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顧慮結束了
《除了我之外,你不準和別人上演愛情喜劇》 · 羽場樂人 · 7571 字
一月二日,大家爲了瀨名會的新年參拜,上午在附近的神社集合。
參加成員有我、映、朝姬同學、小宮、七村、紗夕。之前沒辦法出席聖誕派對的花菱清虎和葉未明這次也參加了。
正在旅行中的夜華缺席。
夜華:大家爲我好好享受新年參拜吧!
夜華對於不能參加覺得很可惜,特地在集合時間傳來訊息。
我打從心裏覺得,如果這種時候有任意門可用就好了。
這樣就算我們變成在日本與美國的遠距離戀愛,也能輕易地見到面。
「希墨,我們去喝甜酒吧!」
帶頭走在前面的映迫不及待地催促大家。
在夏日祭典後相隔半年造訪的神社建地內,這次也擺滿露天攤販,在前往正殿的路上,可口的香味刺激着食慾。
「等到參拜後再去。妳不要興奮過頭又走丟了。」
「我不會,沒問題!」
小學生朝氣蓬勃地回答,只有回應是一百分。
「阿瀨的妹妹超有活力,真可愛!我也想要這樣的妹妹。」
葉未明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歡活潑的映。
她是輕音樂社的領導人物,也是R-inks樂團的團長,在文化祭的現場表演結束後,她和映碰巧錯過沒遇到,幾乎算是初次見面。
葉華麗的外表乍看之下像個辣妹。她的頭髮染成金色,膚色給予人異國情調的印象,是五官豔麗、身材高挑火辣的女生。她穿着兜帽綴着毛邊的厚實連帽羽絨衣、大領口針織連身裙配網襪和靴子。大家都穿着禦寒用服裝,只有她一個人是裸露部分較多的性感穿搭。
「小瀨名,別擔心。就算她走丟了,我也一定會找到她。」
永聖高中的學生會長花菱清虎優雅地這麼回答。
他正如綽號清虎王子一般,是個長相俊美的清爽帥哥,臉上浮現面面具到的笑容。
「嗯。如果沒有宮內同學,我們無法登上舞臺。」
看來在文化祭的舞臺幕後,我和大家都驚險地走過了鋼索。
別用像Mr.巨人軍(注:日本職棒讀賣巨人隊知名選手長嶋茂雄的綽號)的叫法叫我。我可不會回應「贊喔~」。
「有阿瀨提出邀約,我也能休息一下,我還滿感激的。因爲只要一度埋首於作業中,我就會一直關在家裏。」
〔前所未有的考驗來臨,同心協力跨越難關。〕
「阿瀨,我也希望加入。」
打開籤條一看,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抽到大吉。
看樣子在我昏倒被送往醫院後,大家也碰到許多狀況,非常辛苦。
「我們瀨名會永垂不朽☆」紗夕興致勃勃地說。
小宮露出苦笑。
「難道說有坂沒來也是預兆?」
「阿瀨,謝謝你。以後也靠你了!」
好了,今年第一次試試運氣。
「喔,一下子就想當上第二號人物,真厚臉皮啊,花菱。」
哇呀~映高興地喊。
我做個深呼吸,保持平靜。
「喂喂,幹事這麼消沉怎麼行。你可是我們的生命線,要積極地邀約我們!你反倒要輕鬆、粗心大意、輕浮地找我們出來!如果少了你,聚會可沒法開始喔!」
當那段時期結束後,還會繼續保持關係的朋友絕不算多。
對於我略帶傷感的發言,大家看待得意外地認真。
「墨墨,你感覺光是揹着電吉他就非常喫力了喔。」
「朝姬說得沒錯。我們類型各不相同。能像這樣在同一個團體裏融洽相處,也是多虧了墨墨的品德。」
「人家也加入了對吧!我們聖誕節和新年都一起度過了。」就連我妹妹也要求加入當新成員。
我把大凶籤紙牢牢地綁在樹枝上。壞運氣啊,速速離開吧。
那個可能性帶着前所未有的真實感,令我心情瀕臨消沉。
朝姬同學也進一步提出忠告。
「喂喂,瀨名,新年一開始就是動盪的開幕啊。」
「希墨同學,你一副隨時會死掉的樣子。真虧你能演奏到安可結束。」
宮內日向花不論任何時候都會不加否定地參與進來,但並不是會帶頭指揮的類型。
「你虛弱無力,沒有餘力觀察周遭吧。」
「可是在我抵達舞臺時,感覺沒有那麼分崩離析啊……」
葉帶着感謝之情從背後擁抱小宮。
「根本是直接套用嘛!」
不過,像這樣受到大家需要的感覺意外地還不壞。
「夜華只是正在家庭旅行!」
葉總是很積極。至少我不曾看過她沮喪的模樣。
「七村。至少只有身爲幹事的小瀨名纔有那個權限。是你任命他的。」
「總比明年抽到大凶來得好吧。那時候可是大考前夕。」
等所有人都敬禮兩次拍手兩次再敬一次禮完成參拜後,我們順勢去抽籤。
「大凶有這麼very hard嗎?墨墨,最好別太在意嘍。」
野性型帥哥七村龍與王子型帥哥花菱清虎互相瞪着對方。
喂喂,稍微手下留情一點吧。這未免太有針對性了吧?
