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不負責任，但並非毫無意義

「希學長，可以打擾一下嗎？」

我從國中起的學妹幸波紗夕，在午休時間造訪二年A班的教室。

她染成奶茶色的亮棕色頭髮剪成及肩的中短髮，側分的瀏海用髮夾夾起。制服襯衫敞開第一個釦子，裙子長度偏短。看來剛剛開始享受女高中生花樣年華，充滿現充光環的一年級生登場，在教室裏突然引起騷動。

「怎麼了，紗夕？」

「不好意思，沒事先通知。我的朋友正好有舞臺事務想商量，我就帶人過來了。現在方便嗎？」

「OK，說給聽我吧。」

我將電吉他放到旁邊。

「不愧是希學長！因爲你很忙，我本來想拜託夜學姐，但還是對認識多年的希學長比較好開口。」

正如那句話般，紗夕的態度和以前一樣隨和。

她向走廊招招手，應該是她朋友的女生們陸續走進教室。

人數多達七人。

「大家別擔心。希學長很和善，別客氣的發問吧！」

陌生的學妹們將我的座位團團圍住。我有種被全方位查看的心情，反倒是我覺得緊張。

一聽之下，她們好像是偶像同好會。

與舞蹈社不同，她們是女偶像的熱情粉絲團體。

在這次文化祭的主舞臺上，她們將穿着偶像服裝，配合歌曲展示舞蹈。而且，還想盡可能重現偶像的現場表演。

她們想問的問題是關於正式表演。表演者一般是從舞臺側上場，但她們想從體育館後方及臺下等多個地點同時出現，聚集到舞臺上。

爲了實現這一點，首先得看人員問題。若不將人員配屬在她們出現的各處，互相緊密聯絡，讓七人登場的時機準確相符，場面會很尷尬。

因爲還有人要跑過觀衆席之間，我也擔心安全方面。

寬敞的體育館裏擺滿了摺疊椅。

或許是被一語道破，花菱彷彿因夕陽而眩目般眯起眼睛。

「啊，瀨名學長，中午謝謝你！」

我仔細說明以上內容，告訴她們，目前的計劃不可能實現。

「女生們跳舞真可愛。」

「很難講。她到現在還是很孩子氣，害人操心個沒完。」

「是的。大家討論過後，決定將舞蹈提升到動作完美一致的水準！我們認爲這麼做，觀衆們看到也會很驚訝。」

「會議時間本來就拖長了，晚到的話，魔鬼教官會罵人喔。」

「真是的！就是帶小映去看希學長的現場表演！」

「那是因爲小瀨名太疼愛妹妹了吧。從她在夏日祭典時的態度來看，就知道她很黏哥哥。」

「總覺得希學長的說服方式有點成熟呢。」

抱有很高的理想是好事。

「希學長從以前就愛喝這個對吧。」

「有坂同學也知道，小瀨名在忍耐啊。」

「今天午休時，她們來商量舞臺的表演效果。」

我忘得一乾二淨。不行啊，因爲是剛起牀時的對話，我似乎沒記在腦中。

「你那前途看好的妹妹啊。那孩子無疑會出落成美人喔。」

花菱能若無其事地講出這種臺詞，而且還很適合，真是厲害。

「太好了。聽妳這麼說，我便放心了。」

「紗夕爲什麼會知道？」

紗夕帶着笑容提醒我，返回自己的教室。

「我明白你受歡迎的理由了。」

「一旦容許了一個例外，將不得不接受其他團體的所有要求。如果這麼做的話，我們將一直忙於進行調整，無法迎來正式活動吧。」

推開沉重的門扉後，接觸到涼爽的空氣，我的意識一口氣清晰起來。

不愧是學校的紅人，果然很受女生歡迎。

我喝光飲料，能源補充完畢。我習慣用全力吸飲料，以免有剩下沒喝完的部分。飲料包變得乾癟癟的。

「請老實地收下來自可愛學妹的禮物。話說希學長，你好像有點憔悴耶？你從以前開始，只要決定鑽研某件事，不就會徹底專注，疏忽其他事情嗎？」

