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卡普蘭效應0;21;
《結局創造者》 · 취룡 · 5362 字
稀有怪物顧名思義,就是出現頻率很低的罕見怪物。
(其中也包括了具名怪物。)
具名怪物是在已經很稀少的稀有怪物中,更加稀有,需要另外用別名來分類的特殊存在。
而且具名怪物並不僅僅是稀有而已。
雖然也有例外,但大部分的具名怪物都比一般的怪物更加強大,或者擁有特殊的技能。
(總而言之就是難以對付,非常棘手。)
但是英雄紀事系列的玩家中,討厭遇到具名怪物的人極少。
不用說尤德或柯德莉這種骨灰級玩家,就連一般的玩家也都很歡迎遇到具名怪物。
爲什麼會這樣呢?
爲什麼他們會渴望遇上難以對付的具名怪物呢?
事先聲明,英雄紀事的玩家們可不是享受痛苦和折磨的變態。
「什麼啊,纔不是那樣吧?」
「纔不是呢?不對,等等。難道?」
「難道是什麼難道。我當然是例外。我是在高難度遊戲中享受刺激感的。你和其他老油條都是享受折磨的變態。」
面對柯德莉厚顏無恥的主張,尤德點點頭,然後假裝在空中書寫,說道:
「柯德莉是享受痛苦和折磨的變態···記錄。」
「靠北?」
開始被柯德莉打背的尤德,看着剛被擊敗的白熊,繼續思考着。
(高風險高回報。)
雖然難以對付,但相對的,報酬也很豐厚。
「可以的。」
總之白熊已經被解決了,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裏,所以必須親自採集魔石、熊膽等等。
「仇恨值真高啊。」
「痛!只是皮糙肉厚而已!力量!」
「別擔心。交給我,你去照顧卡普蘭吧。」
「他身體真弱。跟我們認識的卡普蘭不太一樣啊?」
「別愛上我。」
尤德不愧是這方面的好手,不知不覺間已經收集了所有需要的東西。
大約過了一分鐘左右。
說不定這也是卡普蘭效應。
這次當然也是大豐收。
兩人發出愉快的尖叫聲,向前走去。
「沒錯,他不一定要保持清醒。」
感到信服的柯德莉仔細檢查了卡普蘭的狀況後,轉向尤德。
「嗯,也許吧。」
「這樣可以嗎?」
「喂!好痛!很痛!哪有施加魔法再攻擊的!」
兩人達成共識後,將疾風之箭安裝在昨天預先準備好的木板上,並施加飛行魔法,製作出飛行木板Mk2。
尤德好不容易纔安撫好握緊拳頭興奮不已的柯德莉,轉頭看向白熊。
她一眼就看穿了匕首上的魔法,心滿意足地開始繼續翻找毛髮。
柯德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越過眨着眼的尤德,走向卡普蘭。尤德苦笑着,拔出匕首。
「哇,馬上就來了。」
「哇,你現在是最帥的。」
也曾挖掘出古王國魯弗蘭的石碑。
值得收集的東西多的是。
「也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斷昏倒對卡普蘭也不好。」
「不知道,說不定是拿來剔牙的。喔,比想像中還好?這是被施加冰凍詛咒的匕首。被刺到的話會凍傷。」
「唉,沒有了。」
纔剛打倒白灰熊30分鐘左右。
「哇!你看這個!還有道具!」
(但這裏不是遊戲,而是現實。)
「好,那我們繼續前進吧。」
印第安納·卡普蘭是一位考古學博士,同時也是一位冒險家。
不論是嵌在具名怪物白熊額頭上的魔石,還是身爲熊一定會有的熊膽,或是比鋼鐵還要堅硬的熊爪。
尤德和柯德莉相視而笑,滿臉笑意地啓動了載着卡普蘭的木板。
「嗯,不會愛上你。」
一直以來,人們只把塔塔尼亞視爲傳說中的魔女之國,直到塔塔尼亞水晶球被髮掘出來,才證實了它的存在。
「去當釣怪獸的漁夫吧。」
柯德莉跑到四肢大開的白熊身邊,從濃密的毛髮中掏出了一個小匕首。
「尤德,要把卡普蘭叫醒嗎?」
「嗯···畢竟還處於初期階段。也許經歷了許多這樣的事件後,才成爲我們所知的英勇無畏的厄運男子吧?」
「什麼啊,那怎麼會在那裏?」
「又來了?」
「不對,光是出現這個就已經很奇怪了。」
「漂亮!額外傷害!」
「就在這裏!就在這裏!」
巨大的白熊怎麼可能會帶着比自己小很多的,人類能夠使用的道具呢?
