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爱Q血袋
《我是万事屋的店员,老实说我想辞职了》 · 高葉 · 4955 字
我的脑袋、身体,都被麻痹般的甜美快感所支配。
笔墨难以形容的快感从头顶到脚尖窜流,让我无法好好思考。我无法动弹,只能沉浸在那悖德的愉悦中。我知道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张大了嘴,流出口水,但连擦都不想擦。
最后,诺艾儿像是要覆盖住我一般,从我的脖子吸血,然后依依不舍地缓缓移开嘴巴。
支配身体的快感消失,我顿时感到强烈的虚脱感——同时也觉得已经结束的事情让我感到非常遗憾。
诺艾儿骑在我仰躺着的身体上,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用仿佛在说「你想要我怎么做?」的表情低头看着我。
床头灯照亮的那张脸,看起来无比蛊惑、艳丽,让我拼命把差点冲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诺艾儿看着我丢脸的表情,先是露出满足的神情,接着像是要压抑冲动般闭上眼睛,把含在嘴里的血静静吐进放在一旁的大杯子里。杯子被我被她反复做出相同行为而累积的血液装满了。
诺艾尔用鲜红的舌头舔舐嘴角流下的血,盯着看了一会儿后才把杯子放下,重新看向我。接着她缓缓躺下,在我耳边轻声说:
「你还想要吗?」
淫靡的嗓音宛如在诱惑我,让欲望猛然抬头。
脑中大喊着快给我那份快感。
我唯一能做的抵抗,就是不回应诺艾尔的声音。一旦开口,我肯定会求她吸我的血。
诺艾尔轻轻把嘴靠近我的脖子,伸出舌头。
身体因为期待而兴奋颤抖。
可是——
「啊哈……不可以哦,诺伊尔。再继续下去会很危险,知道吗?」
她淘气地低语,轻轻咬了咬我的脖子后起身。
我应该要感到放心。非得这样不可。对她不吸我的血感到不满绝对是错的。
所以,这样就好。
我压抑着失望的心情,硬是说服自己。
回过神来,我的身体连动都动不了——应该说沉重到无法动弹。
两人座的沙发、圆桌,以及我现在躺着的又大又软的床。这个房间的观叶植物与古董风格的家具,想必不会输给高级旅馆的房间。照明设备埋在墙壁、地板与天花板等处,暖色系的灯光微微照亮室内。地毯、床单的花纹、照明、沙发与桌子等处,到处都有爱心装饰,不过不会太过强调,绝对不会显得低俗。
「诺伊尔也不讨厌吧?」
虽然说诺艾儿吸血的话,也不会留下伤口就是了。而且伤势什么的,随时都可以请店长帮忙治疗。不对,或许是因为连玛那一起吸才有意义吧。不管怎么样,我暂时不想再被吸血了。
当我闷闷不乐地与自己战斗时,诺爱儿的深红礼服——《深红新娘》消失无踪,缠绕在身上的氛围也变回平时的她。
强烈的无力感与疲劳感袭向全身,与刚才仿佛要登上天际的心情不同,感觉也不太好。想必是因为血液与玛那从身体流失了相当多的量。
诺艾儿害羞地苦笑,我因为太过尴尬而移开视线。
诺艾儿注意到我的视线,对我微微一笑。
先不论诺艾儿,没喝醉的我根本无从辩解。我只不过是输给欲望罢了。
当我慢慢恢复神智时,尴尬感也逐渐涌上心头。
刚才为止的妖艳氛围烟消云散,我们彼此陷入沉默。
「怎么了吗?」
「不会……」
或许就结果而言,这样比反复进行这种行为要好得多。要是她一直吸我的血,我搞不好迟早会变成不被吸血就活不下去的体质。这该不会是某种危险的药物吧?
