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回到地球0;71;
《結局創造者》 · 취룡 · 4758 字
江鎮浩打開了門。
電子門鎖解鎖的聲音,今天聽起來格外刺耳。
撲通撲通。
心臟在狂跳。
不是砰砰,而是撲通撲通地跳動着。
口乾舌燥。
他不自覺地吞嚥了一下口水,發出咕嘟一聲巨響。
(我在做什麼?)
把鄰家女孩,把黃暴,帶回家。
全身溼透,所以帶回家必須先讓她洗澡,然後還要幫她準備換洗衣物,當然,她現在穿的衣服,包括內衣在內,都得幫她洗乾淨,這樣的,這樣的,這樣的對象,帶回家裏,房間裏,還是在這麼晚的時間,不是男人,而是女人,是黃暴,是鄰家女孩,是友希。
(阿列克謝。阿列克謝。告訴我。阿列克謝。)
我該怎麼辦?
即使孤身一人被困敵營,也沒有這種感覺。
現在該怎麼說呢?
獨自一人面對全副武裝的敵軍,準備戰鬥的感覺嗎?
不,更像是赤手空拳潛入佈滿陷阱的基地。
(鎮定,江鎮浩。)
想想勝利條件。
這場戰鬥的勝利條件是什麼?
他怎麼也想不起來。
[Yes,Sir!]
脫光光洗澡。
[我覺得還是找鎖匠比較好。萬一需要破壞電子門,倉庫裏也沒有備用的。]
[後續對策是指什麼意思?]
江鎮浩滿頭大汗,對自己的邏輯感到滿意,而此時,洪友希的腦海中卻是另一番景象,各種想法紛至沓來。
就在腦海中正直的江鎮浩把被邪念吞噬的江鎮浩趕出去的瞬間,江鎮浩開口說道:「不是,那、那個。對、對。總之先去洗吧,不然會感冒。」
感冒。
[客觀地想一想。我們一開始爲什麼要把目標人物邀請到家裏?讓渾身溼透的目標人物就這樣流落街頭,實在太不人道了。]
現在看來,以前幻想娜塔莎裸體的江鎮浩就是這個傢伙。
臉頰紅透了。
實在是太燙了。
然而,江鎮浩卻更加慌亂,洪友希也是如此。
[大家不要太害怕,也不要緊張。這不是什麼大事。鄰居遇到了困難,我們作爲鄰居理應伸出援手。僅此而已,完全沒有必要緊張。明白嗎?]
腦海裏的江鎮浩們齊聚一堂,召開軍事會議,但就連作戰目標都無法明確。
洗澡。
玄關。
「洗、洗澡?」
面對江鎮浩的提問,洪友希滿臉通紅,顯得十分慌張。
「衣服溼了。那、那個。我家有洗衣機和烘乾機,衣服不多,很快就能烘乾。洗加烘兩個小時?所以說,那、那個。總之你衣服溼了,先去洗個澡……」
啊,洗澡。
把洪友希先帶回家後,要對她做些什麼。
正當的理由。
但是。
[把她帶回家裏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再商量後續對策!我認爲應該先把這個定爲初步的作戰目標。]
江鎮浩也被她的反應弄得不知所措,慌慌張張地說道:
隊長江鎮浩回答了戴眼鏡的江鎮浩後,又環顧四周說道:
他只是陳述客觀事實。
戴眼鏡的江鎮浩得到鼓勵,再次開口說道:
「你……?! 」
(快把那傢伙趕出去!)
[說吧。]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後續對策。
洪友希的臉上閃過一絲新的驚恐,江鎮浩也是如此。
大部分江鎮浩都點點頭表示贊同。
[把這傢伙也拖出去!]
[攻陷!攻陷洪友希!]
隊長江鎮浩清了清嗓子,說道:
江鎮浩們這次也表示同意。
好燙。
儘管如此,江鎮浩還是努力深呼吸,想像着槍林彈雨的戰場,努力讓自己把話說完。
正在胡言亂語的江鎮浩被其他江鎮浩捂住嘴巴拖走了。
[把那傢伙拖出去!]
江鎮浩們齊聲回答,隊長江鎮浩感到很滿意。
[目前事態的起因是洪友希家的門鎖上了。我們先把她帶回家,讓她洗漱一下,然後我們直接把門拆掉,或者找鎖匠來解決問題。]
(不對啊,洗澡有什麼問題!)
衣服溼了當然要洗澡啊。
理性終於回來了。
[那當然是要做色色的事——唔唔唔!]
說着奇怪話的江鎮浩又被其他江鎮浩們抓住,再次被拖出了帳篷。
腦海中的一個江鎮浩喊道,主持會議的江鎮浩大聲斥責。
但是,聽着大家討論的江鎮浩中,有一個人,具體來說就是負責家庭管理的家庭主婦江鎮浩舉手說道:
[隊長,我能說一句話嗎?]