「降臨在希學長身上的無情考驗究竟是?」
在一股奇妙的寂寞感驅使之下,我不禁說出口。
正如那句話一般,映在夏日祭典上走丟時,找到她的人就是花菱。
「希墨,別介意!」
我還以爲是朝姬同學整合了大家。
「在你被送到醫院後,大家一起開過會。但墨墨不在,討論根本沒辦法順利進行,團體分崩離析。」
七村高高在上地總結。
「幹事的責任重大啊。」
「希墨的臉色差得像殭屍一樣。所以我纔會制止你。」
「困擾?」
在排隊等候參拜時,我想到了之後的事。
「害大家擔心了。」
當朝姬同學帶頭喊道,所有人也都同意了。
我妹妹鼓勵着我,同時沉浸在自己勝過哥哥的優越感中。
「希學長,你當時都快站不住了吧?」
朝姬同學冷靜地打圓場,她說得沒錯,但沒辦法排遣我的心情。
「──在文化祭時,所有人都切實感受到沒有墨墨會很困擾。」
學生時代的人際關係,只是偶然在特定時期聚集在同一個環境而已。
由於就連在文化祭結束後也沒人提起過這件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紗夕看似做事隨心所欲,其實性格意外地敏感。
「對呀。我是學妹,所以更會有所顧慮。如果希學長不做好聯絡,我會很傷腦筋!」
舉例來說,在小學時代的朋友中,有幾個人到現在還有來往呢?
升上二年級後如驚濤駭浪般的日子改變了我的一切。
大家環繞在沮喪的我身邊,探頭看着籤紙。
瀨名會似乎比我本身所感覺到的更有存在意義。
「一切的契機果然是小瀨名。因爲小瀨名提出邀約,大家會聚集起來。當然,我也會欣然參加。」
小宮代表大家回答。
花菱做了總結。
雖然去年也發生過許多事,我能想到太多的可能了,真難受。
他在R-inks擔任鼓手,傳聞他平常柔和的舉止與文化祭上激烈演奏之間的落差,使他的女性粉絲人數又增加了。不管對任何女性都展現紳士風度的受歡迎人物,親近地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要我放心。
「爲什麼~!」
◇◇◇
他的心態很有桃花旺的男人的風格。難怪可以同時談好幾場戀愛。
無論有多親近,在畢業後就結束的來往隨處可見。
「希墨同學和夜華以後或許也會在一起,但我們未必如此。如果幹事不定期發出邀約,我們可能會自然而然地疏遠。因爲聚集在這裏的成員們大家的方向本來就各不相同。」
「那麼,如果對於瀨名會繼續存續以及新成員的正式加入沒有異議,請鼓掌!」
小宮感慨地說。
「喂,我不記得曾允許你加入瀨名會喔。」
在一片大吉大放送中,只有我的籤像遭到狙擊般抽中大凶。
「那麼,下次我來當小瀨名的左右手好了。」
「阿瀨,運勢是由自己來拓展的喔。」
「終於快到高三了嗎。接下來要準備大學考試,不容易像這樣輕鬆地聚在一起吧。」
我們當高中生的時間還剩下一年多一點。
小宮總是很溫柔。我好想哭。
於是大家像決堤一般,紛紛對我在正式表演當天的狀況做出證詞。
於是,我發表了自瀨名會組成後第二次的立場聲明。
即使來到新年度,龍虎的關係還是一樣勢不兩立。
「小瀨名,你得有去享受麻煩的從容心態纔行喔。」
難道說夜華會無法拒絕赴美之事,遠走他鄉嗎?
