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戀愛並非先到先得
《除了我之外,你不準和別人上演愛情喜劇》 · 羽場樂人 · 7022 字
我運球的聲音,在沒有人影的體育館裏十分響亮。
夜華和小宮坐在看臺上聊天,我則隨意地玩着運球和跳投。
七村身旁放着裝滿籃球的籃子,正在默默地練習三分球,
七村以前不擅長自外線跳投。
雖然不到百發百中的程度,他的三分球命中率看來比以前提升了許多。
「你的三分球進步了耶。既然能投進這麼多球,在班際球賽上也出手不就好了。」
「我最近才練到這種進球水準。初春時還不穩定,所以在班際球賽時才把榮譽讓給了你。因爲這樣,你也大顯身手了吧。」
「真敢講。不過,你之前明明不擅長,能練成這樣真了不起。」
「因爲退社的某人託付給我了啊。既然必須連那傢伙的份一起表現,起碼也得練到投得進三分吧。」
比任何人都更有自信的男人,在跳投出手的同時說出了超肉麻的臺詞。
結果不出所料,球打中籃框,遠遠地彈開。
「……我來傳球給你練吧。」
「喔,來吧。」
我把裝球的籃子拉到身旁,從遠處傳球給七村。
他接到傳球后,迅速地抬手跳投。
就連七村也是不斷持續進行這種不起眼的反覆練習,才終於讓三分球技巧有所進步。
「話說,你被叫去輕音樂社,是今年未明又來求你了嗎?」
自主練習結束後,七村用毛巾擦拭脖子上的汗水,像忽然想到般問我。
「不愧是前男友,你很瞭解嘛。」
「那一次不算數。」
由於平常的言行,她好像認爲分手原因出在七村身上。
「當然,我喜歡女生喔。女生是看着就感到愉快,交談就會心情振奮的特別存在。所以,我會溫柔對待女生,然後,如果她們對我抱有好感,向我告白,我當然無法拒絕。不過,在此之外,我也會墜入愛河。而且,對於真心喜歡上的對象沒辦法表達心意。真是的,我真笨拙。」
「戀愛並非先到先得。即使思慕對方,也要看對方是否會接受那份心意。因爲愛沒有勝負之分。」
「永恆的愛不是很美嗎?我支持你們。」
「啊~沒關係。我對希墨以外的人不感興趣。」
總是捉摸不定,不知道有沒有在聽人說話的花菱,偏愛這種意味深長的發言。他是藉由將言語的輪廓模糊化,把解釋權交給聆聽的那一方吧。
「喔~~原來七村同學也有喫鱉的時候。」
即使同樣很有女人緣,花菱與主動強勢出擊的七村態度正好相反。
我感到不解。
「我只是作爲學生會長,做出讓大家都高興的安排而已。」
「啊~好了好了。你們就誓言永恆的愛,一輩子這樣吧。」
「哎呀,兩情相悅真美好。」
永聖的女人緣之王好像尚未定論。
「吶,花菱同學,朝姬是你的最愛嗎?」
「就、就算是我也很震驚啊。這種好友變成情敵的悲劇,而且對象還是小瀨名。如果是七村的話,我明明就能毫不留情地擊潰他了。」
看看今天早上花菱對朝姬同學的言行舉止,的確是這樣沒錯。
「這傢伙是完全不主動出擊的類型,只接受女生的告白。所以,他超不擅長主動追人。」
夜華乾脆的當成耳邊風。
「什麼也沒有?」
我在旁邊聽着肆無忌憚的姐妹淘聊天,七村與花菱的爭論越發白熱化。
花菱看向我。
我事到如今才領悟到花菱的盤算。
「我喜歡朝姬,令人意外嗎?」
「哇~差勁透頂。好一個帥氣的人渣。」
「回去了?朝姬同學有急事嗎?」
爲什麼呢?花菱一臉彷彿在這麼問的不明就裏的表情,講出不能當作沒聽到的話。
「不,有坂,換成平常的我纔不可能這樣。我的對象基本上多得是,每天都忙得分身乏術──」
「咦,花菱。你還留在學校裏啊。」
「要被擊潰的人是你。」
我這個平均值代表,和學年第三名的帥哥學生會長哪裏算同類啊?
