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地下城之書0;11;
《結局創造者》 · 취룡 · 4121 字
拜耳伯爵家族。
守護塞倫王國北方的十二家族之一,代代輩出強大騎士的武術名門。
這樣伯爵家族的資深家臣,如今已退休的騎士維克多·克倫威爾爵士,爲眼前的景象而熱淚盈眶。
「呼… 咳… 喘…」
拜耳伯爵家族的苦惱,尤德·拜耳,因九陰絕脈導致連日常生活都受到阻礙的病患,正在訓練場上奔跑。
儘管看起來隨時都會喘不過氣而死去。
「這真是天佑啊…」
與未婚妻夜奔——不,是白天逃跑的地方,竟得到神聖器,而且還是能幫助治療九陰絕脈的太陽神索拉里的神聖器。
巧合得令人難以置信,但除了巧合,似乎也別無解釋,這就是所謂的機緣。
「阿斯卡託,感謝你眷顧拜耳家族。」
向戰神阿斯卡託祈禱的維克多,再次帶着微笑注視着訓練場。
臉色蒼白的尤德正在折返點,準備跑完最後一圈。
訓練場十圈。
對一般的騎士來說,這只是暖身或勉強算得上是運動量,但對尤德來說,這可是長足的進步。
因爲就在一週前,他甚至連訓練場一圈都跑不完。
「呼… 喘… 咳…」
尤德勉強維持着奔跑的姿勢,在跑完最後一圈後,幾乎癱軟地坐倒在地上。
「咳… 喘…」
眼前天旋地轉。
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都無法思考。
雖然不是有意爲之,但多虧了雷斯岡,等級也提升了,和柯德莉一起的話,就能馬上進行下一個階段。
0;譯註:哈米吉多頓Armageddon,天使和惡魔的末日戰爭。1;
存在着天使、惡魔,甚至魔法的世界,這本來就不奇怪,但即使如此,每次重新感受到時,還是會覺得很神奇。
儘管因爲九陰絕脈這個詛咒而沒有表現出來,但尤德身上仍然流淌着無名武術世家拜耳伯爵家的精神。
(不過······)
他明顯感覺到身體比之前好了一些。
尤德現在還不能很好地修煉真元運功法——也就是內功心法,所以他無法吸收這些產生的純淨真氣,但這些真氣並不會消失。
(武功啊。)
再過三天外出禁令就會解除,是時候慢慢準備下一個目標了。
(一週。)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連做夢都不敢想。)
「少爺。」
繞着訓練場跑了十圈。
「我看到你堅持不懈地達到了目標。伯爵大人回來後一定會非常高興。」
「撐不住了…」
從紅月的雷斯岡獲得太陽項鍊已經過了一週。
(太陽項鍊。)
這並不是客套話。
倒下後過了多久呢?
當尤德的呼吸逐漸平穩後,他開始思考。
九陰絕脈是指由於大量的寒氣導致全身血脈阻塞。
極陽和極寒之氣相遇,相互作用,從而產生了純淨的真氣。
與能一次性注入大量極陽之氣的太陽火蕊不同,太陽項鍊緩慢但持續地提供極陽之氣。
所以現在是壓抑焦躁,打好成長基礎的時候了。
但無論如何,這是一句好話,所以尤德也回以微笑。
勉強算一下距離,大約一公里。
(現在還沒那個能力。)
尤德明明喘得像馬上就要斷氣了一樣,但還是堅持跑完了訓練場。
(如果在一起的話就能做到。)
維克多不僅看到了尤德的身體正在恢復,還對他的堅強意志讚賞不已。
維克多是一個不善言辭的武人。
(我快死了。)
代代相傳的武功,其水平也絕不低。
而且,太陽項鍊的效果不僅如此。
