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聖克魯特修道院0;11;
《結局創造者》 · 취룡 · 6125 字
尤德和柯德莉抵達了刻有索拉里家族紋章的巨大石棺前,他們並沒有立即打開棺蓋,而是轉身看向一旁。
因爲柯德莉下令,負責守護陵墓的九級天使們正五體投地,臉上帶着複雜微妙的表情。
(嗯,在他們看來,現在是被不正當的權力屈服了吧。不,應該說是夾在命令衝突之間左右爲難。)
事實上,陵墓守護者們的智力並沒有那麼高。
因爲他們的職責就是像木樁一樣,永遠守護在陵墓或封印之地。
(如果智力高才要命呢。)
這跟一輩子被關起來沒什麼兩樣。
總之,由於這些陵墓守護者們的職責,他們比其他天使更加服從命令,而現在因爲柯德莉的「跪下」命令,他們正陷入了內心衝突。
一邊是要阻止接近石棺的人,一邊是要服從上級的命令。
就在這時。
看着像要拉肚子的小狗一樣焦躁不安的陵墓守護者們,柯德莉露出微笑,向他們投去一個眼神。
(我來解決。)
(喂,把聽話的孩子們炸掉有點……)
(喂,我沒說要炸掉他們吧?當然,大部分問題用炸的都能解決。)
(你們在說什麼?)
柯德莉「哼」了一聲,無視了尤德驚訝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對陵墓守護者們說道:
「陵墓的守護者們,我不是來盜取石棺的。相反,我是來將你們從漫長的任務中解放出來的。」
這是什麼意思?
尤德抱起雙臂,決定先靜觀其變,而陵墓守護者們則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柯德莉。
柯德莉繼續說道:
[哦哦哦。]
現在蠻荒之地的重建工作應該正如火如荼地進行吧。
「啊?啊。神聖之力,索拉里的神聖之力。」
不是的。
(很好,真的很好。做得非常好,突飛猛進啊。)
尤德下定決心,將最後一件物品——盔甲,從石棺中取出,而柯德莉依然抱着聖槍,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
柯德莉閉上眼睛,完全吸收了神聖之力,然後輕輕地靠在石棺上,發送了訊息魔法。
(我問你怎麼樣啊。)
[嗯,雖然還不至於升級,但整體上都變強了。]
尤德一口氣用力推開了石棺的蓋子。
「所以,陵墓的守護者們,由我這個上級來打開石棺,取出裏面的東西,將你們從任務中解放出來。當需要守護的石棺消失後,你們的任務自然也就結束了。我就是爲此而來的。爲了解放你們。」
打開聖騎士加里奧的墳墓時,因爲當時還是人類,所以無法吸收神聖之力,但現在是天使了,所以可以吸收神聖之力。
我覺得應該聽聽暴風雪怎麼說。
和它在蠻荒之地告別,也是幾個月前的事了。
就是用它摧毀了暴風雪的岩石山的。
此時此刻,尤德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暴風雪矮小的身影,蜷縮着痛哭的樣子。
尤德收起石板,柯德莉拿起索拉里的聖槍,眼神迷離地說道。
[嗯。]
墓地的守護者們發出低低的驚歎,隨後用更加安心的表情望向尤德和柯德莉。
(對吧?對吧對吧?)
面對柯德莉聳肩詢問,尤德輕輕一笑。
[總之順利就好。天使的力量是不是又增強了一些?]
(嗯,它會過得很好的。)
[果然我還是索拉里系的天使吧。克勞·索拉斯的時候也是……索拉里的神聖之力更容易吸收。]
(這是鎖子甲嗎?)
儘管尤德被柯德莉迷得神魂顛倒,但這句話他無法苟同。
各個部落也將齊聚一堂,建造一座大都市。
尤德想起柯德莉在荒野上主張的各個地點,用溫暖的眼神看着柯德莉,而不知爲何心情有些不好的柯德莉則嘟起了嘴。
橋、恩迪米翁、雪山等等。
石棺消失後就沒有東西需要守護了,也就不再危險。
「柯德莉?」
這感覺就像吸收了生命神殿中殘留的天界氣息一樣。
(嗯?)
通過先祖迴歸成爲天使的柯德莉,其所屬的派系果然還是由祖先的血脈決定。
石棺裏的東西和加里奧墓中發現的沒什麼兩樣。
[好,那我們走吧。]
陵墓守護者們點了點頭,尤德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柯德莉,而柯德莉只是聳了聳肩。
[果然,無論發生什麼,過去的都將成爲回憶啊。]
(話說回來,它過得好嗎?)