「「「「告白?」」」」
此時,學生會長花菱清虎出現在體育館裏。
「我終於明白朝姬爲什麼拒絕我的邀請了。原來她愛上了小瀨名。」
「喂喂,七村。要說謊也說得像樣點吧。對吧,小瀨名。」
「咦!真的嗎?朝姬喜歡小瀨名這一款的?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小瀨名!」
「可惡,因爲是夏天就得意忘形。」
聽完七村的講解,我理解了。
「花菱笨拙?到底是哪裏笨拙了……?」
小宮也調侃似的笑了。
「未明雖然很可愛,但戀愛偏差值太低了。從她身上可以強烈地感受到,她認爲優先順序最重要的是音樂,除此之外都無關緊要。即使約她出去玩,她也不肯配合安排行程。我過去輕音樂社時,她周遭的男人又會煩人地直盯着我。唉,當時我也在籃球社發生糾紛,這段關係幾乎是自然消滅了。爲了避免事後留下麻煩,我明明直接去見她,表明要分手,她卻只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了~』就乾脆地結束了!究竟她爲什麼會答應告白,直到現在還是個謎團……」
「你很吵耶,七村。粗枝大葉的男人就是這樣才討人厭。」
夜華正在旁邊散發出帶刺的氣息耶。
「我支持你!」夜華開口。
「因爲他們都很受歡迎,彼此將對方視爲勁敵。聽說他們經常碰到在交往之後,發現對象是其中一方的前女友這種事。」
他是在哪裏打聽到輕音樂社的消息的?我對花菱的情報收集能力感到讚歎。應該說,真不愧是學生會長嗎?
「不如說,支倉她對瀨名告白了喔。」
平常沉穩的花菱,只有對七村會表現出敵意。
我向七村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我聽說了喔,小瀨名。你已經爲了我去過輕音樂社了。工作能力強的男人,果然行動也很迅速呢。」
「不愧是清虎王子。本色很大膽呀。」小宮說道。
「別說傻話。這跟夏天無關啊。我是隨時隨地都被夜華迷昏頭喔。」
小宮對疑惑的夜華漫不經心地說。
七村非常得意地放聲大笑。
「喂,瀨名!你的女朋友一邊對別人擺冷臉,一邊秀恩愛喔!」
「這件事我之前也拒絕過了吧。不管你提出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NO。」
「我可不高興喔。」
「她冷淡地拒絕了呢。是身體不舒服嗎?」
其實在第一學期時,每當我遇到花菱,他就會邀請我去協助學生會。
因爲和夜華相處的時間會減少,我當然拒絕了。
「因爲我和未明同班。這算是我的掩護射擊。未明的樂團有吸引觀衆的能力。站在文化祭執行委員會的立場,一定要讓她的樂團登上主舞臺纔行。」
正如自己所說的一樣,花菱的表情神清氣爽。
花菱難以置信地捂住臉龐。
「不,沒關係。既然是小瀨名,朝姬會喜歡上也是當然的。」
野性風運動員男生與王子風美少年目光交會,立刻別開臉龐。
夜華偷偷地問我。
我總覺得很尷尬,忍不住別開目光。
小宮面帶笑容,眼神裏卻沒有笑意。
當我開起玩笑,七村露出苦澀的表情。
「我向她告白,她就生氣了。」
「喂,花菱。別太疑神疑鬼啦。」
七村龍與花菱清虎。
「聽說葉同學是七村同學的前女友時,我也嚇了一跳。如果七村同學曾對那樣的好女孩做出過分的舉動,我會瞧不起你喔。」
小宮很感興趣。
「我說希墨,七村同學和那個會長關係不好嗎?」
花菱似乎是隻等待願者上鉤的情場高手,很少主動追求。
七村冷淡地說明。
「你在這種方面還真精明。」
七村如投降般舉起雙手。
「比起這個,聽我說,小瀨名。我明明邀請朝姬喫午餐,她卻半途就回去了。」
「因爲,你不是不缺女生嗎。」
「有坂,這是天大的誤會。我覺得她很不錯而向她告白,我們交往過,這是事實沒錯。不過,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任何像情人的互動。」
「真是傻到嚇人一跳的傻瓜情侶。」
「硬要說起來,那些沒節操的女生更令人在意。他們兩個人類型完全不同啊。」
「花菱,冷靜點。我有夜華這個情人了啊。」
這兩人只要一碰面,就會像龍爭虎鬥一般,老是起衝突。
夜華就像學到一課般佩服地說。
看樣子他是真的喜歡朝姬同學。
哎呀,戰火突然延燒過來了?
