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訂婚儀式0;31;

劍與拳。

尤德雖然劍術拳法皆通，但事實上兩者都未曾正式學習過。

（因爲天生九陰絕脈。）

「尤德·拜耳」直到17歲都未曾正式學習過武術。

連散步都無法每天進行的身體，練習武術簡直與尋死無異。

然而尤德在獲得太陽的項鍊，九陰絕脈的症狀減弱後，卻能好好地戰鬥。

拜耳家族的試煉也順利通過，與魔物的戰鬥中也幾乎沒有遇到技術上的困難。

而其原因很簡單。

（因爲有前世學習的經驗。）

無論如何，身爲現代人的尤德，稱得上「劍術」的也只有稍微學過一點刀械格鬥，然而「拳法」——更準確地說「徒手格鬥」領域則完全不同。

因爲江鎮浩擁有以跆拳道爲基礎，學習過多種武術的經驗。

（當然，這並不代表他只擅長那方面的戰鬥。）

在昴星團習得的武功，讓人能做出超越人類極限的動作，也能發揮出一般拳腳功夫絕對無法達成的破壞力。

由於對手也非人類，而是魔物或魔人，因此不得不進行與現代格鬥技不同的戰鬥方式。

（但即便如此。）

「江鎮浩」依然擅長徒手格鬥，自然而然「尤德」也以徒手格鬥爲主進行實戰。

雖然偶爾也會使用劍，但主要還是以拳爲主。

（所以就用拳頭決勝負吧。）

用劍應戰當然也是可行的。

尤德自身與盧卡斯之間存在着巨大的身體素質差距，就算使用劍也能輕鬆取勝。

盧卡斯被逼退，尤德緊追不捨。

尤德心知肚明，盧卡斯也心知肚明。

伴隨着巨大的聲響，盧卡斯的姿勢崩潰了。

盧卡斯揮劍。

以真心回應真心。

然後做出應對。

短短几個月內，真的有可能取得如此爆炸性的成長嗎？

重要的是尤德的實力貨真價實，以及另一件事。

手持長劍的盧卡斯在攻擊距離上佔有絕對優勢，但這個優勢並沒有起到太大作用。

「我輸了。」

準確地說，他幾乎是強行把劍拉回來，勉強擋住了尤德的拳擊。

鏘！

「哈！」

盧卡斯喘着粗氣。

僅僅通過觀察對方的劍勢就能分析的能力，是上天賜予的武術天賦。

「這是一場精彩的戰鬥。」

赫拉斯格伯爵是一位武人。

他目前所能發揮的最大力量。

（不，那並不重要。）

（就會瞬間結束。）

肌肉力量、敏捷性、耐力等等，都已經達到了超人的境界，反射神經和動態視力更是無與倫比。

鏗鏘！

當然，尤德並不打算全力以赴擊潰盧卡斯，但他也不打算敷衍了事。

然而現在，尤德卻壓制住了以劍術天才聞名的盧卡斯，就連赫拉斯格伯爵自己也承認，盧卡斯的天賦比他年輕時更勝一籌。

盧卡斯的劍擋住了尤德的拳頭。

黑色軌跡的描繪。

盧卡斯的動作。

（真想見識一下。）

尤德的真正實力。

他看着尤德，嚥了口口水。他咬緊牙關，似乎在壓抑着什麼，然後宣告：

明知會輸，明知會被打敗。

赫拉斯格伯爵同樣心知肚明。

（盧卡斯也知道。）

只要尤德再加把勁，只要盧卡斯稍微分心······

（我會認真的。）

被黑龍氣息籠罩的尤德雙臂足以抵擋盧卡斯的劍，而盧卡斯則被尤德出其不意的踢擊逼得汗流浹背。

柯德莉眯起眼睛，心中暗想。

盧卡斯的氣勢打斷了他的思緒。

（真是奇特。）

這個孩子不久前還因爲九陰絕脈無法隨意出門。

或許差距比這更大。

他知道自己不是尤德的對手。

（真是驚人。）

他長年鑽研劍術，因此觀察對手的眼光也十分敏銳。

他手中的劍因無法承受尤德的猛攻而掉落在地，尤德的拳頭停在盧卡斯的胸前。

但無論如何，他成功防禦了。

不，尤德從一開始就已經集中精神在盧卡斯身上了。

再加上天武肢體。

但他並不想這麼做。

與江鎮浩時期相比，他的身體已經強大了無數倍。

（所以拿出真心來吧。）

因此，他對尤德也略有耳聞。

但儘管如此，他還是發起了挑戰。

自然而然地進行了計算。