江鎮浩們的目光集中過來,隊長江鎮浩示意他發言。
就在這時,戴眼鏡的江鎮浩舉手說道。
洗澡。
[嗯,我會考慮這一點的。]
「啊,不是!那、那個!就、就說!你、你衣服溼了?」
[唔唔唔!唔唔!]
[哦哦哦。]
「要,要洗澡嗎?」
「怎、怎麼辦?」
「我可以洗澡嗎?」
「可是我真的溼透了。」
「這樣下去可能會感冒。」
「對對對,說着說着就覺得冷了。」
「而且感覺黏黏的,很不舒服。」
洪友希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這時穿着韓服的洪友希瞪大眼睛說道:
[你們這些傢伙在幹什麼!這裏可是別人家!男人都是狼!狼!狼——嗚嗚嗚!]
[把她拖出去!]
同意隊長洪友希宣言的洪友希們,將穿着韓服的洪友希趕出了公會會長的家。
就在這時。
[隊長!出大事了!]
每次參加團隊副本都表現活躍的軍人洪友希舉起手喊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發生什麼事了?嗯?]
隔壁哥哥家,全身溼透,還在糾結要不要洗澡的此刻,到底發生什麼大事了,到底是什麼事啊!
洪友希們緊張地看着軍人洪友希,軍人洪友希則一臉嚴肅地說道:
[隊長,我今天內衣褲穿的是不同套的!顏色不搭!]
[啊?! ]
不同套的?
上下身不一樣的意思嗎?
隊長洪友希和其他洪友希們因爲過度慌張,腦袋已經僵住了,想不出個所以然,軍人洪友希只好嘆了口氣。
但問題還不止於此。
稍微有點性感的洪友希被拖了出去後,戴着眼鏡的洪友希舉手說道:
[這,這怎麼可能!你一定是看太多漫畫了!]
一陣尖叫聲響起。
[是的,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問題。]
[把那傢伙也拖出去!]
不是穿過的。
[像是寬大的白色襯衫⋯⋯下半身失蹤的時尚⋯⋯。]
[冤、冤枉啊!]
因爲確實如此,工科隊長洪友希點了點頭,而現實中的洪友希則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他支支吾吾了一會兒,終於勉強讓僵硬的大腦運轉起來,說:
面對其他洪友希們的強烈反彈,腐女洪友希得意地嗤笑一聲,而軍人洪友希則更加皺眉說道:
[兩個小時。這段時間要穿什麼呢?]
因爲是新的。
[那、那有什麼關係!]
江鎮浩慌了。
「那,那個。哥。」
其中一個洪友希眨了眨眼,不經意地說道:
[不可能是裸體吧。根據常識判斷,應該會穿別的衣服。大概是⋯⋯隔壁哥哥的衣服吧?]
[還有?! ]
「T恤……啊,對。T恤。我有新的?內褲也有。先……穿那個嗎?」
「啊,新的。都是新的。還包裝着。短褲雖然不是新的,但是……」
而且T恤也很普通。
短褲是穿在內褲外面的,而且是褲子,所以應該沒關係。
內褲也是新的,雖然是男生的,但至少可以先穿着。
[啊啊啊!]
[啊!]
戴着眼鏡的洪友希,也就是腐女洪友希,呵呵笑着說完話的瞬間,其他洪友希們又發出一陣尖叫。
但是女高中生洪友希也和儒家思想濃厚的洪友希一樣,被趕出了公會小屋。
但這次的辯解依然行不通。
「那,那樣應該可以……」
好奇心旺盛的女高中生洪友希一邊撓着後腦勺一邊說話,此舉讓隊長洪友希勃然大怒。
「新,新的嗎?」
軍人洪友希再三強調,隊長洪友希露出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而其他的洪友希們也一樣。
「嗯?」
[冤枉啊!我冤枉啊!]
[根據隔壁哥哥的說法,洗衣和烘乾需要兩個小時左右。兩個小時,這可不是一段短時間。]
隊長洪友希滿臉通紅地大聲說道,軍人洪友希則堅定地再次說道:
兩個小時並不短。
目睹這一切的軍人洪友希再次舉起手。
[沒錯沒錯!就是說啊!]
[總之,工科隊長,要穿什麼衣服可是個嚴重的問題。]
[而且隊長,你今天穿的內衣有點性感。]
[啊啊啊!]
[啊,裸體?]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即使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上,他也能保持理性思考,但這次他做不到了。
[因爲好奇就……嘿嘿嘿。]
隊長洪友希不禁喘着粗氣,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軍人洪友希懷着沉重的責任感,低聲說道:
確實如此。
[有關係!要洗衣服!要烘乾!很快!內衣就會被對方看到了!]
[隊長,還有一個嚴重的問題。]
下面是普通的,但上面是黑色的,有很多蕾絲。有點像網紗。
[不、不是!我怎麼會有性感內衣!]
