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今天的戀愛狀況颳起狂風巨浪

瀨名會的成員們齊聚在學生餐廳裏。

大家被跟我一起出現的亞里亞小姐的耀眼氣場所震撼。

甚至整個學生餐廳都一陣騷動，可以清楚感覺到衆人的目光正集中在我們這一桌。

我與亞里亞小姐買了兩人份的冰咖啡後，也跟大家會合。

「初次見面，我是有坂夜華的姊姊亞里亞。各位，謝謝你們與舍妹和睦相處。以後也請幫助她喔。啊，如果口渴了，我來請客。請隨意加點想喝的飲料吧。」

面帶笑容的亞里亞小姐親切地打招呼併入座。

瀨名會已經習慣近距離看著夜華。不過，受到長相肖似的臉孔以親近的態度對待，那種異樣感讓大家不知所措，沒有人開口加點飲料。

至於我，則一邊心想這個人真不適合學生餐廳啊，一邊用冰涼的冰咖啡潤喉。啊～真好喝。飲料消除了乾渴。

「阿希喝黑咖啡就行了嗎？」

「沒問題。」

「那這包果糖給我。我喜歡偏甜的口味。」她把我的果糖也加進自己的杯裏。

我偷偷看了看保持沉默的大家的情況。

方纔見過面的紗夕警惕地防備起來，朝姬同學保持笑容，投來彷彿在查探的視線。小宮擔心地坐在夜華身旁。

「……我沒想到連姊姊都會過來。」

夜華意外地看著姊姊。

「因爲感覺很懷念啊，讓我想在學生餐廳休息一下。」

「妳明明總是很忙，我還以爲妳辦完事情後就會馬上回去。」

「因爲可愛的阿希向我求助，我沒法拒絕。」

「我是有拜託妳，但請別用會引起誤會的說法！」

即使意思相同，聽到的人也會產生不同的印象。

「要抱怨別找我，去向妳姊姊抱怨。」

「阿希。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私下再偷偷問我。吶。」

「只要能感受到魅力，年齡無關緊要吧。」

「哎呀，我也尊敬紫鶴喔。跟妳一樣。」

「那麼，告訴姊姊大家都能得到幸福的厲害解決方法吧。拜託了～」

所有人都不禁用溫暖的眼神看著夜華。

遭到拒絕後，七村還是繼續談論戀愛話題，深入探索。這正是現充的心智與談話技巧，我真想爲他鼓掌。其他人也對亞里亞小姐的戀愛話題充滿興趣。

我無可奈何地自己揭露情況。

家人的證言揭曉了夜華的私生活面貌。

紗夕是以前與我讀同一所國中的學妹，看過當時的我，這麼說很有說服力。

「阿希，最好還是別說比較好喔？」

我像確認一般看向亞里亞小姐。

七村開個玩笑，想要緩解現場的緊張感。

「那怎麼可能。」

「好了～別太過鬧彆扭了。」

「這是妳生氣時的態度喔。」

「我說啊～朝姬同學，亞里亞小姐可是夜華的姊姊。不論現在和以前都不可能！」

我不禁生氣起來。

七村馬上轉而發動攻勢。喂，剛剛那種觀察情況的態度跑到哪裏去了？

「爲什麼妳只有在這種時候不會變得情緒化？現在不正是該抱怨的時候嗎。」

不過，她教導我時外表並非是這樣，我當時也沒有時間或餘力愛上斯巴達教師。

當我和七村交頭接耳，亞里亞小姐戳戳我的手臂。

「墨墨。就算人家是你的菜，那也是情人的姊姊喔。」

「很高興收到你的邀請，但我現在很忙。十年後再來約我吧。」

「那種說法很卑鄙。神崎老師的事情，與牽連到希墨同學是兩回事！」

亞里亞小姐保持柔和的表情，但明確地劃分界線。

亞里亞小姐用悠哉的聲音蓋過朝姬同學的話頭。

「那現在怎麼樣呢？」

「爲什麼妳會覺得派希學長出馬行得通呢？」紗夕很困惑。

「這是沒錯，不過既然是姊姊說的……」

我與亞里亞小姐否認不實的猜疑，說這連笑話也算不上。

「我見過紫鶴的雙親，也很瞭解阿希。這並不是魯莽的賭博。不需要擔心。」

「真虧妳能在妹妹面前開這種玩笑。」

原本在觀察時機的小宮，緩緩地提出話題。

「不是有種說法說，人在交到情人後會突然變得桃花運大開嗎？沒想到阿希居然也符合呢。」

