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生命神殿0;11;
《結局創造者》 · 취룡 · 4095 字
生命女神艾莉絲。
雖然不像索拉里那樣是大天使,但她擁有僅次於大天使的強大力量,是天上的存在。
在她第一次現身的時候,地上世界與現在截然不同。
到處充滿危險,地震和洪水等災難每天都在發生。
人類甚至無法建立起像樣的國家,只能像獵物一樣,每天被佔據了大半個大陸的魔物追趕。
「仁慈的艾莉絲無法對這樣的人類置之不理。」
其實,她來到地上的目的並不是爲了守護人類。
而是爲了阻止試圖入侵地上的惡魔,最終守護天界。
但是,她從某個時候開始,更加致力於保護和照顧人類,而人類則崇拜這位仁慈的女神,尊稱她爲生命女神。
「但是,和索拉里一樣,艾莉絲也並非永恆的存在。」
太陽女神索拉里。
至高無上的存在。
最強大的人類之神。
但是,她在與魔王的戰鬥中喪生,從地上世界消失了蹤影。
艾莉絲的情況也大致相同。雖然她戰鬥的對象不是魔王,但她同樣也是爲了保護人類而戰死。
「艾莉絲消失後,失去了女神這個中心支柱的教團開始走向衰敗。惡魔們驅使着信徒,徹底摧毀了生命教團。」
衰敗的原因不僅僅如此。
女神消失後,艾莉絲教團的祭司們能夠發揮的力量被大大限制,無數人爲了尋求更強大的力量,尋求能夠保護自己的力量,紛紛投奔到其他仍然存在的教團。
「女神之死、惡魔們的窮追猛打,以及隨之而來的集體背叛……生命教團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生命教團消失了,人們也漸漸遺忘了它的存在。
(啊!不行!不能再想了!是尤德!是尤德啊!是那個遠攻拳手009!)
沒錯,尤德也是人。
(到底是什麼?想許什麼願望?)
柯德莉的煩惱越來越深,思緒也像脫繮野馬般奔騰。
無盡蔓延的妄想最終觸及了柯德莉腦海中的達麗雅,或者更精確地說,是達麗雅說過的話。
但是不知爲何……
(如果他真的……該怎麼辦?)
怎麼可能許下讓自己丟臉的願望呢?
柯德莉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努力調整呼吸。
接吻。
(該不會?真的假的?)
嘴脣相碰。
他又問了一次,但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從村莊出來到現在,粗略估計至少過了兩個小時。
因爲正揹着她,所以看不到她的臉,但光憑呼吸聲就能判斷出來。
但是萬一。
而且就像達麗雅說的,他是個男人。
如果他真的提出這種要求。
啊啊啊啊!
又不是別人,是尤德啊,怕什麼!
人工呼吸。
但是。
(沒錯!所以不可能許下那種奇怪的願望的!一定會許別的願望的!)
太羞恥了,實在是太羞恥了!
願賭服輸,不要婆婆媽媽,坦然接受結果!
不過是接個吻,又不會少塊肉!
(尤德公子也是人啊,是人。)
(沒錯,柯德莉,大方一點!)
(會不會很想做?而且是非常非常想?)
生命神殿和供奉在那裏的生命之球就是最好的證明。
尤德向身後的柯德莉問道,但沒有得到立即的回應。
「所以……你有在聽嗎?柯德莉?」
睡着的人會有種特有的呼吸節奏。
(可能性……)
有什麼大不了的!
(嗚嗚嗚……)
揹着睡着的人和揹着清醒的人,兩者感覺截然不同。
但是無論怎麼努力,她那張通紅的臉也無法恢復正常。
但是。
「但是,它的傳承並沒有完全斷絕。深愛着地上人類的艾莉絲的思念……不,應該說是她的愛,仍然留存在地上。」
不知不覺間,腦海中浮現出阿黛莉亞和蓋伊在訂婚儀式上的接吻畫面。由於少女的妄想濾鏡,畫面被過度美化了。
尤德的預測成真了。
萬一中的萬一。
(難道……到現在還沒放棄嗎?)
如果尤德的願望是接吻。
如果他真的想接吻。
(管他的!總之,總之我是個說話算話的女人!)
