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打勾勾
《除了我之外,你不準和別人上演愛情喜劇》 · 羽場樂人 · 6411 字
「吶,希墨。明天晚上要不要來我家?」
當我一如往常地在美術準備室喫夜華親手做的便當時,她如此提出邀約。
即使在暑假期間,身爲班長的我,也會到校參加文化祭執行委員會的會議。夜華會配合我,特意做便當前來學校。
我像平常一樣穿着制服,喫着午飯,即使突然收到過夜的邀約,也沒有慌張失措。
即使情人提出大膽的提議,我也沒有流露動搖之色,保持冷靜的態度。
回過神一看,自我和夜華開始交往已經大約過了四個月。我們約會過許多次,前陣子也終於完成了心心念唸的初吻。
在躍升了一大階段後的現在,就算那個容易害羞的夜華比我更期望進一步的發展,我也不感到驚訝。
接過吻的我是無敵的。
我反倒非常歡迎。
……我說謊了。老實說事情發展得太快,我跟不上變化。
像這樣一帆風順不要緊嗎?太過順利,我反倒覺得不安。
之前向夜華表白時,我被迫等待答覆,等待了整個春假。
情況明明遠比像那樣被吊着胃口要好得多,但看到進展要如雲霄飛車般飛速前進,我反而擔心起來。
我不由得覺得,自己還真是膽小鬼。
不過,那是因爲夜華是我在世界上最珍惜的存在。
這是珍惜的反轉。沒必要徒然地感到焦急。
──話雖如此……
「我好高興。我當然要去!」
我依然打從心底覺得高興。
我在大前提上不存在「拒絕」兩字,既然收到來自情人的邀約,我當然只有YES一個選擇。
「……希墨,你是不是突然開始冒汗了?需要把冷氣溫度調低嗎?」
由於制服也更換成夏季薄款,格外增強了那股存在感。
在夜華身旁,每次上臂無意間碰到時,我就會心跳加速。
觸摸那個尺寸的胸部,會是什麼感覺?
我總算讓從昨天開始就不停燃燒的慾火漸漸平息下來。
「別說得像意外一樣,色鬼。」
亞里亞小姐顯得真的很難受。
「我重新向你說聲抱歉。」
「你的臉好熱,但不像是發燒了。」
好尷尬。
哇,好尷尬。
我因爲誤會而冒失行動是事實,但我自認沒變得輕浮到明明是高中生還輕鬆踏進情人家中的程度。雖說今天是第二次來訪,在抵達夜華居住的高層公寓後,我一直很緊張。
「等等,希墨,不要別開視線。你在想什麼不一樣的事情對吧。」
行事曆上排滿行程是好事。
從我連一次也沒懷疑過來看,我之前是有多麼興高采烈啊。
我終於理解了。
「啊~原來如此。真是講規矩啊。」
「喔。」
「你敢這麼做我就戳瞎你的眼睛。兩眼。」
「我一開始也確認過,所以我記得。雖然記得……」
「真理直氣壯。」
「希墨?」
別輸給夏日魔物(色慾)啊,我。
完全被拋在一旁的亞里亞小姐兩眼泛淚,解開雙腿癱坐下來。
「我、我在告白的時候就先宣言過,我也想做那種事了喔。妳忘了嗎?」
我吞了口口水。
好大。非常大。
在這時採取觀望態度,會丟盡男人顏面!