「因为就算想蒙混过去也没用啊……」
在这间只能用「很棒」来形容,充满淡淡甜香的房间里,跟我一样穿着浴袍的诺艾尔坐在沙发上,把装满我的血的玻璃杯,倒进几个细长的瓶子——魔力储存瓶中。
那就尽量让诺艾儿不需要吸血吧。我看着不知为何笑得很开心的她,心里这么想。
好尴尬,非常尴尬。
◇
「呃……」
诺艾尔吸血带来的快乐,是一种在其他事情上体会不到的舒畅感。虽然不知道为何有那种效果,但依赖性太高了。实在太危险了。像我这种弱小的人类,总有一天会变成只追求被诺艾儿吸血的生物。我现在的生存方式已经算是社会最底层了,有时候甚至连废物都称不上。
「唉……」
原本预定应该只吸少量就好。
「呵呵,诺伊尔真老实。」
「………………」
「就是因为不讨厌才讨厌啊……」
我是这么脆弱的人吗?不,我本来就是非常脆弱的人。难怪会变成这种状况。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我应该阻止她,却因为太过舒服而完全无法抵抗。好想死。
诺艾儿一边重新开始作业,一边继续对话。
「嗯~~很难说。毕竟这样比直接吸效果差……说不定很快就会没了。」
听到我这么问,她用食指抵着下巴,视线朝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魔力储存瓶这种容器,非常能够保存内容物。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不过这次诺艾尔之所以没有把血喝下去而是吐出来,就是为了像这样分装保存。
不过,如果要我辩解,我没办法忍耐那种事。这已经不是忍不忍耐的问题。打个比方,就像是苏菲的按摩更加舒服,是无法抵抗的快感。好想死。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心型照明石,对自己的愚蠢感到厌恶。
「啊、啊哈哈……对不起,我做得太过火了。」
话说回来,下次用别的方法抽血吧。如果只是要保存,应该没必要让诺艾儿亲自吸血。
「啊,这样啊。」
「所以,这样应该能撑一阵子吧?」
解除「深红新娘」的诺艾儿应该也恢复正常了。她的脸已经变得一片通红。她应该回想起自己做了什么,感到羞耻才对。
嗯,那个……吸血中的诺艾儿……嗯,相当惊人。
但是,我们彼此都停不下来。不知不觉间,我们享受着吸血行为,甚至让身体状况变得如此糟糕。
「………………」
我缓缓移动完全使不上力的身体,把头转向旁边。
该怎么说呢,好想死。
不过,这样我暂时就不用给诺艾儿血了。
然后,她的脸逐渐染红。
啊啊,血不够。血明显不够。
因为太舒服了,再继续下去我会变成废人,所以拜托你住手——虽然没有比说出这种恶心的话,但是却没有出声制止,只是委身于那种欲求的丑态都已经被诺艾儿看到了,结果就是我现在动弹不得,丢脸程度早就突破天际了。事到如今,就算想挽回脸面也没有意义。说到底,我本来就没有自尊心这种东西。
「没关系啦,虽然刚才做得有点太过头,可是我也得到了很多。而且我也忍住了吸血的冲动,只要能够控制,应该就不会再因为冲动而吸血了。」
这……反过来说,只要《深红新娘》无法控制自己,就随时可能因为冲动而吸血,不是吗?
我说啊,你别再用那个魔装了吧?
「我说啊,你别再用那个魔装了吧?」
我的想法化为声音。
「不要。」
「啊,好的。」
她立刻回答。
诺艾儿把血装进最后一根血袋后,牢牢盖上盖子,双手拿起血袋。
「完成!爱情血袋!」
「这说法怪怪的。」
「嘿嘿嘿。」
嘿嘿嘿个头。
虽然可爱,但嘿嘿嘿个头。
这时,房内响起轻快的铃声。是诺艾儿刚才叫的客房服务吧。
她站在装在墙内的管子前,辛苦地帮贫血的我点餐。
我没用过客房服务,所以不太清楚,但诺艾儿说只要把专用的盒子装进管子里,就会送到柜台。这样就能尽量避免跟其他人碰面,也不用跟其他人交谈。我也住在这里好了。这里可以保护隐私。
「来了——」
诺艾儿边回答边走向房门口,但我觉得应该没必要回应。
诺艾儿把餐车推到床边,掀开盖在盘子上的银盖——法式银制餐盖,双眼闪闪发光。
诺艾儿在鼻子几乎要碰到的距离停了下来,我拼命把脸别开,同时开口询问。她先吞下口中的食物,然后慢慢把脸移开。
「那么,接下来是——」
她立刻推着放着餐点的推车回来,不出所料,害羞地笑了。她应该是在笑自己竟然会回应。
泛着油光的牛肝排、使用大量鱼贝类和蔬菜的炖菜、香煎菠菜和看起来像是加了芝士的欧姆蛋,餐车上还摆着切得漂漂亮亮的水果。
「啊,对。」
我真的要住下来了哦。
她把脸凑了过来。
「哇,好棒!看起来好好吃哦,诺伊尔。」
拜托你别这样。其实我并没有很擅长。应该说我现在才变得擅长。真的拜托你别这样。
「怎么了?」
「好吃吗?」
「你有好好想过呢。」
「来,啊——」
虽然我吃不出来,不过看诺艾儿笑得那么开心,我想这道菜应该对贫血有帮助吧。诺艾儿心情大好地用刀叉切开肝脏,送进自己嘴里。
「我只是叫他们送能治贫血的餐点来而已耶!」
「我很擅长躺着吃东西哦。」
「是这样吗?」
其实我并不是觉得讨厌,只是觉得这样很奇怪。诺艾尔,这样真的很奇怪。
「这样不太好吧。」
「诺艾儿小姐?」
「是吗?我知道了。」
我露出帅气的笑容回应。真希望她不要突然变得这么可爱,这样我很难做反应耶。诺艾儿最近的举动实在毫无章法,简直就像个开关被打开,整个人变了个人。她能不能一直维持这种单纯的个性啊?
