽號,好像女性也會用哦。」
「是、是這樣啊……」
「我覺得是個好名字。」
「謝謝……」
冬是特地用手機查了之後,還顧慮我的感受的溫柔冬。」
之後,我說要檢查酒瓶,背對坐在吧檯的冬,開始進行作業。雖說他沒有發現,但近距離說話很危險。
最重要的是,冬想聊天的對象是麻理。
「莉莉,你身體不太舒服嗎?」
冬明明沒有發現我的真實身份,卻立刻看穿麻理身體不舒服。」
她一如往常,對我露出月光般美麗、溫柔、虛幻的笑容。
我緊緊握住麻理還牽着我的手。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回過神來,嘴脣已經分開,麻理露出挑釁的笑容。
「只是在我看來,這種程度的嬉戲,哪裏不純潔了?」
「咦,不、不是……」
儘管知道不該問,我的好奇心還是戰勝了理智。不知不覺間,我一面保養酒瓶,一面將九成的意識集中在聽覺上。
麻理突然牽起我的手,拉着我站到冬夜對面。
冬像小動物一樣縮起身子,但還是戰戰兢兢地開口。」
「對了,我請特別口味的冰淇淋給你當禮物,所以再待一下吧?」
我想再次確認,鼕鼕和小絲學妹真的不是情侶嗎?
但現在,我感覺我們是第一次對話。」
「咦,是這樣嗎?」
「……嗯,這樣比較好。那麼請結賬。」
麻理一臉若無其事地停頓了幾秒,接着在沉默過後說了一句話。
「呵呵,絲學妹真有一套。」
我下意識打了得意洋洋的麻理一巴掌,冬夜又嚇了一跳。
冬隱約傳來的說話聲,讓我的內心大爲動搖。
突然被點名,我打從心底嚇了一跳。我對自己比想象中還要有法蘭奇的自覺感到驚訝。
看來冬兒是想仔細瞭解小絲討厭的事情。然而,過程中提到的事情實在太過震撼。
「什麼嘛,親一下而已。」
我硬是讓聲音保持平靜,露出靜謐的笑容對冬夜說:
然而,我的好奇心彷彿在說「我不能這麼做」,被拉往櫃檯的方向。
「!」
「唔,對不起……可是從聲音和臉色來看,感覺她比平常還要不舒服……」
「就算不純潔,只要開心就好了。可是因爲不純潔,導致沒辦法更進一步,這種事我討厭。」
麻理突然用力拉過我的手。
「麻煩從兩千圓開始。」
「——然後,她又親了我。說因爲是秋天的活動。」
這是對客人該有的態度嗎?在獨角獸可無法想象。」
「什麼?有話想說就說出來。」
「呀!」
「是啊。想怎麼千優都行。」
「那麼,打擾了。」
「你聽得見吧,距離這麼近。」
「咦,等一下,冬夜?再待一下也沒關係吧?」
「欸,冬夜,不要無視我啊?喂,不要只顧着你們兩個啊?」
可是,如果是這樣,就算在這個社會中,被看成是不純潔的關係——
在這個不自由的社會中——
「啊,對不起法蘭奇先生,講了讓你不舒服的話……」
我以服務生的身份認識冬夜這位客人,是在半年多前。
「如果我成爲那種店的老闆,應該有機會陪客人商量煩惱吧。你就試着給冬建議看看。」
目送他離開後,麻理緩緩轉過頭來,笑咪咪地說:
「關於女性的身體狀況,就算你發現,也最好不要說出來。」
「真的耶。」
「老實說,我不得不承認你很有一套……但我已經被你動搖得暈頭轉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了。我明明想冷靜地自我分析的。」
「不、不會……那就好。」
「呵呵,太好了。看來對你們來說,是個美好的夜晚。」
「非常抱歉,客人。如您所見,老闆果然不太舒服,今天就先打烊吧。」
我很喜歡在這種時候不會固執己見,而是坦率承認的麻理。
「怎麼這樣,怎麼能當成練習……」
被那種眼神注視,我實在無法拒絕。
「只要貫徹到底,不純也會變成純愛吧。」
明明不是情侶卻過着這樣的生活,就算對他們來說是無可取代的重要時間,我也不打算否定。
開店後過了一個小時,只有冬來光顧。
麻理正在威嚇冬。
『『啊,我們不是情侶。』』
「恕我冒昧……這間店的客人,都是爲了尋求柴郡貓的千優而來的吧?」
然而,從那朦朧的虛構踏進現實後,他們看見的是「不純」的自己。是這麼一回事嗎?
