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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創造者》 · 취룡 · 5324 字
尤德的戰略很簡單。
東部軍隊作爲鐵砧,尤德自己和柯德莉作爲鐵錘。
在雪之花風平原上展開的會戰中,東部軍隊負責引誘敵軍正面交鋒,而尤德和柯德莉則會繞到西部軍隊的後方進行突襲,讓他們無法維持戰線。
目前爲止,鐵錘戰術取得了成功。
他們翻越了天際山脈,並通過與梅麗莎的會面,獲得了使用馬哲蘭留下的地下隧道的機會。
這使得他們可以隨意地攻擊毫無防備的西部軍隊後方。
但是,僅憑這一點還不夠。
僅僅是鐵錘戰術的成功並不能保證整個戰略的成功。
(如果鐵砧無法堅持住的話。)
如果鐵砧被敵人的攻勢擊潰的話。
用戰術上的勝利來破壞戰略。
通常情況下,這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哈拉根手中握有能夠實現這一點的祕密武器。
* * *
「阿拉拉拉萊!阿拉拉拉萊!」
化身爲彼列爪牙的七角發出紅色的光芒,咆哮着。
震天動地的吼叫聲與數萬名戰士的呼喊聲融爲一體,僅憑這股氣勢就足以粉碎眼前的敵人。
而紅疾風並沒有袖手旁觀。
深知士氣重要性的他舉起了手,刀鋒之歌部落的族長九刀刃代替紅疾風發出了怒吼。
「庫拉拉!庫拉拉!」
東部軍隊也跟着一起吶喊。到處都響起了號角聲,與東部軍隊並肩作戰的荒野之神們發出了憤怒的咆哮。他們試圖用神聖的力量覆蓋整個雪之花風平原。
「衝啊!」
「就是現在!」
但是紅疾風並沒有失去冷靜。
暴風雪站了起來。美麗雪風唱起了歌。
美麗雪風的歌聲治癒着戰士們。
轟!
七角大聲宣告,狂暴犀牛部落的戰士們爭先恐後地衝了出去。
在哈拉根吐出一口氣的同時,在遙遠的彼方,尤德領悟了真相的那一刻。
狂暴犀牛部落的軍隊橫跨雪之花風平原。
頭戴以雄鹿角裝飾的角盔,七角騎着酷似犀牛的地獄魔物來到陣前,墮落的部落首領們在他身旁列隊。
九刀刃拔出劍,回頭看了看紅疾風,而始終注視着正前方,沉默不語的紅疾風則在心中計算着。
但是,事情並不容易。有什麼東西正在抵抗着神聖的力量。
吸一口氣。
啊!啊!啊!
在西部統一過程中消耗了兵力的西部軍,數量約爲兩萬八千。
紅疾風的信念沒有錯。
偉大風暴鼓舞着戰士們的士氣,暴風雪的加油雖然沒什麼用,但總比沒有好。
面對預料之中的攻勢,紅疾風再次舉起了手。
轉瞬間,數十、數百人失去了性命。
西部軍各自舉起武器,再次發出怒吼。
一如既往的楔形陣型和如同怒濤般的衝鋒。
這就像狩獵一樣。
(守護神與我們同在。)
面對眼前這股排山倒海的氣勢,紅風不禁吞了口口水,在他身旁的太陽之歌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爲了不讓戰火蔓延到東部,必須在雪之花風平原阻擋敵人,己方也必須有所犧牲。
數萬人中,不過損失了數百人而已。
第一天的戰鬥,必然會造成巨大的傷亡。
他沒有隱藏自己的本性。化身爲巨大的黑色巨狼,他親自踏上戰場,展現荒野之神的力量。
還有刀鋒之歌。
東部軍發起了衝鋒。
雙方的最前線。
一直蹲伏等待的刀鋒之歌猛地站起,高聲呼喊,偉大風暴將他的呼喊化爲風,傳遍整個戰場。
「啊啊啊!」
荒野之神和魔物們的怒吼聲響徹雲霄。
居住在蠻荒之地的子民,如此稱呼荒野之神。
各處都揚起了旗幟,東部軍擺出迎擊的陣型。
站在最前線的戰士們,無論是東部軍還是西部軍,都被擊潰、摧毀。
西部軍的銳氣,超乎想像的狂暴,導致了現在的結果。
彼此破碎。
東部軍的數量約爲三萬。
同樣地,大地爲之震動。
墮落成地獄魔物的西部荒野之神們發出怒吼,巨大的思念抵消了神聖的力量。
站在最前方的戰士們。
太快不行,太慢也不行。
「撕碎他們!」
「衝——鋒——!」
他不僅踐踏、撕咬敵人。施展神力,數十道無形的刀刃出現,將刀鋒之歌周圍的西部軍撕成碎片。
然後在某個瞬間。
北方傳來陣陣鼓聲。
沉浸在戰場狂熱中的他們,終於面對面地感受到了彼此的呼吸。
咚!咚!咚!