「姊姊從以前開始就太過自由了。」夜華喃喃地說。

「但我只想像得到失敗的未來。結果會是神崎老師辭去教職，順帶希墨同學與有坂同學也分手了。」

「這一切都太扯了！」夜華激怒。

「就算這樣，我認爲還有更好的做法。」

「咦～沒這回事喔。小夜談論阿希的時候，一臉幸福的表情。」

「拜託別擅自透露我的事。還有希墨也是，別跟姊姊勾結。」

「笨蛋。我是在好好選擇對象。這是提升勝率的訣竅。我可不像你一樣，是專挑過高目標特攻的好事之徒。還有，我不想被捲入你的麻煩。」

「我在家裏可是聽小夜聊過很多對你的癡情迷戀喔。」

光是那個充滿自信的姿態，就具有讓人不禁想接受的說服力。

小宮也贊同朝姬同學的意見。

「沒有啊。」

看吧，女生們的目光變得更嚴厲了。

亞里亞小姐突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吸了一口冰咖啡。

夜華還在鬧脾氣，但沒有繼續說些什麼。

「我要說的是，身爲一介學生的他涉及班導師的私生活纔是問題所在！」

「什麼東西啊？」

「姊姊，請務必與我單獨約會！」

亞里亞小姐面不改色。

「所以說，他會答應本身就很奇怪！希墨同學，一定是被利用了！」

「就算是夜華的姊姊，這也太過分了。」小宮很倒胃口。

「吶。妳與希學長看起來感情很好呢。」

「那就沒辦法了。你個子高大，是運動員又性格爽朗，感覺很受歡迎呢。」

朝姬同學又問了離題的問題。爲什麼她今天這麼不肯罷休呢？

朝姬同學太過率直的感想，讓我甚至無法露出苦笑。

「也太隨心所欲了吧！」

「我改變主意了。」

亞里亞小姐說話徐緩，卻抱著不聽外人意見的態度。

我超想知道的。雖然想知道，但夜華以外的女生們的目光讓我很不自在。

夜華猶豫不決的態度，讓朝姬同學很煩躁。

對於朝姬同學與平時不同的態度，紗夕迅速開口幫腔。

「喂，別擅自把別人分手啊！」

「我說墨墨，我想是時候想請你談談神崎老師相親的事了。」

亞里亞小姐像哄小孩一樣對待朝姬同學。

「喂，男生們，光明正大地說悄悄話是什麼意思？」

「吶，爲什麼是妳說的那麼激動？」

「等一下！妳說過要伸出援手的吧！」

「那麼，如果她不是有坂同學的姊姊呢？」

「沒錯沒錯。當時的阿希是個囂張的臭小鬼，要視爲戀愛對象感受到魅力，有～點勉強呢。」

情人的姊姊巧妙地朝我眨眨眼。

「這種假設沒有意義，也跟現在無關吧。朝姬同學，妳感覺不太對勁喔？」

「不對！不對！纔沒有這樣！」

我高興起來，忍不住確認。

朝姬同學生氣起來，拉高嗓門。

「好了好了，小孩子們之間的吵架，等姊姊回去後再吵吧～」

一看見美女就會先開口攀談的七村，今天特別老實。

「我也和朝姬持相同的意見。夜夜也覺得這很奇怪吧？」

「夜華，是這樣嗎？」

由我擔任代理男友，跟神崎老師的雙親見面，回絕相親的作戰計劃。

「亞里亞小姐是我國中時的補習班講師！僅僅是這樣而已。」

「咦～我一個人喝茶也很無聊嘛。我也想見見照顧小夜的朋友們。不過，爲什麼會聚集這麼多可愛女孩呢？是阿希的後宮嗎？」

「小夜，妳還在氣以前的事嗎？」

「原來希墨同學對年紀大的也OK。啊，你和神崎老師那麼親近，難道說也是……」

聽完以後，只有七村一個人捧腹大笑。

「那個，我能保證考生時期的希學長沒有餘力想別的。當時他絲毫沒有那種喜不自禁的氣息。如果他單戀著某個人，我必然會發現的……」

「這次的事情關係到紫鶴的人生。沒有人願意被迫結婚吧。也沒有人願意因爲這個緣故被奪去對自己來說很有意義的工作吧？」

如果只看現在美人模式的有坂亞里亞，會胡思亂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對妳而言，年紀小的人果然不在戀愛對象之內嗎？」

