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平息下來吧,我的煩惱!?
《除了我之外,你不準和別人上演愛情喜劇》 · 羽場樂人 · 6364 字
放學後,我和夜華前往常去的家庭餐廳,半路上下起雨來。
雨勢很大,我們卻連摺疊傘都沒帶。
「不能同撐一把傘還真可惜呢?」
「花時間開玩笑會感冒的喔。」
我們姑且先跑到附近的小餐館屋檐下躲雨。
兩人的制服都淋得溼答答的。
「腳踝的情況怎麼樣?」
「真愛操心。因爲扭傷不嚴重,已經完全好了。」
我原地輕輕蹦跳,向她強調我康復了。
「喂!水滴會飛過來啦!」
邊笑邊生氣的夜華拍打我的手臂。
「如果有帶毛巾就好了。」
我試着翻找書包與口袋,卻連條手帕也沒找到。
「真邋遢,至少要帶手帕啊。」夜華用自己的手帕替我擦拭濡溼的頭髮與臉頰。
「我就不用了。」
「淋雨會感冒不分男女都一樣吧。」
夜華的手沒有停下來。
頭髮淋溼的夜華顯得性感撩人,和平常不同的印象令我心跳加速。
自班際球賽之後,有坂夜華有了一點改變。
她的僵硬態度緩和下來,在一起時的距離感也變近了。在剛交往時,她因爲太過意識到我而顯得緊張,但現在感覺會放鬆地享受着兩人時光。
「那是姐姐擅自告訴我的!」
「妳知道那裏是用來啪啪啪的地方,也跟我同等級啦。」
「我每次都跟妳講過,別隻包着一條浴巾到處晃吧!」
此時只有雨聲作響。
「夜華。」
「──好!」
我家是兩層樓的獨棟房子,附帶小庭院與停車空間。
這種即使在剛洗完澡時撞上我也不爲所動的我行我素態度,讓我覺得很煩。給我學學一點謹慎啊。
先前沉默得令我毛骨悚然的夜華,以我從未聽過的悲傷語氣悄然低語。
我全力否認。
裏面有個剛洗好澡的全裸少女。
「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我家。」
「在健康教育中學習的主要是最後階段的部分,前面階段的戀愛不包含在教學中。」
身上一直溼淋淋的,會受寒的。雖說已到了四月中旬,下雨時還是感覺得到寒意。我想弄乾頭髮與制服,也想有傘可用與喝杯熱飲。
「把我找來家中,和全裸的劈腿對象碰面是怎樣的興趣啊!你這個變態!渣男!負心漢!」
「妳妳妳、妳理解了什麼?我什麼都還沒解釋啊!」
「……可以、嗎?」
「不然還有什麼地方?」
「既然希墨覺得可以,那就多謝了……」
我們忍受着溼襪子的不適感,就這樣啪達啪達地走向走廊深處。
「…………喔。」
她明顯是在遷怒關於朝姬同學的事情,不過夜華真的誤會得很離譜。
她嗤之以鼻。
我回答夜華的詢問,同時考慮着。
「這傢伙,叫得還真親密啊。」
「因爲我們同住,當然很親密啊。」
「好了,去穿衣服!馬上去!」
「她不是夜華所想的那種對象!這傢伙是──」
夜華暴怒了。
我條理分明地陳述現在該做的事,藉此極力試圖抹去心虛的含意。
夜華身上滴着水珠,對踏入我家感到遲疑。
「這要怎麼說呢,這也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不如說,原來夜華知道賓館什麼的啊。」
「可是,直接走過去會弄溼走廊。」
無論是回學校或前往車站,距離都差不了多少。
「──是嗎,原來是這麼回事。」
「雨也沒有要停的跡象,我想找個地方休息。」
不妙,她的聲音冰冷無比。
「反正都被我弄溼了,不必在意。來。」
我無意間看向身旁,發現夜華的臉不知爲何異常的紅。
「別說是色情知識,那是健康教育的一環。」
◇◇◇
既然我們在交往,我抱持有一天想邀請夜華來家裏的念頭,卻沒想到會這麼快就實現了。
儘管她仍然很少與同學交談,不過小宮找她攀談時,她變得會簡短地回應。
「咦?咦咦?是指瀨名的家嗎?」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純粹想歇一歇,可不是想去賓館之類的奇怪地方!」
「啊哈哈。抱歉,我忘了。」
「啊~糟透了!」
我嗓子發堵,戰戰兢兢地轉身望向我的情人。
「因爲去我家我們就能沒有顧忌地弄乾衣服,我也可以借傘給妳。」
「大、大概是妳的錯覺吧?」
我強行拉起夜華的手。
她理解賓館是做那種事的地方,是最令我動搖的。
我做好覺悟說道。
「等一下等一下!妳誤會了!一切都是意外,而且這傢伙不是什麼違背良心的存在!妳先冷靜!只要我說完後妳就會明白!」
「嘖?」
她有着高個子,長相卻帶着稚氣。體型消瘦,四肢像棍子般又細又長。不過確實具有女性化的隆起。
在這之後的實際問題,與「說不定……」的妄想在我的腦海中盤旋。
我試着逃進胡思亂想當中,但急促的心跳卻無法輕易平息。
因爲這是個過度要求溝通能力的時代,真希望學校乾脆也確實教導學生談戀愛的方法與男女的溝通方式。爲什麼偏偏把不只青春期,更可能左右人生的部分交由學生髮揮自主性?我反對自行負責!
