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你想怎麼樣都可以0;11;

索拉里的神使卡里烏斯的墓地距離陰影森林不遠。

沿着陰影森林的外圍一路向西北方向前進，會出現一個名爲「星辰墓地「的盆地，正如其名，那是很久以前巨大隕石墜落形成的盆地。

位於災難峽谷和陰影森林之間。

騎着魅影天駒飛翔的尤德，忽然抬頭仰望夜空。

月光皎潔的夜晚。

雖然不是滿月，而是半月，但夜空中繁星點點，彷彿在彌補缺憾。

（星辰大海。）

阿列克謝既是西洋棋大師，也是書籍愛好者。

他喜歡喋喋不休地講述一些別人沒有問起的事情，其中他最常掛在嘴邊的就是關於星星的故事。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星座果然不同。）

說起來，昴星團的星座會是什麼樣子呢？

在覺醒前世記憶之前，尤德對星星並沒有什麼興趣。對於過去那個可以說是孱弱化身的自己來說，冰冷的夜風如同毒藥一般。

儘管如此，他還是知道一些星星的名字。

邁雅在牀邊念給他聽的星座故事。

隔着窗戶，邁雅指着夜空教他辨認星星的位置。

「在想什麼？」

聽到背後傳來的甜美嗓音，尤德忽然起了玩心，笑着說道：

「在想邁雅。」

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

柯德莉嘟起嘴巴，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

「你見過星星嗎？」

「在首爾好像不太容易看到星星。」

「……XXX公寓。」

父母。

尤德自己倒是還好。

「對了，尤德。」

柯德莉似乎有點興奮，搖晃着身體，又緊緊地抱住了尤德，問道：

在聊天室確認彼此排名，閒聊一陣子後就登出了。

面對柯德莉的疑問，尤德沒有回答，但事到如今，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是很大沒錯啦。」