「我看是隻要有能夠炫耀的男朋友,對象不管是誰都行吧。」
花菱的心意絲毫沒有傳達給朝姬同學。
「嘎哈哈,花菱,真可惜啊。你被支倉嫌棄了!」
「講得好像我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一樣。」
「希墨……」夜華高興地嫣然一笑。
「單戀辛苦啦。認清一下現實吧。」
「不,我不是爲了你……等一下,花菱。你知道葉的樂團解散的消息吧。所以才今年也找我當舞臺負責人。」
夜華看來不太相信自認是花花公子的七村的解釋。
夜華也從看臺上加入對話。
「別擔心我。多虧查明瞭理由,我反倒覺得很痛快。」
花菱爽快地談起自己的戀愛觀。
因爲他說得太過輕描淡寫,我們四人不禁大喊。
七村迅速反擊。
「你不必掩飾。我和小瀨名不是同類嗎?」
「你總是很謙虛呢。我很認可你喔。真的,哪怕從現在開始也行,真希望你加入學生會。」
這種遊刃有餘的態度,是女人緣很好的男人才能擁有的特權嗎?
「花花公子的純愛,真麻煩~」
小宮好像無意再聽下去,哈哈笑着發出無視宣言。
「我支持你!倒不如說,快點跟支倉朝姬交往!」
夜華的眼神很認真。
「謝謝。有坂同學贏得了最愛之人的心,得到妳的支持是很大的鼓舞。」
花菱爽朗地回以刺激夜華自尊心的臺詞。他在這方面的對話技巧,不管什麼時候聽到都很精彩。
如果有人這樣舒服的應答自己,也難怪女生會受到吸引了。
「這是你說的喔。抱着如果失敗,就要辭去學生會長職務的覺悟去做吧!」
夜華好好地提醒道。
「哈哈哈,小瀨名,這麼聊了幾句,我發現有坂同學相當有趣啊。」
「嗯,她是我自豪的情人。」
我挺起胸膛笑着說。
「對了,花菱。順便找你商量,你有意願在文化祭上打鼓嗎?」
「我嗎?」
「葉要尋找新團員,我推薦了你作爲鼓手的候補。」
「既然是小瀨名的請託,我很想答應,可是,包含事先練習在內,我在行程上要排出時間會相當困難吧。」
忙碌至極的學生會長的答覆無盡地趨近於拒絕。
「如果在舞臺上展現帥氣的一面,支倉同學或許也會改變主意喔。」
「和未未組團,讓她在文化祭上演奏吧!」
「真浪費。那個帥哥學生會長不是聽說家裏行醫,非常有錢嗎?他頭腦聰明,又是次子,感覺不是前途看好嗎?」
朝姬凝視着學妹的臉龐。她的面容感覺變得成熟了許多。
「那麼,如果是妳,會跟那傢伙交往嗎?」
不過,想到葉未明對音樂的認真程度,以及當她提議與夜華等人組團時的喜悅表情,七村這番話聽起來反倒像是關心。
「喔~原來朝學姐也有不擅應付的人啊。我總覺得在印象上,妳和敵人也能相處融洽,會難纏地將對方當成棋子操縱耶。」
紗夕不明白朝姬的意圖,感到困惑。
◇◇◇
既然如此,維持目前良好的朋友關係,同時等待下一個時機,纔是上策。
「朝學姐的女性嗅覺不是蓋的。妳的戀愛偏差值也太高了。如果對手不是夜學姐,就能輕鬆搶到手嘍。」
如果不想體驗這種痛苦,別在同一個社羣內談戀愛是最好的方法。
「真不愧是朝學姐,被超級績優股盯上,好厲害~」
兩名女高中生同時發出嘆息。
「少女漫畫因爲是虛構的,才能成立啊。」
「謝謝妳過來,紗夕。抱歉,突然找妳出來。」
紗夕很瞭解心上人明明近在身邊,對方卻不接受自己心意的痛苦。
「這是作爲下屆社長的擔憂嗎?」
看來幸波紗夕正順利地逐漸從失戀的傷痛中恢復。
「我有和朋友出去玩啊。不過沒參加社團也沒有打工,就會閒下來呢。」
希墨在夜華出現的瞬間露出的表情,清楚地訴說了這一點。
「就是說吧。」
