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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語系列① First Season》 · 西尾維新 · 6909 字
「酥軟夾心圈?何其驚人,太離譜了吧?居然將蜜糖波堤和蜜糖法蘭奇合體,豈非是最強搭檔!歐菲香!光看就明白肯定美味!啊~吾現在就明白了!用不着喫就明白,不,但吾非喫不可!豆腐甜甜圈,光聽名字就令食指大動!還有宛如寶石並然有序排列於此之瑪芬系列!爲何至今要瞞着瑪芬之存在不告訴吾!可惡傢伙,完全無法原諒!不過雖然用不着強調,但是以黃金巧克力爲首,至今享用過之各種精選甜甜圈大量展示於此,就已經是壯觀之場面了!有夠扯!汝這位大爺,吾可以將這些全部喫掉嗎?」
「當然不可以。」
爲什麼只是來這麼一次,我就得買下足以兌換特大波堤獅布偶的大量甜甜圈?
你自己也要檢討。
初期和中期的角色設定,已經連一丁點都不剩了。
再怎麼說,你也太快拋棄設定了吧?
既然這樣,乾脆也把那種像是古人的說話方式改掉吧。
明明都已經會說「有夠扯!」這種話了……
不過,名爲怪異的存在,即使真實存在卻沒有真實的形體,所以確實容易直接受到周遭環境的影響——黑羽川就是很好的例子。
那隻貓妖第二次現身的時候,和第一次現身時相比,角色個性有着明顯的變化——而且是直接反應出羽川的心境變化。
……那麼,忍之所以變成這種傻妞,我也必須負起部分責任。
原來如此,從容觀的角度來看,原來我是這種個性(應該是和八九寺或羽川相處時的個性)。
「有夠扯」是吧……
就這樣,我——阿良良木歷,以及蘿莉少女暨前吸血鬼——忍野忍,如願以償進入MisterDonut。
在這個區域僅此一間,寶貴的MisterDonut連鎖店。
雖說是連鎖店,但我只看過這間MisterDonut,所以如果有人說全日本只有這間店,這間店就是總店,我應該也會相信吧。
考量到這座城鎮連便利商店和速食店都很少,就覺得MisterDonut會在這裏設立分店簡直是奇蹟。
也因此,這間店的規模並沒有很大(就像是不販售肉包和湯麪的港式飲茶店那麼大),即使如此,對於忍而言,這裏依然是她做夢都會夢到、充滿魅力的極致空間,令她的雙眼閃閃發亮。
不禁覺得她的金髮都比平常耀眼了。
就像是超級賽亞人。
曾經是怪異,曾經是人類。
不用說,這是間接接吻。
巧克力口味、蘋果口味、藍莓口味。
每天都是絕望。
雖然沒必要賣你人情,不過就取悅你一下吧。
每天都是折磨。
既然忍開心得不能自已,我就必須連同她的份鎮靜下來。
忍滿臉笑咪咪的表情。
忍瞬間泄氣,而且臉色鐵青。
畢竟現在是百圓均一價的特惠時間。
現在是愚蠢對話時間。
「話說回來,忍,我有件事情想問你。」
「唔唔,敢情汝這位大爺是男人中的男人?」
如果我沒考上大學都是你害的。
嚴格來說確實是不同的東西,不過既然難得有機會多挑幾種,應該要有點變化吧?