他曾發現古代矮人王鐵甲王的陵墓。
(值得收集的東西不只有裝備。)
柯德莉皺着眉頭感到爲難,尤德笑着站了出來。
「嗯······」
他是阿爾貢帝國中著名的學府——帝都學院的教授,但早在成爲教授之前,他在研究生時期就已經是一位非凡的人物了。
「嗯?」
經驗值比一般怪物多很多,掉落的道具數量和品質也和一般怪物完全不能比。
(但是即使如此······.)
「嗯嗯,沒錯。」
兩人與木板的距離約30公尺。
「尤德!卡普蘭好像昏過去了!」
在遊戲中,打敗白熊會掉落各種道具,但這裏是現實。
* * *
走到倒在遠處的卡普蘭身邊的柯德莉喊道:
雖然很容易被遺忘,但柯德莉確實是個魔法師。
「啊!啊!真的很痛!真的很痛!像被打到骨頭一樣!」
「不用,就讓他昏迷着吧。這樣他應該會比較舒服。」
拜空時都是由騎士代勞,但這次不一樣。
接二連三的世紀大發現,是他人窮盡一生也難以企及的成就,印第安納·卡普蘭憑藉這些功績和才能,獲得了皇室授予的騎士爵位,以及帝都學院的終身教授職位,並享有阿爾貢帝國史上最年輕教授的榮譽。
然而,光明與黑暗總是如影隨形。
僅憑這些成就來看,他無疑是考古學界的明星,也是帝都學院的瑰寶,但實際上,他總是被人指指點點,飽受非議。
(嫉妒。)
如果只是這樣,他或許還能坦然面對。
他可以忍受那些失敗者對他耀眼成功的嫉妒和酸言酸語。
(這次又是卡普蘭一個人平安歸來?)
(他簡直就是災星,怎麼每次出去挖掘都會發生事故?)
(會不會是故意的?)
(故意?你是說卡普蘭故意製造事故?)
(很有可能。)
(怎麼了?)
(爲了獨佔功勞?)
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只是一種毫無根據的陰謀論。
爲了獨佔功勞,故意製造事故,害死或傷害一同參與調查的研究員,這怎麼可能呢?
(誰知道呢?)
(爲什麼每次都發生意外?)
(而且每次只有他毫髮無傷。)
人們說得沒錯。
所以他答應了他們同行。
「哈… 哈… 還好… …」
承蒙他的恩惠?
然而,巴託的好運並沒有持續太久。
(尤德先生呢?! 柯德莉小姐呢?! )
「我不是天使,我是柯德莉。你還記得我嗎?你清醒一點了嗎?」
(拜託… 拜託!)
柯德莉笑着說道,
清澈、優美、動聽,宛如天籟之音。
這次他也設法從怪物手中逃脫了。
不,不僅如此。仔細想想,這是他登上爵位後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這是多久沒有聽到這樣的話語了?
其中沒有他們無法解決的怪物。
「尤德和我把它解決了,請放心,這裏很安全。」
「白,白色灰熊呢?」
他們無疑是強者,因爲他們是從白色巨熊手中救下他的人。因爲他們即使從萬丈深淵墜落也毫髮無損。
(···我不想幹了。)
「哎呀,別這麼說。反而是我承蒙卡普蘭先生的恩惠。非常感謝你與我們同行。」
從那時起,
牠兇猛地咆哮着,彷彿要立刻將他吞噬。
一個聲音傳來。
(啊···真的是天使······)
這是他久違地與他人一起進行調查。
「天使···柯德莉小姐一定是天使。嗚嗚。」
永遠,無論何時何地,
尤德和柯德莉從荒野小仙子女王那裏接收了刀鳥峽谷中出現的怪物情報。
巨大的怪物。
他還活着。
感謝他同行?
