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回到地球0;131;
《結局創造者》 · 취룡 · 7446 字
前一天晚上。
洪友希因爲明天要買衣服而興奮不已,更準確地說,她爲能穿上新衣服漂亮地打扮後去見隔壁的哥哥而感到激動。與此同時,江鎮浩正與一位近乎赤裸的美女面對面。
「喝吧喝吧。你酒量什麼時候變差了?」
「因爲沒什麼機會喝。」
「我一直覺得你的生活太乏味了。可憐的鎮浩。」
娜塔莎臉頰泛紅,咯咯地笑着,裝出一副要哭的樣子。尤德爲了避免目光落在她那件幾乎露出整個乳溝的寬鬆背心上,只好將頭轉向一邊,自然而然地看到了桌上堆積如山的空酒瓶。
(要是啤酒罐就好了。)
上面擺放的全是伏特加酒瓶。
「總之,鎮浩。我們家的鎮浩。真是太好了。」
「什麼太好了?」
「你健康地活着,而且……哈哈哈。哈哈。居然堅持了六年,哈哈哈。」
江鎮浩知道娜塔莎爲什麼會這樣笑。
畢竟他已經坦白了一切。
「哇,真的。沒有人會相信的。那個江鎮浩居然爲了和隔壁的女孩在遊戲裏爭奪第一名,堅持了六年。而且他還說,過去六年裏,他一直以捉弄她爲樂。」
「……我之前說過了……」
「說過什麼?」
「我最近才知道……是那個隔壁……的女孩。」
江鎮浩壓低聲音說道,娜塔莎聽後笑得更厲害了。
「哇,天哪。看看鎮浩害羞的樣子。哈哈哈。是啊,是挺讓人害羞的。你也知道害羞吧?嗯?我們家的鎮浩。」
她笑得前仰後合,最後乾脆在地上打起滾來。
「哼哼,總之你就那樣理解吧,那我先去睡了。房門會開着……想做什麼就來吧?姐姐我隨時都可以喔。」
最後。
娜塔莎說完,就一把抱住了洪友希,絲毫不顧匆匆趕來的江鎮浩是否感到爲難,而洪友希則在這一瞬間想着。
「明天?」
因爲在他開口之前,娜塔莎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哎呀,那件事你忘了嗎?就是那天晚上在夜店,吉諾偷看我裸體……」
娜塔莎自來熟地一邊打招呼一邊大步走了過去,陌生女子嚇了一跳,顯得侷促不安,而站在她身旁的洪友希則是一臉錯愕,但卻不知爲何面無表情地面對着娜塔莎。
「不是!不要那樣想!我說的是真的!」
「那個,我們以前也沒約會過吧?」
江鎮浩被娜塔莎的話嚇了一跳,急忙轉移視線,卻正好和對方目光相撞。
娜塔莎簡短地回答後,又爬回到椅子上,抱着膝蓋坐着。
鄰家妹妹。
「真的是明天嗎?」
哥哥是這樣介紹我的嗎?
「啊,是鄰家妹妹。洪友希。」
「啊,好的。晚安,姐姐。」
妹妹。
因爲娜塔莎馬上又聳了聳肩,開口說話了。
娜塔莎又笑了笑,開始咕嘟咕嘟地喝着玻璃杯裏的伏特加。
這句話再普通不過了,但他卻莫名地感到一陣違和感。
江鎮浩不由自主地反問道。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思念,娜塔莎的眼眶微微泛紅,說道。
「嗯,好。吉諾說的都對。」
「不過不是明天早上。是晚上走,白天我們好久沒約會了,一起去吧,嗯?」
「好啦,你說是就是吧。你就這麼想吧。」
「啊?」
「我沒有生氣。」
「嗯,是明天。明天。對,明天。我明天回去。你沒事,而且我看到你過得很好,現在就放心了。阿列克謝也一定會放心的。他一定會摸着我的頭說我做得很好。」
然後是第二天下午。
「嗯,對。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對啊,鄰家妹妹。洪友希。昨天晚上聽鎮浩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呢。」
但是,這樣的思緒並沒有持續很久。
娜塔莎的笑容宛如慈愛的聖女,但江鎮浩卻感到憋屈得快要爆炸了。
「等等!什麼偷看!那只是意外!」
「明天。」
以及看着那邊的江鎮浩自己和娜塔莎。
江鎮浩呆呆地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說。
娜塔莎又開始咯咯地笑起來,江鎮浩默默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哎呀,別生氣嘛。」
「你好!你就是鄰家妹妹吧?我是娜塔莎。」
畢竟,她現在正和一個在街上第一次見面的人擁抱。
「你還要待多久?」
娜塔莎撒嬌似的歪着頭說道,江鎮浩沒有點頭,而是眯起眼睛說。
「鄰家……妹妹?」
但是,他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概率問題。
「嗯,明天。我好歹也是個大忙人呢。」
「娜塔莎……」
娜塔莎再次嘻嘻一笑,妖嬈地揮了揮手後走進了臥室。
看來把她儘快餵飽哄睡纔是正解。
(鄰家妹妹?)