排隊隊伍在我們聊着這些時順利地前進,來到香油錢箱之前。
不要對別人的不幸笑得那麼高興,七村。
紗夕,別顯得有點雀躍。
「嘿!Mr.瀨名!」小宮也立刻喝采助興。
「既然決定了,你以後也努力當幹事吧。即使大家很忙碌,也要像這樣長久地聚在一塊喔。」
花菱也認同。
的確,我們感情變好的契機是大家在同一個班級裏。
有跟朋友之間的聚會安排,葉身爲音樂家在職業上的煩惱也能夠有時間喘口氣吧。過度投入工作對身體不好。
「唉。這反倒證實了瀨名受到大家倚重,你就繼續努力吧。」
把幹事工作硬塞給我的七村對我訓話。
第三學期一眨眼就會過去,高三生的大多數時間會用來讀書備考,在考完後立刻面臨畢業。時間過得真快。
葉也持相同的意見。
「要不是日向花發揮領導力,我們沒辦法迎來那次正式表演。」
由於等候參拜排隊有些疲憊,我們到露天攤販那邊買些喫的,休息一會。
我購買映想喝的甜酒,又喫掉糰子等等吸引我目光的食物,試圖轉換心情。既然都這樣了,就來情緒性亂喫吧。
女生們隨意購買了雞蛋糕等甜食,相親相愛地分享着。
七村與花菱想買同一種東西,在攤位前又吵了起來。
要適可而止,別給其他客人造成困擾喔。
從早晨開始就稱不上晴朗的天空覆蓋着比我們到達神社時更厚的雲層,寒意變得更加沁骨。按這個狀況來看,很可能會下雪。
「哇~超冷的。真想找間店進去喝點熱飲。」
葉摩擦着從網襪裸露出的光腿告訴我。
「妳穿得太少了。在挑選衣服前,妳沒有先查看氣象報告嗎?」
「我不看那種東西,只是穿我想穿的衣服而已。」
葉理所當然地回答。
這般天衣無縫,很有她的特色。
我有點羨慕她能不受到平凡束縛,展現一舉一動。
實際上,葉的音樂品味和技術早已達到商業水準。她在社羣網站上本來知名度就很高,而在影像網站上公開文化祭的現場表演影片後,工作邀約就紛紛湧來。
「有才華真是厲害。」
「阿瀨,不是這樣喔。我只是極端偏才而已。我喜歡而且非常擅長音樂,但音樂是我唯一的長處。我認爲像文化祭時的阿瀨一樣,能夠承擔任何事情並且確實做好更厲害喔。」
「我明明因爲這個緣故,人生第一次被送上救護車耶?」
「我對於才華什麼的不太懂,但我認爲能夠基於自己的意志努力到倒下的人,絕對具有特別的資質。」
不管由誰看來都足以稱之爲天才的葉未明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讓自認是凡人的我茅塞頓開。
缺乏才華的人,只能靠努力來彌補。
我就是如此憤怒。
實際上,我在文化祭時還被送上救護車。
來到車站的環形交叉口時,我收到來自夜華的訊息。
我對神明嘖了一聲。
「──什麼?」
『不是。我想冷靜下來,獨自在車站前的咖啡廳裏休息。』
「所以我真的很感謝像阿瀨一樣支援我的人。我甚至連學習不擅長的事情都做不到!」
與內心的狂亂相反,我對她說話的語氣變得沉穩到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就這樣等待有坂家做出最後決定是符合常識的判斷吧。
「嗯?我需要說明。」
「妳說擔心?有什麼讓令尊那麼在意的事情嗎?」
我幾乎忍不住拉高嗓門。
是在這段期間內發生了什麼嗎?還是她從那時候開始就在逞強呢?