他不僅僅依靠眼睛所看到的視覺信息，還利用五感獲取的所有信息，來讀取盧卡斯的下一步動作，以及他的意圖。

大人與小孩的戰鬥。

尤德以最小的動作避開了劍。然後趁勢而入，揮出一拳。

（勉強撐着呢。）

他具有好勝心，對在任何地方都被視爲競爭對手的拜耳伯爵也頗爲關注。

盧卡斯是劍術天才。

拜耳伯爵是否對外隱瞞了兒子患病的事實？

鏗！鏗！鏗！

劍與拳碰撞，發出尖銳的聲音。

尤德收回拳頭，盧卡斯一屁股坐倒在地。

在宣告敗北的那一刻，雙腿，不，是全身的力氣都消失了。

（我輸了。）

雖然知道會輸，但真的輸了。

並且確認了。

絕對的差距。

（最多一兩個月。）

盧卡斯自己沒有見到尤德的時間。

在那段時間裏，尤德實現了驚人的成長。

（哈哈··· 哈哈哈······。）

這就是所謂的挫敗感嗎？

這就是所謂的絕望嗎？

作爲天才出生至今，從未感受過的事情。

被壓倒性的差距所震懾，甚至無法產生追趕念頭的心情。

「盧卡斯，起來吧。」

聽到從背後傳來的聲音，盧卡斯反射性地僵硬了身體。

他勉強地振作起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做得好。你的實力提升了。」

聽到赫拉斯格伯爵的話，盧卡斯露出了傻傻的表情。

但是赫拉斯格伯爵說的是事實。確實，盧卡斯的實力比之前見到的時候有了很大的提升。

尤德發起了猛烈的攻擊，而赫拉斯格伯爵則擋下了所有的攻擊。

赫拉斯格伯爵的劍上也泛起淡淡的劍氣，瞬間展開了純白的氣刃。

這次也是普通的攔腰一斬。

（儘可能。）

「請賜教。」

（真的嗎？）

雖然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但實際發生時，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壓力。

他的一舉一動，那看不見的氣流中都融入了聖王十字劍的精髓。

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拼命地移動，儘可能拉開距離躲避劍擊。除了後退之外，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再次面對赫拉斯格伯爵，回答道：

柯德莉對尤德的回答感到滿意，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尤德也很滿意。

赫拉斯格伯爵在整個昴星團中也是相當強大的存在。

尤德在那一瞬間明白了。

（完全相反。）

尤德握緊拳頭，柯德莉則跺了跺腳，深吸一口氣。她也握緊拳頭，眼神堅定。

父親是認真的。

（也就是所謂的劍術大師。）

尤德在眼前逼近的下劈中看到了高牆。

緊接着是連續不斷的撞擊聲。

下劈。

（不是儘可能，而是一定要做到！）

（不過，這也是個機會。）

赫拉斯格伯爵向前邁出了一步。

然後，又是劍擊。

能有幾次機會與這種程度的劍士交鋒？

尤德自認爲已經盡全力躲避了，但還是沒有拉開太遠的距離，赫拉斯格伯爵的一步就將他好不容易拉開的距離化爲烏有。

（當然，回家後可能有很多機會。）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赫拉斯格伯爵此刻正在施展聖王十字劍。

（聖王十字劍。）

格擋、阻擋，有時還會閃避。

赫拉斯格伯爵在提升尤德的檔次。

巨大的聲響。

「是的，父親。」

不，應該說比那更甚。

砰！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爲他是一國——而且是大陸兩強之一的塞隆王國中屈指可數的實力者。