「嗯，柯德莉。」

「我也是住XXX公寓。」

「那你住在哪裏？公寓的名字之類的？」

「我不是指用眼睛看，而是用天文望遠鏡之類的。」

「嗯，我住在上巖洞，麻浦區上巖洞，你知道在哪裏嗎？」

如果真的死了，那又是爲什麼而死？

「我說我以前住在上巖洞。」

「怎麼了？」

退休後，還買了一臺昂貴的天文望遠鏡放在房間裏。

「你在查戶口嗎？」

「什麼？」

（例如父母的事。）

「嗯…應該是吧？」

「真的嗎？」

「首爾哪裏？」

或許存在的兄弟姐妹。

難道那時尤德自己和柯德莉都死了嗎？

「操。」

和阿列克謝在一起的時候，曾經用偵察望遠鏡看過星星。

還有一些其他的可能性。

「3棟。」

尤德停下了腳步，下意識地轉過身，看着緊緊貼在自己身後的柯德莉。

一切就到此爲止。

柯德莉爲了平復不知爲何開始怦怦直跳的心臟，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尤德。

「幾棟？」

「好奇嘛，說不定我們以前是鄰居呢？」

雖然有很多猜測，但我什麼也沒說，因爲我不想讓柯德莉感到難過。

「之前…你是說在說前世的事嗎？」

「嗯，真的。」

「你住在首爾？」

隨着時間推移，今生的記憶越來越鮮明，關於前世的對話也漸漸減少，但也因爲想起或思考前世，會有一些痛苦的回憶。

「我也是首爾。」

「去過啊，我以前……」

「哇！」

「那你去過嗎？」

「不會吧，該不會？」

但柯德莉不一樣。

他實際上是孤兒，勉強稱得上父親角色的阿列克謝，也已經在前一世過世了。

「你也去過？」

「現在不就在看嗎？」

之後的記憶，就是從在昴星團重生，一直延續到現在的生活。

「哇，天啊，我們住在同一個地區？」

「知道啊，怎麼可能不知道，那裏有很多電視臺。」

髒話——不對，是感嘆詞，不由自主地從嘴裏冒出來。也是情有可原。

朋友們。

如果這時他再調侃她是在喫醋，應該就能看到她更可愛的樣子了，但尤德強忍住了。他把手輕輕地覆在環在自己腰間的柯德莉的手背上，換了個話題：

前世的記憶就斷在這裏。

聽到尤德的話，柯德莉瞪大了眼睛，眨了眨。

記憶中斷的原因是什麼？

例如，不只是尤德和柯德莉，而是整個世界都毀滅了。

「你呢？」

「你是指哪個地區嗎？」

「我以前住在那裏。」

他們後來都怎麼樣了？

或者，在那之後的人生仍在繼續，但關於前世的記憶，就只能記到那個時間點爲止。

「我看過。」

「沒有。我連像是天文望遠鏡之類的東西都沒實際看過。尤德你呢？」

柯德莉扭着手指，身體又向我靠近了一些。今天不知道爲什麼，她一直說着平常不會說的話。

「上巖洞很大的。」

關於前世的話題，他們總是點到爲止。

結果心跳反而更加劇烈，不過這樣也好。她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

「那個，尤德啊，我們是不是該停在這裏？」

「連幾號都不問了嗎？」

「問、問嗎？」

面對小心翼翼的詢問，尤德感受到強烈的誘惑，但還是忍住了。

因爲他覺得，只要再說出號碼，就能完全知道彼此的前世。

（不過……）

這樣做有什麼不妥嗎？

雖然擔心柯德莉會因爲過於強烈地想起前世而感到痛苦，但除此之外……

「我住在306號，你呢？」

不愧是柯德莉。

面對毫無預警的告白，尤德忍不住苦笑。

「我……我好像知道你是誰了。」

「我、我也是。」

住在同一棟的人，不論喜不喜歡，總會碰過幾次面。

只要將過去零碎分享的前世記憶拼湊起來，就能輕易找出彼此是誰。

「真是……緣分就是緣分啊。」

「是啊。」

原來不只是在遊戲裏糾纏不清，前世居然也是鄰居。

命運。

尤德在心中默唸着這句帶有奇特魔力的話語，騎着魅影天駒朝教堂駛去。

「嗯，很好。乾淨了。」

「啊，那裏。」

而是數萬人對抗數萬人的，甚至可能席捲整個帝國的巨大戰爭。

像這樣完完全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旅行，真的是久違了。

柯德莉理直氣壯地反問，尤德一時語塞，不知該作何反應。

確認了應該是愛神教團的神職人員使用過的浴缸後，尤德開始着手準備睡覺的地方。

「真的嗎？真的嗎？是嗎？尤德哥哥？」

「儘管如此，情況還是比原作好得多。今後我們會讓情況變得更好。」

用水瀑術沖洗後再用乾燥術烘乾，最後再施加清潔魔法，一個雖然老舊但十分乾淨的空間就這樣誕生了。

「那麼，我們就在那裏休息一下吧？」

或者說，應該說是有些尷尬。

（休息一下吧。）

柯德莉靜靜地點了點頭。與其胡思亂想，她重新嗅了嗅尤德的氣息，然後低頭看向腳下。

（是愛神教團的教堂吧？）

「話說，尤德啊。」

柯德莉小聲嘟囔了一句，尤德微微皺眉。

「不是，就是⋯⋯雖然長得帥氣又英俊⋯⋯沒想到性格會是到處宣揚自己遊戲玩得很爛的那種⋯⋯幼稚鬼⋯⋯。」

夜已深了，而且那裏正好有個合適的地方。

「好久沒有這樣了。」

「我可不知道你是個滿嘴髒話的女孩。」

他們第一次一起離家出走，到北方旅行的時候。

「雖然小了點，但還有浴室。喫完飯後可以洗個澡。」

而且這次的事情結束後，他們大概又要有一段時間無法像這樣獨處了。

轉世後的現在，他們可是同齡人。

一個如今已消失的、崇拜愛之大天使厄洛斯的團體。

這是帝國派與宰相派之間的內戰。

「就是啊？」

尤德只好刻意別過頭去，柯德莉見狀玩得不亦樂乎，又接連撒了好幾次嬌。

於是他決定先隨便反擊回去。

「對啊，這只是感嘆詞而已吧？」

「嗯，就在那裏休息吧。」

雖然他們已經互相坦白了前世是鄰居的事實，但不知爲何，柯德莉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奇怪的。