「瞭解！那麼，這是陪她們商量的謝禮。」

「沒有人。只有我們七個人而已。所以我們想拜託文化祭執行委員會的成員協助……」

但如果不讓理想實現，那只是空中樓閣。

其中一處只有女生聚集在一起，她們正在練習跳舞。

「那就約好了喔！」

「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你在開會時，顯得很困喔。」

「對妳們而言，最重要的是講究現場表演效果？還是讓觀衆看得開懷？妳們認爲以哪一點爲優先，會令妳們更加滿足？」

「小瀨名，你有好好休息嗎？」

儘管如此，還是有幾個團體正在這裏爲文化祭做練習。

紗夕可愛的敬禮後，從口袋裏拿出銀色包裝的果凍飲料遞給我。

「你在夏日祭典時找到迷路的映，幫了大忙。我再次向你道謝，花菱。」

「你纔是，喜歡類型是像有坂同學一樣的長髮美人，口味真一致。不過，小瀨名喜歡偶像嗎？有點意外呢。」

購買時熱騰騰的罐裝咖啡，變得正好適合飲用。

她們把在外行人眼中看來也水準很高的編舞，跳得有模有樣。

站在職務立場上，我要求她們做到這一點。

「你和她們認識？」

要爲守護真正想珍惜的事物，刻意去割捨。

「明明不用費心的。」

「因爲茶道社的人大都性格內向，像我這種會主動行動的類型很受重視。」

她們的答案是後者。

◇◇◇

「紗夕，茶道社那邊怎麼樣？」

「是的。朝學姐與神崎老師也對我很好。啊，在文化祭上，我也會泡茶。方便的話，請跟夜學姐一起過來玩吧。」

爲了這樣的理想在現實中成功，我認爲學會割捨也很重要。

「嗯。我也這麼認爲。我替妳們加油。」

紗夕直盯着我的眼睛等待回答，但不管怎麼思考，我也沒有頭緒。

在暑假的瀨名會旅行中，紗夕受到社團顧問神崎老師親自邀請，從第二學期開始正式加入茶道社。

「小映今天早上來拜託我，我馬上答應了。真是的，居然忘掉重要妹妹的請求。小映也體諒疲憊的希學長，主動過來聯絡，真是長大了。」

「有事情拜託？」

「如果有直截了當地備妥的命運之戀與紅線就好了，但在現實中那是不可能的。」

午後低斜的夕陽耀眼。

我側眼看着她們的舞蹈，在空着的長椅上坐下。

「真厲害。原來對於小瀨名而言，有坂同學的存在就是療愈。」

「希望你能早日找到。」

「……小瀨名，在練習前要不要兩個人休息一會兒？」

我和花菱從他們身旁經過，尋找可以放鬆的地方。

「小瀨名在BeyoI裏支持誰？我是立石蘭吧。」

觀衆席側燈光昏暗，養護中的地板上四處佈滿配線。觀衆的行李有時也會形成障礙。萬一跌倒了，不僅表演會失敗，在最糟的情況下還可能受傷。

「那麼，我就感激地收下了。」

「你偏好和朝姬同學一樣的短髮嗎？我是去年退團的惠麻久良羽吧。」

各部門有順利之處，也有不太理想之處，但還是設法進入了最後衝刺。感覺文化祭終於即將到來了。

「順便問一下，除了負責表演的妳們以外，有多少人會來幫忙？」

「這不算什麼。能擔任美少女的騎士，是男人的榮譽。」

「那麼，我要去茶道社，先走一步。學生會長也辛苦了。」朝姬同學匆匆地離開現場。

「光是能記住BeyoI困難的編舞，就很厲害了。」

主舞臺負責團隊也是以有限的人數輪班來推動舞臺，因此沒有多餘人手。如同我和朝姬同學會爲了幫忙茶樓咖啡廳而離開一般，大家也分別要參加自己班上的參展主題。最重要的是，從公平性的觀點來看，不能認同爲了特定團體臨時增加人手這種例外。