哈拉根在後方注視着眼前的景象。
哈拉根的心腹,有着銳利犄角的戰士,深吸一口氣,平復激動的心情。
刀與刀碰撞在一起。
數萬人同時衝鋒,大地爲之震動。
紅疾風大喊一聲。九刀刃揮舞着刀,劍氣四處飛揚。
「庫拉哈!庫拉哈!」
不僅僅是刀鋒之歌的部族,東部軍全體都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心情大好的刀鋒之歌在戰場上縱橫馳騁,銳不可當。
極度的興奮將他們俘獲。
「刀鋒之歌!刀鋒之歌!」
汗水沿着紅疾風的額頭滑落。即使是身經百戰、膽識過人的他,也是第一次面對如此規模的大軍。
東部軍用槍頭敲擊地面。
「啊啊啊!」
情況與紅疾風的預想略有不同。
散佈各處的中級魔人們靜待戰鬥的開始。
紅風也奮力戰鬥着。她沒有衝鋒陷陣,而是選擇在稍後的陣地指揮着不死鳥,並時不時地將目光投向前方,尋找着太陽之歌的身影。
偉大風暴則化爲本體——一隻巨大的飛鳥,飛向了高空。
它從高處俯瞰着整個戰場,並將自己所見的一切傳達給紅疾風。
東部軍與西部軍的正面衝突,雙方前鋒部隊如同怒濤般猛烈地撞擊在一起,戰況之慘烈幾乎到了同歸於盡的程度,但現在,戰線逐漸穩定下來。
雙方不再一味地追求殺傷,而是開始互相推擠,形成僵持之勢。
情況還不錯。
西部軍方面並沒有採取任何戰術性的調動。沒有迂迴包抄的機動部隊,也沒有來自預備隊的任何異常動向。
他們只是一味地蠻幹,發起毫無章法的衝鋒。
(這樣下去的話…)
或許不僅僅是抵擋住攻勢,甚至有可能徹底擊潰西部軍?
東部軍的兩翼開始緩慢地向前推進,試圖包圍正在進行正面突破的西部軍。
如果包圍圈順利形成的話…
偉大風暴預感到一場偉大的勝利即將到來。
美麗雪風的歌聲如同勝利的凱歌般響徹戰場。
就在這時,哈拉根抬頭望向了天空。
他看到了那隻美麗的白色巨鳥,正從高處俯瞰着戰場。他伸出手,做了一個動作。
「執行吧。」
執行儀式。
執行我們準備已久的一切。
一杆尖銳的號角高高舉起,戰場上分散各處的魔人們開始行動起來。而自開戰以來一直按兵不動,只固守陣地的墮落荒野之神們也終於站了起來。
暴風雪癱坐在地,吞下了尖叫。
哈拉根的眼前。
* * *
無論如何都必須阻止它。
所以哈拉根沒有在蠻荒之地召喚大惡魔克雷姆勒。
他恢復了柯德莉熟悉的樣子。
他們無法抵擋西部軍。
美麗雪風明白了。
藉此所創造出的東西。
他幾乎將西部夷爲平地。
「彼列啊。」
但一切都改變了。
必須阻止它。
這不是召喚大惡魔克雷姆勒的儀式。
柯德莉非常瞭解尤德。
因此,位於阿爾貢帝國的惡魔之眼總部並沒有阻止哈拉根的行動,反而提供了大量的支援。
哈拉根陰森地笑了。
墮落的荒野之神們聚集在那裏。
鮮血的魔法陣彷彿在蠕動,自行完成了。地面上刻畫着複雜的紋樣,從天空中俯瞰的偉大風暴睜大了眼睛。
數以萬計的人牲。
全部都用柴火燒成灰燼。
* * *
在原作中,哈拉根輕而易舉地征服了蠻荒之地。
因爲在那之前,他並不需要。
「是什麼儀式?」
鮮血。
在拜耳伯爵和赫拉斯格伯爵這兩位劍士開始斬殺蠻族酋長,甚至墮落的荒野之神之前,他手中的牌已經足夠了。
緊接着,柯德莉便明白了。
「打開吧。」
「啊啊···啊啊啊······。」
哈拉根流露出喜悅之情。
轟隆隆隆——!