畢竟他們在昴星團度過了18年，覺醒記憶後又一起生活了一年多的時間。

「我們……在那裏休息一下如何？」

「是啊，自從來到帝國之後，我們身邊總是圍繞着其他人。」

「這輩子我們同齡，我不會再叫你哥哥了。」

「嗯，柯德莉。」

並非什麼小規模的局部衝突。

「我還以爲你是個帥氣、有型的……有氣質的哥哥呢。」

雖然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但在《英雄紀事2》中，尤德對這個地方並不陌生。

「嗯，柯德莉。」

雖然只是旅途中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但兩人的語氣都有些顫抖。

這座被廢棄多年的教堂積滿了灰塵，但尤德和柯德莉會魔法。

「也好，你現在叫我哥哥我也會覺得奇怪。這樣就很好。」

註定要再次相遇的緣分。

「什麼？」

「尤德啊。」

「沒有，就只是⋯⋯這樣單獨兩人一起行動。」

也正因如此，比起18年前遙遠的過去，柯德莉腦海中浮現的都是最近發生的事。

「喂，髒話⋯⋯」

「戰爭……最終還是真的發生了。」

「是啊。」

這撒嬌的攻勢實在太犯規了。

他們一起踏入蠻荒之地，四處遊歷的時光。

＊ ＊ ＊

「爲什麼，我本來就是啊。善良又漂亮。難道我不漂亮嗎？」

「喂，我還以爲你是個善良又漂亮的女孩呢？安靜乖巧的那種？」

因爲戰爭即將全面爆發。

聽着她像是藉口的話語，尤德順着她的目光望去。月光灑落在山丘上，一座半坍塌的小教堂映入眼簾。

尤德眨了眨眼，柯德莉鼓起臉頰，隨即又抱住尤德，說道：

（難得來到有屋頂的地方……）

尤德沒有展開一坪舒適空間，而是從空間擴展口袋裏掏出大量皮革，鋪在地上，然後拿出坐墊和毛毯鋪好。

接着，他在各處點燃了許多蠟燭照明，頓時營造出一種相當不錯的氛圍。

濃重的黑暗與寂靜。

從窗外透進來的星光和蠟燭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了周圍。

尤德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在距離睡覺的地方不遠處生了一堆火，然後架上鍋子。他準備做晚飯。

「尤德啊。」

「啊，柯德莉啊。」

「今天晚上要喫泡麪嗎？」

反正也沒有Netflix。

柯德莉小聲地咕噥着最後一句話，尤德微微歪着頭，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今天喫吧。也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手藝。」

柯德莉一直吵着要喫泡麪。

尤德把自己做好的炸醬麪和各種材料拿出來擺好。

「交給我就可以了嗎？」

「嗯嗯，交給我吧。你等着大喫一驚吧。」

柯德莉嘿嘿一笑，立刻開始煮泡麪，似乎很注重水量的控制。

（接下來是什麼……反正就是全部倒進去。）

不過，這畢竟是柯德莉煮的泡麪。

尤德莫名地心跳加速，靜靜地坐在一旁，看着柯德莉的動作。

其實，水溫舒不舒服根本不重要，因爲一如往常，這水是尤德用魔法變出來的。

尷尬。

「嗯哼。」

「對吧？好喫吧？超級好喫吧？」

她嚥下乾燥的唾液，吐出一口急促的氣息，微微側過頭。

然後，就在那一瞬間。

柯德莉嚇了一跳。

「那我們來嚐嚐吧？」

又過了大約三十分鐘，尤德焦急地等待着，心想柯德莉怎麼還沒出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要不要去問問。他緊張地吞了口口水。

不，是種奇妙的緊張感。

輕輕一吻，接着是深沉而熱烈的吻。

「嗯，好喫。超級好喫。」

「嗯，很舒服。」

柯德莉用手指卷着髮絲，尤德則以一種莫名的僵硬動作站起身，隨即快步走出房間。

柯德莉的紅色長髮散落在白色的牀單上，尤德的身影覆蓋着她。

還有心跳聲。

然後，喫了一口。

一如既往的，尤德的手很大。

自然而然地，他們的脣瓣貼合在一起。

「呃……」

因爲尤德的手覆上了她的手。

柯德莉發出一聲炙熱的喘息。她感受到身體的燥熱，全神貫注地感受着尤德的撫摸。

接下來的事態已成定局。

還沒反應過來，柯德莉的手就被尤德緊緊握住，十指交扣，動彈不得。

尤德就在眼前。

還有微微溼潤的頭髮。

「嗯……要不，去洗澡？啊，不對，不是去洗澡。我先去洗。也不是，你先洗吧。對，你先去洗。」

尤德同時握住柯德莉的脖子和鎖骨，輕輕按壓着凹陷處，然後將手滑向一旁，原本就寬鬆的睡袍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

