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初次相遇0;31;
《結局創造者》 · 취룡 · 4132 字
蘭迪烏斯出生於帕拉貢王國,父親是近衛騎士團團長蘭福德先生。他遺傳了父親強健的體魄,以及母親的紅髮和開朗性格。蘭迪烏斯從小就展露出與衆不同的特質,其中最常被提及的是他兩歲時的事蹟。
「兩歲時做了什麼事?」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勒死了一條躲在牀上的毒蛇。」
「……怎麼看都不是小事,但想到是蘭迪烏斯做的,又覺得理所當然……」
弗蘭想像了一下兩歲大的蘭迪烏斯單手勒住毒蛇脖子的畫面,隨即點點頭表示理解,而早已聽過這個故事的其他同伴則苦笑着。
「總之,繼續吧。」
蘭迪烏斯茁壯成長,十歲那年以見習騎士的身分加入近衛騎士團,十五歲時成爲史上最年輕的近衛騎士。
十九歲那年,身爲帕拉貢王國唯一劍聖、擔任近衛騎士團團長的蘭福德先生,命令他心愛的兒子蘭迪烏斯踏上武者修行之旅。
「帕拉貢王國太小了,不足以讓你充分成長。」
這句話雖然有損王室威嚴之嫌,但蘭福德先生毫不在意,因爲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於是,蘭迪烏斯踏上了武者修行之旅。
這是一段漫長的旅程,從帕拉貢王國出發,途經塞隆王國和遙遠的東方,最後穿越阿爾貢帝國返回。
他只帶了一把劍和一匹馬,旅程自然十分漫長。
光是穿越塞隆王國就花了一年時間,抵達東方並前往阿爾貢帝國時,已經過去了三年。
終於,在第四年,蘭迪烏斯踏上了返回帕拉貢王國的路途。此時的他經歷了各種磨練,與一般的年輕騎士相比,擁有無與倫比的經驗和成熟。
當然,這僅僅是指他作爲騎士的完成度,並未包含蘭迪烏斯的內心、性格或喜好。
「風,是自由的。啊,真是太帥了。」
蘭迪烏斯模仿着塞隆王國十劍豪之一、被譽爲北方劍豪的拜耳伯爵的「名言」,滿意地點點頭。
他再次感受到,拜耳伯爵是個懂得所謂「風流」的人。
(果然,男人還是要有一句名言啊。)
「卡瑪爾。」
比起內容本身,更讓他介意的是卡瑪爾竟然如此關注那位大主教。
說到這裏,卡瑪爾搖了搖頭,然後露出了一抹微笑,問道:
「啊,那個大主教啊,我父親說王妃殿下似乎非常中意他。」
伴隨着帶着淡淡微笑的悅耳嗓音,蘭迪烏斯忍不住暢快地大笑起來,心想:
「啊,在那裏。」
「太陽,終究是……會再次升起的。喔,不錯。很帥氣嘛?」
也許是因爲卡瑪爾本來就頭髮很長,加上天生麗質,不僅僅是帥氣,更散發出一種美麗的氣質。
就連現在特地出來迎接我,就是最好的證明。
「團長你說的沒錯,王妃殿下原本就是索拉里虔誠的信徒,所以這也許是理所當然的事……總之,目前爲止他並沒有引起什麼問題或麻煩,也不常在公開場合露面,幾乎都待在王室建立的教會或自己的住所裏。」
不對,應該說變得更漂亮了纔對?
(就決定是這句了。得把它記下來纔行。)
「太陽,終究是會再次升起的。」
與敵人對峙時喊出的招牌臺詞也好。
「對啊,是微笑,而且笑得很燦爛,不對,應該說是笑得很美麗?」
總之就是燦爛的笑容。
蘭迪烏斯下定決心,拿出筆記本,一字一句地認真寫下這句決勝臺詞。
拜耳伯爵也好,最強劍士也好,都是以自己鑽研的劍術爲基礎創造出決勝臺詞,那麼蘭迪烏斯自己也應該以究極太陽神功爲基礎來構思吧?
「卡瑪爾!」
據說他擁有近乎光速的快劍術,幾乎篤定會成爲下一任十劍豪。
蘭迪烏斯思考着,什麼樣的臺詞才適合自己。
一直在一旁聽着兩人對話的弗蘭,似乎完全無法相信,猛地站起身來大聲說道。蘭迪烏斯聽了哈哈大笑,說道:
(如果是卡瑪爾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完成「美麗的小姐系列」的任務吧?)