明天。
「哼,以後可別後悔。」
「娜塔莎?」
一時間,她心中百感交集,但這種情緒並沒有持續多久。
在弘大街頭,沒有任何約定就這樣偶遇,真的有可能嗎?
娜塔莎笑了笑,撒嬌似的站起身來,繼續說道。
而且——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鎮浩生氣的樣子,我真是好久沒見過了,今天來這一趟真是來對了。」
「我明天回去。」
看着這邊的洪友希和陌生女子。
「總之是明天。明天我們最後再好好玩一次。知道嗎,吉諾?」
弘大街頭。
(什、什麼啊。)
好大、好柔軟,總之好厲害。
(喂,不愧是外國人嗎?)
除此之外,她的身高也很高,感覺輕輕鬆鬆就能超過170公分。
「娜塔莎!」
「嗯,吉諾。我已經先打招呼了。就像你說的一樣,她真的很可愛,很惹人憐愛呢。」
娜塔莎就這樣一把抱住洪友希,這下輪到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並非因爲怎麼看都是外國人的娜塔莎,竟然能說着雖然有點生疏卻很流利的韓語。
而是因爲那個內容。
娜塔莎剛剛所說的話。
(可、可愛又惹人憐愛?)
被娜塔莎緊緊抱在懷裏,洪友希抿着嘴脣,羞紅了臉,而南蠻小貓——也就是金惠恩,則是不自覺地掩着泛起微笑的嘴角,看向江鎮浩。
而江鎮浩則是滿臉通紅,慌張地大喊:
「Я, я когда-нибудь говорил такое!」0;「我、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了!」1;
他說的是韓語以外的語言,俄語。
面對這樣的反應,娜塔莎露出了惡魔般的笑容,同樣用俄語回擊:
「Вчера ты так горячо говорил, а теперь ты отрицаешь? И что, если это неправда, почему ты возражаешь на русском, а не на корейском? А? Что случилось?」0;「昨天還說得那麼起勁,現在纔來否認?還有,怎麼了?如果真的沒有,爲什麼要用俄語反駁,而不是韓語?嗯?怎麼了?」1;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
因爲理由實在是太明顯了。
但是江鎮浩卻羞於承認。
活潑地說完後,娜塔莎就這樣勾住洪友希的肩膀,真的開始領路了。
「怎麼,很有趣吧?在離開之前,我也想多瞭解一點那個迷住我們吉諾心的女孩啊。」
慾望難耐的江鎮浩一喊,其他的江鎮浩們也開始騷動起來。
「難道是南蠻小貓?! 」
畢竟,當初說好要對聊天羣組的成員保密的,正是洪友希自己。
「天啊,我……」
「這位是?」
「嗯?」
[進、進展?! ]
「啊,對。不,對的。」
「娜塔莎?」
看起來比金惠恩自己年長是肯定的。
洪友希嚇了一跳,睜大雙眼問道,娜塔莎則點了點頭。
雖然感覺很奇妙,也不確定這樣形容是否恰當,但她確實有種被認可的感覺。
[進展?! ]
[隊長,把頭埋進盤子裏是死不了的。跟用領帶勒死自己一樣。]
「嗯,雖然不是親姐姐,但就像親姐姐一樣。我們家吉諾就……麻煩你在接下來的六年裏也繼續陪伴着他了。」
「你是遠攻拳手009吧?沒錯吧?」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一起去吧。姐姐我幫你買衣服和鞋子。」
其實這個場面尷尬又彆扭,總之是洪友希和江鎮浩難以忍受,而不是作爲第三者的自己。
「吉諾常常稱讚你,說很想見你一面,今天總算見到了。我是娜塔莎·莫洛托夫,吉諾的姐姐。」
金惠恩話音剛落,娜塔莎就回頭看向江鎮浩,江鎮浩瞬間皺起了眉頭。
[把頭埋進盤子裏淹死怎麼樣?]