看完那則風雲突變的訊息,我不禁停下腳步。
我無意識地踩下剎車,告訴自己如果我主動行動,會輕易達到極限。
那邊是室內會開着空調,也可以喫喫喝喝。來場新春歌唱大會熱鬧一番也很開心吧。
我沒做開場白。
爲了實現妹妹的願望,我挑戰了偏差值很高的鄰近學校。在入學後,我被指派爲班長,爲有溝通障礙的美人與同學扮演橋樑角色。我被任命爲瀨名會的幹事,扮演代理男友,以初學者之身擔任電吉他手加入樂團,例子多得舉不完。
「小瀨名。未明想說的是,她自己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感謝周遭給予的幫助。她在由衷地稱讚小瀨名像這樣幫助各種人面對弱點、缺點與解決困難喔。」
「希學長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
正如夜華說過的那句『相信我,等着我』,我先前以爲忍耐纔是正確答案。
『因爲我沒想到,我的喜歡得不到認同會那麼令人不甘心。』
如果我就此任情況擺佈,我會後悔終生。
「沒錯,就是這樣!學生會長真聰明!」
「唔,這不是妳要道歉的事吧。」
那一句話,足以釋放我壓抑的怒火。
「希墨同學,怎麼了嗎?」
我懷着祈禱般的心情等待。
◇◇◇
──就算如此,我並不畏懼,從未對出於自我意志所做的行爲感到後悔。
因爲那是家庭內的問題,我至今都抽身退開一步。
這就叫冷靜與熱情之間吧。
大家一起從神社前往位於車站前的KTV。
「我看過訊息了。妳爸爸對妳說了什麼?」
『喂。』
──爲了這個目的,我會與任何事物抗爭。
「所以會幫助別人又可靠的阿瀨真的超棒,值得尊敬!」
『我會這麼做的。對不起,希墨。』
「我說,待會大家一起去唱KTV如何?」
奇妙的精神均衡消除了多餘的猶豫。
『……我們談過去美國的事情了。我說我想照現在這樣在日本生活,但是他說會擔心我,我最好跟他們一起生活。』
如果我有多捐點香油錢就好了。
「妳的意思是說能夠努力也是一種才華嗎?」
但是,顧慮結束了。
採取以接受對方的求助或請求來行動的被動姿態。
她的情緒與在新年參拜集合時送來的訊息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我感到撥號聲變得比平常漫長許多。
可能沒辦法了。怎麼辦?
「妳在那邊慢慢休息兩、三個小時,直到心情平靜爲止吧。要不要續杯咖啡?也可以喫塊蛋糕喔。」
我這麼交代後,立刻打電話給夜華。
「咦,不是的。」
『嗯。他告訴我照這樣下去我會給人添麻煩,最好離開日本。』
「希墨同學有專屬於你的魅力,所以夜華纔會從一開始就對你敞開心房。」
『謝謝。』
可惡,大凶說個正着啊。那間神社供奉的神明威力這麼強嗎?
身爲凡人,我的能力與容許量光是處理承接的事情就夠忙了。
朝姬同學發現我落在後頭,開口詢問。
對人講這種漂亮話,真符合肉麻的花菱的風格。
無論如何,只能向她本人做確認。
朝姬同學最後這麼總結。
因爲她有像這樣重規矩的一面,我纔會連續兩年都答應擔任樂團經理吧。
電話掛斷了。
「在做喜歡的事情時,不會覺得自己在努力吧。那只是因爲很有趣纔想去做,感覺就像在不知不覺做到了驚人的事情。」
不過,我用盡可能剋制慌亂的聲調向她開口。
夜華:我和爸爸談過了,但他不肯接受。
不管局外人怎麼吵也沒有意義。在旁邊關注以常識來說是正確的。
「……不好意思,你們先過去。我待會就追上去。」
「希墨很溫柔。」
我在腦海中區別現在該做的事,並轉移到行動。
我以前一直這麼認爲。
高溫的怒火一瞬間把意識燃燒成一片空白,緊接着來臨的迅速冷卻,爲大腦帶來異樣的寂靜。
我也從那個位置上找到了自己的存在價值。
葉用自己的說法重新傳達一次。
我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對不起,希墨。』
葉指出花菱的翻譯是正確答案。
聽到映的話,大家發出爆笑。
在憤怒的同時頭腦清醒無比,兩種極端狀態並存在我身上。
「────」
瀨名希墨這個男人基本上要受人請託後,纔會終於展開行動。
我自認解釋了葉的話,她本人卻乾脆地否認。
天才大人一臉不解地宣言。
夜華沒有說「你過來吧」。
即使不用問,從夜華的氣息也能察覺,那不是愉快的內容。
在逼得我心愛的人說出那種話時,就不行了。
大家全體贊成了幹事的提議。
不拒絕他人的請求的人很有用。
「夜華。妳現在人在旅館嗎?」
如果他們因爲是家人而不肯聽她說,那必須有其他人來代替她傾訴。
「別介意。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夜華過得幸福。」
換成至今的我,會就這樣等下去。
我是有坂家的外人,對於插手有所顧慮。
那是普通的反應。
夜華帶着哭腔接聽。
「我也持相同的意見。一般來說,人們並不喜歡受託去做辦不到的事情。然而,小瀨名只要答應接手,就會好好地努力去做不是嗎?我們並不是把你當成方便好用的幹事來依靠。那種對於責任感的信賴,就是宮內同學評價到小瀨名時提到的品德啊。」
「或許的確是這樣。墨墨有着讓人容易開口依靠的一面。」
這種說法也太過單方面了吧!
