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從此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0;21;
《結局創造者》 · 취룡 · 4622 字
叮咚——叮咚——
連續響起的門鈴聲讓尤德轉過身,看向對講機,但遺憾的是,屏幕沒有顯示任何畫面。
「啊,壞了。明天會有人來修。」
娜塔莎用慵懶的聲音說道,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去應門,自顧自地喝着啤酒。
叮咚——
「外送——不是,我去開門。」
時鐘顯示的時間是晚上11點10分。
這個時間不可能有人來訪,應該是娜塔莎點的外送吧。
尤德看着醉醺醺、臉頰泛紅、傻笑的娜塔莎,嘆了口氣,朝玄關走去。
然後,當他打開門時——
「尤、尤德·拜耳?」
一位有着粉紅色頭髮的男子,瞪大雙眼,露出驚訝的表情。
男子似乎認識尤德,而尤德也認識他。
他是聊天羣組的成員之一。
深夜造訪娜塔莎家的人,竟然是卡哇邦嘎。
* * *
野生卡哇邦嘎出現了!
卡哇邦嘎看到了尤德的臉,並且似乎把他當成了「尤德」。
該怎麼辦?
1.弄暈他,然後消除他的記憶。
2.弄暈他之前,先問清楚他與娜塔莎是什麼關係。
會這樣也是當然的。
「卡哇邦嘎先生是超能力者吧?」
卡哇邦嘎似乎真的很害羞,瞬間漲紅了臉抗議道,娜塔莎則笑了起來。
「心、心靈感應,你知道嗎?就是觸摸就能讀取記憶或想法的能力。」
金惠恩躺臥的房間裏走出了柯德莉,她臉上帶着驚喜交加的表情說道,卡哇邦嘎這次也立刻做出了反應。
就連對親近的朋友,甚至是家人也都隱瞞的祕密,向卡哇邦嘎坦白的娜塔莎,用混雜着期待和不安的眼神看着卡哇邦嘎。
「柯、柯德莉!真的是柯德莉啊!」
尤德短嘆一口氣,朝卡哇邦嘎招手說道:
「嗚嗚,昨天晚上都度過了那麼火熱的一晚,現在卻裝作不知道嗎?」
就在那一瞬間-
平時就喜歡惡作劇的娜塔莎,其實還有一個小祕密,那就是她喝醉後會比平時幼稚十倍,而且更愛惡作劇。
接着娜塔莎露出不悅的表情說道:
柯德莉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卡哇邦嘎慌張地大喊:
尤德肯定地說道,轉頭看向卡哇邦嘎,卡哇邦嘎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對,他是超能力者。」
「是、是的。沒錯,我是超能力者。」
劉佳英。
超能力者這個事實。
肯定是這個名字沒錯。
還有自己擁有什麼樣的能力這件事。
幾分鐘後。
但這是不可能的。
娜塔莎和卡哇邦嘎身體接觸什麼的。
(AAA的本名。)
爲什麼這傢伙不認爲是Cosplay,而是尤德和柯德莉本人呢?
「喂,卡哇邦嘎還是崩崩崩,不都一樣嗎?而且誰讓你取這種暱稱的?」
「佳英也知道嗎?」
3.弄暈他之前,先對他嚴刑拷打,問清楚他爲什麼深夜帶着裝滿成人玩具的紙袋來娜塔莎家。
「不是,這丫頭怎麼突然這樣。」
「你從現在開始禁止跟我有身體接觸,絕對禁止。」
當初這個暱稱的確是從忍者龜來的。
看他這樣子,似乎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公開自己是超能力者的事實。
「是?啊,好的!」
「姐、姐姐!不要叫我崩崩崩!」
卡哇邦嘎欣然應允,快步走進玄關。
「等、等一下!誤會了,誤會一場。我們本來就幾乎沒握過手,怎麼可能身體接觸。姐、姐姐你也快說點什麼啊,嗯?」
就在柯德莉獨自領悟的同時,娜塔莎像是在本地生活慣了的外國人一樣,拿起放在家裏的癢癢撓,戳了戳卡哇邦嘎,再次問道:
「等等,你在說什麼?崩崩崩是超能力者?」
「佳英?」
看來他從公開隱藏已久的祕密中感受到了釋放。
「纔不要,我就要叫你崩崩崩。我想怎麼叫就怎麼叫。總之,崩崩崩是超能力者?」
他的臉上也充滿了興奮。
「先請進吧。」
「咦?身體接觸?」
卡哇邦嘎竟然如此爽快地承認了自己的身分。
反問的人不是卡哇邦嘎,而是柯德莉,因此尤德難得地使出了眼神交流。
「能力是?」
看到卡哇邦嘎哭喪着臉,娜塔莎像是很滿意似的咯咯笑了起來,接着又拿起啤酒罐說道:
尤德和卡哇邦嘎面對面坐在沙發上,尤德臉上帶着愉悅的笑容,似乎很享受現在的狀況。娜塔莎則因爲尤德的強迫要求而勉強穿上衣服,臉上同時流露出奇妙的喜悅和不耐煩。尤德看着她們倆,開口說道:
柯德莉聽到娜塔莎的話,像是聽不懂似的眨了眨眼。