當然,江鎮浩的腦海中,江鎮浩們的熱烈討論還在繼續。
「Посмотри, Джино покраснел. Теперь он действительно стал обычным человеком.」0;「你看我們家吉諾臉都紅了。現在真的變成普通人了呢。」1;
娜塔莎再次摸了摸洪友希的頭,然後轉向站在旁邊、一直用興致勃勃的眼神看着這邊的金惠恩,問道:
隊長江鎮浩滿臉通紅地感到痛苦,而其他的江鎮浩們也一樣。
娜塔莎再次咯咯地笑了起來,低頭看着被自己抱在懷裏動彈不得、只能紅着臉抿着嘴脣的洪友希。
明天開始要怎麼面對洪友希啊。
「那麼,既然這樣碰上了,要一起行動嗎?」
江鎮浩和洪友希同時說道,金惠恩則拍着手。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便已知曉。
娜塔莎在腦海中模擬着洪友希的語氣,一邊自然而然地捏了捏洪友希的臉頰,說道:
雖然確實很尷尬,但多虧了娜塔莎,總算可以趁機展露一直以來隱藏的心意。
充滿愛意的娜塔莎的表情讓洪友希不知不覺紅了臉,她緩緩點了點頭。
光是看她的表情,娜塔莎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了。
金惠恩帶着幾分得意洋洋的語氣說完,江鎮浩轉頭看向洪友希,洪友希尷尬地笑了笑。
不,應該說這場景簡直太有趣了。
才過了短短一個小時,筋疲力盡的江鎮浩手上提着無數個購物袋,站在服裝店試衣間前,垂着肩膀。
哎呀,這下該怎麼辦纔好。
隨即,他猛地睜大眼睛問道:
好不容易恢復鎮定的金惠恩從容地回答道。
娜塔莎的行動力真的很驚人。
這段輕鬆的對話,到了最後卻變得無比認真。
「啊,她……是友希的好朋友,惠恩……那個……和江鎮浩先生……也認識。」
「迷,迷住……」
* * *
(哥、哥哥說我可愛又惹人憐愛……)
[但是隊長,換個角度想,這不是件好事嗎?危機就是轉機!說不定可以趁機讓進展神速!]
然後,對於娜塔莎來說也是一樣的。
察覺到金惠恩的熱烈反應,娜塔莎又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
而且洪友希的反應看起來也不差。
而被留下的兩個人。
對於金惠恩的話,江鎮浩沒有回答,只是垂下肩膀,帶着尷尬的心情邁開步伐。
「哼哼,聽你這麼說,你也是網路遊戲朋友吧?英雄紀事2?」
[所以隊長!今天就乾脆直接上吧!嗯?! 直接上!像個男人一樣!]
「呃……」
「姐……姐姐?」
「感覺……是個像暴風一樣的人呢。」
「是的,沒錯。」
洪友希的臉又紅了起來,小聲地嘟囔着,而江鎮浩則因爲持續被爆料而感到痛苦不堪。
慾望難耐的江鎮浩又嘿嘿嘿地笑了起來,主張着,讓江鎮浩們中的一部分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隊長江鎮浩沒有。
他已經紅透的臉變得更加通紅,嘆了一口氣後下令:
[喂,把他拖出去。]
命令一下,軍人江鎮浩們一擁而上,逮捕了慾望難耐的江鎮浩。
但慾望難耐的江鎮浩並沒有乖乖就範。
[你們這些僞君子!我全都知道你們心裏在想什麼……嗚嗚!]
然而,一個人要對付所有軍人江鎮浩果然還是太勉強了,慾望難耐的江鎮浩在說完「我忍耐了多久!昨天還……!」後,就被拖到軍營外了。
接着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就在隊長江鎮浩打算下令原地待命時,現實那邊出現了變化。
「吉諾,怎麼樣?漂亮嗎?可愛嗎?嗯?」
打開試衣間門出現的是娜塔莎,以及從剛纔開始就變成她洋娃娃玩具的洪友希。
「讓他評價一下吧,反正最重要的還是他的感想,對吧,友希?」
「啊,不是……嗯……」
娜塔莎咯咯地笑了起來,洪友希想反駁卻又欲言又止,最後只能低下了頭。
看到這一幕,江鎮浩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胸口。
因爲他的心跳得彷彿要爆炸一般。
(哈,演技真不錯,乾脆直接走吧。)
而這一切都被金惠恩看在眼裏。
一開始她還覺得有趣,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她越來越覺得不是滋味,甚至開始感到心如刀絞。
「友希啊,快問他呀,嗯?快點。」
是因爲六年才見一次面嗎?