他都獨自一人。
雖然他也經常受傷,但從未受過重傷或死亡。
柯德莉是真心的。
(怎麼,怎麼會有人如此善良?)
無論是外出調查,還是進行挖掘工作,他都不與他人同行。
她內心其實對利用卡普蘭當作誘餌來吸引具名怪物的事情感到不安。
「卡普蘭先生?」
卡普蘭開始流下感動的淚水,過去的委屈一湧而出。
因爲尤德和柯德莉都還有良知。
卡普蘭猛地睜開眼睛,上半身猛然坐起,喘着粗氣。
彷彿這件事微不足道一般。
卡普蘭點點頭,終於完全清醒過來。
在一片混亂中,突然有一些畫面湧入他的腦海。
「天使?」
他沒有死。
但是,他並沒有像之前一樣說卡普蘭沒有錯,不是他的責任。
在與巴託的第一次挖掘工作中,不出所料地發生了事故,巴託雖然保住了性命,卻受了重傷,不得不在醫院躺了五個月。
這是自願擔任人人避之不及的助教一職的巴託對他說的話。
對於已經像其他人一樣認爲自己是招致災難的卡普蘭來說,柯德莉溫暖的話語如同救贖一般。
卡普蘭開始獨來獨往。
他想起了久違的同伴。
到此爲止。
儘管因爲自己而陷入危險,卻反而擔心自己,這樣的心地是多麼寬廣啊。
「呼!」
在無數次事故中,卡普蘭總是安然無恙。
這句話給了他莫大的安慰。
「啊···啊······謝謝你們,真的非常感謝你們。因爲我讓你們陷入危險······」
但是對毫不知情的卡普蘭來說,這番話聽起來完全不同。
背對着夕陽,凝視着他的少女是如此美麗,他不禁脫口而出:
(沒事的,教授,那些都是謠言。怎麼可能把意外怪到你頭上呢?你也受過很多次傷啊。)
卡普蘭下意識地轉過頭,倒吸了一口氣。
白色灰熊。
巴託並沒有責怪卡普蘭。
(畢竟她已經釣到七次大魚了。)
卡普蘭喘着粗氣,突然抬起頭。
「卡,卡普蘭先生?」
「嗚嗚嗚謝謝你。」
卡普蘭緊緊握住柯德莉的手,嚎啕大哭,柯德莉尷尬地流下冷汗,不知所措。
(他這是怎麼了?)
難道他發現自己被當成誘餌,並反過來攻擊嗎?
由於慌張,柯德莉的妄想回路開始奇怪地運轉起來,而尤德則在觀察周圍環境。
(魔導恩迪米翁的入口。)
走進看似關卡的建築物內部,尤德開始回想一路走來遇到的魔物。
(沒有與惡魔有關的傢伙。)
荒野小仙子女王的情報是正確的。
刀鳥峽谷棲息的魔物中,沒有直接與惡魔相關的傢伙。
(拉克託。)
與墓地守護者相對的最低級惡魔。
那傢伙出現是最近的事。
即使以人類的標準來看,而非時間感扭曲的荒野小仙子的標準,也是如此。
那麼,那傢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是誰召喚了那傢伙?
蕾娜的死和惡魔召喚之間是否有關聯?
(拉克托出現的地方是恩迪米翁的地下。)
尤德開始環顧四周,看看是否有通往地下的路。就在那個時候。
惡魔。
在英雄紀事2中登場的卡普蘭,是個如同鋼鐵般堅毅的男人。
「魔法都市恩迪米翁……」
勉強接受的尤德,隨着柯德莉的催促邁開步伐。
(是因爲初期嗎?)