娜塔莎放下啤酒罐問道,卡哇邦嘎猶豫了一下,但隨即鼓起勇氣說道:
(啊,對對對。)
身體接觸什麼的。
卡哇邦嘎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喜悅。
「嗚……叫我忍者龜就好……」
「啊,是卡哇邦嘎。」
「佳英也知道嗎?」
「那個,這個嘛……」
光看卡哇邦嘎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答案了。
因此娜塔莎抱着自己的肩膀,露出一臉悲傷的表情說道:
「不知道啊,不知道呢。佳英什麼都不知道,就被陰沉的色鬼單方面讀取記憶呢。」
面對娜塔莎的指責,卡哇邦嘎像是良心不安似的捂着胸口,露出痛苦的表情,而柯德莉則用一種夾雜著有趣和厭惡的眼神瞪着卡哇邦嘎。
被嚇到的卡哇邦嘎連忙開始辯解:
「那、那個,但是讀心術這種能力,如果說出來的話……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所以我纔不得不,那個,呃,沒錯,善意的謊言?」
卡哇邦嘎拚命地辯解着,柯德莉雖然臉上依然寫着不滿,但總算沒有再瞪着他了。
娜塔莎原本就只是半開玩笑,這時只是喝着啤酒,興致勃勃地看着他們。
然後還有一個人。
尤德,在場所有人中最理性的一個,微微地點了點頭。
(既然是讀心魔人……就像卡哇邦嘎說的那樣,乾脆隱瞞到底或許對彼此都好。)
雖然說情侶之間應該坦誠相待,但有些事情還是讓它成爲祕密比較好。
會被讀心魔人單方面讀取內心,這一點會爲對方帶來極大的負擔,即使是關係親密的朋友,也可能因此瞬間反目成仇。
(當然,一直隱瞞下去也不是什麼好事。)
普通朋友還好,但戀人之間難免會有親密舉動——也就是說,卡哇邦嘎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都很有可能經常發動能力,這種情況就更不妙了。
(不過,這終究是他們自己的事。)
如果是邁雅、達麗雅或娜塔莎的事,尤德一定會像對待自己的事一樣認真,甚至親力親爲,但如果是卡哇邦嘎的事,他大概就只會表示一下關心吧?
因此,尤德沒有繼續深究,而是立刻轉移了話題。
這根本是無解的難題。
但就在那時。
先不說別的,那個包包到底是爲什麼要帶來?
娜塔莎一邊環抱着自己的雙臂,一邊開玩笑地說道,卡哇邦嘎則猛地站起身,強烈地反駁。
「對,因爲有事情要商量,所以『娜塔莎』說如果我不馬上到聊天軟體上就絕交,還說什麼……啊,不是。總之,說如果我不馬上過去就給我好看之類的,所以我才趕緊過來的。」
因此,卡哇邦嘎漲紅了臉,支支吾吾了一陣子,再次看向柯德莉說道。
「等等,他們該不會以爲是奉子成婚吧?這可是吉諾啊?」
反問的是柯德莉,她獨自眨了幾下眼睛,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驚呼道。
而就在這一刻。
「對啊,這就是理由。」
「總之,娜塔莎,你能告訴我他們爲什麼要急着結婚嗎?」
「對啊,孤身女子獨居的房子,還帶着裝滿色情玩具的包包,大半夜突然跑來,不愧是個變態、hentai、色狼!你想對我做什麼?肯定是很下流的事吧!我早就知道你是這種變態了!」
柯德莉抱起雙臂,點點頭,像是表示理解。
爲什麼你要獨自一人理解那個理由啊?
說話的依序是尤德、娜塔莎和卡哇邦嘎。
卡哇邦嘎邊抽泣邊說,柯德莉轉頭看向尤德,尤德點了點頭。
「不是,這位小姐,你真的要逼死人嗎?」
(有鬼。)
「啊,這倒是。是吧,尤德?嗯?」
雖然不像柯德莉那樣,但也會變得蠻可愛的。
「我有那樣說嗎?」
看到兩人的反應,娜塔莎像是覺得自己也很莫名其妙似的深深嘆了口氣,然後將手中的啤酒罐一口氣喝完,抱怨道。
娜塔莎又開始發牢騷的樣子,看來是真的了。
「爲什麼要急着結婚?」
但也許是因爲這個話題過於令人害羞,卡哇邦嘎尷尬地笑了笑,試圖轉移話題。
雖然出生的環境不同,之後經歷的事情也天差地別,現在的柯德莉和洪友希已經不能算是同一個人,但歸根究底,她們的本質還是一樣的。
柯德莉眨了眨眼睛,尤德則皺起了眉頭。
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柯德莉正用非常不友善的眼神看着他。
柯德莉打趣地問道,尤德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柯德莉看着尤德通紅的耳尖,滿意地笑了。
因爲娜塔莎說中了。
「你到底爲什麼會來這裏?」
江鎮浩會犯下未婚先孕這種錯誤嗎?