相反的,惠恩的離開十分安靜自然。
她的話沒有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娜塔莎用俄語快速地說完,輕輕推開了似乎還有些依依不捨的江鎮浩,轉身對洪友希說道。
像是真的要說再見似的,娜塔莎緊緊抱住友希,在她耳邊輕聲細語。
惠恩說完就走了,這次也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到底說了什麼,纔會這樣?
「那我真的走了。下次見。友希,我說的話別忘了。知道嗎?」
也不知過了幾分鐘。
「那個……話說回來,友希啊。」
一直帶動氣氛的娜塔莎突然說道,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可是……」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我十點鐘有個約,要去約定地點,然後就要去機場了,要趕凌晨的飛機。」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江鎮浩乾嚥了口口水,儘可能自然地開口說道:
「又不是隻有今天,以後還會再見的。」
而且娜塔莎也不可能因爲這種理由就停下腳步。
(什、什麼?她在說什麼?)
後面接着的話,友希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害羞地笑了笑,只回答了前面的話。娜塔莎又笑了。
但是友希沒有說,娜塔莎也沒有。
「嗯,很適合你。」
「嗯?」
「我,我也很開心。」
「再見,吉諾。要好好的,知道嗎?」
「哥,哥哥。」
聽到娜塔莎平靜地說出這些,洪友希和金惠恩雖然面露不捨,但也只能點點頭,唯獨江鎮浩沒有。
他們住的地方豈止是順路,根本就是隔壁鄰居。
「嗯。」
「好的,哥哥。」
「真的……就這樣走了嗎?」
是事實。
「友希,今天真的很開心。還有,作爲吉諾的姐姐,謝謝你。過去六年真的非常感謝你。以後也拜託你多多照顧吉諾了。」
因此,他只能支支吾吾地擠出一句話。
「真的要走了嗎?」
「啊,雖然很捨不得,但現在也該是時候回去了。」
「怎,怎麼樣?」
娜塔莎的表情,就像是要做壞事時——那種小惡魔般的微笑,讓鎮浩感到不安,但他也沒有辦法知道她在說什麼。
「那我們遊戲裏見。」
(什麼啊?)
如果尤德在這裏,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說出這些話,但遺憾的是,江鎮浩的臉皮還沒有尤德那麼厚。
「Не нужно, не нужно специально отвозить меня в аэропорт, как я уже говорил, мне нужно встретиться с одним человеком, которого ты не знаешь, Чжинхо.」0;「不用,不用特意送我去機場,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我還要去見個人,是你不認識的人,吉諾。」1;
「呃……那我們也走吧?」
如同暴風般的登場,和暴風般的退場。
喫完晚飯後,夜幕降臨,真正的黑夜來臨了。
「難道我說走是騙你的嗎?」
總覺得就這樣讓她離開不行。
很可愛,很漂亮,很惹人憐愛。
和上次聚會一樣,兩人一同上了車,朝家的方向駛去。
最後,娜塔莎在友希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也給了鎮浩一個擁抱道別。
但是爲什麼呢?
「沒有啦,就……剛纔的事。」
「……嗯。」
真的頭也不回地,走自己的路去了。
娜塔莎繼續說着,友希紅着臉,幹吞了一口口水,看着鎮浩點了點頭。
「剛纔的事?」
在娜塔莎的催促下,洪友希咬了咬嘴脣,小心翼翼地抬起了頭。
雖然這句讚美聽起來有些微妙,但對洪友希來說已經足夠了,她一邊擺弄着手指,一邊笑着,而娜塔莎則拼命忍住笑意。
友希怯生生地回答,滿意的娜塔莎就這樣轉身離開了。
到底是什麼?
但是不能只憑感覺就留住娜塔莎。
「呃,剛纔。那個,娜塔莎她……」
「娜塔莎姐她?」
「就……她說了……什麼?」
臨走前娜塔莎在他耳邊悄悄說的話。
其實江鎮浩平常不太會把這種涉及隱私的事掛在嘴邊,但這次實在不得不破例。
因爲娜塔莎邊說邊看着這邊的洪友希,她的表情實在讓他很在意。
什麼意思?