我殷切地表達愛意,平息了夜華的不悅。
我簡短回答。
我似乎盯得太過露骨。夜華遮掩住她的胸部。
「即刻回答呢。」
「我站不起來了。腳好痛~」
「真可靠。」
無論如何,我要去過夜。
「那麼你是答應了……那個,我會邀請你來我家──」
「總比我直盯着其他女生好吧?」
夜華一臉認真地說出可怕的話。
我總是不禁暗暗地意識到,那在擁抱時壓過來的壓倒性分量感。
「因爲,收到情人叫我去她家的邀請,當然會想到那種事情吧!」
夜華微微苦笑。
唉,我喜歡夜華這樣坦率的一面就是了。
我拚命地繃緊快露出傻笑的表情,但心臟狂跳得厲害。突突直跳的心臟,幾乎都要從體內折斷肋骨彈出來了。
我以爲是跟上次相同模式的邀約,擅自充滿了期待。
當然,雖說是喜歡的情人(對象),突然展露屬於雄性的一面,她會很困擾吧。
「居然知道我想說什麼,真厲害。」
「姐姐,真抱歉!」
因爲是主動提出邀約,她的心情似乎在各方面都很篤定了。
如果隨便試圖說話,我很可能無法壓抑住興奮和緊張。
夜華起身站到我的面前,伸手觸摸我的額頭。
「我只是想讓姐姐和希墨確實地重修舊好……」
當我一抵達有坂家,在那裏等着的她姐姐亞里亞小姐以正座之姿向我道歉。
那種從總是帶着充滿自信地笑容的亞里亞小姐身上難以想像的謙遜態度,讓我心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陷入混亂。
「……啊。咦,等等,難道說希墨你是抱着那種意思過來的?」
制服襯衫胸口處的鈕釦,緊繃得幾乎迸開。
「不,妳不用全部說出來。我明白。」
「雖然沒有,但這股衝勁有點驚人耶。」
◇◇◇
相反的,夜華到了現在才察覺我的想法。
夜華那以同齡的女生來說,尺寸相當大的胸部就在我眼前。
「爲什麼一臉意外的表情?你不是知道纔會過來的嗎?怎麼可能因爲之前在啤酒花園見過面,就把事情不了了之呢。」
因爲事情對我來說已經完全結束,老實說,我覺得事到如今也不必重提了。
「希墨大色魔!」
回頭想想,夜華並沒有說過是兩人獨處。
高興得要命的自己,與幾乎要畏首畏尾的自己大吵大鬧,我的腦海處於祭典狀態。
「我可曾拒絕過妳的邀請?」
我只能理直氣壯地說。
我不會做出讓女性從頭到尾講清楚這種不解風情的舉動。
夜華顯得真的很驚訝。
成熟的男人,會從隻字片語與氣氛察覺情況。
「……呃,這是怎麼回事?」
我放下塞得滿滿的揹包,詢問夜華。
夜華以雙手夾着我的臉龐,強行將我轉向她。
我不閒聊廢話。不如說,我講不出話來。
「我只有兩顆的寶貴眼球!」
「我們是情人。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看樣子是我誤會了。
「亞里亞小姐,妳沒事吧?」
和我不同,夜華很冷靜。
不愧是多年來太過憧憬姐姐,情結惡化的姐控。
「不,我還以爲只有我和夜華兩個人。啊哈哈。」
「我的目光被吸引過去了。」
第二天晚上。我做好所有準備,出發前往有坂家。
「等等,你的眼神很可怕耶。」
「?這樣嗎,那我會做好晚餐等你。」
不知該怎麼回答的夜華,拚命尋找話語。
「啊,所以亞里亞小姐纔會在啊。」
那麼我作爲男人,也不能害她沒有面子。
夜華正要以鄭重的態度提出來,我刻意蓋過她的話頭。
衝過頭的我,以及爲了出乎意料的事情而動搖的夜華。
多麼爲姐姐着想!真是好孩子!
「那個~我正座到腳麻了,已經忍耐到極限了~」
「喔。」
「交給我吧。」
不妙。最新的發展終於變得帶有現實感,我平常隱藏的男人本性失控了。冷靜點,變回機敏的紳士啊。
等到亞里亞小姐不再腳麻之後,我們三人重新展開談話。
我怎能浪費難得從天而降的良機?