(嗯嗯,很有邏輯。)
(背起來的感覺也不太一樣。)
既然說了要做,那就做吧!
柯德莉的臉頰漲紅,血液直衝腦門,妄想也隨之加速狂飆。
阿黛莉亞姐姐非常喜歡的東西。
(應該沒睡着吧?)
那個第一次見面就因爲遊戲玩得太爛把自己罵了一頓然後逃走的傢伙!
「那個,柯德莉?你不是有話想問嗎?」
而柯達麗雅正值充滿夢想和幻想的十幾歲少女。
那個之後也一直被自己耍得團團轉的笨蛋!
(我可以的!)
儘管沒有任何根據證明她的妄想會成真,但柯德莉已經默認了接吻的願望。
正因如此,她的腦海中又湧現出許多新的想法。
(我的嘴脣……應該沒問題吧?)
沒有乾裂吧?
偷偷摸了摸,感覺還不錯。柔軟又溼潤。
(等等,萬一有味道怎麼辦?)
想想看,我上次刷牙是什麼時候?晚飯後有刷嗎?
(我今天晚餐喫了什麼?)
沒錯,是在白鴿餐廳喫的。
馬鈴薯燉肉配麪包,還有···雞肉濃湯!
柯德莉慌忙捂住嘴巴,呼——地吐出一口氣。
她趕緊聞了聞,感覺好像真的有一點點豬肉味。
(不行,這樣下去我的初吻就會變成馬鈴薯燉肉味的···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她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比馬鈴薯燉肉味的吻更重要的事!
(初、初吻!)
是第一次。
最初、First、第一。
對象竟然是尤德?
尤德說道:
柯德莉不知爲何語氣聽起來格外虔誠,尤德皺了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柯德莉?」
「我把牀鋪好了,睡覺吧。我設了鬧鐘魔法和警戒魔法,所以不用特地守夜。」
「願、願望!要用願望券啊!」
再過十分鐘。
十分鐘。
(好,好。沒事的。)
「十分鐘?」
雖然柯德莉並沒有跑步,只是被揹着,但高速移動中騎在尤德背上也是件累人的件。
(雖然很莫名其妙······。)
「不是!喂!就只是睡覺?」
「不能之後再說嗎?」
「很重要的事。我一定要刷牙。」
尤德眨了眨眼,柯德莉則是不自覺地激動起來。
柯德莉也不是第一天這樣了。
「嗯?」
然後真的過了十分鐘。
突然想刷什麼牙?
從現在開始的十分鐘後。
(反正睡前都要刷。)
他覺得應該先讓柯德莉下來再說。
「啊,嗯,好夢……不對!」
(質數是隻能被1和自己整除的孤獨數字,請賜予我勇氣。)
「不然呢?」
「柯德莉?」
「尤德。」
就像騎馬長途跋涉會讓人疲憊一樣。
(好,先去刷牙吧。)
氣氛好像也還不錯。
(做吧。就這麼做吧。)
「嗯,十分鐘。」
「嗯?」
而且喫完晚餐後也沒時間好好梳洗,嘴巴應該很不舒服吧。
我的腦袋稍微冷靜了一些,但因爲剛纔胡思亂想了一通,所以也沒什麼幫助。
2、3、5、7、11······。
(冷靜,冷靜,柯德莉。深呼吸,數質數,對對,數質數。)
仔細地刷。
他們不僅經歷了一場戰鬥,還跑了兩個多小時。
雖然尤德還沒開口跟她要一個吻,甚至連「ㅋ」這個音都沒發出來,但在柯德莉的腦海裏,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柯德莉緩緩地深呼吸,尤德則沒有繼續追問,加快了腳步。
柯德莉慢慢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你好好睡,我做夢去了。」
從尤德背上下來的柯德莉認真地刷着牙。
(等等,那尤德豈不是搶走了我的初吻成就?而且還是第一個?這也算第一嗎?我真的要讓尤德拿走這個第一嗎?連這個都要?)