尤德深吸了一口氣。
西部軍和東部軍交戰區域稍後方的位置。
因此她放低了姿態。柯德莉坐在祭壇前,眼神茫然地與尤德對視。
荒野之神之流。
他不再掩飾自己魔人的雙眼。
除了站在戰場上的戰士和維持後方支援的最低限度人員以外,其餘全部都當作祭品獻了出去。
(毫不吝惜。)
但是該怎麼做?
形成了圓形。
彼列的意志支配着魔人們,魔人們割斷了被帶來此處的祭品們的脖子。鮮血染紅了地面,接着他們也割斷了自己的脖子。
它們覆蓋了地面。
「尤德。」
東部軍兩翼正逐漸逼近的地點。
只需一個眼神,她就能明白他在想什麼。
它看到了集中在鮮血魔法陣上的力量。它看到了在魔法陣上方開始旋轉的死氣。
尤德和柯德莉改變了這一切。
尤德開口了。
他幾乎腐化了所有東西部荒野之神,將其收歸麾下,並肅清了紅疾風等反抗的酋長,將蠻族訓練成一支軍隊。
哈拉根說道。他從肺腑深處發出一聲大笑。
而一如既往,她的直覺從不出錯。
重複幾次後,他終於平靜下來。
哈拉根下令了。
她再次呼喚。尤德猛然回過神來,看向柯德莉,而柯德莉只是注視着他,沒有說話。
她的直覺告訴她。
瘋狂飛舞的刀鋒之歌抬起了頭。
靈魂的貨幣。
他率領統一的蠻族和墮落的荒野之神,將塞隆王國北部邊境夷爲平地後,才召喚了克雷姆勒。
大戰士們舉行的儀式讓血流成河。
柯德莉也知道這一點。
地面裂開了。打開了。然後從那裏面湧現出來。巨大的門。
魔人們聚集在那裏。
站在圓形邊緣的墮落荒野之神們將自身獻祭給了魔法陣。
哈拉根被逼入絕境,做出了在原作中不曾做過的選擇。
他告訴了她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哈拉根再次望向天空。
將近二十位的荒野之神。
東部軍會戰敗。
連接這個世界和另一個世界的巨大裂縫!
「地獄之門。」
尤德說道。
柯德莉轉頭看向南方。
哈拉根笑了,地獄之門打開了。
無數的魔物露出了身影。
* * *
高達數十米的地獄之門。
不,尺寸什麼的並不重要。打開的瞬間,戰場上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因此回頭看去。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整個戰場都靜止了。
東部軍抬起了頭。
西部軍轉過身。
從巨大的門中走出了一隻小魔物。
實際上是一個高達3米的巨人,但門實在是太巨大了。
然後繼續。
魔物們不斷地邁出步伐。
數十,然後數百。
然後停止的時間再次開始流逝。
新的戰鬥開始了。
* * *
「快逃!」
那些沒有上戰場的孩子們,
「拜託你照顧好留下來的孩子們。」
「金龍王陛下。」
「上吧!我的戰士們!」
九刀刃明白了,
「撤退!」
「父親!」
「刀鋒之歌。」
因爲他是刀鋒之歌的戰士,
美麗雪風流着血淚歌唱,鼓舞刀鋒之歌戰士們的士氣,也爲逃亡的東部軍增添腳力。
爲什麼呢?