「你發燒了嗎?」
「這也沒辦法吧!因爲我喜歡妳!」
「我們認爲,姐姐在代理男友一事中給希墨添了最多麻煩,必須向你好好道歉。」
唉,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要抱怨的。
「我沒有生氣,所以沒什麼原諒不原諒的。」
當我發自內心這麼告訴她,亞里亞小姐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夜華也用同樣的面容做出同樣的表情。真是一對令人着迷的漂亮姐妹花。
「倒不如說,我爲了以我的方式說服神崎老師的父母,將絆住亞里亞小姐的任務交給了夜華。雖然夜華答應了,我擔心這會不會害得妳們姐妹關係變差。所以,我很高興我們三人能像這樣自然地交談。」
在飯店與神崎老師的父母見面時,我在亞里亞小姐的代理男友計劃之外準備了另一個方法。那就是試着由老師的學生們瀨名會來進行說服。
爲了使我的作戰計劃能夠成功,我判斷防止行動無法預測的亞里亞小姐插手這一點是必要條件。
爲此,我拜託她的妹妹夜華爭取時間。
能夠與有坂亞里亞對等交鋒的人,除了夜華之外不作他想。
「阿希,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啊。」
「妳瞧。我說過了吧,希墨不可能討厭姐姐的。」
安慰姐姐的妹妹。那幅可貴的姐妹畫面,沒有我介入的餘地。
「亞里亞小姐。趁這個好機會,我有一件事想拜託妳。」
「是什麼呢?」
亞里亞小姐挺直背脊,等待我開口。
「請別給出別人沒有尋求的建議。妳觀察力敏銳,說話又一針見血,這個我是最清楚的。」
「嗯,是呀。」
「就算如此,出於半開玩笑或一時興起去胡亂揭穿他人隱藏的心聲,擾亂人際關係並不好。只要改掉這一點,妳真的是很可靠的大姐姐──所以,請當作這是了斷,答應我這件事吧。」
「嗯、嗯!我知道了,我答應你!」
亞里亞小姐緩緩地伸出小指。
如同要重新開始一般,剛烤好的披薩擺上了餐桌。
我咬了一口起司還在冒泡的熱騰騰披薩。
明明挺會喫的,她們兩人的腰身卻都很細,讓我很驚訝。那是少女身體的奧祕。
「這也突然跳太遠了!」

夜華準備的晚餐,是手工披薩。
亞里亞小姐從百貨公司買來的甜點,每一樣都像珠寶般美麗,看來很可口。
「嗯~真是讓人想配紅酒的滋味。」
「小夜好嚴格。」
「我有反省了。因爲有反省,所以想要獎勵~」
「真是準備得無微不至啊。這個我還喫得下。」
「因爲小夜做的料理太好喫了。」
我喫披薩喫到肚子好飽。
「難得放暑假,就留下來慢慢玩吧。小夜也發揮廚藝準備了晚餐,如果你不喫,我們會變胖的。」
我已經動彈不得,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了下來。
然而,我今天所看到的有坂姐妹,對於彼此的客氣已經完全消失了。
我到了現在才察覺,感到很過意不去。
不愧是高層公寓,不管看幾次都是絕景。
「那是當然的吧。至少今天要禁酒。」
亞里亞小姐嗤之以鼻。
「你是抱着這個想法過來的吧?雖然我不知道你的揹包裏裝了什麼東西。」
「那麼,如果毫不設防的小夜躺在身旁,你也忍得住嗎?」
「「甜點裝在另一個胃裏。」」
「還真是方便的胃!」
「好期待。」
「…………!我會忍住的。」
「順便呢,讓我從恐怖大魔王畢業吧。」
我也察覺她的意圖,將小指勾上去。接着,我們不約而同地唱了起來。
「好燙!嗚喔,不得了!真好喫!」
「姐姐?」
亞里亞小姐體貼地先行說出我的希望。
「這樣有效果嗎?」孩子氣的約定方式,讓我不禁笑了。