即使她想打倒太陽。
「以後我至少每個月會帶你來一次……總之今天保守一點,不要貪得無厭,展現你應有的氣質。你應該有氣質這種東西吧?我想想,總之就當作考驗你的眼光兼試喫,從挑選三個開始吧?」
就花一千圓在你身上吧。
即使彼此已經建立分也分不開的關係,但是我和忍來往至今甚至不到半年——所以她依然有很多我所不知道的祕密。
所以,既然是這樣的忍做出的結論——既然是她得出的折衷之道,那我就絕對不會加以干涉。
我覺得不知道也無妨。
她是歷經內心的百般糾結之後,才終於得出折衷之道——這方面我有着深刻的體會。
「女生裙底的情報,我可以自己調查,我不接受這種不正當的解密行爲。」
「就說羅,可以幫汝調查女生裙底……」
這或許是忍第一次在小女孩形態,如此坦率表達內心喜悅的情緒。
然而對忍而言,這四個月——肯定比五百年來得漫長。
實際上,我確實可以像這樣以旁觀者清的立場提意見,但是我終究沒有毅力站在收銀臺前面和忍如此拌嘴,她的外表與說話語氣太引人注目了。
「咦?不然意思是?現在到底是何種狀況?吾只能被迫進行殘酷之挑選,在大量陳列至此種程度之甜甜圈裏挑選少數品嚐?」
看來甜甜圈造成的亢奮狀態終究減輕不少——忍對我咧嘴露出無懼一切的笑容。
正是如此。
傳說中的吸血鬼曾經不再對我開口,總是單方面沉默以對——直到最近終於肯開口和我交談,這段期間長達四個月。
雖然這麼說,但我可沒有和她一起亢奮起來。
「哼,現在才發現?我每天早餐都是法式吐司先生。」
但我可沒有純情到會因爲這種事情而害羞。
我無意義反覆着忍的這句話。
現在阿良良木歷的體內,依然殘留着些許的吸血鬼屬性,所以立場相當複雜。然而現在的忍野忍,大部分的吸血鬼屬性都被剝奪,不只是無影無形,甚至還失去原本的名字。她所處的立場不只是複雜,甚至可以形容爲曲折離奇。
「當然,吾也不會站在怪異那邊——因爲對吾而言,怪異僅爲食物,僅爲糧食,僅爲餐點,僅爲伙食。然而即使吾已失去力量——即使失去形體與身影,亦不代表吾成爲人類。舉例來說,若發現某人有難,汝這位大爺應該會提供助力,然而吾不會。」
「得以活下去……拯救……」
注24吐司先生原文爲croquemonsieur,croque的日文片假名和時鐘(clock)相同。
我只靠父母給的零用錢過生活,並沒有打工。
「欣賞……」
「吾如今就像這樣,封印於汝這位大爺之影子裏——名爲封即,無從撼動之束縛,使得吾無須以利牙吸取汝這位大爺之血,就得以隨時向汝這位大爺進行能量吸取。換句話說,是汝這位大爺令吾得以活下去——是汝這位大爺拯救了吾。」
「誠然。因此即使吾知道某處之某人有難,吾亦不會刻意通知汝這位大爺——而且亦不一定會據實回答問題。總之就是如此。上次之火蜂事件,吾之所以會主動提供各種協助,終究只是爲了協助汝這位主子,並不是爲了協助汝這位大爺之妹妹。」
確認時機成熟之後(也就是五個甜甜圈從桌上消失的時候),我提出了這個話題。
而且這個前吸血鬼,不知道是因爲不會挑還是缺乏判斷力,花費三十分鐘進行「殘酷的挑選」得出最終結論之後,居然點了三個酥軟夾心圈。
斧乃木餘接。
「我不知道你的金錢觀念如何,不過只有這方面拜託你理解一下,要是真的這樣買,我眨眼之間就會破產了。」
——忍一邊咀嚼,一邊如此說着。
頗爲欣賞。
五百年。
「喂喂,吾之主,用不着如此煩惱,剡意說吾貪得無厭是何種意思?僅是金錢之問題吧?試想,放眼將來,當成投資賣吾這個人情,對汝這位大爺而言亦爲好事吧?」
「真是紳士的傢伙!」
和五百年的生命相比,或許只是短暫的時間。
「唔唔,不能全喫嗎,哎,就知道會是如此——吾也只是不抱期望說說看罷了,汝這位大爺,放心吧,吾甚爲知曉人類世界的常識,不會強人所難,能喫到MisterDonut已經是萬幸了。換句話說,每種各買一個即可吧?」
就像這樣,忍心不甘情不願點頭答應了。
陪女生購物真辛苦。
真是的。
影縫餘弦。
「然而,吾之主,接下來是重點——即使吾站在汝這位大爺這邊,也不代表吾站在人類這邊。」
「啊?」
「唔~……沒辦法,吾就忍一下吧。」
「與其說欣賞汝這位大爺,應該說汝這位大爺之人生。汝這位大爺不再是怪異,是失去吸血鬼力量之平凡人——雖然不到興趣盎然之程度,但吾也頗感興趣。何況如今還能像這樣享用甜甜圈。」
你這個米蟲……好歹道個謝吧?