最後,他倒在地上。不知流了多少汗,全身溼透,彷彿剛從水裏爬出來一樣。
畢竟一個運動場只能跑十圈的弱不禁風的身體和一個一星魔法師的組合,能做的事情一目瞭然。
極陽之氣一點一點地融化寒氣,九陰絕脈的症狀也開始緩解。
尤德抓住維克多鍋蓋般的手掌站起身,點了點頭後再次喘了口氣。
(果然是拜耳家的後代。)
在現實中不僅止於體術,還利用內功施展的,某種意義上說,即使稱之爲魔法也不爲過的超自然技術。
聽到呼喚,尤德轉動眼珠,看到了滿臉笑容的維克多。
「呼…」
尤德自己和柯德莉的最終目的是阻止「大召喚祭」,保護這個世界免受哈米吉多頓毀滅,但這並不意味着可以從現在開始就採取舉國行動。
(拜耳伯爵家的武功。)
繼太陽項鍊之後想要獲得的東西。
「好了,少爺。今天就到此爲止吧。太勉強的話不好。充足的休息也是修煉的一部分,別忘了。」
現在雖然只是北方十二家族中的末席,但拜耳伯爵家曾經是十二家族的首領,獨自擔任邊境伯爵的職位。
其中之一就是拜耳伯爵家的武功。
它們全部停留在尤德體內,如果他日後能完全吸收,就能一下子取得很大的成就。
他已年過六十,已經退休,所以沒有參加拜耳伯爵的遠征,但他仍然精神矍鑠。
「只要再恢復一點,你就能掌握家族的武功了。想到少爺你施展拜耳家的武功……呵呵,我這把老骨頭都激動得心臟怦怦跳。」
(不過。)
尤德的臉上不知不覺浮現笑容。
尤德的脖子上還戴着太陽神索拉里的項鍊。
這距離不算短,但也不算長。
作爲可玩角色,尤德也獲得了相應的成長點數。
該怎麼聯繫柯德莉呢?
其實也不是沒有聯繫方式。
只是覺得麻煩而已。
(邁雅會很喜歡吧······)
畢竟上次周遊以後,她雖然嘴上訓斥,但眼神裏卻流露出欣喜。
(思念的黃色···不,柯德莉小姐。)
尤德想起了給未婚妻寫信的第一句話,不知不覺間露出了沮喪的表情。
* * *
第二天上午,切伊思伯爵家。
柯德莉正進行冥想練習以培養她的精神力,突然她顫抖着醒來,睜開了眼睛。因爲她感受到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什麼,怎麼了?)
自從黃色風暴時代開始,她的直覺就敏銳到足以擊敗職業拳手。即使在冥想中,這股不祥的預感強烈到讓她的精神瞬間清醒。
然而,她不必深思熟慮。因爲她看到了預感來源之一。
「小姐。」
柯德莉的護衛達麗雅·艾伊。
她帶着令人懷疑,不,更像是邪惡的微笑走近。
「達、達麗雅?」
爲什麼?
她爲什麼要這樣笑?
事實上,她大致猜到了原因。
在過去的一週裏,她已經見過好幾次這種表情,而當她露出這種表情時,總會提到「尤德·拜耳」的名字。
如果不是那天發生的事,如果不是那些令人羞恥的對話,達麗雅就不會誤會到這種程度。
從第一行就無法忍受。
「這是尤德公子寄來的熱騰騰的親筆信。」
這封充滿愛意的信的最後。
達麗雅開朗地笑了,從懷中拿出一封信。
柯德莉稍稍回想了記憶,但沒有突然想起什麼。
這樣程度的暗號幾乎完美了。
「總之,小姐。煩惱中的小姐有喜訊。」
柯德莉痛苦地讀着邁雅的潤飾,充滿甜言蜜語的信,不知不覺瞪大了眼睛。
在昴星團中,只有黃色風暴本人和拳手能認出韓文。
「什麼?是什麼?」
既是祕密的守護者,也是監視者。
(怎麼了,爲什麼你又要這樣笑?)
親筆信。
(啊,拜託。)
(雖然這不是一個淑女該有的行爲,但我支持小姐的愛情。)
(喔,費了點心思?)