「感覺會成爲一段美好的暑假嗎?」
「說到奢侈,那架平臺式鋼琴是誰在彈呢?」
我在轉眼間就喫完一片,伸手去拿下一片披薩。
亞里亞小姐終於用平常的輕快語調如此說道。
◇◇◇
「因爲被小夜制止了。」
亞里亞小姐也津津有味地咀嚼着披薩,卻顯得有點不滿足。
「從麪糰開始都是手工製作的。請用。」
夜華放下叉子,走向廚房。
「嗚嗚,好想喝酒~」
「順便一提,還有檸檬冰沙,希墨你喫得下嗎?」
我望向窗戶,東京的夜景在窗外閃爍。
「姐姐,妳爲什麼那麼想喝酒?」
「那是什麼意思?」
「喫完飯馬上躺下,會變成牛喔。」
她真的很擅長判讀對方的心情。
霎時間,那個無懈可擊的亞里亞小姐畏縮了。
夜華大喊。
「小夜,阿希說想聽妳彈鋼琴。」
「希墨你至少喝得下飯後的咖啡吧?」
「妳要再回想一次自己做過的事嗎?」
亞里亞小姐在晚餐中喝沛綠雅礦泉水,沒有碰酒。
「嗯。我這就去拿過來。」
「我、我的行李無關緊要吧!不是那樣……」
「是呀。光是有夜華在就很快樂了,今年還要和瀨名會的大家一起去旅行。亞里亞小姐去過那裏對吧?」
亞里亞小姐這麼說着,望向自己的小指。
黏稠融化的濃郁起司、帶着烤過小麥香味的Q彈麪糰、鮮美富含脂肪的培根鹹味、番茄醬醇厚的酸味與羅勒清爽的風味。
亞里亞小姐眯起眼睛,意味深長地偷笑着。
亞里亞小姐忽然發問。
「「家人?」」
「所~以~呢~身爲監護人,我不會讓你在這個家中做色色的事!」
「就是紫鶴家的別墅吧。那裏建築物優美,離海邊也近,很不錯喔。很適合製造回憶。」
「總之,只要在我這個監護人的目光所及之處,就不會讓你對可愛的妹妹出手!你就做好這個準備,今天住下來吧。」
「形式很重要。」
亞里亞小姐用嚴肅的神情看着我。
「不管怎麼想,那都不是該對正值青春的女性取的綽號吧。」
「從今以後我們就作爲家人來往,你也要有準備。」
「抱歉。」
「如果再鬧脾氣,那就只有姐姐沒甜點喫喔。」
「我也不要那樣。」
夜華笑着指出來。
一旁面紅耳赤的夜華,不知道在掙扎什麼。
夜華的眼神凌厲。
突兀的字眼,讓我和夜華都發出錯愕的叫聲。
在我身旁,姐妹正一起喫着甜食。
「久等了。」夜華端來了盛在盤子上的三人份檸檬冰沙。
「突然變得正經起來了耶。」
我在夏天刻意喝熱的黑咖啡。溫熱與苦味衝散口中的油脂,帶來清爽的感受。食物在腹中漸漸消化後,我很快感到有點嘴饞。
「妳們倆纔是,爲什麼還喫得下甜點?」
夜華似乎對我大快朵頤的樣子很滿意。
「就算稱讚我,今天也不準喝。」
水準與在餐廳喫到的披薩相比也不遜色。
沒有理會瞪着她要她別再多嘴的夜華,亞里亞小姐用老樣子的調調繼續說道:
亞里亞小姐以前也就讀永聖高級中學,曾是我們現在的班導師神崎老師的學生。
寬敞的客廳裏放着一架漆黑的平臺式鋼琴。
「別墅還引入了溫泉,用來休息也棒極了。」
「其實,我一直記恨在心呢。」
「真是奢侈無比啊。」
「我要來一杯。」
就算我們是她的學生,能讓我們免費住如此豪華的別墅,真是值得感激。
「那是當然的吧。要是年輕男女共度一夜,事情不就嚴重了嗎。」
「對呀,我和希墨要那樣還太早了。之前纔剛接過吻。不過我不覺得反感,啊啊,可是──」
「咦?阿希,將來會成爲這樣不是嗎?」
「我另外還準備了好幾種披薩,不用客氣,儘管喫喔。」
在有坂姐妹以前的關係中,亞里亞小姐居於絕對的優勢地位,而夜華則毫不懷疑地聽從她。不可能對姐姐提出意見或是反駁。妹妹將姐姐視爲絕對性的理想存在,那種態度近乎崇拜。
「「打勾勾,不守約要挨一萬拳,說謊的話就要吞一千根針,約好了!」」
「咦,可以嗎?」
「妳今天沒喝酒呢,真難得。」
究竟哪一方纔是姐姐啊?