而是冷靜的判斷。
從地獄之門湧出的魔物們突破了正面。
偉大風暴說。不是因爲恐懼,
紅疾風大聲吼道。
那些將傳承刀鋒之歌的孩子們。
他想起了那兩個帶着他徽章的傲慢小鬼。
東部軍撤退了。
我們喪命之地。
吟唱最後戰歌之地。
西部軍摧毀了壁壘,地獄之門開啓,惡魔如潮水般湧出。
太陽之歌大聲呼喊,九刀刃看向他,露出微笑,與他道別。
刀鋒之歌明白這點,因此他沒有退縮。他反而向前一步,高聲喊道:
因爲他是站在戰場上歌頌死亡的人。
地獄之門噴湧出的邪氣壓倒了荒野之神們的神聖力量。
刀鋒之歌也希望你這麼做。
刀鋒之歌朝着惡魔飛撲而去。
刀鋒之歌部落化爲堅固的壁壘。
戰線早就已經崩潰了。
必將譜寫出壯麗的戰歌。
偉大風暴開口,刀鋒之歌只是笑了笑。
「我們得撤退。」
帶領剩下的孩子們離開。
「哥哥!」
紅風哭喊着,拉着太陽之歌的手臂撤退。
人間煉獄。
美麗雪風吶喊着,卻沒有回頭看刀鋒之歌。他帶着兇狠的笑容衝鋒陷陣。
與東部軍僵持的西部軍從兩側裂開,將東部軍撕裂。
刀鋒之歌的戰士們轉過身,與他們守護神一同衝鋒。
更何況,這是一場守護家園的戰鬥,
在最後一刻,爲什麼是他們的臉浮現在腦海?
就是這個地方。
「永別了。」
「就是今天。」
「我們贏不了。」
渾身浴血的刀鋒之歌面對地獄惡魔,想起了荒野之神之王。
魔物們不分東西軍,見人就撕、就砸、就殺。
「刀鋒之歌的戰士們!」
他唱起了最後的戰歌。
「走吧。」
並且露出了微笑。
他不想對這位長期以來的宿敵說喪氣話,但還是忍不住留下一句話:
順利撤退至關重要。
九刀刃望向他的守護神,刀鋒之歌苦澀地笑了。他向他的戰士們宣告:
他們化爲活生生的城牆,爲東部軍爭取撤退的時間。
九刀刃不再回頭,他與刀鋒之歌的戰士們一同衝鋒陷陣。
一場美麗而有價值的戰鬥,
在此地交戰只會導致東部軍全軍覆沒。
九刀刃拼命地喊道。
他們用鮮血和生命換取時間。
在荒野之神的命令下,刀鋒之歌部落的戰士們轉過身。
* * *
東部軍潰敗了。
雪之花風平原被鮮血染紅,西部軍也因地獄之門和湧出的惡魔而崩潰瓦解。
西軍的普通士兵中,近一半墮落成無法再稱之爲人的低級魔物,剩餘的另一半則被當作維持地獄之門的祭品犧牲了。
哈拉根如他所宣稱的,僅憑一場戰鬥就取得了勝利。
儘管爲此他不得不犧牲許多,但他毫不在意。
覆水難收。
更何況他的目的就是要爲蠻荒之地和塞隆王國北部帶來混亂。
儘管方法有所改變,但重要的是結果。
在地獄之門內。
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惡魔正在靠近。
如果他能降臨到地面上。
在他生命終結之前,在地獄之門無法再維持之前,如果那件事能夠發生。
「彼列啊。」
我願將蠻荒之地獻給你。
哈拉根如同侍奉神明般祈禱時。
在逃亡途中獨自落單的暴風雪抬起了頭。
他看到了站在他面前身穿紅色長袍的男人。
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儘管外貌完全不同,卻莫名地讓他想起了柯德莉。
他救下了被魔物追趕的暴風雪。然後將視線投向遠方,望向那高聳的地獄之門。
深入研究過帕拉貢王國悲劇的他,對地獄之門並不陌生。
終結帕拉貢王國悲劇的五位英雄之一。
她望向西方。
潔白的天使羽翼展開。
她甦醒了。
因感受到來自西方的可怕氣息而瑟瑟發抖的藍鬍子猛地抬起頭,轉身回望。
切伊思伯爵低聲說道,轉過身看向暴風雪。
洗滌了地獄氣息的聖天使睜開了雙眼。
他急忙飛進神殿。然後,他看到了。
被稱爲聖地的地方。
與此同時。
「柯德莉。」
蕾娜·艾因斯伯格。
在東部邊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