雖然可能是想要咧嘴冷笑,但她嘴脣周圍滿是天使巧貝的糖霜,使得她的笑容看起來俏皮又可愛。
忍宛如選手宣誓般,繼續說道。
「雖然不會毀滅人類——但亦不會拯救人類,此爲吾施加於吾自身之原則。」
隔着餐桌相對而坐。
我會像這樣購買許多甜甜圈款待忍,其實是別有用意,也就是想要詢問這兩個人的事情。
「啊!真是的,知道了知道了,不然這樣吧,我和你各選五個,合計十個,然後我們分着喫,這樣就行了吧?」
但她確實經歷過各式各樣的事情。
「賣你人情又能怎麼樣?」
總之,隨你高興吧。
「而且,即使除去這種背地裏之因素,到頭來以立場而言,吾現在爲汝這位大爺之僕從。總之,雖然至今發生各種事情,所以曾經憎恨汝這位大爺——然而一言以蔽之,目前吾頗爲欣賞汝這位大爺。」
「想做的事情格局這麼大,器量卻這麼小,你這五百年活得真辛苦。」
話說在前頭,這筆錢原本是我買參考書的資金。
忍——是怪異。
忍說到這裏,伸手抓起我喫到一半的糖霜多拿滋,送進自己的嘴裏。
時間本身不成問題。
從店員的反應來看,似乎是把忍的說話風格解釋爲曼到某部動畫的影響,但我的神經也沒有大條到能夠附和這種誤解。
點了十個甜甜圈,以及兩杯可以無限續杯的咖啡之後,我和忍來到二樓的用餐席。
四個月。
愚蠢的對話進行中。
「而且都很準時!」(注24)
我——是人類。
鐵血、熱血、冷血的吸血鬼。
雖然嘴裏喫的是甜食,表情卻一派嚴肅——看來並不是有所隱瞞或刻意挖苦。
如果春假期間是我的地獄——那麼對於忍而言,春假結束之後一直都是地獄。
「…………」
「……不是吸血鬼的原則,而是你自己的原則?是你爲了做你自己而劃下的界線?」
爲了讓我們今後溝通時更加圓融——雖然應該不會借用到你的力量,但要是你妨礙我和八九寺幽會,我還是會感到困擾。
而且不只是頭髮的光輝,如同她剛纔那段發言,從她進入店裏的第一聲就可以知道,總之她的情緒非常亢奮。
每天都是猶豫。
滿滿的幸福。
拜託別爲這種事情就臉色鐵青,我會基於另一種原因忍不住同情你。
哎,我想也是。
何況這裏太偏僻了,我家附近根本沒地方打工。
忍野忍。
「今天我去神原家的途中,以及從神原家回來的途中,向我問路的那兩個人——操京都腔的大姊姊,以及表情做作的小妹妹。她們兩人就你看來——怎麼樣?」
「相對的,不準選瑪芬或是甜派系列,因爲這次的百圓均一特惠不包含這兩個系列。」
因爲今後每個月都會來,所以無論會受到何種誤解或理解,都只是遲早的問題。
「這是吾至今藏在心底之祕密。其實吾活到現在這五百年來,好幾次冒出毀滅人類之念頭。不過,汝這位大爺,吾於此時此地堅決發誓,只要MisterDonut存在之一天,吾就不會毀滅人類!」
「嗯……」
忍是超凡的金髮美少女,因此極爲受到衆人的注目。
「汝這位大爺啊,這該如何說起,此等事情根本無須刻意說出口……至少對吾而言是默認事項,然而既然有這個機會,吾就講清楚說明白吧。」
總之,雖然已經做出這樣的結論,不過等到忍從展示櫃挑選十種甜甜圈(我把自己五個甜甜圈的選擇權讓給她了,何況既然是分着喫,就不用刻意分成我的和忍的),又用掉了三十分鐘的時間。
即使她立志毀滅人類。
我也不會說服她改變主意。
只會無聲無息遞出原本早應失去的渺小生命,請求原諒。
或許同樣的話語重複太多次就會失去分量,即使如此,我依然想要反覆強調。
如果忍野忍只能活到明天,那麼阿良良木歷的生命維持到明天即可——正因爲忍野忍願意繼續活下去,我纔會像這樣繼續苟延殘喘。
「哎,你說得對……這確實是我們默認的共識,我也明白這一點,事到如今不需要刻意強調。所以關於那兩個人的事情——以你的立場,你不願意積極提供情報?」