在尤德的氣勢達到頂峯的那一刻，赫拉斯格伯爵發起了進攻。

尤德的雙手釋放出四條黑龍的氣勢。

尤德進攻，赫拉斯格伯爵防守的模式已經不復存在。

轉過身，看着赫拉斯格伯爵，看着他的眼睛，盧卡斯明白了。

（他在提升檔次。）

（父親？）

不，這絕對不普通。

「那就開始吧。」

劍匠、劍豪。

（既然要做，就給他點顏色瞧瞧！知道嗎？）

「詳細的內容我們以後再談。現在先休息吧。」

眼神交流彷彿心靈感應。

赫拉斯格伯爵說道，尤德苦澀地笑了。

誇嘎嘎嘎—！

「可以請你賜教一招嗎？」

尤德用無聊的想法稍微緩解了緊張，深呼吸幾次後點點頭。他回頭看了柯德莉一眼。

（我會的。）

盧卡斯看得連呼吸都忘記了，全神貫注地觀看着兩人的對練。

（好。）

尤德最後咧嘴一笑，拋開了無謂的想法。他全神貫注於赫拉斯格伯爵，並在某個瞬間發起了衝鋒。

爲了能讓我全力以赴。

這次也是反射性地回答的盧卡斯走下了練武場。直到那時，他纔看到獨自一人站着，坐立不安的柯德莉，才意識到尤德和赫拉斯格伯爵還留在練武場上，兩人正互相對峙着。

雖然簡單，卻讓人完全不敢妄想阻擋或閃避。

赫拉斯格伯爵舉起木劍，尤德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後，再次擺好架勢。

和與盧卡斯對練時的感覺。

（不愧是劍豪。）

他就是聖王十字劍本身。他細微的動作中都蘊藏着聖王十字劍的奧義。

尤德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他不得不這樣。

幾道劍光再次朝尤德襲來。

每一次的躲避、格擋、化解，尤德的動作都變得更加危險。

柯德莉同時感受到了驚歎和痛苦。

親眼目睹赫拉斯格伯爵神乎其技的劍術，她感到欣喜，但看到尤德被逼得狼狽不堪的樣子，又讓她感到十分痛苦。

更何況，柯德莉看得出來。

接下來是最後一擊。

下一劍，尤德就會被聖王十字劍徹底擊潰。

（我不要。）

雖然知道這是強人所難，但她就是不願意。

她不希望看到那樣的景象。

因爲那是尤德。

因爲那是遠攻拳手009。

因爲那是個總是想成爲第一名的傢伙。

柯德莉咬緊牙關，雙手緊握成拳，不斷地祈禱着。

她將這個無理的願望寄託在尤德身上。

然後，在某個瞬間。

九個天空，九個世界。

再加上。

轟！

聖王十字擊。

尤德並沒有偷竊聖王十字劍的祕笈，拜耳伯爵家也並未長時間研究聖王十字劍。

但重要的並非這些。

並將抵在喉嚨的話語吞了回去。

答案他早已知曉。

不，不對。

天武肢體。

上天賜予的武之化身。

（尤德！）

柯德莉的嘴角上揚。

但這只是暫時的。

尤德說道，赫拉斯格伯爵收回了劍。

柯德莉忍不住驚呼出聲。

他看着赫拉斯格伯爵的劍。

象徵着聖王十字劍的聖王十字，在空中描繪而出。

然而，柯德莉卻在原地雀躍歡呼，盧卡斯則目瞪口呆。

並未刻意意識。

爲此所需的是力量。

聖王十字劍。

赫拉斯格伯爵的劍無懈可擊。所以要扭曲擊碎它。強行扭曲那把劍的軌跡。

赫拉斯格伯爵也微微喘着粗氣。

尤德踏在地面上。

勝負已分。

因爲蘊含着森羅萬象，所以能夠流入森羅萬象的九天九門之力。

（聖王十字劍。）

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不，是尤德讓它變得不一樣了。

「我輸了。」

是與聖十字守護團的武功同出一轍。

不，不僅如此，尤德身上還有着更勝於此的東西。

（天賦···體質。）

龍鬥氣聚集在尤德的拳頭上。

尤德落敗。

尤德用力蹬地。瞬間移動重心，握緊拳頭，再現了透過九天九門口訣所見所感。

「咦？」

（怎麼回事。）

柯德莉所見之景。

依舊是絕對的力量。

赫拉斯格伯爵再次揮劍，瞬間將尤德的十字架劈開，使其消散。當尤德抬起頭時，他的劍已經抵達尤德的脖子。

轟隆！

他能夠感知到聖王十字劍本身。

異變。

那一瞬間，赫拉斯格伯爵的臉上浮現了困惑。

因爲她那能超越過程、洞悉結果的天賦告訴了她。

接着，尤德的拳頭猛然擊出。