是什麼事來着？

「那就拜託妳支援她們了。」

紗夕主動打開果凍飲料的封蓋，交給了我。這意思好像是要我當場喝掉。

「最近別說和夜華約會，甚至連日常對話也減少了，很難熬啊。晚上夜華也變得早睡，如果打電話或傳訊息吵醒她也不好，所以我都沒傳。」

「我很瞭解妳們在一年一度的文化祭上，不願妥協的心情。」我表達理解後，向她們傳達自己的見解。

在真摯地接受我的意見的女生們先回去後，紗夕一臉佩服地看着我。

「──也對。休息一下來恢復專注力好了。」

仔細一看，她們是紗夕中午帶來的偶像同好會成員們。

「你完全成了聽話的學生嘍。小瀨名真是認真。」

正因爲有期限與限制，事情才得以完成。

當帥哥花菱揮手回應，女生們越發興奮地發出尖叫。

氣溫下降到這種程度，沒有人會爲了打發時間來到露天的屋頂上。

「那我們去屋頂上吧。」

她們也來找我說話，我嚇了一跳。

「喔。我會過去露臉的。」

「我只是一直都在尋求真愛罷了。」

「嗯。相對的，希望妳們能積極看待，當成這是能夠專注於鑽研表演的機會。謝謝妳們特地過來一趟。」

「沒關係嗎，如果有那種東西，就再也無法移情別戀了喔。」

「會啊。比方說，你有沒有什麼事情要拜託我？」

首先在安全方面有疑慮，在她們把因應工作完全交給我們時，計劃便難以實現。

我確認前提。

「話雖如此，或許也是時候聽到她生氣的說，最近怎麼不常聯絡了吧？」

「會嗎？」

「是學生會長耶。」當手提音響播放的歌曲結束時，女生們以高亢的聲調向經過旁邊的花菱攀談。

我們在半路上的自動販賣機購買熱飲，來到屋頂上。

她們跳舞用的歌曲是Beyond the Idol的熱門歌曲《七彩Climax》。這個簡稱爲BeyoI的團體，是去年參加過紅白的當紅偶像。

「妳們馬上開始努力練習了啊。」

放學後。在文化祭執行委員會的例行會議結束後，花菱直接走向我。

「去年同班的同學有BeyoI的粉絲。常常會講給我聽。我妹也是粉絲，在她們上音樂節目時，經常會模仿她們跳舞。」

因爲之後有R-inks的團體練習，他是要和我一起過去吧。

「因爲我不能在夜華面前，彈出差勁的演奏啊。」

「吶，小瀨名。你認爲爲什麼我們學校的屋頂可以上來？」

「咦，不是因爲屋頂本來就開放嗎？」

「屋頂原本是禁止進入的。然而，有某位學生會長實現選舉諾言，開放了屋頂。」

「某位學生會長，難道是……」

我腦海中浮現那個人的面容。

花菱回以微笑，彷彿在說我猜對了。

「沒錯，就是小瀨名情人的姐姐。有坂亞里亞小姐。」

「那個人留下的功績也太多了！」

像擴大文化祭的舉辦規模也好，這所永聖高中裏充滿了有坂亞里亞的足跡。

「『說到青春，就會想到屋頂吧。』聽說她是出於這麼輕鬆的動機來實現開放的。實際上，那一年的文化祭舉辦了從屋頂上公開告白的活動，大受好評。大家大概都想借助活動這個藉口與氣氛的力量、討個吉利使自己的愛情實現吧。」