一位有着美麗容顏,留着彷彿白雪般耀眼長髮的女騎士。
「雖然我一直都有收到你的信,不過王國那邊沒事吧?」
「蘭迪烏斯。」
「應該說沒發生什麼大事,硬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去年換了個新的大主教吧。」
雖然老實說,感覺有點太像在抄襲拜耳伯爵的決勝臺詞了,但總之他還是很滿意。
「……你該不會忘記了我只是跟你方向不同,也正在進行武者修行吧?」
在滿是刪除線的筆記本中,蘭迪烏斯突然看到了一段乾淨的文字,開頭是「在月色下與美麗的小姐深情擁吻」,接着是「美麗的小姐系列」,他不禁流下了時代的眼淚,然後合上了筆記本。
(真是卡瑪爾的作風。)
蘭迪烏斯高舉着手喊道,樹蔭下的騎士——卡瑪爾並沒有立刻跑過來,而是同樣舉起手示意,然後翻身上馬。
「……老實說,我的確有點在意,不過就像我剛纔說的,他並沒有做出什麼會造成問題的舉動,也許只是我的直覺吧。」
「但你還是比我早回來好幾個月啊。」
(話說回來,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聽到卡瑪爾那看似冷漠卻又溫暖的話語,蘭迪烏斯再次哈哈大笑,然後與卡瑪爾並轡而行。
因此,卡瑪爾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視線望向遠方,說道:
蘭迪烏斯又說了一遍,臉上帶着心滿意足的笑容點了點頭。
看來他是打算等蘭迪烏斯到樹蔭下之後再一起出發。
(說起來,那個他也會。「你見識過光速般的劍術嗎?」)
因爲這句話不僅帥氣,還帶有一種充滿希望的感覺。
(雖然沒能全部完成有點可惜,但也是無可奈何。)
在不遠處的樹蔭下,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劍林中備受期待的最強劍士符弗勞德的決勝臺詞。
收劍入鞘時留下的那句話也好。
「等等!等等!你說他露出了微笑?卡瑪爾他?」
「你該不會有什麼不好的預感吧?」
蘭迪烏斯看到闊別四年的好友依然和從前一樣,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喜悅,他哈哈大笑着,朝樹蔭下奔去。
「你在想什麼我不知道,不過你氣色看起來不錯,那就好。」
因爲差不多要抵達帕拉貢的邊境地帶了,應該會有人來迎接他。
* * *
「呼,果然。決勝臺詞還是得有才行。」
筆記本里密密麻麻地記錄着他在武者修行期間想做的事情,其中大部分都已經完成,因此都被劃上了線。
蘭迪烏斯騎在一匹高大的軍馬上,目光望向遠方,這匹馬似乎遺傳了主人的聰明才智,總是能自己找到正確的路。
聽到卡瑪爾的話,蘭迪烏斯皺起了眉頭。
面對蘭迪烏斯再三的肯定,弗蘭立刻轉頭看向卡瑪爾,而卡瑪爾則是一臉面無表情,用一貫僵硬的語氣說道:
「我也是人。」
這句簡短的回答中,蘊含着許多意思,也帶着一絲尖銳,但弗蘭並沒有因此退縮,繼續追問道:
「那你現在可以笑一個看看嗎?」
「不喜歡。」
卡瑪爾乾脆地說道,弗蘭聞言,轉頭看向蘭迪烏斯,彷彿在說「你看看他」。
那表情分明在說,像卡瑪爾那樣的人怎麼可能露出燦爛的笑容,但其他人並沒有附和弗蘭,反而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
「可惡。」
「呃。」
貝爾基安在弗蘭腦後唸唸有詞地詛咒,接着命令骷髏兵將因突襲而痛苦呻吟的弗蘭安置在座位上,隨後帶着歉意和滿足交織的表情對蘭迪烏斯說道:
「抱歉打斷你的話了,請繼續吧。」
「好的,貝爾基安大人。」
蘭迪烏斯和卡瑪爾一邊閒聊,一邊慢慢地將話題引向正題。雖然兩人通過不少信件,但畢竟是四年後纔再次見面,積累了不少想說的話。
然而,他們聊了多久呢?