「VTuber的工作嗎?」
(娜塔莎喝醉的話,真的有點像瘋狗。)
「再過十天就是吉諾的生日了。」
「那、那個,這個是你說要我帶來的啊?」
要在變成大叔之前交往,要在變成大叔之前結婚。
「不對,我沒說過這種話。」
看來對洪友希來說,與江鎮浩的年齡差距——更準確地說,是外界對他們年齡差距的看法,比想像中還要令她在意。
真是可愛的小狗狗。
柯德莉半信半疑地問道,卡哇邦嘎立刻點了點頭。
畢竟,當初說什麼要在三十歲之前交往的人,不就是在他面前嘮叨個不停的柯德莉嗎?
「不是,等一下。等等。那就是理由?一定要結婚的理由?」
不論如何,對尤德來說,卡哇邦嘎被當成變態而導致社會地位下降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於是他又回到了正題。
「吉諾說一定要在他變成31歲的大叔之前結婚。那我這個32歲的人算什麼?嗯?我算什麼?」
在柯德莉彷彿要看穿一切的逼人視線下,卡哇邦嘎滿頭大汗地再次辯解道。
「嗯,我明白了,可以理解。」
「那、那個,我真的沒有在想奇怪的事情,是因爲我們三個正在合作……」
除非是故意的,否則根本不可能。
「難、難道說?! 」
娜塔莎一句話包含了許多信息量,尤德和柯德莉同時尷尬地笑了笑。
「哼哼哼,就算我說過好了,喝醉酒後說的胡話,你也應該要判斷一下吧?」
怎麼了?
「欸?」
「那個……反正他們兩個早晚都會結婚,應該沒關係吧。而且拳手哥雖然嘴上不說,但感覺他很想快點結婚。」
但尤德的疑惑只是一時的。
問她爲什麼要急着結婚,結果回答說再過十天就是江鎮浩的生日,這算什麼回答啊?
「你說了,姐姐你說了。拜託饒了我吧,嗯?」
「是你叫我來的!是你!」
「那,那個……」
就在柯德莉臉上浮現出「嘿嘿嘿」的笑容,娜塔莎再次撅起嘴巴,舉起啤酒罐的時候。
卡哇邦嘎小心翼翼地開口,看了看尤德和柯德莉,然後滿懷期待地說道。
「那,那個,你們能展示一下功夫嗎?或者魔法什麼的……」
對擁有超能力的人來說,功夫和魔法也是很神奇的東西。
聽到卡哇邦嘎的請求,柯德莉看向尤德,尤德苦笑着釋放出黑炎龍。
* * *
「你和AAA相處得還好嗎?」
「我和佳英姐嘿嘿嘿……啊,對了對了。真的非常感謝你弄的灑水器。」
爛醉如泥的卡哇邦嘎深深鞠躬表示感謝,同樣喝得滿臉通紅,甚至連脖子都紅了柯德莉「嘿嘿嘿」地笑着回答道。
「嗯嗯,沒事。不用一直謝。灑水器就是神,是無敵的。比丘比特之箭厲害多了。啊,還有,要信仰柯德莉教。知道了嗎?」
「是!我會成爲虔誠的信徒。柯德莉大人簡直就是天使!」
「不,不,是大天使。別偷偷降低我的職階。」
「啊,抱歉,是我說錯話了。柯德莉大人你簡直就是大天使!」
「嘿嘿嘿。」
柯德莉笑了,卡哇邦嘎也笑了。
就在兩人越來越醉的時候,尤德和娜塔莎站在陽臺上呼吸着新鮮空氣。
「吉諾,不,尤德。」
「嗯,娜塔莎。」
「你真是個壞蛋。真該不顧你的反抗,一口把你吞了。」
娜塔莎用夾雜着玩笑的語氣笑着說道,但尤德此刻卻明白了。
「我想阿列克謝了。」
尤德和柯德莉來到了江鎮浩和洪友希的公寓。
他也想他了。
尤德保持沉默,娜塔莎則帶着複雜的眼神,包含着怨恨和感激,注視着尤德,隨後將視線移向了夜空。
無論哪一種,都如娜塔莎所說。
但也正因如此,他更加沉默不語。
如果阿列克謝看到江鎮浩的婚禮,他會說些什麼呢?
第二天早上。
阿列克謝。
還是會邊咂舌邊說「我真是自投羅網」?
他會自豪地說「幹得好」嗎?
「我也是。」
因爲他以一個非江鎮浩的第三者角度看待這件事,所以才能明白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