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毫不留手
《我是万事屋的店员,老实说我想辞职了》 · 高葉 · 6811 字
那一天,凯・卢斯的名字如我预期传遍了大街小巷。
有实力的人渣。
利用自己的强大在两个女人之间脚踏两只船的人渣。
搞不懂在想什么的恶心存在。
笑容很恶心。
值得期待在复赛中大显身手的人渣。
光明磊落的人渣。
现在最想揍的男人。
快点放『黑猫』自由。
伊里斯特似乎有个叫诺伊尔・亚连斯的人渣,凯・卢斯是足以与他匹敌的人渣。
诸如此类,各种各样的声音传遍了大街小巷。
看来我似乎是足以与诺伊尔・亚连斯匹敌的人渣。
俗称『女性公敌』的样子。
一般来说,别名是用来赞扬优秀的采掘者实力与实绩而取的,过去曾有不是采掘者的人获得如此不名誉的别名吗?我想大概没有。
算了……虽然因为希雅菈的稍微失控,让我的成名方式和当初预想的相去甚远,但实力受到认可是不争的事实。单论话题性的话,我应该不亚于『绝对者』吧。
而且……就是那个嘛。那个啦那个。
俗话说英雄好色嘛……就算女性关系多少有点问题,只要在其他方面获得好评就好。
不过,至少让大家知道凯・卢斯不简单,这样也好。
明天开始就是正式比赛了,加油吧。
话说回来……预赛结束后,我便没再见到海恩先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从他什么都没说这点来看,以他的个性,那样应该就代表他认输了吧。这样真的好吗?
「哥哥也……!不幸福……!别靠近我,野兽味好重……!」
「看来你,很想,死……!」
「就算这样……!还是很臭……!」
我望向双手交握、互推对方的米娜和希雅菈。
「诺伊尔,你觉得这条项链配这件衣服好看吗?」
我看了终于开始安静对打的米娜和希雅菈一眼,决定进入正题。
诺艾儿一个人待在几乎变成她专属位置的床上,摊开各种各样的衣服。她偶尔会拿起一件衣服,拿着项链问我的意见。她的行为举止仿佛这个房间里只有我在,她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不,我替他担心,反而很失礼吧……
菲欧娜用另一把短枪指着诺艾儿,这么问我,而我这么回答她。
菲欧娜咬紧了牙关,诺艾儿则露出微笑。我转头避开两人的视线。
她手抵着下颚,皱起眉头念念有词。恐怕是看了我今天的动作,对自己创造的义手感到不满吧。虽然我个人觉得这样已经很完美了,但这原本就是凑合着用的。
我转开的视线前方,只见提赛雅独自坐在离我们稍远的圆桌旁,桌上摆着一堆点心。看来新二号小姐给了她很多点心。她已经完全不在意我们这边的状况,自顾自地吃着点心。真可爱。
克莱斯先生竖起拇指,露出洁白的牙齿。即使在这种状况下,他还是跟平常一样,真想向他看齐。
我拒绝了突然这么问我的菲欧娜,她露出非常悲伤的表情。不过我胆子没大到在这种情况下请她帮我按摩肩膀,也不会无缘无故请她帮忙。
这是在比力气吗?
「呃,那个……」
我渐渐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还是给出了理所当然的答复。
爱丽丝看都不看菲欧娜一眼,只回了这么一句话,便再次开始检查义手。菲欧娜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紧盯着她的动作。
「无所谓……!只要我跟他幸福就好……!」
被她稍微疗愈的我,缓缓将视线转回正面。
除了克莱斯以外,其他人看起来都相当不自在。我也觉得胃痛。
「你,去,死……!」
接着爱丽丝再次朝义手伸出手。
我正想跟一脸严肃地皱起眉头的爱丽丝说话时,站在我们沙发后面的菲欧娜用短枪指着她的头这么说。她今天也很有精神。实在太有精神,根本无法阻止她。
「那么,克莱斯先生,我想请你多告诉我一些贝尔兹・马克海姆先生的事……」
我开始搞不懂了。
能和米娜抗衡的希雅菈真厉害。不过她身上缠着魔装就是了。不如说厉害的是不靠魔装就能和希雅菈较劲的米娜吧?