尤德露出燦爛的笑容,望向祭壇旁邊通往地下的階梯。
聳聳肩的柯德莉甚至挺起了胸膛,尤德則歪着頭。
就這樣過了十幾分鍾。
卡普蘭別說責怪自己,甚至還邀請自己繼續同行。
就在那一瞬間。
那是爲了築起心牆,而非用於溝通的笑容。
「荒野小仙子給的地圖上沒有標示這個地方。」
就算走在路上跌倒,也能撿到遺物的男人。
他對待自己和柯德莉的態度無比親切。
在往下走了數百公尺後,他們抵達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寺院。
「那麼我們馬上出發吧。」
尤德和柯德莉幾乎同時轉過身。
「我來帶路。」
「找到了!卡普蘭先生找到了通往地下的路!」
既然是卡普蘭找到的,那肯定不是普通的地下通道。
是個不讓其他人跨越界線的鐵壁男。
黑暗中傳來悄無聲息的腳步聲。
不是人類。
那大概是傳說中魔法王國馬哲蘭信仰的古代精靈神的雕像吧。
尤德察覺到有人靠近。
「看來值得調查一下。」
黑暗中隱藏着注視着這邊的目光。
「好的,小心點。」
但現在的卡普蘭卻截然不同。
雖然因爲黑暗太深,無法看清周圍的一切,但光是映入眼簾的景象就已經夠驚人了。
尤德立刻回應柯德莉的耳語,然後轉頭看向卡普蘭。
雖然總是面帶微笑,但那只是表面,並非發自內心的笑容。
到處都豎立着巨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精美的浮雕。
「好!」
「嗯,好的。」
看似無盡的階梯終於到了盡頭。
「我們也快走吧。」
「好的,沒問題。」
柯德莉感到汗毛倒豎。
這對男女的心地真是善良啊。
柯德莉將作爲火把替代品的魔法球的光芒加大,發出讚歎。
紅色的光芒閃爍。
循着聲音來到外面,柯德莉正在不遠處蹦蹦跳跳,卡普蘭則露出爽朗的笑容。
「不愧是卡普蘭先生。」
原本被嚴密封鎖的入口,似乎是被柯德莉用魔法打開了。
(我也不知道。)
尤德讓主動請纓的卡普蘭走在前面,並向柯德莉使了個眼色。
也不是地上的魔物。
「卡普蘭先生,我們馬上下去看看,你沒問題吧?」
「尤德!」
(不愧是卡普蘭。)
天花板高度約莫三十米。
卡普蘭一邊發出讚歎一邊走向石柱。
畢竟卡普蘭是在故事中期之後才登場的。
「柯德莉?」
(看來是因爲初期。)
尤德也和柯德莉一樣。
「就在這裏。我在綁鞋帶的時候偶然發現的。」
「哇……」
(怎麼了?他看起來情緒高漲啊?)
不,是地獄的魔物。
尤德屏住了呼吸。
他根據光芒的大小和高度推測魔物的身高和形態。
身高約莫四米。
從光芒的大小來看,是人形。
悄無聲息的腳步聲。
不,從一開始就不是腳步聲。
蛇。
像蛇一樣的下半身。
「納迦魯斯。」
擁有人的上半身和蛇的下半身的地獄魔物。
比拉克託更高階的物種。而且,不像「橋上的拉克託」那樣可以耍小聰明捕捉。
「沒關係,納迦魯斯可以對付。」
尤德自己,以及柯德莉都變得強大了很多。
兩人一起的話,正面交鋒也是有可能的。
「只要不是稀有怪就行。不,只要不是具名怪物就行。」
如同蛇只有一顆頭,一般的納迦羅斯都只有一個上半身。
但其中也有上半身有兩個的納迦羅斯。
尤德的話讓柯德莉點了點頭,但只有一瞬間。
「只要不是稀有怪就行?」
卡普蘭效應。
尤德和柯德莉同時想到了一件事,他立刻轉頭看向柱子方向,而藏身於黑暗中的納迦羅斯也不再等待。
「卡普蘭。」
而且不是普通的稀有怪。
稀有怪。
彷彿在回應尤德的低語,納迦羅斯的具名怪物卡拉庫拉提高了音量。
「人類!我要把你喫掉!」
「嗯,只要不是稀有……」
牠們朝着尤德和柯德莉衝去。
「人類!我要把你撕碎!」
話說到這裏就停了。
牠額頭正中央長着一根證明其爲具名怪物的角。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