啊啊，那一幕已經浮現在我眼前。

「你知道得真清楚。不愧是學生會長，熟知過去的歷史呢。」

「不，我哥在當時的學生會。聽說他被永聖史上第一個一年級學生會長耍得團團轉呢。」

「哎呀哎呀。你哥哥喫了很多苦吧。」

我不禁自顧自地產生親近感。

「花菱的哥哥是什麼樣的人？」

「我哥哥花菱玄臣，是我們家醫院的繼承人，有義務成爲醫生，像個沉默寡言的武士。他與我不同，性格非常拘謹嚴肅。是從以前開始便在優秀精英之路上向前衝刺的類型。」

儘管對於兄長相當謙虛，身爲弟弟的花菱清虎也是學年第三名的秀才。

而他這麼無條件的尊敬哥哥，他哥哥應該是相當優秀的人吧。

「……你哥哥是不是綽號叫小玄？」

「你和花菱同學聊了什麼話題？」我在準備電吉他時，夜華走了過來。

「你只是談了太多次戀愛，對於戀愛變得太過淡漠罷了。」

「夜華，我喜歡妳。」

當我們抵達練習室，葉不出所料正在不高興。

「世事會如何聯繫在一起，很難說啊。」

「希希希、希墨？」

「──花菱你其實不只戀愛方面，在根本上超級被動的。」

如果在學生會一起活動，萌生浪漫關係也不足爲奇。

「所以，才得強行緊貼在一起啊。在我們耗盡能量之前，先補充精神能源。」

像花菱這樣沐浴在許多女生散發出的明顯示好信號中的人生，對於男性來說想必很輕鬆愉快吧。

「────」

花菱約我來屋頂上，其實應該是想聊朝姬同學的事情吧。

「咦，可以嗎？」

聽到我乾脆的說法，花菱也配合地說「是女生禁止聽的敏感話題」。

三位女生已經到齊了。

長相出衆的花菱憑藉着因爲受歡迎而培養出的輕快精神當武器，同時似乎暗中擔心着自己容易隨波逐流這一點。

他們三人當然看了過來，但我緊抱着不肯放手。

「你追問得真起勁，小瀨名。你的表情看起來非常開心喔。」

花菱像看開了一般回答我不經意的發言。

「是巧合啦。基本上，你遠比我受歡迎得多吧。」

「戀愛的開端，一開始是單方面的誤會吧。能夠像個傻瓜般熱烈着迷的對象，纔是特別的人不是嗎？能不能交往是另一個問題。」

「因爲女生也有性慾啊。和男人一樣，厭倦之後便會移情別戀。」

「結果怎麼樣？」

「是嗎？」

「而且，你自己剛剛也說過吧。『失戀也帶來了好事』。對於那女孩來說，應該一定也有好事的。」

他面對男性也會一臉認真的稱讚人，我害臊地試圖轉移話題。

我在她耳畔呢喃。

花菱用祈禱般的語氣說道，輕輕碰觸我的背部。

「咦，你知道我哥哥？」

放暑假前，我在從神崎老師家回去的路上跟亞里亞小姐一起在咖啡廳喫早餐時，她的口吻聽起來像是沒有情人，或許其實是隱瞞着沒說。

「支持不負責任，但並非毫無意義。我這麼認爲，所以希望你支持我喔。」

「在由於姐妹關係認識之後，果然也會有機會碰面嗎？」

真不可思議。

如果讓她們等太久，魔鬼教官很可怕的。

看來今天夜華也順利的結束了班上的準備作業。

「……沒錯。」

「講得好白啊，真是看透人情冷暖。」

「但是，最近我們不常說話吧？」

「亞里亞小姐想交往的對象，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呢？」

彷彿覺得是浪費時間，葉沒有深入追問。

儘管夜華沒有說出口，她也積壓了許多東西嗎？

「可是，這也無可奈何……」

「是時候過去了。氣溫變冷了。」

「因爲這樣就有哏可以用來調侃亞里亞小姐了。」

被花菱指出現實，我不禁想抱住腦袋。

「男生們，動作真慢。特別是阿瀨！最需要練習的人遲到是怎麼回事！」

「其實我先認識亞里亞小姐。她以前在我國中時上過的補習班打工，擔任講師。」

「好了，告訴我你哥哥告白的結果吧。」

「不管什麼樣的俊男美女，都未必會與真愛結合，是戀愛的有趣之處。」

啊，不過她向夜華解釋過，她把和神崎老師之間的相處經過謊稱是跟男朋友發生的。

「我只是因爲長相被選中而已。對於女孩子來說，我就像一個能用來向周遭的人炫耀的飾品。」

「小瀨名到死爲止都和有坂同學幸福生活吧！」

「聽說她以正在煩惱與妹妹之間的關係，現在沒有餘力談戀愛爲由拒絕了。那就像要把人一刀兩斷般凌厲果斷喔。無論在那之前或之後，我都是第一次見到哥哥那麼精神被擊垮的樣子。事情發生在他考上醫學院之後，算是值得慶幸吧。」

「……小瀨名。你能和有坂同學成爲情侶真好。」

「抱歉！我們聊了一會兒男生之間的私房話！」

「對你而言，朝姬同學曾是特別的女孩嗎？」

「～～真是的！好了，馬上去做準備！」

光是心中有確切的事物存在，人便能發揮自己都想不到的力量。

我光明正大地回答。

先不提兩人獨處的時候，我很少在別人面前光明正大地擁抱她。

「爲了消愁解悶，哥哥買下一套鼓。拜此所賜，我像這樣學會了打鼓。雖然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和大家組成樂團就是了。」