紗夕與朝姬同學表達了懷疑的看法。小宮一臉特別擔心的表情。

「我判斷瀨名希墨是適合人選，而且他也基於自身的意志答應了。」

當然，朝姬同學沒辦法立刻答出來。

「抱歉，姊姊。因爲瀨名他最喜歡我啦。」

「七村，你難得這麼安靜，是準備考試用功到身體不舒服了嗎？」

「我尊敬神崎老師。正因爲我和希墨同學同樣擔任班長，我希望她繼續擔任教師的心情是一樣的。」

「我看那個作戰計劃會很失敗吧？」朝姬同學這麼嘲笑。

女生們都向亞里亞小姐發出強烈的反對。

夜華馬上對朝姬同學回嘴。

「因爲姊姊硬是要打聽。」

「幸波真堅強啊。不必用這種自虐的方式打圓場也沒關係的。」

亞里亞小姐露出給人希望的微笑。

「──妳好像誤會了，所以我就說清楚了。我請求協助的人，只有阿希而已。」

「……那是妳對於他的評價吧。我有不同的看法。」

「這是基於常識的判斷！」

「──不過，失敗對妳而言不是比較方便嗎？」

亞里亞小姐嘴角浮現意味深長的淺笑。

「妳在、說什麼？」

「這裏大家都在場，說出來沒關係嗎？」

亞里亞小姐似乎又看穿了什麼。

彷彿在用大人的從容估量一般，她明顯地測試著朝姬同學的反應。

「朝學姊！不能再繼續了！STOP～！」

開口的人是紗夕。她從桌面探出身體制止。

「想說請隨意說啊！」

然而紗夕的制止也成徒勞，氣勢洶洶的朝姬同學乾脆地接受了挑釁。

「妳不也喜歡著阿希嗎。」

「────！」

朝姬同學面紅耳赤，我們也啞口無言。

「我反倒纔是站在妳這一邊的吧？如果這次的事情失敗，造成了可以趁虛而入的破綻，妳或許也會有機會喔？」

亞里亞小姐充分發揮恐怖大魔王的實力，揭露別人的戀慕之心。

正因爲紗夕一見面就面臨同樣的遭遇，才早一步察覺了這個發展。

這是今天第二次毫不留情的行動。有夠狠。

「沒錯，我還喜歡他！不行嗎！」

「教學費用收一片叉燒就行了喔。」

「嗯。」

「那點小事不會有什麼影響啦，因爲我反倒覺得佩服呢。」

由於七村的提議，我們前往車站前常去的拉麪店。

「那個看起來很聰明的女孩也是個大人物。她面對我和小夜，也能不畏縮地提出意見，這可是相當了不起的事喔。」

「妳不是擾亂了妹妹的心，導致了瀨名會面臨崩潰的危機嗎？」

「這是事實吧。每個人都可以被取代。運動員如果受傷，就會換成其他選手出賽。只是升上高學年，朋友就會換人。班導師也是如此。那畢業之後呢？還會見面的傢伙當然有限。至於情人則更加殘酷喔。就算上過牀，要分手時輕易就會分手。遇到此生唯一非常稀少。」

「所以說，要抱怨就向妳姊姊抱怨啊！」

「多謝妳客觀的意見。」

我把自己的叉燒夾到七村的麪碗裏。

「因爲我不想經歷那種慘烈的衝突場面啊。」

「非常有關！別每次都趁亂向我的男朋友告白！」

雖然想反駁七村的斷言，但我也明白那就是現實。

「好貴。」

我與走在走廊上的亞里亞小姐並肩而行。

本來期待她能巧妙地爲代理男友一事替我圓場，結果卻正好相反。

「我明白。我最重要的人是夜華。這一點絕不會改變。」

「唉，我並不懷疑你對有坂的認真程度。倒不如說，你有這種自覺還關心其他人，所以才棘手。」

七村則極力忍耐著不爆笑出聲。

「學生時代的朋友若不真心建立友誼，畢業後就沒辦法繼續喔。」

「我只是來抱怨的。妳不是說要幫我嗎？」

「因爲我也不喜歡有人拿紫鶴與阿希的事發牢騷啊。」

「送到這裏就好。等細節決定以後，我會聯繫你。再見。」

「請別說這種辛酸的話。真傷心～」

夜華與朝姬同學異口同聲地喊。

「實質上不是一樣嗎！」

宛如推倒骨牌一般，透過揭露一個人隱藏的感情引發周遭的連鎖反應。就這樣，情況將不可避免地發生變化。

就算我說些什麼，看來都只是讓亞里亞小姐覺得有趣。

小宮和紗夕好像原本就知情，露出嘆息般的反應。

的確，朝姬同學很不簡單。她面對有坂姊妹也能毫無顧慮地交談。大多數人都會被她們的美貌震撼，變得沒辦法好好交流。

「你不明白嗎。」

「你最重要的人是誰？唯獨這一點可別搞錯了。一直在意拒絕過的對象不是溫柔，只是個人的傷感。你已經沒辦法爲她做任何事了。如果一一改變優先順序，那纔會失去重要的對象喔。」