事實上,柯德莉並不是唯一一個因爲和尤德的一週逃亡而感到不安的人。
既然一定要去那裏,肯定有什麼。
這一次,她又想說什麼奇怪的話。
達麗雅眨着大眼睛催促着,柯德莉表情複雜地拆開信封。
對尤德來說,邁雅就像姐姐;對柯德莉來說,達麗雅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
0;兩天後下午 2 點,在巴魯那神殿見。1;
(她···就像姐姐一樣。)
規模不大,但作爲掌管「祕密」的神殿,來此懺悔的人不少。
「是的,喜訊。」
「我事先說好,我是因爲努力練習才這樣的?不是因爲其他原因?」
「小姐,你的臉色一半紅一半白。我理解。」
情書。
(那裏有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柯德莉全身起了雞皮疙瘩,但同時也感到高興。
——致我真摯愛慕的柯德莉小姐。
柯德莉不安地露出尷尬的微笑,達麗雅點點頭,似乎理解了她的意思,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或者對角線密碼之類的。
柯德莉正感到疑惑時,達麗雅再次開口。
達麗雅在柯德莉被禁止外出後,帶着沮喪的情緒走近她,對她說了這句話。
拜耳伯爵家和切伊思伯爵家所在的邊境城市也有一座巴魯那神殿。
(不對,仔細想想,這根本就是報復行爲吧?)
——이틀 뒤 오후 2시, 바루나의 신전에서 만나자.
儘管如此,這封信畢竟是來自一個禮拜前分手的情人。
並不是因爲找到了諧音梗或對角線密碼。
銀星之神巴魯那。
這句話令人毛骨悚然,她記得一字不差。
兩天後就是解除外出禁令的日子,日期本身我理解,但巴魯那神殿讓她掛心。
但柯德莉還是嚥了咽口水,下定決心。
(不如去巴魯那神殿?)
沒有任何技巧,誠實地寫着一行韓文。
(應該有諧音梗吧?)
而且這不可能只是一封情書。應該藏着什麼暗號。
「喜訊?」
「呵呵,那是尤德公子的消息。」
「快讀吧。」
她的話語表示理解,但她的眼神卻完全不是這樣。顯然,她的腦海中正在思考着完全不同的東西。
這一切都因爲尤德。
達麗雅因護衛不力而被減薪,但她的態度卻與現在相同。
「呵呵……應該是這樣吧。」
無論如何,都必須讀。
(無論如何,問題是……)
柯德莉將讀完的信件輕輕折起,悄悄將視線轉向達麗雅。
果然如此。
達麗雅明亮的眼睛歡迎着柯德莉。
(我不想說。真的不想說。)
但還是必須說。
無論外出禁令是否解除,要在大白天外出,就必須帶上達麗雅。
「達麗雅。」
「是的,小姐。」
「那個……兩天後。」
「是的,小姐。兩天後解除外出禁令那天,你要和尤德公子密會嗎?」
「啊……嗯?密、密會?」
「哎呀……尤德公子身體好多了吧。一解除外出禁令就約會。呵呵,好熱情。」
柯德莉瞬間頭暈目眩,但還是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都必須去。
誤會有點令人不快,但沒有辦法。
「啊,總之。兩天後要去巴魯那神殿。」
「喔……地點也不錯。在祕密之神的殿堂密會。這次可別再逃跑。我會機靈地爲你們製造兩人獨處的時間。」
達麗雅笑得咯咯作響,還俏皮地眨了眨眼。
不知爲何,明明是幫助她的話,但柯德莉卻感到喉嚨發緊。
「是的,小姐。兩天不算短,但請再忍耐一下。你知道吧?」
柯德莉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心情。
但達麗雅看着她,卻有不同的想法。
柯德莉強忍着點頭,肩膀垮了下來。
(怎麼了,她又怎麼了?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啊,總之,兩天後。你記住。」
達麗雅溫暖地看着柯德莉,而柯德莉恰好睜開眼睛,驚訝地想着。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柯德莉對尤德公子的愛變得如此深沉,但男女之間,瞬間的共鳴往往比時間更重要。
忍耐?忍耐什麼?
畢竟,柯德莉過去一週都在埋頭苦練,壓抑着無法相見的痛苦。
(小姐,我會盡力幫助你的。加油!)
達麗雅可愛地說着,但柯德莉一點也不覺得可愛。
(與其受苦,不如去死。)
因爲終於能見到心愛的尤德公子了。
(她一定鬆了一口氣。)
但她沒有問出口,因爲她害怕達麗雅會說出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