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到底說了什麼?
江鎮浩努力壓抑着焦慮,目視前方,只見洪友希抿起嘴脣,輕輕笑了起來。
「友希啊?」
「沒有啦,那個,娜塔莎姐她說,以後等我們獨處的時候,一定會問起的。」
洪友希的話讓江鎮浩的心情跌落谷底。
不愧是娜塔莎。
如果說江鎮浩是捉弄洪友希的達人,那娜塔莎就是捉弄他的達人。
「那,那她說了什麼?」
反正都已經豁出去了。
江鎮浩硬着頭皮再次追問,洪友希又抿起嘴脣,微微別過頭去。她望着窗外,用細微的聲音說道:
「……是你的事。」
「啊,嗯。好像……壞了。」
這次也一定是我的錯覺吧。
不,他的內心正在發出慘叫。
最後那個k一定是我的錯覺吧。
[還能怎麼做?當然是上了!]
這是怎麼回事?
江鎮浩因爲從身後再次傳來的聲音,放棄了所有計劃。
應該要聽到喀嚓一聲門纔會打開,但是,
[你打算怎麼做?]
「啊?」
在經歷瞭如同地獄般的時間後,江鎮浩終於抵達停車場,他像是散架了一樣從車上下來。
「門……打不開嗎?」
嗶嗶嗶。
就在那一瞬間,江鎮浩腦海中的司令部發生了政變。
娜塔莎幫洪友希買了幾十個紙袋,江鎮浩好不容易纔把這些袋子都拿好,然後看向洪友希說道:
聽到慾望江鎮浩的話,隊長江鎮浩最終嘆了口氣,垂下肩膀,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慾望江鎮浩。
過了一會兒。
不可能的。
但一如既往地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江鎮浩繼續尷尬着,洪友希則發出壓抑的笑聲。
[只要暫時,暫時裝作不知道就行了。]
不過沒關係。
江鎮浩轉過身。
「哥哥喜歡……兔女郎裝……而且還非常喜歡……」
江鎮浩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和洪友希一起走進電梯。
像是自言自語,卻又像是在對他說的話語,輕輕地傳入耳中。
就在這時,被身後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的江鎮浩,儘可能地冷靜地回答。
[但是,隊長,這是所有江鎮浩的意願。]
現在,友希家裏有友希的父母——
門沒有打開。
江鎮浩自我催眠後,按下了大門的電子鎖。
這是不可抗力。
兩人並肩走出電梯,江鎮浩把紙袋放在洪友希家門口,沒有再找藉口,只是簡短地說了一句:
「好的,哥哥k」
斷斷續續說出的話讓江鎮浩啞口無言。
難道是故障了嗎?後來連嗶嗶聲也沒有了。
啊,不會吧。
「哥哥,要不要去我家……看Netflix……?」
幫幫我!拜託!拜託了!
「好的,哥哥。遊戲裏見k。」
[放開!放開我!快放開我!這是叛亂!是叛亂!是政變!]
對於不知何時重新進入司令部的慾望江鎮浩的發言,隊長江鎮浩雖然大聲斥責,但最終還是放棄了抵抗。
「走吧。」
「那我走了。」
但是,就在下一秒。
(阿列克謝!阿列克謝!)
因爲司令部裏的其他江鎮浩雖然沒有積極響應慾望江鎮浩,但也沒有表示反對。
即使如此,情況也和上次不同了。
大不了就是把電子鎖破壞掉闖進去,必要時,他也可以爬牆從窗戶進去。
聽到慾望江鎮浩爽快的回答,司令部裏的江鎮浩們同時抬起頭。
「突然中了旅行券和彩票,今天早上就出發了。」
接着是最後一句話。
難道是娜塔莎?
然後,現實中的江鎮浩回答道。
「啊?」
就這樣過了大約半小時。
江鎮浩豎起了耳朵。
(不,不可能。)
「我們家……今天沒有人。」
「那……要喫拉麪嗎?」
「好呀,拉麪。我煮拉麪超好喫的,你喫了肯定會愛上我!」
[Netflix是什麼鬼,泡麪又是什麼東西?這裏爲什麼會突然講到泡麪?]
如果是那個理性化身江鎮浩,一定會產生這樣的疑問,但這次不同。
被滿腔慾望支配的江鎮浩,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揮舞着指揮棒;而現實中的江鎮浩,則跟着洪友希走進了她的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