[還記得索拉里的聖槍嗎?]
「總之,現在打開吧。」
「好。」
一塊三角形的石板、一把索拉里的聖槍,以及一套據推測是女性貝爾法穿過的女性盔甲。
畢竟金龍王也甦醒了。
[啊?嗯,記得。]
(等這次的事情結束後,去帝國之前,順便去看看它吧。)
對於「變狡猾了」這句話感到滿意的柯德莉嘿嘿笑了起來,然後再次看向石棺。
柯德莉再次揮動了一下光翼,隨後緊緊地握住拳頭。
「呼……」
當然,他不會傻到去打破現在的氛圍。
切伊思家族的祖先似乎是索拉里的天使。
但柯德莉卻輕撫着聖槍,說道,語氣和之前相比有些許不同。
(哼哼哼,怎麼樣?嗯?)
我覺得不是這樣的。
(真是始終如一啊,真是正直的人。)
跌跌撞撞學步的暴風雪。
「你們已經忠實地執行了數百年的任務。這樣已經足夠了。但是,只要這個石棺還存在,你們就無法從任務中解脫。因爲你們的任務就是守護這個石棺。」
就在那一瞬間,石棺中突然湧現出白色的光芒,並直接被吸入了柯德莉的胸口。
那眼神像是在說,快點帶走吧。
這件鎖子甲由極細的鏈條製成,但材質卻非同尋常。
首先,它非常輕盈,而且金屬本身蘊含着魔力。
(祕銀?)
據說只有矮人才能開採的夢幻白銀。
雖然它很薄,容易被敲擊類攻擊擊破,但它可以抵擋大部分的劈砍攻擊。
他的基礎抗魔能力也很強。
「這個你穿上應該合適。」
「尤德你呢?」
「防禦的話,我已經有初始之劍了,沒關係。」
柯德莉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便點點頭,把聖槍和鎖子甲收進了空間擴展揹包裏。
(還有石板。)
尤德確認了下一個石板的位置,並牢牢記在記憶宮殿裏後,把石板遞給了柯德莉。
「好,那麼我們的事情大致上都完成了嗎?」
「嗯,現在只要處理好這些傢伙就行了。」
柯德莉點點頭,對着滿懷期待看着他們的陵墓守護者們說道。
「你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但現在通往天界的道路已經被封鎖,我不能放任你們不管。所以,我要賦予你們新的使命。」
柯德莉的話語並沒有引起陵墓守護者們的厭煩,反而讓他們更加期待。
因爲他們生來就是爲了執行命令。
「跟我一起上去吧。我會把繼承了索拉里大人意志的人類介紹給你們,你們要和他們一起守護這片土地。」
「遵命!」
這樣夠俐落吧?
「你是說……這裏面寄宿着惡靈嗎?」
(這……的確是這樣沒錯。)
「嗯?」
「沒有啦,只是,氣氛到了嘛。」
那條項鍊封印着惡名昭彰的傭兵團長加莫爾汗的靈魂。
* * *
就在那個時候。
「他犯了什麼罪?」
[怎麼了?]
貝爾法的墓地的事情,他故意沒說。
(怎麼樣?)
不過柯德莉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心機了呢?
聖十字守護團共有七位團長。
聖騎士海倫。
[就是說……]
柯德莉說出了具體的想法,尤德瞪大了眼睛。他也只能這樣了。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我想到一件事。]
不僅得到了石板,還給陵墓守護者們找到了新的工作。
柯德莉嘿嘿一笑,再次扶起馬努埃爾,接着說明了狀況。
雖然他已經知道柯德莉是天使,但親眼所見和道聽途說完全是兩碼事,這讓他深刻地體會到了這一點。
[尤德啊,尤德啊。]
她是聖克魯特修道院的領導者,也是神格拳的達人。
「支部長在等你,一起過去吧。」
海倫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柯德莉則一臉嚴肅地說道:
一位守護團長統領全局,旗下還有六位分管各項事務的團長。
「是的,沒錯。」
馬努埃爾再次俯首跪拜,尤德則向柯德莉發送了一條訊息魔法。
「啊啊啊,感謝你,感謝你。」
「馬努埃爾,我赦免你的罪。」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吧?)
尤德本人應該也是那樣說的吧。
馬努埃爾不由自主地跪下祈禱,柯德莉則神色肅穆地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
[想到什麼?]
[然後呢?]
陵墓守護者們低下頭,齊聲回答道。柯德莉轉過身,對着尤德得意地聳了聳肩。
[近朱者赤……潛力爆發了嗎?]