「或許連回答這個問題亦是一件難事。若是吾拒絕說明,汝這位大爺至少會知道她們可能擁有某種身分。」
「甚至拒絕接受詢問嗎?唔,這個原則挺嚴格的。」
「……總之,要形容成嚴格也行。」
大概是嘴裏太甜了,忍伸手拿起咖啡。受到自己出身地的影響,忍比起咖啡更偏向紅茶派,不過即使如此,她並不會因而不喝咖啡。
不過,小女孩品嚐咖啡的光景,看起來挺特別的。
「嚴格來說,也對,關於那個表情做作之丫頭,透露一些訊息亦無妨。」
「所以?」
「那不是人類,是怪異。」
忍直截了當如此說着。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如果套用她的原則,這應該只處於勉強可容許的範圍吧——她說出這番話時不帶情感,使用不負責任的制式語氣。
「只是表面上化爲人類之形體,與吾相同,外表與實際年齡不符——斧乃木餘接這個名字,理所當然應該是假名——吾以做作之招牌表情如此說着。」
即使使用制式語氣,也刻意像這樣加入這種玩笑話,或許是忍在個性上的賭氣表現。
或者應該形容爲無從收斂的頑固個性。
或是天生的瀟灑脾氣。
旁人無法觀察透徹。
「那麼,汝這位大爺,如果汝無論如何都想知道——就向坐在那裏之那名男性打聽如何?」
「難怪她們會叫我鬼畜小哥或是鬼哥哥,原來如此,她們兩人——至少影縫小姐肯定是所謂的專家。」
歸根究柢,就是忍野咩咩的同行——
對付怪異的專家——收拾妖怪的權威。
這種事絕對不能被提及。
可是她有說中火憐曾經遭受大胡蜂怪異襲擊的事情,所以應該不是一竅不通的外行人——不,或許她只是說火憐「宛如大胡蜂兇猛」,只是當作形容詞來使用。
「使魔這種說法,聽起來近似跑腿之意,或許並非正確之形容方式。嗯……若要依循這個國家之文化,吾想,頂多算是式神吧。」
也沒想過要賣你人情。
使魔……或者是式神……
總之,她說得對。
我也不經意地學她拿起咖啡杯送到嘴邊。
我沒有想過把你當成便利的工具使喚。
而且,不用說別人,我也一樣。
「不提姓氏——她的名字『餘接』令我很在意,因爲和影縫小姐的名字『餘弦』的來源相同。」
「吾堅決拒絕提供普通人類之情報,吾僅會透露關於怪異之情報,若要吾提供人類之情報,此人至少亦得是怪異專家。」
忍野咩咩。
他正是忍野咩咩的同行——以及騙徒。
「式神……?」
「如同吾受到那個輕佻小子之名牢牢束縛——簡單來說,斧乃木餘接等同於影縫餘弦之使魔。」
不過聽忍這麼說,就覺得她那種面無表情、身分不明,以及難以捉摸等要素——確實足以給人一種超脫常人的印象。
「從斧乃木這個姓氏,大致可以推測丫頭之真面目——但這方面關係到個人隱私,與其說是依照吾之原則,不如說是基於道德良知不方便透露。汝這位大爺也不願意我提及汝私底下之癖好吧?」
或許只是以「大胡峯」稱讚她的本事。
並且噴出咖啡。
所以即使以這種惡毒方式稱呼他,不過除了恨意,忍對他肯定抱持着其他的情感。
貝木泥舟。
忍在這裏提到的輕佻小子,指的是對我、羽川、戰場原,甚至對於八九寺、神原與千石而言都算是恩人的——忍野咩咩。
「……我並不是無論如何都想知道。」
所以纔會使用京都腔。
換句話說,既然斧乃木是怪異,影縫的身分就是——
和忍一樣受到束縛的——怪異。
「?」
當然至極。
甚至無從觀察。
「唔、不小心違反吾之原則了。」
但她看起來並不像這種存在。
「所以是式神嗎……」
「先不提斧乃木,但影縫挺難說的。或許那個傢伙,只是看到汝這位大爺將妹妹當成牛馬般使喚,所以才依她所見給予此等評價。任何人看到那一冪,應該都會將汝這位大爺稱爲鬼畜吧。」
沒禮貌的傢伙。
以姓名束縛嗎……
難道影縫並不是陰陽師?