葉一臉得意地這麼回答。
「那不是像妳一樣,喜好與才華相符的人的特權嗎?普通人爲了學習不擅長的事情,必須拚命付出努力。」
不是羣組訊息,是發給我個人的。
快點。快點接電話。
即使她沒有向我求助,也要趕快行動。
如果事情在我猶豫的時候變得太遲了,我能想着「這是因爲她沒有向我求助」而接受結果嗎?
多管閒事最棒了。
我很清楚我缺乏準備。倒不如說,一次也沒有準備周全的時候。
哪怕結果是花費時間和金錢後落空也無所謂。
反正是大凶。沒有成功的保證。
再說籤紙上還有「同心協力跨越難關」這句話。
這是我和夜華必須兩人合作一起克服的問題。
我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大家。
我叫住正要走進KTV的大家。
「對不起。邀約的人是我,還這麼做真是抱歉,但我要先走了。」
「墨墨,突然是怎麼了?你要回去了?」
小宮擔心地對我開口。
「發生了什麼事吧。你的表情變了很多。」
朝姬同學露出意會到什麼的表情。
「我正好有將會左右人生的雜事要辦。」
「──新年就收到情人請託,還真辛苦。」
「這是我樂意而爲的事。」
「……這樣嗎。加油。」
「謝謝。」
「小瀨名,需要我再推你一把嗎?」
我也想跟大家在往後的人生中長久來往。
「紗夕,如果把這種事當真,會淪爲方便好用的劈腿對象,最好別這樣喔。」
「嗯,拜託你了。」
「我、我知道啦!我至少能辨別清楚戰鬥的對手。」
現在的我一定沒辦法辨別清楚戰鬥對手的實際情況吧。
聽到紗夕自言自語般的感想,朝姬同學立刻警告。
我表達感謝後,紗夕倏然臉頰泛紅。
爲了這種距離而遲疑太可笑了。
從東京到修善寺,只要兩個多小時就可以見到她。
戰鬥的對手嗎……
即使並不完美,也要盡力做到最好。
「有可靠的學妹住在附近太好了。」
僅僅是這樣而已。
我打從心底這麼覺得。
我用手機搜尋從有坂家住宿的旅館到最靠近的車站伊豆•修善寺的路線。
「希墨最喜歡夜華了呢。」
陸地相連的距離,對現在的我來說等同於零。只要搭乘電車就能見到面,是多麼幸運的事啊。
我一心祈禱不會下雪而影響到電車運行。
「嗯。我也很期待聽聽葉的歌聲。」
觀察入微的花菱舉起一隻手。
當我正要從錢包裏拿出映的唱歌費,七村制止了我。
要怎樣做才能從現狀扭轉局勢?
明明日正當午,在我眼前展開的多雲天空卻沉重又昏暗。
我衝上樓梯,站在吹着寒風的月臺上。
我滿腦子只想着這件事。
他們全都是這麼好的朋友。
「你不去唱歌嗎?」
妹妹在傻眼之餘,也覺得好玩。
我抱着上門襲擊的心境,滿心想對夜華的雙親提出抗議。
那是當然,葉擺出V字手勢。
某一天在傍晚的屋頂上,我曾告訴花菱『支持不負責任,但並非毫無意義』。
「瀨名。你妹妹的唱歌費由我來出吧。」
「不好意思。」
「那、那當然是沒問題。」
然而,我坐立不安。
他用力在我背上推了一把,我差點摔倒,最後回頭說道。
當我突然對她開口,紗夕挺直背脊。
映直接地問。
我順着那股衝勁穿越車站剪票口。
我非常想見我的情人。想與她直接見面說話。
夜華現在人在日本。不是美國。
即便是沒有意義的自我滿足,誰管他呢?
「跟大家成爲朋友,真是太好了。」
與在場這些人共度的日子,給予瀨名希墨向前邁進的勇氣。
我再度回想起那句如咒語般多次支持過我的話語,搭上電車。
「嗯,夜華遇到了危機。我要去幫助她。」
「紗夕。映可以交給妳嗎?我希望妳回程時送她回家。」
「一路順風!」
聽到七村那句話,其他人好像也察覺狀況。
「別介意。幫我向有坂打招呼。」
「我和小映感情很好,所以沒關係,但總覺得希學長態度變得遊刃有餘,令人火大……我好像有點明白,有女朋友的男生會受歡迎的理由了。」
「阿瀨,下次有機會再去唱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