我深切地感受到亞里亞小姐的危險性。

「這一點我明白就是了。」

「我沒有告白。只是不小心揭露好感而已。」

真是敗給這個人了啊，我深切地想著。

我愕然地看向朝姬同學。

「妳果然對希墨還有留戀！差不多該放棄了吧！」

這個人做出了那麼嚴重的事，爲什麼還能一臉若無其事呢。

「真不錯。我喜歡受到特別對待。」

而且朝姬同學還在夜華面前理直氣壯起來。

「你這一面還是老樣子呢。」

「我只是有點擅長演講。還有給人留下的第一印象特別好而已。」

「在決定採用代理男友這種異想天開的方法時，就註定會引起波瀾了。大家不可能圓圓滿滿地接受。」

「瀨名。選擇某個人，就代表不選擇其他人。」

「我沒有啦。」

我的回答讓七村滿意地咧嘴一笑，一口吃掉我的叉燒。

「哎呀～不過，支倉真是嚇了我一跳。」

「年長的女性有神祕感剛剛好啦。」

「……我搞不懂亞里亞小姐。」

七村注視著我的眼睛說道。

「所以我幫了你啊。」

就連文靜又被動的夜華，其存在感也對周遭有很大的影響力。看著在教室裏的夜華，我自認充分理解這一點。

「對於哪一點？」

「妳們最好別吵得太大聲。這裏是學生餐廳。」

「怎麼樣，我們要回家了嗎？」

七村一邊喫著湯頭濃厚的家系拉麪，一邊理所當然地回顧在學生餐廳裏的那一幕。

「我自己明白就是了……」

「我這麼說是在挖苦。」

「這次你反倒是被有坂的姊姊幫了一把吧。」

「可是妳明明給予她肯定，卻要挑釁她嗎？」

◇◇◇

「所以不是出於習慣也能長久來往的對象很珍貴。無論戀愛或友情都是如此。」

「妳就是像這樣在高一當上學生會長的嗎？」

「瀨名。如果你覺得那點小衝突很嚴重，那還有得學呢。」

「亞里亞小姐太過特別了。」

「引發那團混亂還叫幫我？」

亞里亞小姐在最後優雅地喝了一口冰咖啡，說了一聲「那麼我要回去了」，起身離座。我也慌忙追上去。

哪怕是朝姬同學也失去了平常的冷靜，遷怒似的指向亞里亞小姐。

「火種反倒是一直在悶燒喔。你們能由爲愛癡狂的女孩們組成團體才很厲害呢。」

「這、這與有坂同學無關吧。」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個濫好人。」

七村與亞里亞小姐說了同樣的話。

我試圖安撫撇下我愈吵愈激動的兩人。

「去年受到你幫助的我講這種話也怪怪的，但你可別左右爲難而被壓垮了喔。有坂會哭的。」

「別看這邊！」

「抱、抱歉！」

夜華與朝姬同學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沒有平息的跡象，今天的瀨名會決定散會。

「有坂的姊姊把有坂憤怒的目標轉移到你以外的人身上了。代理男友的事情被含糊帶過，演變成爲了爭奪你大吵一架了吧。但支倉完全是遭到牽連，要說可憐是很可憐。」

出乎意料的突然發展，令我和夜華不禁僵住。

「跟去年相比，夜華也改變了很多啊。」

「「你閉嘴！」」

小宮跟著夜華，紗夕跟著朝姬同學分別離開，只剩下我與七村。

「不不，別客氣。」

「瀨名。你是個講義氣的好人。看到有人遇到困難，你不會置之不理。我明白你想爲了關照過你的有坂的姊姊，還有現在正關照著你的神崎老師展現男子氣概。反正天天都要看到班導師，我也希望班導是像神崎老師一樣的美女。」