因爲他們的職責就是遊走大陸各地,與惡魔崇拜者戰鬥。
但是,最近柯德莉成長得很快。說不定她真的想出了什麼妙計也說不定。
「是的,是九級天使,墳墓的守護者們。他們之後會守護聖克魯特修道院。」
「喔喔喔……」
[關於如何有效說服支部長的方法。]
年僅三十四歲的她,在分部長中算是年輕一輩,和守護團的大多數年輕人一樣,她非常欣賞尤德和柯德莉——也就是被稱爲「夢幻組合」的二人組。
[什麼?]
尤德神色嚴肅地回答,目光緊盯着放在分部長桌上的金色項鍊。
* * *
「你是發現了被封印的天使嗎?」
[我們現在要去見支部長對吧?]
難道是尤德自己做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嗎?
以劍鬼卡瑪爾爲首的六位團長基本上都是戰鬥人員,很少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馬努埃爾話音剛落,尤德正準備回答時,柯德莉突然拉了拉尤德的袖子,對他發送了訊息魔法。
因爲柯德莉想到的事情,和他自己想做的事情一模一樣。
看到尤德和柯德莉,馬努埃爾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柯德莉一臉天真地歪着頭,像個純潔的天使。尤德則不知爲何感到一陣罪惡感,點了點頭,同意了柯德莉的計劃。
「啊,天使大人……」
當然,六位團長中也有像精靈族艾爾薩利昂·普萊姆這樣最年長的,選擇留在守護團總部協助守護團長,守護總部。但在大多數情況下,領導和守護各地分部的是各地的分部長。
「遵命!」
因爲關於裏面的東西,說不定會引起各種議論紛紛。
看到尤德點頭表示認同,柯德莉更加得意了,哼着歌,帶着陵墓守護者們離開了。
「那是一個非常邪惡的惡靈。雖然之前已經向我們坦白過,但這次說不定會編造其他的謊言。」
加莫爾汗實際上是黑龍馬雷基斯的部下,而馬雷基斯甦醒之日已近在眼前。
柯德莉簡略地說明了情況,然後不再浪費時間,解開了項鍊上的封印,召喚出加莫爾汗。
「啊啊啊——!」
項鍊上鑲嵌的紫色寶石發出一聲怪叫,隨即冒出一股漆黑的煙霧,逐漸凝聚成人形。
那是惡靈加莫爾汗的本體。
「加莫爾汗!把你之前說過的話,在分部長面前再說一遍!」
聽到尤德的命令,加莫爾汗皺起眉頭回答:
「說什麼?這纔剛把我放出來,說什麼話!」
「果然一開始就想耍花招!」
「纔沒有,一開始就……」
「哼!你之前不是已經承認自己是馬雷基斯的部下了嗎!」
「什麼?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加莫爾汗對尤德的話感到真心震驚。
「不,怎麼會在這裏提到馬雷基斯的?」
加莫爾汗明顯慌了,柯德莉嘖嘖嘖地搖着頭說:
「因爲是你告訴我們的啊。上次都招了不是嗎?你說你是黑龍馬雷基斯的部下,你的同伴有黑暗精靈族死靈法師西西莉亞和墮落的矮人馬杜爾斯。」
加莫爾汗被柯德莉的話嚇了一跳,一句話也反駁不了。
因爲全都是事實。
「你還說了,敗給了建國國王理查德·D·塞隆後被封印在南海的黑龍馬雷基斯,復活之日不遠了。等他復活就會把南部夷爲平地。而你的任務就是率領馬雷基斯的軍隊擔任先鋒。你當時說得可驕傲了。」
當然,也有一些過於瑣碎、沒有什麼用的情報,但至少足以說服眼前的海倫支部長。
[這,這樣嗎?]
[是,是嗎?]
「呼······」
「呃啊······」
「而且把你所知道的都說出來不就好了?上次都說了,這次如果還有不足的話···你知道的?」
「呵呵,問題解決。」
(難,難道是真的嗎?)
「加莫爾汗,把你所知道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再向海倫支部長坦白一次。如果有一點和上次說的不一樣,我就會讓你再次嚐到極度的痛苦。」
他以爲自己被抓住後會被嚴刑拷打,沒想到事情完全超乎他的預料。
你們爲什麼會知道?