换作是我,肯定不想让对手担心。
「他很努力……!我只是慰劳他……!我也冲过澡了……!」
你们的表情很恐怖耶?
贝尔兹・马克海姆。
「请别碰义手以外的地方。你可别忘了,我之所以允许你接近前辈,只是因为有任务在身。要是敢碰义手以外的地方,我就轰飞你的头。」
「嗯,不行。」
我坐在沙发上,爱丽丝则在一旁帮我检查义手。不过我也没怎么粗暴使用,应该没问题吧。
没错,我之所以请大家到我房间……不对,我找来的只有正前方的三个人。
「喂,你别乱动哦,臭达令。」
「啊,好看。」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雷特、克莱斯和格鲁夫三人。
「那可以归我所有吗?」
「前辈,虽然我不太想这么做,但可以破坏那条项链吗?」
「不,不用了……」
「啊,好。」
「……反应果然差强人意吗……?虽然好像不至于造成致命性的延迟……啧,明天前来不及调整啊……」
「好啊,包在我身上,My friend!」
我只看得见混沌的世界。
「前辈,要帮你按摩肩膀吗?」
雷特张开双手靠在椅背上,仰望着天花板;克莱斯将手肘靠在膝盖上,用手撑着下巴,不知为何一脸得意的样子;格鲁夫则双手抱胸,闭上眼睛,仿佛正在冥想。
「败者……!是你……!没人祝福你……!」
「烦死了。」
「给我滚……!败者……!」
这是为了拟定明天对战对手的对策。
我这么心想,吁了口气,将茶杯搁在桌上。
「嗯……那是诺艾儿的东西。」
他是上届冠军,第一骑士团的团长。
……第一战的对手不会太糟了吗?
据说每年突破预赛的选手都会在第一战碰上对手,但今年的对手未免太糟了。
看来这世界对我果然很严苛。
呃,既然到了丽剑祭的正式赛,无论碰上谁都会是一场硬仗吧。就算这样,突然就对上冠军也太扯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啊,胃好痛。
不过……无论如何,既然要以冠军为目标,这就是我非得克服的对手。虽然我有很多话想对世界说,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而且,比起初战就对上店长这个「绝对者」的艾尔,我应该会比较幸运。虽然她应该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过,我还是希望她能给在预赛中消失的那个人一点颜色瞧瞧。我这次决定要为艾尔加油。
「首先,嗯,他的战斗风格是使用以伊里斯特为主流的剑术坚崩流。」
克莱斯先生弹了一下手指,开始说明马克海姆先生的资料。
坚崩流是使用大盾和直剑,也就是所谓的正统流派。如他所说,这种剑术在伊里斯特主要流传很广。
「坚崩流的基本战斗方式是攻防一体,取得平衡。和我的式宗流正好相反。」
克莱斯先生再次双手抱胸,将下巴靠在手上,闭上一只眼睛这么说。
「完全没有出人意料的动作,完全忠于基础,采取稳健的行动。用盾牌防御敌人的攻击,再用剑攻击。这个流派就像战斗的范本。」
他瞬间露出难得的无趣表情。
「虽然没有明显的弱点,但动作单调,可以说是直率。虽然能应付各种状况,但相对地,也容易预测和应对。」
克莱斯先生流畅地继续说下去。果然找这个人问这个问题是正确的。就我所知,克莱斯先生在剑术方面的造诣比任何人都深。不对,其实还有个连他都尊称为师父的老师,但很不巧,那位老师现在有事不在。
……老师说过会马上回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可、是、呢,那是指对剑术不熟,或是只懂常识范围内技巧的人。」