省略了詳細的說明,隊長洪友希陷入了恐慌,大喊道:
「那……洗,洗完澡後,衣服還沒幹之前要穿什……麼……」
「啊?啊。呃。那……」
她搖了搖頭,皺着眉頭說道:
[隔、隔壁哥哥的衣服?]
洪友希們同時發出尖叫。
[呼⋯⋯呼⋯⋯。]
[把那傢伙拖出去!]
(嗯,沒關係。應該沒問題的!)
洪友希也曾經這樣想過。
(沒關係個頭啦!)
浴室。
準確地說,是客廳旁的洗手間。
構造本身很熟悉。
因爲和她家裏的洗手間一模一樣。
但是光是這樣,她的心情還是無法平靜下來。
因爲雖然構造相同,但模樣卻截然不同。
首先,燈的顏色就不一樣。
(那纔不重要啦!)
真正重要的,
是T恤是全新的,而運動短褲是有鬆緊帶的,所以穿起來應該沒問題。
真正的問題是內褲。
(這、這個叫做四角褲嗎?)
是緊身款式的男士內褲。
雖然現在好像也有出中性款,說是女生也能穿的。
總之就是那個。
「嗚嗚嗚…….」
她曾經這樣近距離地、仔細地觀察過男生的內褲嗎?
「咳咳,嗯。那個……呃……友希啊?你跟……家裏說了嗎?」
一件大大的,非常大的白襯衫和勉強穿上的短褲。
嗚哇。
正要打電話的洪友希,看到江鎮浩後突然改變了主意,決定用KakaoTalk。
就這樣過了幾十秒。
然後深呼吸。
也就是說,在隔壁哥哥家的浴室裏。
「遊,遊戲?」
(反正是在附近。)
把衣服拿到外面去。
實際上洗澡只花了不到10分鐘,但穿上江鎮浩準備的衣服卻花了10分鐘。
洪友希紅着臉,把四角褲翻來覆去地看,然後不禁開始想象一個畫面。
但這沉默絕非靜謐的沉默。
「嗯?」
聽到從浴室門外傳來的聲音,洪友希猛地抬起頭,大聲喊道:
「現,現在就打電話!」
「玩……遊戲嗎?」
裏面是男式內褲。
當然,如果媽媽知道現在的地點和情況,反應肯定會完全不同。
因爲洪友希有幾次在網咖通宵的經歷,所以即使女兒要在外面過夜,媽媽也顯得很淡定。
退後一步,冷靜下來仔細想想——
嗚咽着的洪友希開始慢慢地洗澡。
洪友希紅着臉,帶着連自己也未察覺的期待望向江鎮浩。
而迎着她的目光,江鎮浩乾咳了一聲,說出了與原本想說的話完全不同的一句:
[太晚了,明天早上再叫鎖匠吧。不要去網咖,去汗蒸幕。知道了嗎?]
在別人的家裏。
遊戲。
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聽到江鎮浩的話,洪友希猛然回過神來,迅速拿起手機。
洪友希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說道。
「那個……友希啊?」
(但這也太奇怪了!)
「嗯,媽媽說明天早上叫鎖匠。」
也就是說,爲了做到這件事,首先得脫掉衣服。
爲什麼要去旅行啊?
只穿着四角褲站着的隔壁哥哥的模樣。
洪友希垮着一張臉,抽抽噎噎地脫掉衣服,痛苦地扭動着身體,把衣服扔出門外。
洪友希再次抱住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又不是別的地方,是住了十多年的地方。
(不,不該說這些有的沒的。)
(瘋了嗎?爲什麼要流口水!)
好、好像很帥。不,與其說是帥,應該說是……該怎麼說呢?
洪友希笨拙地站着,與江鎮浩面對面。江鎮浩的視線到處亂飄,然後又咳嗽了一聲說。
(要嫁出去了,嫁出去了!)
因爲在江鎮浩和洪友希的腦海中,紅色警報正在響起,江鎮浩們和洪友希們之間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不,或許是幾分鐘後。
「啊……嗯。遊戲。啊,遊戲。」
討厭媽媽,討厭爸爸。
大門爲什麼會壞掉?
(啊嗚嗚…….)
會覺得奇怪,是因爲用奇怪的想法去想纔會覺得奇怪。
就在洪友希對自己大聲吼叫的瞬間。
「好、好的!」
「我、我暫時要去別的地方,要洗的衣服就放在門外。」
「是,是嗎?那今天…………」
江鎮浩和洪友希之間再次陷入了沉默。
20分鐘後。
在家庭羣組裏,她沒有說自己全身溼透地來到鄰居家洗澡,還穿了鄰居哥哥的全套衣服,只說家門壞了進不去,媽媽的回答很簡潔。
讓人流口水?
(啊啊啊。)
事實上根本沒有時間說。一帶她回家就說明了情況,然後把她送進了浴室。
有趣的玩樂。
對於江鎮浩的提議,洪友希眨了眨眼,隨即像是着了魔似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