「只是，當我主動採取行動時經常會失敗。向支倉同學告白也是如此。」

我當場緊抱住夜華代替回答。

當我急切地問，花菱點點頭。

「像這樣很帥氣喔。」

「…………小瀨名運氣其實非常好呢。」

我感慨地呢喃。

「小玄居然是花菱的大哥？」

「怎麼了？」

「是什麼？」

「要我告訴妳嗎？」

「咦，真的假的。果然是在校舍後方的櫻花樹下告白嗎？」

「我不知道。至少對我來說，支倉朝姬與其他女孩不同。雖然結果只是我單方面的誤會。」

「也不必那麼貶低自己吧。」

「嗯，因爲有夜華在，讓我有動力努力。」

「什麼啊，這裏要坦率地支持我們啊。」

「最近我從亞里亞小姐本人口中聽過那個名字。話說回來，真虧你哥哥答應當副會長呢。當那個自由奔放的亞里亞小姐的搭檔，明明不用想也知道會很辛苦。」

因爲很突然，夜華不知如何是好地在我懷中僵住了。

「小瀨名的戀情不會以青春的回憶告終──」花菱的話說到一半停住下。

光是感受到夜華的體溫，我的身心就倏然輕鬆起來。

「……吶，小瀨名。這份思念的痛楚總有一天也會消失，化爲單純的回憶嗎？」

我非常好奇。若是花菱的哥哥，長相肯定很英俊。

在獨自一人艱苦奮鬥之際，有時會因爲不經意的一句話受到鼓舞。

「我擅長察言觀色，回應來自周遭的期待本身也令我樂在其中。特別是戀愛方面，很容易理解。」

「我現在非常想這麼做，我想再次確認，能夠與喜歡的人交往有多麼可貴。」

花菱仰望白晝氣息漸漸消失的天空。

「哈哈，徹底冷掉了呢。」花菱終於拉開咖啡罐拉環，皺起眉頭。

我轉身背對花菱。

花菱難得地露出真心驚訝的表情。

「不用擔心，我也很喜歡你。」

花菱看來打從心底感到羨慕。

「他被糾纏不休的招攬，不情願地答應了。一開始抱怨的哥哥，好像也在不知不覺間被年紀小的學生會長的魅力吸引。據說最後還告白了。」

亞里亞小姐是魔鬼嗎。居然找在學生會選舉中擊敗的對手，還是高年級生當副會長，這可不是容易做到的事。從某種意義來說，這段插曲很符合亞里亞小姐的風格。

不知何故，就是想這麼說。

「能遇見特別的女孩，與她真正兩情相悅的你更棒喔。」

「支持是指雖然沒有人知道未來會怎樣，但希望對方加油，做出結果。如果對方因爲獲得支持展開行動，那就是有意義的。當然，有時也感到支持是種重擔，覺得煩人。不過，受到支持的人還是會很高興喔。」

「先前，我曾支持一個猶豫不決的女生去告白。我判斷告白有勝算而支持她去行動。可是，看來結果並不順利。老實說，我很後悔，心想是不是做出了非常不負責任的事情。」

有隻限於當場的加油，也有陪伴對方的活動來給予支援，支持也有着各種做法。

「所以呢，花菱。毫無顧慮地推我一把吧！」

我也一口氣喝光剩下的咖啡。罐裝飲料一打開後，馬上會開始冷卻。購買時的溫熱早已消失。

即使如此，我像在表達愛意一般，毫不在乎地用全身緊貼着她。

「只是，哥哥的失戀也帶來了好事。」

「不知道呢，我們還正值青春啊。」

夜華也放鬆身體的力道，手臂環在我的背上。

「小瀨名，秀恩愛喔。」

「墨墨好有男子氣慨。」

「阿瀨，在練習中要節制戀愛～！」

「再等一下！不然我們就當場接吻喔！」

「希墨，當着朋友面前接吻實在？」

「咦～夜華，我記得我們的初吻的確是在涉谷──」

在我說完之前，夜華便大喊：「那是我收到項鍊很開心，一時衝動！」同時用雙手捂住我的嘴巴。

那一天，我第一次成功地無失誤彈完了三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