克莱斯先生摇摇手指,耸耸肩。
「诺伊尔,要我当你的《伴侣》吗?」
我打从心底讶异他居然能保留魔装在丽剑祭中获胜,不过这并不会让我感到寒冷。
「嗯~就是这么回事。坚崩流是不管动作被预测还是怎样都无所谓的蛮干剑术。单纯地让盾牌变硬就无法突破,让剑变锋利就无法抵挡。当然,这跟技术也有关系。不过,正因为动作单纯,所以任谁都能学会,但才能与武具的差距会如实呈现出来。」
「嗯~虽然有这个可能性,但考虑到他的立场,概率应该微乎其微。」
「这画面真惊人。」
「NONO,和我的《完美的我》一样,他的魔装是盾和剑的组合。我的话则是优秀的斗篷。」
接着,他眯起眼睛。
……不,这是物理性的寒意。菲欧娜不知何时开始帮我搓揉脖子。她的手有点冰,所以我才会打冷颤。
爱丽丝认真地盯着义手的指尖,如此低喃,我不禁看向她。
受到多重冲击的我,皱起眉头眨了眨眼。
我皱起眉头,对这种麻烦之处表示意见,他便微微一笑。
是吗?仔细想想,能显现两个魔装的人比较少。如果要学坚崩流,应该选择盾和剑组合的魔装。虽然魔装麻烦的地方就是不晓得会不会如你所愿,不过因为是单纯的剑术,所以不论是什么魔装,大致上都会很合适吧?
「难道不是战斗用的魔装……?」
「是啊,嗯,彻底输了。」
「咦?」
「也就是说,马克海姆先生的魔装是剑和盾吗?」
她明明只是帮我按摩,怎么会这么舒服?虽然不及苏菲,但菲欧娜的按摩技术似乎也达到专家等级。
「嗯,还没用第二个魔装。」
我一开口询问,他便露出怀念的眼神回答。他好像嗯,彻底输了。
「不知道呢。」
我感受着在室内安静地来回跳跃的米娜和希雅菈掀起的风,询问克莱斯先生。
「在高手的领域,也就是练到炉火纯青的人所使用的坚崩流,可以说没有明确的应对方法。」
大致上跟我知道的一样。因为使用的盾和剑很重要,所以很适合能使用魔装的普人族吧?也能理解为何在伊斯特会成为主流。也就是说只要有某种程度的技巧,重要的不是剑术的才能,而是魔装的才能吧?
「那么,另一个魔装呢?」
不过,近卫骑士有很高的概率会显现出战斗用的魔装吧。
我的脖子窜过一阵寒意。
难道有什么不能使用魔装的理由吗?像是我的魔装一样有副作用,或是只能在限定条件下发动之类的。也有可能是根本不需要使用魔装……但我不愿意这么想。
「那个家伙连在丽剑祭上都没用过另一个魔装。」
虽说是发生在一年前的事……但看来马克海姆先生比我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咦……?」
与其说是按摩肩膀,不如说是按摩脖子。她居然准确地按摩到骨头。拜托不要默默帮我按摩。
为了避免话题扯远,我先不管菲欧娜,继续与她交谈。
雷特瞄了我们一眼,喃喃自语后再次靠在椅背上。格鲁夫先生睁开一只眼睛,深深点头后再次闭上双眼。
「顺带一提,我在上次的丽剑祭中输给了他。」
「克莱斯先生输给了他?」
可是他却困扰地歪着头。
「咦?可是他不是获得优胜……」
不过,真教人难以置信……那个克莱斯先生居然保留魔装就打赢了他。
……呜哇,这感觉真舒服。为什么?
总之先不要吐槽吧,我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了。
正当我陷入思考时,克莱斯先生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件事。我不禁抬起头来,只见他不知为何对我抛了一个飞吻。在房内来回跳动的希雅菈,用缠绕着魔装的拳头打飞了那个没有实体的东西。
「就算被预测也没关系,是吗?」
我说过不用帮我按摩肩膀吧?