「不，你先說。」

柯德莉深呼吸了好幾次，轉動着眼珠。

「啊？喔喔。」

聽到尤德的話，柯德莉沒有回答，只是吞了吞口水。也許是有些緊張，她的肩膀僵硬着。

日常的對話，平常的互動。

「嘿嘿，我說了吧？超級好喫。我很會煮泡麪。」

柯德莉愉悅地聳聳肩，開始享用自己的拉麪。

「嗯嗯，一起喫吧。」

十分鐘過去了。

柯德莉再次吞了吞口水。

柯德莉身穿寬鬆舒適的粉紅色睡袍，輕盈柔軟。

柯德莉愣愣地看着尤德，隨即慌慌張張地起身衝出房間。

如同柯德莉自己一樣，尤德的臉也漲得通紅，表情有些尷尬，但不同的是他那雙綠色的眼睛。平時的神采奕奕已被強烈的渴望所取代。

「那……」

「水，水溫剛好？」

過了五分鐘左右，柯德莉把泡麪盛到碗裏，滿意地轉過身看着尤德，尤德拿起筷子。

「咳咳，那我先去了。」

因爲四周寂靜無聲，加上兩人都是超人，所以彼此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尤德的大手環住了柯德莉的腰，接着向上遊移。

「你先說。」

「好了。」

然而，柯德莉的臉頰卻泛起紅暈，尤德則乾咳了幾聲。

柯德莉故意清了清嗓子，在尤德身旁坐下。大概是剛洗完澡的緣故，洗髮精的香氣混合著柯德莉的體香，散發出一股甜美的氣息。

「嗯，好，你先去。」

「你去洗吧。」

「是啊，你也快喫吧。泡麪要糊了。」

明明可以用魔法把頭髮弄乾，爲什麼還要留着溼頭髮呢？

儘管如此，尤德和柯德莉還是這麼說了，並且對此產生共鳴。

「嗯，好。」

剛洗完澡的尤德只穿着長褲，也就是說，他裸露着結實的胸膛、寬闊的肩膀，以及精壯的腹肌。

「好喫。」

柯德莉又吞了吞口水，尤德承認道。

臉頰緋紅的柯德莉走進房間，一邊用毛巾擦拭着溼漉漉的頭髮。

進來的時候還沒注意到，但現在卻莫名地在意起來——愛神厄洛斯的聖火和雕像不斷映入眼簾。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尤德和柯德莉喫完拉麪，收拾好餐具後，再次四目相對。

柯德莉知道。

今晚不會就此打住。

她也不想停下來。

於是，她伸出手。

帶着些許猶豫，她輕撫着尤德的臉頰，等待他的回答。

繼續。

不要停。

她沒有說出口。

尤德的手繼續動作。

睡衣褪去了一半以上，昏暗的燭光下，白皙美麗的身體顯露出來。

尤德粗重地喘息着。

他一如既往失去理智的模樣讓柯德莉有些害怕，但隨即又笑了。

因爲是尤德啊。

因爲是她深愛的尤德啊。

「尤德。」

她輕聲呼喚。一邊撫摸着他微微顫抖的臉頰，一邊用比剛纔更輕、更羞澀、更顫抖的聲音說道：

「我沒有經驗……不太懂……」

所以。

因爲我不太懂。

「都聽你的。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那是什麼啊。和小說上寫的不一樣啊。真的嗎？真的是真的嗎？

柯德莉倒抽一口氣，耳邊響起堅定的低語。她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隨你喜歡。

「啊？」

他沒有說話，而是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但尤德也是一樣。

等等。等等，等等。

尤德的脣封住了柯德莉的嘴。

柯德莉慌忙閉上眼睛。不，其實沒有必要閉眼的，但她還是下意識地這麼做了。

尤德站在那裏。

讓她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衣服滑落的聲音傳來，柯德莉渾身一震。她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氣，睜開了眼睛。

「不許反悔。」

柯德莉輕輕咬住嘴脣。她爲自己說出的話感到害羞，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臉頰滾燙，讓她難受不已。

而在那下面，是十分驚人的……

但柯德莉的慌亂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爲更大的震驚佔據了她的腦海。

他滿臉通紅，乾嚥了一口唾沫，隨即撐起身子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