「沒有啊,嗯,沒有。」
「嗯,尤德。我,我想刷牙。」
「睡覺吧。你不累嗎?」
尤德已經吻過她好幾次了,但她卻裝作若無其事,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十分鐘後。
「柯德莉?你不舒服嗎?」
「你···呼吸有點急促?」
柯德莉拿着牙刷,下定決心後轉身面向尤德。
用前陣子買的薄荷糖清新口氣。
「再忍耐一下。再過···十分鐘左右就會到露營的地方了。」
「啊?呃,我沒事。我很好。」
點點頭的尤德將視線移開,回答道:
(柯德莉,柯德莉,你要下定決心。你答應過他會答應任何要求,所以你要像個賭徒一樣信守承諾!)
爲了讓自己被妄想浸泡的大腦和因爲過度跳動而隱隱作痛的心臟冷靜下來,她不斷地深呼吸。
有效,她甚至想起了漫畫臺詞,總算冷靜下來了。
尤德的話讓柯德莉的心臟開始狂跳。
月光這麼好。
「不行!之後我就不會答應了!」
聽到柯德莉撒嬌般的喊叫,尤德眨了眨眼,隨後點了點頭。
「好,那現在要許什麼願好呢?」
聽到尤德的話,柯德莉支吾了一聲,忍不住乾嚥了一口。
她的心跳加速,甚至閉上了雙眼。
一秒,兩秒。
尤德說出了願望。
* * *
「喂。」
「嗯。」
「這就是你的願望?」
「不然你想讓我許什麼轟轟烈烈的願望嗎?」
「也不是……」
尤德正枕在柯德莉的腿上躺着,而柯德莉則在幫他掏耳朵。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雖然說···沒有越線是好事,感覺也不錯。
但爲什麼會讓人提不起勁呢?
心中湧上一股奇妙的失落感。
「我還能要求你什麼呢?這樣就夠了,而且還挺舒服的。好久沒人幫我掏耳朵了。」
「嗯···」
柯德莉也覺得他說得沒錯。
「遵命,我的夫人。」
「你看吧!我說過禍從口出!」
大約三十分鐘後。
「啊,喜歡啊。」
「雷斯崗被封印的地方,索拉里的封印之地不也一樣沒事嗎⋯⋯不過凡事總有萬一。」
尤德在前排,柯德莉在後排。
又何止是做飯呢?
「以後耳朵癢就跟我說,我幫你掏。」
說實話,柯德莉一直很擔心自己欠了這麼多,到底要怎麼還纔好。
腳痛的時候尤德會揹她,就連睡覺也幾乎都是尤德在準備。
尤德和柯德莉知道的生命神殿是四個月後的景象。
在原作中,柯德莉路線要到八個月後才能進入生命神殿,也就是說,現在的時間點比原作劇情提早了將近四個月。
「我們家公主殿下,真的長大了呢?」
「不過尤德,你真的喜歡這樣嗎?」
因此,神殿內也可能發生與兩人所知不同的狀況。
「嗯,走吧。」
「來了!」
尤德轉過身後,柯德莉將垂落的髮絲撥到耳後,再次專注於他的耳朵。
「對啊,就這樣。」
聽到柯德莉這麼說,尤德感動得熱淚盈眶。
「嗯,說的也是。」
畢竟除了很小的時候,她也沒幫別人掏過耳朵。
在與記憶中截然不同的神殿裏,柯德莉的魔法炸裂開來。
(尤德總是幫我做飯。)
而且事實上,並非距離原作四個月後,而是四個月前,所以情況不同的可能性很低。
「好啦,我們走吧。」
「爆炸!」
站在隱藏於深山中的生命神殿入口前,尤德和柯德莉輕鬆地握了握拳。
「還記得原作劇情嗎?」
「嗯?怎麼了,柯德莉?」
其實柯德莉一直覺得自己欠尤德不少人情,只是沒說出口罷了。
雖然只有兩人,但兩人依然排成隊形,踏入了可視爲神殿入口的洞窟中。
「嗯,記得。」
「對啊,我長大了,是個大人了。好了,轉過去吧,我幫你掏另一邊。」
「嗯?就這樣?」
「話說尤德啊。」
「嗯···那以後我常常幫你掏。」
第二天早上。
「你一直說,反而讓人覺得不吉利啊。不知道禍從口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