「但是,我和朝學姐狀況差太遠了。我之前不僅見不到心上人,還是單戀──」
不管再怎麼堅持,面對那個有坂夜華,自己都會淪爲反派。
自己的選擇並沒有錯。
「我當然拒絕了他。不過,他說會一直等待我,自顧自地做了長期戰的準備。」
「真悠哉。這個夏天,希學長和夜學姐會變得愈來愈親密喔。」
「應該說,他向我告白了。」
「明明放暑假,妳不出門嗎?」
「那麼,那個妳不擅應付的男生是誰?」
「像那種事情,在全日本的學校裏隨時都在上演。並不是只有我辛苦而已。這樣算是典型的日本女高中生吧。」
紗夕的大喊,引來咖啡廳裏所有人的目光。
「咦咦~~真的嗎?」
「而且如果突然交了情人,希學長會傷心吧。」
「因爲幸好希墨同學沒有疏遠我。我會在不超出能力的範圍內去行動的。」
「現在加入茶道社也不晚喔。其實我和神崎老師談過,她乾脆地同意了。因爲今年一年級生的入社人數不多呢。」
「如果妳要欺負人,我就回去了。」
「……老實說,我覺得很尷尬,也覺得現在已經太遲了。」
「爲什麼清虎王子不行呢?」
「嗯,妳是不是誤會了?我無意橫刀奪愛喔。」
「找個情人如何?」
兩人正在咖啡廳裏一起喫午餐。
「妳變得很敢講了喔。」
「朝學姐真是堅強。」
「只要看看我不高興的表情,就知道結果了吧。」
「──紗夕,妳很冷靜呢。」
「是班上的朋友這麼說的。順便一提,她們都是看長相投的票。」
朝姬用冰紅茶潤潤嗓子,悄然低語。
紗夕斷然回答。
「這也是一部分,不過,如果妳加入茶道社,我也會很開心。」
朝姬展顏一笑。
「因爲這是意想不到的突然發展嗎。原來清虎王子喜歡朝學姐啊。」
「儘管妳這麼說,妳看起來卻很無聊喔?」
「咦,可是……妳喜歡希學長對吧。」
「我不相信什麼命運之戀或永恆的愛這類充滿少女情懷的東西。因爲,我們還是高中生啊。」
朝姬開着玩笑,心情上卻是認真的。
在離去時裝出明理的樣子,是她起碼的倔強。
「剛纔在學校也是,有個我不擅應付的男生糾纏不休地找我攀談。」
「明明是這樣,卻不放棄嗎?」
心會擅自着迷。
「我很怕夏天的炎熱。一下子就會頭暈或覺得不舒服。」
朝姬很中意紗夕這種善體人意的一面。
「這是我的直覺。男生在這種事情上很好懂呢。」
「別生氣嘛。」
正因爲如此,應該有許多國高中生看着心上人與自己以外的異性相處融洽,爲此感到難過。
春天在教室裏向瀨名希墨表白時,朝姬被出現在現場的有坂夜華的認真氣勢壓倒,選擇退讓。
「朝學姐決定再度挑戰希學長,反倒才讓我嚇了一跳。我之前以爲,妳是會更巧妙地談戀愛的類型。那麼,妳給了清虎王子的告白什麼答覆?」
「不是明明住在附近,卻沒有勇氣去見面嗎?」
「這股自信是從何而來的呢?」
夜華和小宮把自己的事情擱在一邊,爲了葉遊說。
紗夕眼神閃閃發光地探出身子。朝姬認命地和盤托出。
「我纔沒有自信。實際上,我曾一度退讓過。」
「被受歡迎的男生一心一意的愛慕,真是像少女漫畫般的發展呢。」
「算了吧算了吧。如果沒認真當一回事,只會丟人現眼而已。別讓未明抱著有始無終的期待,又害她失望。」
紗夕聞言,對於坐在對面大她一歲的學姐再次心生敬意。
「妳很講究呢。」
朝姬以自己的經驗和直覺這麼判斷。
朝姬離開學校,與同屬瀨名會的學妹幸波紗夕見面。
「那可真辛苦。不過,我們現在是在涼爽的室內呀?」
「長久的單戀終於結束了。我暫時不想談戀愛啦。」
「學生會長花菱。」
「嗯~以這個層面來說,最近希墨同學變得遊刃有餘了。感覺他一定和有坂同學接過吻了。」
「暑假纔剛開始。讓我考慮一下。」