「冬夜,這孩子說她的夢想是將來要開自己的店。」
好像是「中間報告」。
「如果是虛構的關係,不用在意也沒關係吧?」
我第一次接待鼕鼕和小絲學妹的那天,這句話在我腦中不斷反覆。
一定是因爲某些原因,冬同學和小絲學妹只能以「虛構」的關係維繫彼此。又或者正因爲是這樣的關係,兩人的內心才能獲得救贖。
像是偷偷接吻、在電影院做不該做的事、在遊戲裏互相脫衣服,或是兩個人一起洗桑拿。
「我、我只是一知半解……所以只能隱約理解你和另一個人的關係。但是,只有這點我可以斷言。就算是被白眼看待的關係,只要持續下去——」
「既然這些因素都消失後,你依然繼續這麼做,就代表這跟壓力無關了。看來這只是小絲的性癖呢。」
「是這樣嗎……在外面親來親去,果然還是……」
雖然我對冬要說的話很感興趣,但我終究只是臨時店員,偷聽私人談話太失禮了。雖然冬偷聽了菜菜的話。不過——
就這樣,我和冬夜在莫名害羞的氣氛中相視而笑。
「不過,說到星期五的發薪日,感覺大多人會去大玩特玩或喝酒,享受比較嗨的樂趣。所以我覺得在星期五的發薪日,會來這間店尋求獨特低迷氣氛的人,其實不多……」
我不禁看向麻理。
然後——親了我。」
我是無所謂啦。」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長時間正面看着冬的眼睛。
「不,該怎麼說……感覺堵在胸口的東西一口氣落下了……我沒辦法好好形容,但感覺是不能忘記的話語。謝謝你。」
「老實說,我們的關係很不純潔吧,從旁人看來。」
「是、是的。我想經營一間小小的咖啡廳……」
好了,閒聊差不多到此爲止,麻理和冬似乎要進入正題了。
就我聽到的,就算他們是情侶,感覺也會做些相當刺激的事情。
「你看,這哪裏不純潔……好痛。」
「老實說,我本來以爲,你那特殊的劇情展開能力,是來自工作或家庭環境的壓力。」
同居人說出充滿商人精神的臺詞,但她和我與冬的心裏一定是一樣的。我們幾乎同時環視店內。
她們在討論小糸的性癖。兩個人都一臉嚴肅,好可怕。
麻理說出這種裝模作樣的話。說什麼旁觀者的話。說起來,冬夜就是爲了問麻理的意見,才特地在發薪日過來的。
他的眼神就像高中生一樣純粹。還沒有被這個醜陋的社會徹底污染,不會迎合不需要迎合的事情,纖細而美麗的眼神。
「不,怎麼會……我才該道歉,不小心偷聽!」
麻理的制止沒有用,冬夜迅速跑上樓梯,離開了咖啡廳。
「雖然這因人而異。」冬在最後補充這句話,等待麻理的回答。
「對、對不起,這可能是太過分的意見。請你忘了……」
冬同學口中說出的,是與不是戀人的小絲學妹之間的種種嬉戲。
我無法看清事情的全貌。但我隱約能明白,冬對於他和小絲學妹現在的關係,想要帶來一些變化。
「……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我開始能從虛構中看見現實了。」
突然看到兩個女生接吻,冬夜慌張不已。
我把注意力移到酒瓶上,靜靜地保養酒瓶。
「……!」
「呵呵,說得也是。」
「小絲學妹纔不管那些事呢。」
麻理對此嘻嘻笑,像在捉弄人一樣。
「呃、呃……」
「這也沒辦法吧。今天是星期五,而且各位上班族的發薪日。在這種日子身體不舒服,還不能開店營業,這太離譜了。」
「不,可是……對不起。」
鼕鼕用複雜的表情問。
「……怎麼,你有什麼意見嗎?」
「不,Franky小姐。我現在想要各種人的意見。所以如果你有什麼想法,請務必告訴我。」
「對了,問問第三人的意見吧。哈……法蘭奇?」
「……那麼,要繼續嗎?」
我又賞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