我家位於高中步行可達的範圍內。
「什麼『歡迎回家』!妳起碼也要鎖門啦!」
「夜華的色情知識,是妳姐姐直接傳授的嗎?」
儘管這裏沒有人,夜華還是規矩地打了招呼。
「有個女人對吧,裸體的。」
「別生氣嘛~啊,你可以進浴室嘍。」
一大原因在於,夜華原本散發的生人勿近的氛圍,在經過那件事後豁然開朗般地軟化下來了。
同樣地,我也感受到同學們看待夜華的目光有所改變。
我們在豪雨中一口氣奔向我家。
「喔,而且還同住,所以你纔看慣了她的裸體?」
夜華的肩頭顫了顫。
「什、什麼事?」
「……希墨。剛剛有人在那裏對吧?」
「咦~剛洗完澡很熱耶~」
當我語無倫次起來,門自行打開了。
契機是她在那場籃球賽的加油聲。
「冷靜下來聽我說!這傢伙是我讀小學的妹妹!」
「打、打擾了!」
夜華點了點頭。
「希墨今天特別可怕~」
我匆匆打開玄關門鎖,進入家中。
「什麼啊,希墨回來啦。歡迎回家~」
「──休息?你打算帶我去哪裏?」
我拚命思考要如何巧妙地解釋這個離奇古怪的情況。
我沒有敲門便打開了盥洗室兼更衣室的門。
「我這就去拿浴巾──」
我慌張地辯解。我沒有半點那種想法。
「總之,去浴室擦擦頭髮和制服吧。」我脫下鞋子登上走廊。
「去哪裏?」
剛剛出浴肌膚光滑的少女只包着一條浴巾,露出開朗的笑容向我開口。
我慌忙閉上門。
夜華害得我產生奇怪的意識,想不出下一句話。淋了雨明明應該會冷,我卻感到耳朵異樣地發燙。我們保持肩膀幾乎相觸的距離,沉默不語。
「希墨好色……」
「隨便叫你『希墨』的女人才不值得信任!」
因爲神經斷線的夜華,瀨名家突然化爲地獄。
「跟我一起來吧。」
哈啾。可愛的打噴嚏聲讓我回過神來。

就算我一再告誡,她也只是稍微嚇到,不當一回事。真傷腦筋。
眼前是地獄般的場面。
「妹妹。妹妹呢。妹妹啊~」
夜華陰森地重複了三次同一個字眼。
「沒錯,妹妹!妳明白了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居然說成妹妹。你也找點更像樣的藉口啊!」
「是真的!這傢伙是我真正的妹妹!親生妹妹!有血緣關係!」
「哪有裸體被哥哥看到還不在乎的妹妹!還真方便啊。倒不如說,我看你們是很習慣這種狀況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正好相反!她才小學四年級,這也無可奈何吧!」
「哈!最好會有發育得這麼好的小學生啦!」
夜華指向包着一條浴巾,頭髮還溼淋淋的我妹。
第三者的角度來看,我家妹妹可以說像高中生。再加上夜華氣得血衝腦門,那就更是如此了。
「她是在營養過剩中長大的!」
「無論如何,在你帶女人進家門的階段就出局了!」
「我沒有帶女人進家門!因爲這是我家,我妹只是也住這裏而已!相信我啊!」
「辦不到!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
「我們就是這樣的兄妹,即使長得不像,這傢伙就是我唯一的妹妹!」
我和夜華鼻尖幾乎撞在一起,激烈地爭吵。
「吶吶,希墨。吵架不好啦。」妹妹揪了揪我的制服衣角。
面對氣得要命的大美女,讀小學四年級的妹妹怕得顫抖,躲到我的背後。
「映,不要緊。這個大姐姐是哥哥的同學,那個,是女朋友。」
在發生尷尬得要命的誤會後,我在放滿溫暖熱水的浴缸裏,讓熱水淹沒到肩膀。
在那之後,我依照小映的提議借用了瀨名家的浴室。
「映。聽好了,今天爸媽不回家的事,要對夜華──那個大姐姐保密喔。這是妳與我的約定。」
說真的,幸好他的妹妹在這裏。
我這麼告訴自己,卻一下想起希墨對我說過「有坂妳並不普通」,一下又想不起來。
我從浴缸裏站起來。
雖然門沒上鎖,走進盥洗室的我當然也有錯。不過只是要把吹風機放回去,我想說一瞬間就結束了啊。因爲洗澡水都放好了,她在泡澡的話應該暫時不會出來。結果夜華居然出現了……
不過,因爲剛剛直接目睹,我腦中的妄想變得更加鮮明瞭。