不知何時，身體自然而然地動了起來。

一道無法跨越的高牆。

尤德能夠感受到。

就在赫拉斯格伯爵舉起最後一劍的時候。

至少曾經是走在同一條道路上的武功。

她看着尤德的眼睛，再次燦爛地笑了。她壓抑着怦怦直跳的心臟，在心中吶喊。

粉碎了赫拉斯格伯爵的劍擊！

打破理所當然發展的變數。

他透過盧卡斯的眼睛看到了，透過赫拉斯格伯爵的感受體會到了。

然後，他明白了。

赫拉斯格伯爵被逼退，他的攻擊化爲烏有。

上天賜予的武之化身。

足以讓赫拉斯格伯爵感到困惑，以及尤德至今尚未掌握的巨大力量。

因爲他瞬間就理解了。

因爲她看到了。

勝負已定。

柯德莉平時所見的世界，是否就是如此？

尤德自己此刻也在進行着計算。

（真是個怪物。）

他不禁笑了出來。

據說在面對荒唐至極的情況時，人會忍不住發笑，看來此言不虛。

（不，不，不僅如此。）

他的心跳加速。

他期待着眼前這個小子究竟能成長到何種地步，以及將來會以何種方式與自己切磋武藝。

「打得精彩。回去好好休息吧。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派人保護你。」

「不用了。但我可以在練武場稍作休息再回去嗎？」

「可以。」

收回劍的赫拉斯格伯爵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走向了依然愣在原地的盧卡斯。

他輕輕拍了拍盧卡斯的肩膀，讓他回過神來，然後一起離開了練武場。

「呼。」

尤德吐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倒在地。

「呼啊。」

他索性躺下，伸展全身。

（這就是十劍豪嗎。）

蘭迪烏斯也好，卡瑪爾也好，就連尤德自己，都從未在彼此面前展現過真正的劍術。

拜耳伯爵也是如此。

但剛纔，赫拉斯格伯爵展現了真實的實力。

（真是另一個境界啊。）

柯德莉一邊嘿嘿笑着一邊慌慌張張地只顧往前走，尤德雖然歪頭疑惑了一下，但並沒有繼續深究。就這樣倚着柯德莉邁開了步伐。

「我從昨天開始接受父親傳授的聖王十字劍。」

「因爲妨礙到我和蓋伊公子的相處時間啊。我們倆能有獨處時間多不容易。」

（嗯，什麼？）

「我們家的尤德變強了呢？」

因爲無論如何，他都累壞了。

尤德也是真心的，爲了鼓勵盧卡斯，沒有比這句話更合適的了。

尤德和盧卡斯握了手，在赫拉斯格伯爵滿意地目送下，送別就此結束。

赫拉斯格伯爵和盧卡斯出來送行，尤德在兩天後再次見到了赫拉斯格伯爵。

「還不是咧。死丫頭，真是放蕩。」

「柯德莉？」

「姐姐，你的反應會不會太過分了？」

「哎呀，真乖。作爲獎勵，我扶你起來吧。睡在這裏會着涼的。」

「你這丫頭？不懂什麼叫越看越想看嗎？你之前不是也因爲尤德整天黏着你，吵着要兩人世界嗎。」

儘管汗流浹背，眼睛也因爲疲憊而半睜半閉，呼吸還很急促。

被阿黛莉亞這麼一數落，柯德莉頓時語塞，只能撫着胸口。

「恭喜你。」

「怎麼了？到底是什麼事？」

「我再次期待着。」

「你好，盧卡斯公子。」

（好···好看？）

總覺得她好帥氣。

「當然要變強啊，我可是要保護我們公主殿下的。」

因爲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和尤德之間的實力差距。

心臟怦怦直跳。

「不，沒事···沒關係。」

「嗯嗯，抱歉。」

也不知走了多久。

在約定好的樹蔭下稍作休息的阿黛莉亞，帶着一臉不耐煩看向柯德莉。

「啊，不是。我那是······」

＊ ＊ ＊

「嘿嘿嘿。」

雖然之前已經在學習，但意義不同了。

曾經有一段時間，他只顧着變強，一味地投入修煉，那段時光對現在的他來說，彷彿像是曇花一現。

「尤德公子。」

然而不知爲何，他嘴角總是帶着微笑。

「希望它能幫助你。」

尤德以微笑回應，盧卡斯走到尤德面前。

不知何時也變得油嘴滑舌的柯德莉扶起尤德。

這話聽起來肉麻，也可能被理解爲嘲諷，但尤德並非如此。

因爲害羞。