無論如何,只有一件事可以確認,那就是忍不太願意在對話時提到忍野。
忍再度將咖啡端到嘴邊。
……雖說如此,但以客觀的角度來看,也不是那麼離奇的事情。
忍用力聳了聳肩。
……嗯!但是這樣的話,事情就頗有蹊蹺了。
從式神這兩個字聯想得到的事物——雖然是非常典型的聯想,不過當然會想到陰陽師。
何況光是看到她揹着哥哥走路,就知道她並非等閒之輩了。
畢竟以火憐的說法,影縫的戰鬥能力,似乎與車子不相上下——反過來說,即使影縫也看出火憐擁有非比尋常的戰鬥能力,也完全無須訝異。
「使魔……」
而且最重要的事——我至今應付過許多擁有物理實體的怪異。要是拿斧乃木和這些怪異做比較,確實找得到共通之處。
忍如此說着。
完全搞不懂。
忍迅速讓話題進入下一個階段。
我轉身向後。
向猴子許願的神原駿河。
被貓迷惑的羽川翼。
人類指數是零,甚至是負數。
斧乃木明顯和她們有共通之處。
不過即使再怎麼說,怪異可以如此若無其事,宛如日常光景一樣存在於這個世界嗎?
以忍的立場,她對這個人痛恨到骨子裏的程度僅次於我——然而在忍野待在這座城鎮的時候,忍野和忍在那棟廢棄大樓……在叡考塾裏,幾乎是朝夕共處。
簡單來說,只是個夏威夷衫大叔。
就某方面而言,我也是——類似怪異的存在。
隨即忍宛如不懷好意,眼尖地計算我將深黑液體含在口中的時機。
我太大意了,忍肯定是看到我臉上露出渴求的表情,所以纔會在我開口之前先行制止。
在店裏一角,有個人只買了許多瑪芬和甜派,並且配上雙倍濃縮咖啡享用——這個人是誰?
然而……
「吾總不能被當成便利之工具使喚——光是招待吾享用甜甜圈,吾亦不會泄漏口風,吾並非如此隨便之女性。吾並非汝這位大爺之使魔或式神,僅爲汝這位大爺之僕從,若是沒無論如何都想知道,就使用強制命令權吧。」
她如此說着。
無論如何——這就是她的角色風格。
讓我碰釘子還好,至少沒有拿木樁刺進我的心臟。
我確實覺得她不太對勁,覺得她很可疑——所以纔會向忍提出這個詢問,但我沒想到那個小妹妹自己居然就是怪異。
聳肩這種動作,應該不需要如此用力,不過她的這個舉動,明顯表達出她無從宣泄的憤慨情緒。
我的如意算盤打得太響亮太任性了——難怪她會預先做出這種聲明。
「哈,既然如此,肯定是以名字束縛。」
「是嗎,那就好。」
專家——權威。
「使魔。」
「嗯……」
說到「擁有物理實體」的怪異,現在就有一個傢伙若無其事,宛如日常光景一樣存在於我面前,並且大口享用着甜甜圈。
我難以判斷她是在揶揄我,還是在說真話。
「那當然。」
不過看到她講完就咂舌的模樣——她剛纔那番話似乎是認真的。
在我眼中——她只像是人類。