……稍微改变一下作战计划吧。
我这么心想,偷偷瞄了提赛雅一眼,发现她已经把点心吃完了,正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刷牙是一定要的哦。
「我刚才也说过,坚崩流的动作很单纯。用盾牌防御,用剑攻击。这是只钻研这些技巧,去除多余动作,达到最佳化的剑术。所以动作很容易预测。」
只有克莱斯先生不怎么在意这个异常状态,缓缓摇了摇头。我努力板起脸,用手撑住下巴。
「不,不用了……」
诺艾儿可爱地歪着头问我,脸上带着提出坏主意时的笑容。
再说,她打算怎么不让我被发现?既然她会这么问,应该是有什么方法,但我怕得不敢问。
「嗯……其实我不喜欢坚崩流……不过他算是例外吧。包含剑技在内,他的坚崩流很美,跟其他人截然不同。」
克莱斯先生露出带有一丝忧愁的温柔眼神。
他果然对坚崩流有什么想法,是因为它和西索流是完全相反的流派吗?还是说过去发生过什么事?
下次问问看好了。
不过他八成会用平常那副态度唬弄过去。
「叩叩叩,叩叩叩。」
在我沉思的期间,门口传来毫无起伏的声音。我每次都在想,为什么苏菲要这样敲门?是想搞笑吗?下次问问看好了,不过她八成会回答这是她的兴趣。
「苏菲,你可以进来了哦。」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敲门……不过我还是对守规矩的苏菲这么说道。
过了一会儿,她背着比自己还高的某种巨大物体走进房里。
她刚才不是去找艾尔了吗?那东西是什么啊?
苏菲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只移动视线打量房内,然后敲了一下手掌。
「苏菲闪光!」
接着她弯下腰来,在眼睛旁边比出V字手势,摆出谜样的姿势,喊出谜样的招式名称。
我实在无法理解,她看到这间混沌的房间后究竟理解了什么。
一瞬间,房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苏菲身上。
「噗呼!」
「出来啦!」
「克莱斯大人,我想您应该需要这个,于是先拿来了。虽然只是临时凑合着用……」
听到她接着喘着气说出的话,我终于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已经搞不懂房间目前是什么状况了。
「OK!那我们走吧,My friend!」
「唔!!为什么不牢牢按住她呢!!」
湿润微带水汽的触感,以及掺杂着一丝汗水气味的清爽甜香。
该怎么办才好?
「嘿嘿、嘿嘿嘿……」
这就是所谓的丽剑祭开始宣誓吧。上一届的优胜者真是辛苦。
「呼呼、哈哈,成功了!」
看吧,菲欧娜瞬间就动了起来。虽然我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肯定正在把米娜从我身上拉开。
「嗯哈哈哈!」
他的容貌一看就是个骑士。在后脑勺绑成一束的银发,以及给人锐利且强韧感觉的深灰色眼睛。精悍的五官、高大的身材,以及经过锻炼的身体。挺直的背脊。
通道前方——在竞技场里,贝尔兹・马克海姆先生正高声呼喊。
也就是说……
总之,当我挣扎时,就听见了这样的对话。
这个空间可能已经没救了。
嗯,完美。完美的骑士。气场就是不一样。
「等等,那样会不会太可怜了?」
抱歉,希雅菈。抱歉我消耗了魔装。
同时,我被某种温热柔软的物体包覆,视野遭到遮蔽。
我想,应该是米娜逮到机会抱住了我。毕竟她刚才跳得那么激烈,当然会流汗。我猜,我的脸现在正埋在她的胸口。
「少啰嗦!要不是魔装消耗了魔力,这种猫!!」
我听了他的话,只理解到接下来要进行特训。
米娜的香气充斥整个鼻腔,我已经分不清脸上感受到的是她的汗水还是我额头流下的汗珠,脑袋开始天旋地转。
隔天,我在圆形竞技场的通道上回想昨晚的事。
爱丽丝理智断线了。
不过,与此同时,他看起来也可靠到让人觉得只要交给他,就能安心。他身为一个人的等级,明显就是不一样。
不行,诺艾儿也动起来了。
「不用了。」
「欸,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克莱斯先生高声呼唤呼吸困难而意识模糊的我。
◇
我指的不是米娜失控所引发的惨状,而是后来跟克莱斯先生进行的特训。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看着充满热气的会场,以及马克海姆先生。
「碍事啦,你们这群恶烂臭婊子!!真的该去死一死!!」
米娜大概正被大家狠狠欺负,为什么还笑得那么幸福呢?