「啊,你們這羣惡魔······」
甚至連一些原本不可能知道的細節都說了出來。
「對,就是你。現在胸口是不是開始隱隱作痛?雖然腦袋不記得了,但身體會記得,所以纔會這樣。上次使用的聖魔法就是從胸口開始的。」
加莫爾汗被尤德的話嚇了一跳,滿臉委屈地說道:
因此,尤德和柯德莉口中過去的痛苦,變成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而恐懼又轉化爲痛苦,壓迫着加莫爾汗的胸口。
(喔,原來還有這種情報。)
馬雷基斯就算了,還有西西莉亞和馬杜爾斯。
難道真的是他自己向這兩人透露的?是被什麼魔法控制了嗎?
在柯德莉的催促下,加莫爾汗一邊捶胸頓足,一邊辯解道:
不,現在是真的很痛。
柯德莉的最後一擊,讓身爲惡靈的加莫爾汗臉色慘白。
因爲這是他長久以來藏在心底的想法。
柯德莉小小聲地咕噥了一句,重新封印好黃金項鍊後對海倫支部長說道:
審問也該講點道義吧。
(到底有多痛苦?)
加莫爾汗極度慌張,說話都結巴了。
柯德莉的宣言讓卡莫爾汗鬆了一口氣,他連吩咐都不用就自動自發地鑽進了黃金項鍊裏。
[我,我什麼時候!]
「當然是真的。其實我們現在也可以對你用同樣的魔法。那可是比死亡還要痛苦的酷刑……會讓你哭着求我們殺了你。所以你上次纔會什麼都招了,還求我們別再用那個魔法,說如果下次你又不小心說溜嘴,就用這些話提醒你。」
「對,就是這樣。其實你到處尋找其他的終極系列武器,都是爲了馬雷基斯。你的目標是終極之三—傳說中的屠龍劍阿斯卡隆,對吧?這樣你關鍵時刻才能反咬馬雷基斯一口。」
「那我們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嗯?因爲是你告訴我們的啊!你還說你很想對囂張的西西莉亞下手,但因爲她是馬雷基斯的情人,所以你才忍住!」
「說,說起來······」
這種事竟然是自己全盤招供的。
喪失記憶和那期間的坦白等等。
加莫爾汗簡直要瘋了。
「那是你的事。」
因爲這次也全是真的。
「呃啊······」
尤德見加莫爾汗一臉茫然,便笑着推波助瀾道:
「加莫爾汗,你現在說你第一次被抓,但其實是第二次了。看來你上次被我們的神聖魔法影響,失去了記憶。」
雖然努力回想,但卻毫無頭緒。
「很好,跟上次說的差不多。」
看到加莫爾汗痛苦的表情,尤德露出冰冷的神情,嚴厲地說道:
反正他也逃不掉,乾脆乖乖聽話免得再被追問。
否則這些事他們絕對不可能知道。
看來眼前這對狗男女說的話都是真的。
「我,真的是我說的嗎?」
但是尤德和柯德莉完全無視加莫爾汗的抗議,只是揚起下巴示意他快點說,加莫爾汗只好在海倫支部長面前,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從剛纔開始,胸口就隱隱作痛。
「可,可是我失去了記憶,完全不記得之前跟你們說過什麼······」
「別裝傻了,老實交代吧。跟我們支部長坦白從寬。」
柯德莉接在尤德後面補刀,一邊冷笑一邊在右手聚集聖力,加莫爾汗瑟縮着肩膀說道:
[我什麼都沒說過!]
(遊戲裏沒有全部出現。)
[不,不是的。]
加莫爾汗下意識地回答,柯德莉馬上接話,臉上帶着腹黑的笑容:
不對,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支部長,你剛纔也聽到了,馬雷基斯是真實存在的威脅,我們必須要做好應對的準備。」
雖然馬雷基斯並非惡魔或惡魔信徒,但他無疑是足以威脅人類的巨大惡魔。
「只是,我需要和卡瑪爾聯絡的方法,請問你能幫忙準備嗎?」
海倫支部長聽完尤德的請求,立刻點頭答應。
「當然可以,我會派遣人手前往南方協助你尋找卡瑪爾,也會將此事稟報給守護團本部。」
這回答讓尤德十分滿意。
沒想到,海倫支部長還主動表示願意提供更多協助。
「請問還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地方嗎?」
若是其他人抓了一隻惡靈來,然後說了同樣的故事,海倫肯定是不會相信的。
但抓到惡靈的可是尤德和柯德莉,由不得她不信。
更何況,卡莫爾汗的說詞也相當具有說服力。
聖庫魯特修道院支部長的協助,
還有她那願意鼎力相助的態度。
尤德和柯德莉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同一個念頭。
「海倫支部長。」
「是的,尤德大人。」
「聖庫魯特修道院應該也有武器庫吧?」
或者說是寶物庫之類的?
海倫支部長點點頭,柯德莉則露出了滿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