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話 我努力後的結果

「求婚學長，早安！」

「求婚學長，現場表演很帥氣喔！」

「求婚學長，你真有男子氣慨！」

「求婚學長，要永遠幸福喔！」

「求婚學長，你們蜜月旅行要去哪裏？」

「求婚學長，你們計劃生幾個小孩？」

文化祭的補假星期一過後，來到星期二。

在早晨去學校的路上，找我攀談的人特別多。

看樣子我的發言在全校學生之間傳遍了。

求婚學長這個綽號在我不知情的時候固定下來，不論是認識的人或不認識的人，我所到之處，都沐浴在名爲祝福的調侃中。

既然在主舞臺上大喊那種事，這也是當然的。

在屋頂上發出愛的告白根本無法相比。

這代表想超越情人階段，成爲夫妻。

永聖高中是升學高中，對許多人來說，婚姻是還很遙遠的事。

每個人都認爲這是我因爲文化祭而情緒亢奮的結果，是爲了炒熱氣氛口頭說說吧。

我和周遭衆人認知上最大的差異，在於我是認真的。

那是我在那個地方最想說的話。

我和夜華已是兩情相悅的情侶。

那麼，往後將會如何？

我想跨越高中生戀愛的極限。

「你們感情真好。」

「阿瀨，R-inks也要辦慶功宴喔！」

只是一到了解散的時候，會有點捨不得。

她已經以全校第一美少女的身分聞名，但我沒想到她會升格成被信奉膜拜的對象。

「嗨，求婚瀨名！」

「你們都辛苦了。抱歉，直到最後都添麻煩了。」

「也、也不是這樣……」

「嗯！對啊。」

「妳也對希墨同學──」

我認爲在文化祭結束後就會解散。

說出來之後，夜華應該會像平常一樣面紅耳赤慌亂不已吧。

朝姬同學一副忍不住想笑的樣子。

她的狀況似乎與我類似，不出所料，夜華顯得比我更憔悴。

唯獨這件事，我可以自信地說出口。

完

「因爲現在有坂同學的存在，就像是姻緣之神一樣的狀態啊。」

「R-inks永存不滅。只是無限期停止活動而已。我想讓R-inks成爲我人生中唯一沒有解散的樂團。這次現場表演就是這麼特別。所以，以後也讓我繼續留在R-inks吧。不行嗎，阿瀨？」

「豈止是女王，還是姻緣之神啊。」

難得學了電吉他。以後我也想當作興趣繼續下去。

熱愛活動的七村，主張他和紗夕也要參加。

「對了，樂團的慶功宴，我和紗夕當然也能參加吧？最後把瀨名帶來的可是我們。」

的確，自從決定加入R-inks之後，我們就沒辦法好好約會。我知道她一直在忍耐，但沒想到到了那種程度。

看樣子只能做好會被持續戲弄一陣子的準備了。

這缺乏現實感，無法預測，沒有保證。

我不希望這段戀情作爲在畢業後回顧的青春期回憶告終。

「等、等一下！大家要參加無所謂，但首先要把和我的約會當成最優先事項！我從夏天開始一直在忍耐！」

面對有坂夜華一本正經的發言，除了我以外的大家都回以同樣的臺詞。

我想一輩子珍惜現在感受到的特別。

葉用一反常態的溫順態度問我。

這本來就是爲了沒有組團人選的葉臨時組成的限時樂團。

朝姬同學的一句話，讓大家都笑了。

夜華帶着快死掉的表情出現在教室。

「這是希墨同學構想的勝利呢。而且也多虧有坂同學和七村同學好好地帶領大家。如果選了兔女郎，真不知道到底會怎麼樣。」

我一點也不後悔自己的發言，但周遭的過度反應實在令人頭疼。

因爲有夜華在，我得以變得強大。

葉未明與花菱清虎兩人從隔壁班來到教室。

「又～在卿卿我我了。」

「「「「「喜歡過頭了！！！！！」」」」」

「兩人獨處的時候再親熱吧。這樣只是在展示效果很靈驗而已。」

五人異口同聲地指出來。

「真想現在馬上回家。」

特別是朝姬同學準確地指謫，讓我臉上浮現認輸的苦笑。

她是我希望在我長大、成熟、年老，直到臨終的那一刻爲止都陪伴在身邊的對象。

「希墨，這不好笑！」

夜華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當然，紗夕也會來。

不顧在許多人面前，夜華露出最燦爛的笑容回答。

葉乾脆地忽視了前提。

七村和小宮露骨地偷笑，來到我們這邊。

「那是什麼？」

「我當然喜歡希墨！因爲我們一直都是兩情相悅！」

這樣沒辦法生別人的氣喔。從一大早就放飛過頭了。

「能得到魔鬼教官稱讚，真是光榮。這麼一來R-inks也功成身退了。」

「求求，不對，墨墨。早安。」

那不是單靠文化祭約會就能彌補的。

其實是她以最大限度預料到我的延遲，好讓安可時間不須刪減，並下指示讓節目比我安排的時間表加速進行。這是隱藏的精采表現。

嚴重身心具疲的我，應該很難再度登上舞臺。

「夜華，妳……」

三人立刻評論我和夜華的互動。

就連我也覺得難爲情。

「那我撤回求婚比較好嗎？」

「妳也對瀨名──」

朝姬同學也舉起手。

同時，能像這樣在教室中央堂堂地當公認情侶，我真的很高興。

那句話令所有人陷入沉默。

「妳也對阿瀨──」

「嗚～～～～」夜華髮出不甘心的呻吟。

「別連你們都來調侃人啦！」

「嗯，可以啊。孽緣這種聯繫也不錯吧。」

「咦，R-inks不解散喔。」

夜華臉紅了，但這次輪到大家對她說出口的話感到驚訝。

「妳也對墨墨──」

「在文化祭的最終演出上那麼盛大的公開求婚又答應了，不管是誰都會拿來當哏吧。現在都有傳聞煞有其事地說，拿有坂同學在胸口比出小圓圈的照片當手機壁紙，可以提升愛情運呢。」

「侵犯肖像權！那不是偷拍嗎！」

不過，我的預料沒有猜中。

這方面夜華也一樣。

我忍不住笑了。

但不可思議的是，我並不迷惘。

「結束現場表演回家後，我昨天睡了一整天。沒想到會睡得那麼沉。」

「真是期待。茶樓咖啡廳也一直生意興隆，太好了。」

「首先，恭喜希墨同學康復。看到你恢復精神，真是太好了。」

我和夜華當情侶走過的日子延續到未來。

沒想到成就感和虛脫感摻雜的我會如此感傷，連我自己都很意外。

班級的活動我只參加了首日的半天左右，不過聽說第二天也從開店後就大排長龍，讓我放了心。

「那樣的話，我也想去。我認爲我在現場表演幕後做了不少貢獻。」

「那妳要一一檢查全校學生的手機嗎？」

「能感受到最棒的化學效應，感覺很痛快啊，阿瀨！」

「妳也對小瀨名──」

「小瀨名，別說見外的話。身爲學生會長，能辦出這麼熱鬧的文化祭，我反倒覺得很自豪。」

夜華不能當作沒聽見地要求解釋。

「因爲希墨同學倒下了，全班的慶功宴也延期了。得調整日期纔行。」

啊啊，真是的，我知道大家會說什麼。

夜華鬧脾氣地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