「蘭迪烏斯大人?」
聽到身旁傳來少女輕柔的聲音,蘭迪烏斯和卡瑪爾同時轉過頭,看見一個女孩蹲在距離道路有一段距離的花田裏。
女孩戴着一頂大大的草帽,穿着粗布灰衣。
雖然突然被一個陌生女孩叫了自己的名字,但蘭迪烏斯並沒有感到奇怪,反而笑着向她揮了揮手。
「呵呵,看來我回到故鄉後,名氣還是不小啊?」
蘭迪烏斯自言自語地說着,同時將馬頭轉向了女孩的方向。他以爲遇到了自己的粉絲,打算好好地表現一番,就像塞隆王國的拜耳伯爵那樣。
就在蘭迪烏斯轉過馬頭的那一刻,不知爲何,原本坐立不安的女孩突然轉身逃跑了。她跑得非常匆忙,好幾次都差點摔倒,甚至連草帽都掉了下來,露出了一頭金色的頭髮。
「爲什麼……要逃跑?難、難道是怕我嗎?」
蘭迪烏斯帶着無比溫暖的笑容問道,蕾娜像是感到害羞,紅着臉咬着嘴脣。
面對蕾娜的提問,蘭迪烏斯瞬間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點了點頭。
「這……」
正如卡瑪爾所說,女孩不小心絆了一交,「啊」地一聲向前摔倒在地。由於摔得太重,甚至連裙子裏都露了出來。
「總之,那就我來說吧。所以說……」
「照這氣氛看來,蕾娜的故事纔是壓軸吧?要不要先聽聽卡瑪爾的故事?」
「首先?」
對於弗蘭的提議,蕾娜像是贊同般點了點頭,貝爾基安則迅速地看了卡瑪爾一眼,後者也點了點頭。
2.3公尺——不,現在看起來有2.5公尺高的肌肉巨漢。
蕾娜沒有生氣,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蘭迪烏斯非但沒有感到安心,反而更加歉疚。
「首先。」
* * *
「啊!等一下!」
他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蘭迪烏斯滿臉委屈地問道,蕾娜像要讓發燙的臉頰降溫似的,用手扇了扇風,然後深吸一口氣說道:
如果是年幼的少女,看到他會感到害怕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又站起來跑掉了。」
弗蘭一邊鼓掌一邊迅速地坐回位置上,卡瑪爾則再次嘆了口氣,開始了他的故事。
「真是成熟的決定,佩服佩服。」
蘭迪烏斯是一位騎士,也是一位紳士。因此,他本能地轉過頭,閉上了眼睛。就在這一瞬間,他錯過了女孩的身影。
真的因爲蘭迪烏斯很可怕嗎?
「首先,你搞錯了。當時逃跑的少女是……沒錯,是我,但那不是我和蘭迪的第一次見面。」
「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話說回來,是挺可怕的。」
面對蘭迪烏斯驚慌失措的提問,卡瑪爾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蘭迪烏斯再次轉過頭,看着少女第二次跑走的背影。
從蕾娜說話的樣子看來,當時應該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情,而他卻記不得了,這讓他感到很抱歉。
「看你的反應,看來我猜對了。」
聽到蕾娜的宣言,蘭迪烏斯皺起了眉頭。
「唉……好吧,我理解。畢竟那不是個容易記住的第一次見面。」
這次也如卡瑪爾所說。
弗蘭露出理解的表情,看向蘭迪烏斯。
「她在逃跑。」
當蘭迪烏斯再次抬起頭時,少女已經跑到很遠的地方,背影看起來比手指還小。
「那就我先說吧。」
可是,爲什麼要逃跑呢?
沒錯。
然而,就在蘭迪烏斯準備下馬的時候……
而卡瑪爾——這個不好意思自稱壓軸的男人,帶着些許不滿的表情說道:
在衆人目光的注視下,他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等等,弗蘭,當時和現在不一樣。我還沒有返祖,身高只有190公分左右。對吧?蕾娜?」
如果不是那時候,那到底是什麼時候第一次見面的?
「蕾娜,真的嗎?那就是你和蘭迪烏斯的第一次相遇?」
「摔倒了。」
「當時我不知道,但現在我明白了。蕾娜,是你吧?」
卡瑪爾像是感到有趣地插話,弗蘭也跟着咯咯地笑了起來,問道:
打斷話題的,一如既往是弗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