「嘖!就這個條件吧。」
情人在我的生活空間裏的非日常感,讓我滿心感動。
◇◇◇
「咦~映不會英語。」
夜華的態度突然軟化,但尚未放下懷疑。
啊,因爲緊張,我完全忘了鎖門。
我在陌生的地方,一絲不掛地處在放鬆狀態。蓮蓬頭與浴缸的形狀也不一樣。洗髮精、沐浴乳與香皂也是我不曾用過的牌子。
「──對不起。」
我裝出平靜的態度,徹頭徹尾扮演接待客人的主人角色。
可惡,明明是小學生還挑嘴。
第一次看到希墨穿便服,感覺很新鮮。服裝簡約但意外地還不錯,很適合他又迷人。如果我們在假日約會,我要穿什麼衣服呢……
「…………」
好的,我的逃避現實也結束了。那麼,開始吧。
「希墨?你在走廊上做什麼~?一個人玩捉迷藏?」
「拿去,別燙傷了喔?」我在妹妹面前放下紅茶。
算了,今天我就不抱怨了。
「希墨不喝嗎?」
衣服胸前大大地寫着「4-2 瀨名 映」的字樣。
領口開得很開,連鎖骨都看得到。但值得驚訝的是,胸部繃得緊緊的。以她胸部的分量來說,即使穿男裝也會覺得緊啊。五分褲在屁股那裏也感覺沒有太多空間。
雖然隔着制服也看得出夜華的好身材,現在我能更加具體的想像出那個壓倒性分量的存在感。
我沒有爲緊要關頭做好準備,要是走到那一步我應該會被叫去便利商店買?
爲什麼女生穿上男裝,看起來就如此充滿魅力?
「嗯,雖然大了一點。」
希墨滔滔不絕地找藉口,把吹風機放在洗臉檯旁,馬上出去了。
我強烈地再度確認了自己的心情。
老實說,如果我和夜華兩人獨處,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坦白說,以這種形式與男朋友的家人見面,完全在意料之外。
「啊──我果然喜歡她,超喜歡。我不行了,喜歡到好難受。」
「這樣妳能相信了嗎?」
「雖然不太懂,如果你買哈根達斯給我,我就不說。」
我忽地想到,在洗衣機裏翻找着拿出一件運動服。
從太長的衣袖裏伸出的手也好可愛。那可是我的衣服喔。
破壞力特別強。
夜華罕見地坦率道歉。
我有種不可思議的心情。
「──不,這個狀況果然不妙啊。」
「喔、喔……這女人滿懂得應用的嘛。反應真的像小學生一樣。」
「────」
「希墨的女朋友爲什麼長得這麼漂亮?是藝人?還是模特兒?」
邀請女朋友來家中,然後說:「今天我爸媽不會回來。」是戀愛喜劇中常見的情節。沒想到這種老套的發展也逼近了我。
不行,心跳快到心臟都要壞了,我真的會緊張而死。
當我在客廳準備好茶點時,夜華出來了。
「對、對不起。我只是要把我妹拿去吹頭髮的吹風機放回來而已,夜華也是長髮,沒有吹風機很不方便吧?我沒想到妳會這麼快出浴室,那個……」
「……說得對,映就是映。」我摸了摸妹妹的頭。
從淋雨那時候開始刺激明明就很強了,計劃外地邀請她來家中已經讓緊張感達到頂點,最後更在浴室撞見她,真是的!
小映十歲,但怎麼看都不像小學四年級生。如果讓她穿着高雅的服裝再化妝,就和成人毫無差異了。
平常我明明會泡澡泡更久,但今天實在做不到。
夜華穿着我的長版T恤與五分褲。
「以後妳可以叫我哥哥嗎?」
我妹妹的聰明程度似乎比不上身體的發育。
明明才泡了熱水沒多久,身體卻特別地熱。怎麼辦,出了浴室後,我該用什麼表情見希墨纔好?真奇怪,我明明擅於思考,腦海中卻茫茫然的無法整理思緒。
我忽然去想像,察覺這是個非常糟糕的狀況。
「希墨每天都在這裏洗澡嗎……」
緊接着,裏面傳來裂帛般的驚叫。
我忘得一乾二淨!今晚爸媽不會回來嗎?好危險,真是好危險~
「我在男朋友家中的浴室裏赤身裸體。」
讓人又喜又羞的偶發事件自顧自地連鎖發生,好可怕。我總覺得自己正在劇烈地消耗運氣或壽命之類重要的東西。
雖然碰到各種狀況,我很慶幸映在家裏。
我也感興趣,但理性還是佔了上風。現在實在還太早了。
天真無邪的妹妹眼睛亮了起來,用只包着一條浴巾的半裸樣子高興地蹦蹦跳跳。很危險喔,別跳了。
我難爲情地將有坂夜華以情人的身分介紹給妹妹。
我滑下來癱坐在走廊地板上。
──平息下來吧,我的煩惱?