「我很期待。我也需要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喂喂喂，你傻笑什麼？瘋了嗎？」

這意味着他不再只是學習家族武功，而是開始爲了成爲正式繼承人而接受訓練。

（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你們每天都黏在一起啊！哪裏不容易了！」

「嗯？啊···嗯。快走吧。」

「呃，好重的汗臭味。」

不，應該說是，很帥氣？

天外有天這句話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也因此，尤德沒有注意到，柯德莉正目不轉睛地看着他的側臉。

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的柯德莉，在尤德的枕邊蹲下，又嘿嘿地笑了起來。

盧卡斯的臉漲得通紅。

「你也在傻笑啊？」

因爲比想像中好聞多了。

扶着比自己高了至少10公分的尤德，柯德莉繼續往前走，尤德則將身體靠在柯德莉身上，放空思緒。

尤德看着盧卡斯的眼睛，露出了微笑。

不知爲何總是想見到她。

他說的是尤德已有所領悟的聖王十字劍。

「謝謝，我冒昧說一句···我一定會趕上你的。」

因爲總有一天自己也能達到那個境界，攀上更高的巔峯。

「我會努力的。」

兩天後。

以切伊思伯爵爲首的尤德一行人離開了桑德多姆要塞。

拜託，放蕩的人是誰啊。

真正放蕩的應該是姐姐你吧！衆目睽睽之下卿卿我我！

「我可是成年人耶。」

而你還未成年。

雖然阿黛莉亞的語氣有點怪怪的，但柯德莉還是被這句無可反駁的事實給堵得啞口無言，只好說道：

「總之，到底是什麼事？」

「那個···我、我有點好奇······」

「好奇什麼？接吻是什麼感覺嗎？」

「啊，當然不是！我一點都不好奇那種事！」

「真的嗎？」

「一、一點點好奇也是有可能的······總之！我好奇的不是這個！」

看着柯德莉滿臉通紅地反駁，阿黛莉亞在心裏偷笑。

從她說話的樣子來看，應該還沒接過吻。

（畢竟還是個孩子嘛。）

要談一場健康的戀愛。

（我可是成年人。）

阿黛莉亞再次感到心滿意足，聳了聳肩後問道：

「好啦，那你到底好奇什麼？」

「那個······」

「那個？」

不對，沒有那種瞬間，看來尤德果然還是不喜歡自己吧？

「那···某個瞬間···就知道了。在四目相對的時候。啊···我愛這個人。這個人也愛我···這樣。」

「那、那個怎麼了？」

「蓋伊大哥喜歡姐姐的事情。」

好的，眼睛。

「說個像樣的理由。還有···你們是不是因爲整天黏在一起才這樣的？」

「那是什麼意思？就是說某個瞬間就感覺到了？」

一想到要去找蓋伊，阿黛莉亞就忍不住露出粉紅色的笑容，加快了腳步，柯德莉眨了眨眼睛。

「嗯？」

眼神。

柯德莉緊握拳頭，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總之。就是看着眼睛就知道了，是吧？）

長相相似的姐妹倆臉紅着，扭扭捏捏，最後還是阿黛莉亞先開口。

「啊？嗯···嗯。」

「是因爲尤德嗎？」

這個我很有自信。

然後五天後。

「嗯，就是某個瞬間。只能這樣表達了。」

「啊，不是···只是有點······。」

「是、是這樣嗎？」

「嗯，姐姐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人怎麼會變這樣？）

「總之我要去找蓋伊公子了。你也加油吧。」

「不是，就是···太自然了。你們兩個。」

柯德莉一問，阿黛莉亞的臉瞬間漲紅。

「嗯哼，就是說。」

「嗯嗯。」

聳聳肩的阿黛莉亞站起身來。

「嗚嗚···這也沒什麼參考價值啊。這樣的話。」

以切伊思伯爵爲首的一行人抵達了朗格斯特。

「也許吧？」

「知道什麼？」

總覺得最近阿黛莉亞對自己的態度有點隨便。

「真稀奇。你們不是如膠似漆嗎？」

「那、那纔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