「这样啊。」
「咦?嗯……啊,因为加了豆浆的关系吧。」
诺艾儿感动地双手合十,坐到床上。然后,她先拿起汤匙和炖菜——
「是啊。」
「可是躺着吃东西不是很不方便吗?」
虽然炖菜的汤汁已经充分入味,不过吃起来却意外地清爽,味道相当奇妙。
这家旅馆会不会太强了?
然后咀嚼了几下——
「嗯,我觉得这应该不是普通的炖菜。」
幸好诺艾儿没有继续坚持要用嘴巴喂我。她笑着点点头,这次用叉子把牛肝送进我嘴里。我就这样在莫名兴奋的诺艾儿帮忙下继续用餐。
「你起不来对吧?」
「是吗?」
「嘴对嘴。」
「嗯?」
她吹了好几口气把炖菜吹凉,再极其自然地把汤匙递过来。
「呃……」
这家旅馆竟然这么强吗?
「这样啊。」
「嗯。」
「来,诺伊尔,啊——」
诺艾儿重新闻了一下炖菜的味道,像是想通了什么似地点了点头。看来诺艾儿的鼻子比我的舌头还要灵敏。明明实际吃过的我只觉得味道不太一样而已。
「餐点放在外面。仔细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嘿嘿嘿。」
诺艾尔笑咪咪地把炖菜送到我嘴边。因为无谓地抵抗也没有意义,所以我乖乖张开了嘴巴。
◇
「来,诺伊尔,把嘴巴张开,要帮你刷干净哦。」
「好~」
今天的诺艾儿果然很奇怪。
我有些自暴自弃地张开嘴巴。虽然身体无法正常行动也是原因之一,但诺艾尔现在实在很难应付。
「我刷我刷我刷。」
她满脸笑容地帮我刷牙。简直就像是在照顾幼儿。我在诺艾儿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好,啊~」
「啊~」
「好棒好棒。」
我让诺艾儿帮我刷牙,还被她摸头。这是怎么回事?我到底算是什么?
「不可以喝下去哦。」
嗯,我不喝。
诺艾儿把杯里的水慢慢倒进我嘴里。
「那漱一漱,呸掉吧。」
我转过头,往诺艾儿拿着的小碗碗里咕噜咕噜咕噜,呸。
「做得很好哦!」
「耶~」
被摸头好开心。
「那你等我一下,我把这些收拾好。」
「嗯。」
「那差不多该一起睡觉咯。」
诺艾儿用鼻尖磨蹭我的脖子。
我们互道晚安后,我闭上眼睛。
真是的,竟然开这种不得了的玩笑。算了,诺艾儿不可能做那种事。而且看她这样子,应该不会再做其他奇怪的事了吧,感觉她很满意。
诺艾儿走向洗手台,准备整理我刷牙用的用具。
「我是诺伊尔・亚连斯,今年二十岁。是个成熟的大人。」
「欸,诺伊尔?」
我缓缓地、静静地吐出一大口气。
「这样真不错呢。」
她关掉房间的灯。
这时,诺艾儿从洗手台回来了。
「这样我就不能去钓鱼了,不行。」
她依偎着我躺下,我能感受到她的体温,鼻腔里也充斥着花香。我决定把心思放在小麻身上。
诺艾儿说完轻轻抱住我。我的心脏开始狂跳。
在朦胧的意识间,我隐约听见这句话。
「就这么做吧?」
「唉,我们快睡吧。」
「嗯。」
「晚安,诺伊尔。」
再加上床超好睡的,无法抵抗的困意立刻袭来。
这根本不是适当的距离。
「嗯,对呀。」
「…………最了解他的,果然还是我。」
趁她整理的时候恢复理智吧。我看着天花板,拼命告诉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本来还担心会不会睡不着,但以我目前玛那和血液都不足的状态来说,似乎是杞人忧天。
「……你说什么不错?」
「所以不行,不能一起睡。因为我是大人。」
不对,光是同睡一张床就称得上奇怪了,不过我已经放弃抵抗。
她打从心底觉得好笑似地笑着,然后从我身上离开。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呵呵,啊哈哈哈!」
「晚安,诺艾儿。」
她几乎贴着我的耳朵低语。她的气息和声音让耳朵好痒,一阵酥麻的感觉窜过全身。
哪里不错了。
我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她,诺艾儿却小声地开口。
诺艾儿开心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钻到我身旁。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放弃挣扎了。
「嗯,对啊。呵呵。」
我再次大大地吐出一口气。
诺艾儿听到我的回答后——
「我是诺伊尔・亚连斯,今年二十岁。是个不成熟的大人。」
「够了啦。」
「我是诺伊尔・亚连斯,今年二十岁。是个成熟的大人。」
是个成熟的大人。
「如果我直接吸你的血,你就永远动不了了哦?」
「你不是常跟米莉丝一起睡吗?」
「就是我照顾诺艾儿啊。」
我是诺伊尔·亚连斯,今年二十岁。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