「你來送我啊？阿希真有紳士風度。像這樣的一面很加分喔。」

「那種可能會成爲一輩子情誼的團結向心力，差點就被亞里亞小姐破壞了耶。」

小宮、紗夕與七村站起來，調解兩人的爭執。

七村用認真的口吻告誡我。

「只要說出直指核心的一句話，就能動搖人的心情呢。」

「熟知自身的武器很好，但請別太過濫用了。」

不，她說得簡單，但這很難做到。

「瀨名你明明是凡人，卻有很高的理想。所以纔會揹負額外的辛勞喔。」

「既然只剩下男生，偶爾也陪我喫個拉麪吧。我有點餓了。」

「帶亞里亞小姐過來完全適得其反啊。」

「哪裏幫了我啊？」

被朝姬同學斥責，我不禁別開臉龐，在視線前方的是──夜華。

然而，她的姊姊有坂亞里亞行動有目的並且主動。她的一舉一動都會波及周遭的人，無論好壞都給予刺激，造成巨大的波動。

「小夜和以前不同，能夠對他人強烈地提出自我主張，讓我很驚訝。她以前明明那麼不擅長表達心聲的。」

「不過，這樣沒有解決任何問題吧。而且朝姬同學的心情也……」

「不是的，七村，最左右爲難的人是夜華。既然亞里亞小姐都出現了，事情沒辦法像平常一樣啊。我想她懷著許多複雜的心情。」

我與所有人都沒有血緣關係，如果人際關係破裂，我只能離開。不，是可以離開。

但這一次，只有夜華不同。

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即使心裏懷抱不和或不滿，她與亞里亞小姐的血親關係也必須繼續下去。

「既然都知道這麼多還這樣做，你這傢伙真是的。」

「真的。我一直提心吊膽，怕夜華會放棄我。」

「……你還在說這種夢話？」

七村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不，一再拿這件事逗弄你的我也有錯嗎？抱歉。班上的同學已經不再認爲你們是一對落差情侶了。只要看到有坂在教室裏的模樣，大家至少也明白她是認真的。你不是有坂的附屬品──有坂是你的女朋友。」

「七村，你是個好人。」

「我隨時都在可靠男人榜上排名第一吧。」

朋友強而有力的話語，掃去了我的懦弱。

「接下來是優惠贈品。瀨名，我特別告訴你你自身最大的武器是什麼吧。這是所謂的殺手鐧。」

「我也有那種東西嗎？」

「有啊。」

「那是什麼？」

「那就是隻有你才能讓有坂認真發揮實力。」

我深深品嚐著友情的可貴。

◇◇◇

與七村喫完拉麪後回家，等待著我的是妹妹天真無邪的歡迎。

「希墨，歡迎回家～」

「映，這樣很吵，至少開靜音模式吧。」

「希墨，你不用功沒關係嗎？」

我懶散地躺在沙發上，一旁的映興致勃勃地玩著手機。

「那時候的希墨，非常～非常～非常～奇怪。」

明知道與小學生商量也無濟於事，我還是忍不住說了。

「嗯，加油！」

我心頭一跳，馬上轉頭望向映。

我無可奈何地爬起來，準備回自己房間。

「好了，快告訴我！」

原來是母親指使的嗎。看來我真沒信用。我期中考的名次進步了，明明可以別管得那麼嚴的。

「呃～直覺！」

「……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會檢查我的行動啊？」

通知聲在她說話時也不斷響起。

「啊。等一下，希墨！」

「希墨你回房間不就行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將手輕輕放在映的頭上。

我沒有馬上回房間，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躺下來。

映會說到這個份上，看來春假時的我相當沒出息。

「你在考試前回來得真晚，是跟夜華去約會了嗎？」

話說回來，通知聲好吵啊。

「嗯。我來換地方喔。」

「我回來了。」

「那時候有那麼糟糕嗎？」

「映，向媽媽報告，我有好好用功讀書。」

「現在比起牀舖，我更想躺在沙發上。」

老實說，代理男友和學生餐廳的情況讓我感到疲憊。而且又喫拉麪喫得很飽，我完全沒精力讀書準備考試。

映的手機又開始響起通知聲。

雖然外表以小學四年級來說很成熟，妹妹的內在依舊是個小孩子。真好搞定。

我側眼看去，映手指的速度比我快很多。對方打字似乎也相當快，訊息通知聲接連不斷地響起。最近的小學生真厲害。

「我知道了。」

「不行啊。你們得快點和好。人家不喜歡又變得像春假時一樣。」

「要叫我哥哥。還有我正在休息。妳纔是，在做什麼呢？」

「對了，妳爲什麼知道我跟夜華出了問題？」

她重複三次作強調。

「跟朋友聊LINE。」

「──你跟夜華髮生了什麼事？」

怎麼了，妹妹。妳今天格外敏銳耶？妳覺醒成New Type了嗎？

「該說我們吵架了嗎，發生了一點問題，情況變得很複雜。」

「媽媽交代我，要我看著你別偷懶。」

「喔。」

「人家也從現在開始想看電視。」

「我會加油不讓那種狀況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