「總之,就像平常一樣,保持普通就行了。」
我已經有些泡昏頭,思考能力無法指望。
十歲的妹妹未必能正確地領會我的內心想法。
……不,別去啊。我一定會忍不住跑去的。
「對了,希墨,今天的晚餐呢?」
「不會吧?希墨交到女朋友啦!還是這麼漂亮的大姐姐!好厲害!」
我還必須找映來陪伴夜華。
我根本就像戀愛喜劇的主角嘛!
我走到走廊上,牢牢地關緊盥洗室的門。
「希墨,你的表情好可怕喔。」
光是喜歡的女孩在自己家裏就讓我心跳加速難以按捺了,又加上了這個衝擊。我不小心看到了驚人的一幕,我不禁捂住臉龐。
「晚餐的事妳去問老媽吧。」
幸好希墨的妹妹小映是個大而化之的孩子。
外頭下着大雨,夜華很可能會留下來過夜。
「My sister,妳爲何不叫我哥哥呢?」
天真無邪的妹妹過來看看情況。
她反倒眼睛一亮,對我產生興趣。
抱歉,我不小心看到了。不過,謝謝。
希墨不知爲何在盥洗室裏。
「今天媽媽和爸爸都不在喔,他們說過要去爺爺家了嘛。還說要在那邊過夜,晚餐交給希墨準備。」
「希墨就是希墨啊。」
如果與希墨兩人獨處,在這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呢?
「最近的小學生真成熟。」當我說出迫不得已的感想,希墨傻眼地說:「偏偏是夜華妳來說這種話?」
「希墨,映的紅茶要三顆糖喔。」
映照老樣子讓我倒茶。因爲兄妹年齡差距大,我從映還小的時候就開始照顧她,把妹妹養成了嬌生慣養的小孩。
我打開浴室門。
「不行,會泡昏頭的。」
「求求妳,別說出去。」
「替換衣物可以嗎?」
「我得去準備晚餐啊。」
「咦~我們三個一起聊天嘛。」
「都是因爲妳說妳肚子餓了吧,妳能忍耐晚餐延後嗎?」
「那來點披薩啊!」
「映要請客的話無所謂喔,妳要用壓歲錢付嗎?」
「不行!希墨請客。」
沒在打工的高中生的財務狀況可想而知,披薩可不是我能自掏腰包點來喫的食物。
「別要求一堆。」
「小氣!」
這個大隻的妹妹,只有磨人的時候是與年齡相符的小學生等級。
「你們感情真好。」夜華愉快地望着我們兄妹的互動。
「我都借用了浴室,不如我來出錢吧?」
「好耶!夜華好溫柔!」
「不行!我不能讓客人做這種事,對這傢伙的教育也不好!」
我駁回這個提議。
「他意外地是個嚴格的哥哥呢。」
「他平常都是這個樣子。」
「咦~好過分。」
「就是說吧。」
夜華和映把臉靠在一塊竊竊私語。
我把圍裙拿給充滿幹勁的夜華。
腦海中停不下來地冒出心急的妄想。
「你要開着冰箱開多久啊。」耳邊突然傳來夜華的聲音。
當我回過神時,夜華已在身旁。
咦,剛剛的臺詞代表她在考慮與我的未來嗎?將來會成爲瀨名夜華的那種?
「喂,別在那邊串通,這樣會危及我的立場啊!」
她接着看向我。
「那妳就用她來訓練溝通能力吧。」
當然,這是爲了不讓她們看到我嘴角的偷笑。
我總覺得她們兩個人要是串連起來,對我來說非常不便。
「那麼,如果不會造成困擾的話,晚飯就交給妳了。」
「那是因爲……」
別衝太快,瀨名希墨。再繼續跨過更多階段那怎麼行。
我裝作在思考晚餐的菜色,背對兩人打開冰箱。
「面對映的時候,夜華就不怕生了啊。」
話雖如此,她們比我想像中處得更好,讓我很意外。
「嗯,包在我身上。」
「可以嗎?」
「……她是希墨的妹妹,我想跟她好好相處。」
夜華直盯着映的臉龐。
「啊,有絞肉呢。我來做個漢堡排吧?」
「反正我回家也是自己煮,就當成是對今天的謝禮。讓我來煮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