他看起来就像是散发出我这种人绝对无法拥有的气场。简单来说,就是压迫感非常强烈。
「死心吧,雷特,这就是协助那家伙的意思。」
凯・卢斯就算优胜了,明年也不会再做这种事了。不会。
「通过预赛的选手、收到邀请函的选手,聚集在此的战士们,都是足以在光荣的丽剑祭历史中留名的人!我代表选手们在此宣誓,我们一定会不辱这些光荣的名字,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来吧,时候到了!让我们武勇的序幕就此拉开!」
下一秒,希雅菈的尖叫声在房里回荡。
「啊……这可真是……嗯,够了。嗯~!你真机灵!谢谢!我就用拥抱来答谢你吧!」
我这种青蛙真的可以站上同一个舞台吗?总觉得光是这样,就已经很失礼了。
不过,我斩断迷惘,在会场稍微安静下来时,踏步走向竞技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来吧!为了明天,我们要进行特训!」
「是凯・卢斯!」
「去死!!」
……去死?
会场再次沸腾,我好像听到什么危险的词汇,但我努力佯装平静,走向位于中央附近的马克海姆先生。
接着,我在保持一定距离的位置停下脚步。
与此同时,第一声钟声响起,地面逐渐上升至观众席的高度。
跟预赛不同,正式赛只有一个更宽广的擂台,但规则几乎相同。掉到场外或无法战斗就算输,也可以弃权。
不过……铠甲啊。
马克海姆先生没有戴头盔,但穿着铠甲。那可以吗?先说啊。不对,那几乎跟衣服没两样吧。
普通的铠甲对正式赛的战斗没有意义。
「魔装——《拥抱矛盾的大盾》。」
我边想边观察对手,马克海姆先生显现足以覆盖自己身体的盾牌魔装,拔出收纳在中央的长剑。
他散发出几乎令肌肤刺痛的压迫感与厚重感,右手持盾,左手持剑,沉沉地压低重心摆出架式。
……原来如此,如果正面跟他互殴,我应该会死吧。
「魔装——《影猎人》。」
我虽然有点胆怯,但还是发动魔装,穿上暗色的服装,戴上兜帽,拉起围巾。
然后,我瞥了圆形竞技场的外墙上方一眼。
那个人——跟昨天一样站在那里。
真是的……她竟然看得这么仔细。
如果我打了一场丢脸的战斗,真不知道她会说什么。
在我愣住时,马克海姆先生发动了从第一招开始就充满谜团的第二魔装。
「啊,什么?」
与此同时,隆起的地面停止上升,下方开始有水流进来,我和观众席之间展开结界。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期待马克海姆先生获胜——但就让我像个污属性一样,背叛大家的期待吧。
「凯・卢斯。」
我在心中耍帅时,他出声叫我。好丢脸。
「请多指教。」
「我就赌上一切,与你一战吧。」
「啊,是。」
相对地——我感觉到他的玛那膨胀了。
「魔装——《骑士的荣耀》!!」
我重新打起精神,感觉到围巾底下的嘴角自然上扬,同时从腰间拔出短剑,反手握住。
就在我疑惑时,宣告开战的第二声钟响响起,我连忙重新摆出架势。但马克海姆先生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