「咦,可是我的鋼琴技巧沒什麼大不了的。」
「夜華,彈給我聽吧。」
「那就等喫完甜點之後吧。」在我也提出請求之後,她同意了。
「……對了,妳們也要喫冰沙嗎?」
「「那是當然的。」」
有坂姐妹毫不猶豫地用湯匙勺起冰沙。
我們把甜點也喫得一乾二淨,迅速地收拾完畢。
「真的別抱着期待喔。我只是以前學過鋼琴,現在偶爾會彈彈而已。」
夜華打開鋼琴蓋,手指輕輕地放在鍵盤上。
她靜靜地演奏出優美的旋律。
在寬敞室內響起的曲子,是薩悌的《裸體歌舞》。
夜華帶着淡然的神情,展現精湛的技巧。
這場演奏悄悄地撫平了因爲夏天的燠熱而浮燥的心情。
最重要的是,夜華彈奏鋼琴的身影令我深深着迷。
她專注於演奏,宛如這個世界上只有鋼琴和自身存在的模樣非常美麗。
我從那純粹又敏銳的姿態,窺見了有坂夜華的特質。
使緊張感與放鬆並存,同時彈奏着鋼琴的夜華,讓我看得入神。
「獻醜了。」
彈罷一曲,夜華低頭鞠躬。
「妳彈得真好。非常好。我好感動!」
我們關掉寬敞客廳的電燈,在大尺寸電視上播放電影。
◇◇◇
比起眼前的恐怖畫面,從左右兩邊毫無顧慮地擠壓過來的觸感更令我分心,對電影內容幾乎沒有留下印象。
亞里亞小姐似乎屬於又怕又愛看恐怖片的類型。
「恐怖的東西就是恐怖!」
真奇怪。我之所以心跳加速,是因爲害怕恐怖片?還是在對漂亮姐妹花的柔軟觸感心慌意亂?我無法區分。
「姐姐,別這樣~我想看更快樂的電影。」
一開始她們明明正常地坐在沙發上,但隨着劇情進展,兩人愈靠愈近,當我注意到時,已被她們自左右兩側緊緊抓住不放。
每次電影出現震撼的場面,她們就發出尖叫,用力依偎過來。我就這樣被牢牢地抓住手臂,在中央動彈不得。
直到電影結束爲止,我一直在大沙發上被有坂姐妹從左右兩側緊緊抱住。
夜華的反抗也成白費力氣,未能改變電影的類型。
大家都洗好澡後,我們決定看電影直到睡意來襲。
有坂家的夜晚就像這樣夜色漸深了。
「因爲天氣很熱,來看個可怕得讓人背脊發涼的恐怖片清涼一下吧!」
哎呀~能看到美人姐妹花穿睡衣的模樣,真是大飽眼福。
「今天有阿希在,如果會害怕,抱住他不就行了。平常只有我們兩個,妳都不讓我看恐怖的電影。」
如此抱怨的夜華雖然顯得不滿,但沒有在勉強忍受的感覺。
「真誇張。」面對我發自內心的鼓掌,夜華害羞地說。
相對於興致勃勃的亞里亞小姐,夜華在開始看之前就嚇得厲害。
「真是的!姐姐就愛蠻幹。」
從結論來說,我忙着應付不同於恐懼的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