雖然紗夕這麼說,她還是顯得一臉無聊。
「我厭惡他那種認爲自己會受到喜愛是理所當然的態度。」
「自己的愛慕,不會因爲心上人交到了情人就消失吧。」
她們正值談到戀愛話題,就會氣氛高漲的年紀。
「我正在家裏閒着沒事,請別介意。」
「……朝學姐現在的狀況,是一直被迫看着心上人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吧。我認爲這樣相當難熬就是了。」
「要怎麼做,心上人才會喜歡我呢?」
「好嚴格喔。不過,我有點了解。」
「這麼說或許是沒錯啦。」
「紗夕還真清楚。妳意外地是追星族嗎?」
任何人都有過這樣的經驗吧。
「我過得很開心喔。我會看喜歡的連續劇、聽聽音樂。就像這樣啦。」
「情人並非飾品。而且,王子類型不是我的菜。」
「朝學姐纔是,妳今天心情不好吧。請說吧,我來聽妳訴苦。」
花菱保留未作答覆,眼神瞪着七村。
七村以否定的意見對我們的說服潑冷水。
「咦,是這樣嗎?」
即使朝姬自認爲能用道理想通,她還是很失望。
「妳太興奮了。」
國高中生實際上可能談戀愛的對象,幾乎都在同一個生活圈裏。一起長時間相處的同校學生,最有可能成爲對象。
妳對我的印象是有多陰險啊。朝姬皺起眉頭。
話雖如此,如果人能選擇喜歡上的對象,就不用喫苦了。
希墨有情人的事實令她大受打擊。被夜華壓倒,也令她對自己的軟弱很憤怒。那一天,她在自己的房間裏大鬧一場,害得母親都擔心地過來查看情況。
第二天的情侶宣言,真的讓她氣壞了。
「是呀。」紗夕也真情實感地同意。
「就是這麼回事,我認真到沒辦法輕易放棄的程度。」
但是,流過眼淚並未讓她對他的好感冷卻。
「具體來說,接下來妳要怎麼做呢?」
「怎麼做纔好呢?紗夕,妳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就像在說已經沒轍了一樣,朝姬靠到椅背上。
「如果有那種祕計,我就自己實行了。」
「也是~」
受到出乎意料地若無其事的朝姬影響,紗夕不禁說溜嘴。
「妳該不會有用色誘強行勾起他興趣之類的想法吧?」
「那麼做就算成功,也純粹只是希墨流於色慾了吧。」
朝姬乾脆地駁回,表示這不值一談。
「妳說得對~我稍微放心了。」
「……爲什麼紗夕會深深地鬆了口氣?難不成妳自己試過?」
「那怎麼可能!」
紗夕急忙否認,卻被說中了。
爲了使瀨名希墨的心意轉向自己,幸波紗夕曾企圖強吻他,以製造既定事實。
「總之,朝學姐還喜歡希學長。但是對於具體的攻略方法沒有計劃。」
「抱歉抱歉。因爲這是場看不見未來的單戀,有許多傷心難受的事。可是──」
「請別用問題來回答問題。」
所以,朝姬唯有心情不可思議地積極。
「朝學姐果然很堅強呢。」
「唉,事到如今才着急也沒用。」
「我們在文化祭執行委員會的工作與瀨名會上,還滿常見面的。」
「真悠哉。暑假看來漫長,其實意外的轉眼間就結束了喔?比起和我一起喫午餐,對希學長提出約會邀約不是更好嗎?」
她享受着像這樣去戀愛這件事。
紗夕爲了拉回對話走向,整理狀況。
她到現在還懷抱着失戀的痛楚與單戀的苦澀。
朝姬明確地將現在的心情化爲言語。
「怎麼說呢。只是在拖時間?」
「擁有心上人,光是這樣不就很快樂了嗎。」
「妳還真是強大。這種等候的姿態,也是謀略嗎?」
儘管如此,只要看到心上人的臉龐就很開心,與他說話就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